第171章 黑了，瘦了
轉眼間，周詩媛在服裝廠上班已有半個月光景。
這天中午，日頭正盛。
聞姝寧剛把兩個孩子哄睡，正在院子裡晾曬洗乾淨的尿布。她將最後一塊尿布搭在晾衣繩上，正打算回屋去。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聞姝寧手中的木夾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猛地轉過身，望向那扇半掩著的院門。
門被推開了。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軍綠色的身影幾乎填滿了門框，他背著行軍包。
「煜珩？」聞姝寧的聲音有些發顫。
門口的人邁步走了進來，陽光終於照亮了他的臉。
是周煜珩，他回來了。
可聞姝寧的心卻揪緊了，眼前的丈夫黑了，瘦了，臉頰的稜角更加分明，下頜線緊繃著，眼底有著淡淡的青影，嘴唇也有些乾裂。原本合身的軍裝此刻穿在身上似乎都寬鬆了些，風塵僕僕，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唯獨那雙眼睛，在看到她時，瞬間亮了起來，深邃如潭的眸子裡漾開層層暖意和思念。
「姝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笑意，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面前。
聞姝寧快步迎上去，顧不得手上還有水汽，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著：「你回來了，怎麼瘦了這麼多，受傷了嗎？」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心疼和擔憂。
周煜珩放下行李，任由她抓著自己，目光貪婪地流連在她臉上，「沒受傷，就是累了點。路上趕得急，沒怎麼好好休息。」他輕描淡寫地說道，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孩子們呢？娘和詩媛都好嗎？」
「都好，都好。」聞姝寧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她強忍著，拉著他往屋裡走，「孩子們剛睡著，娘在屋裡歇晌，詩媛去上班了。」她有些語無倫次，滿心滿眼都是丈夫消瘦的模樣，「你快進屋坐，我去給你打水洗洗，瞧你這灰頭土臉的。」
周煜珩被她拉著，順從地進了堂屋。
李秀麗在裡屋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看到兒子，又是高興又是心疼：「煜珩回來了，哎喲，怎麼瘦成這樣了，快坐下歇歇。」
「娘，我沒事，好著呢。」周煜珩笑著安撫母親，目光卻追著聞姝寧的身影。
聞姝寧已經手腳麻利地從廚房端來了溫水，拿來了乾淨毛巾和肥皂：「你先洗把臉，我這就去燒水，你好好洗個澡，去去乏。」
「不急。」周煜珩拉住她，「我先看看孩子。」
聞姝寧點點頭，領著他輕手輕腳走進裡屋。炕上，朝朝和慕慕並排睡得正香。朝朝的小拳頭舉在耳邊，慕慕則側著小臉，長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半個月不見，兩個孩子似乎又長大了一圈。
周煜珩站在炕邊，看著一雙兒女香甜的睡顏，連日來的疲憊和緊繃仿佛瞬間被撫平了。他小心翼翼地伸手，用指腹極輕地碰了碰朝朝肉乎乎的小手，又摸了摸慕慕細軟的頭髮，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長大了。」他低聲道，聲音裡帶著為人父的驕傲和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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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能吃，也很能睡。」聞姝寧站在他身邊，輕聲說著孩子們的近況。
看了一會兒孩子，聞姝寧催促道：「你先去洗洗，換身乾淨衣服，我去做飯。」
「簡單吃點就行。」周煜珩知道家裡不寬裕。
「那怎麼行。」聞姝寧不由分說，「你等著，我去做，很快。」說完，她就風風火火地轉身去了廚房。
李秀麗去打熱水給兒子洗澡，周煜珩則聽話地拿著乾淨衣服去了洗澡間。
廚房裡，聞姝寧系上圍裙，心裡飛快地盤算著。丈夫好不容易回來，又瘦了這麼多，必須得好好補補。
她從空間取出一隻母雞，先把母雞處理乾淨，斬成塊，雞湯的濃郁香氣便開始在廚房裡瀰漫。
趁著燉湯的功夫，她開始準備其他菜。
周煜珩洗完澡出來，換上了乾淨的襯衣和長褲，頭髮還濕漉漉的，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只是消瘦的臉頰依然明顯。他一進堂屋，就被這撲鼻的香氣包裹，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這麼快就做好了？」他有些驚訝。
「快坐下吃。」聞姝寧已經把飯菜都擺上了桌。
「快吃吧，趁熱。」聞姝寧把筷子塞到周煜珩手裡，又給他盛了滿滿一碗雞湯，裡面有好幾塊雞肉和香菇，「先喝點湯，暖暖胃。」
周煜珩看著眼前的飯菜，再看看妻子殷切的眼神和母親欣慰的笑容，喉嚨發緊。他沒說什麼，接過碗，先喝了一口湯。
雞湯入口，滾燙，鮮美，醇厚。熱氣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驅散了連日奔波的寒氣。香菇特有的香氣和雞肉的鮮甜完美融合，幾口下肚，額角便冒出了細汗，通體舒坦。
「好喝。」他啞聲道，又夾起一塊雞肉。雞肉燉得酥爛，入口即化，香菇吸飽了湯汁，咬下去滿口鮮香。
周煜珩大口吃著，又嘗了木須肉、蛋餃，每一道都鹹淡合適，火候到位，是熟悉的家的味道，卻又比記憶中更加豐盛美味。他知道，這裡面傾注了妻子多少心思和關愛。
聞姝寧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一直不停地給他夾菜、盛湯：「多吃點肉，補補身子。豆腐吸了雞湯，好吃。蛋餃我特意多煎了一會兒，香。麵條要不要來點，澆上雞湯……」
周煜珩來者不拒，一邊吃一邊點頭：「好吃，夠了，你也吃。」
李秀麗也勸：「姝寧，你也吃點，忙活了半天。」
飯桌上，聞姝寧和李秀麗則把這半個月家裡的事一一告訴他，特別是詩媛去服裝廠上班的經過和待遇。
聽到妹妹有了這麼好的出路，周煜珩很是高興，對聞姝寧更是感激：「多虧了你，姝寧。」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聞姝寧給他添了勺湯，「詩媛自己也爭氣。」
一頓飯吃得溫馨又滿足，周煜珩幾乎把桌上的菜掃蕩一空，雞湯喝了兩碗，米飯吃了三大碗，最後還吃了一小碗雞湯麵。吃飽喝足，臉上終於有了些血色，眼中的疲憊也消散不少，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
飯後，聞姝寧堅決不讓周煜珩動手，自己利落地收拾了碗筷。周煜珩便陪著母親說話，又去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孩子。
等聞姝寧收拾完廚房出來，周煜珩正坐在堂屋的凳子上，聞姝寧走過去，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終於有機會仔細看他。離得近了，更能看清他眼底的倦色和下頜新冒出的胡茬，心疼又漫上來，「這次很辛苦吧？」
周煜珩握住她的手，掌心有薄繭，溫熱有力：「還好，」他頓了頓，低聲道，「就是想你們，想孩子，想你。」
簡單的話語，卻讓聞姝寧的鼻子又是一酸。她靠過去，將頭輕輕倚在他肩上，感受著他真實的存在和溫度。
這天中午，日頭正盛。
聞姝寧剛把兩個孩子哄睡，正在院子裡晾曬洗乾淨的尿布。她將最後一塊尿布搭在晾衣繩上，正打算回屋去。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聞姝寧手中的木夾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猛地轉過身，望向那扇半掩著的院門。
門被推開了。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軍綠色的身影幾乎填滿了門框，他背著行軍包。
「煜珩？」聞姝寧的聲音有些發顫。
門口的人邁步走了進來，陽光終於照亮了他的臉。
是周煜珩，他回來了。
可聞姝寧的心卻揪緊了，眼前的丈夫黑了，瘦了，臉頰的稜角更加分明，下頜線緊繃著，眼底有著淡淡的青影，嘴唇也有些乾裂。原本合身的軍裝此刻穿在身上似乎都寬鬆了些，風塵僕僕，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唯獨那雙眼睛，在看到她時，瞬間亮了起來，深邃如潭的眸子裡漾開層層暖意和思念。
「姝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笑意，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面前。
聞姝寧快步迎上去，顧不得手上還有水汽，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著：「你回來了，怎麼瘦了這麼多，受傷了嗎？」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心疼和擔憂。
周煜珩放下行李，任由她抓著自己，目光貪婪地流連在她臉上，「沒受傷，就是累了點。路上趕得急，沒怎麼好好休息。」他輕描淡寫地說道，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孩子們呢？娘和詩媛都好嗎？」
「都好，都好。」聞姝寧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她強忍著，拉著他往屋裡走，「孩子們剛睡著，娘在屋裡歇晌，詩媛去上班了。」她有些語無倫次，滿心滿眼都是丈夫消瘦的模樣，「你快進屋坐，我去給你打水洗洗，瞧你這灰頭土臉的。」
周煜珩被她拉著，順從地進了堂屋。
李秀麗在裡屋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看到兒子，又是高興又是心疼：「煜珩回來了，哎喲，怎麼瘦成這樣了，快坐下歇歇。」
「娘，我沒事，好著呢。」周煜珩笑著安撫母親，目光卻追著聞姝寧的身影。
聞姝寧已經手腳麻利地從廚房端來了溫水，拿來了乾淨毛巾和肥皂：「你先洗把臉，我這就去燒水，你好好洗個澡，去去乏。」
「不急。」周煜珩拉住她，「我先看看孩子。」
聞姝寧點點頭，領著他輕手輕腳走進裡屋。炕上，朝朝和慕慕並排睡得正香。朝朝的小拳頭舉在耳邊，慕慕則側著小臉，長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半個月不見，兩個孩子似乎又長大了一圈。
周煜珩站在炕邊，看著一雙兒女香甜的睡顏，連日來的疲憊和緊繃仿佛瞬間被撫平了。他小心翼翼地伸手，用指腹極輕地碰了碰朝朝肉乎乎的小手，又摸了摸慕慕細軟的頭髮，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長大了。」他低聲道，聲音裡帶著為人父的驕傲和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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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能吃，也很能睡。」聞姝寧站在他身邊，輕聲說著孩子們的近況。
看了一會兒孩子，聞姝寧催促道：「你先去洗洗，換身乾淨衣服，我去做飯。」
「簡單吃點就行。」周煜珩知道家裡不寬裕。
「那怎麼行。」聞姝寧不由分說，「你等著，我去做，很快。」說完，她就風風火火地轉身去了廚房。
李秀麗去打熱水給兒子洗澡，周煜珩則聽話地拿著乾淨衣服去了洗澡間。
廚房裡，聞姝寧系上圍裙，心裡飛快地盤算著。丈夫好不容易回來，又瘦了這麼多，必須得好好補補。
她從空間取出一隻母雞，先把母雞處理乾淨，斬成塊，雞湯的濃郁香氣便開始在廚房裡瀰漫。
趁著燉湯的功夫，她開始準備其他菜。
周煜珩洗完澡出來，換上了乾淨的襯衣和長褲，頭髮還濕漉漉的，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只是消瘦的臉頰依然明顯。他一進堂屋，就被這撲鼻的香氣包裹，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這麼快就做好了？」他有些驚訝。
「快坐下吃。」聞姝寧已經把飯菜都擺上了桌。
「快吃吧，趁熱。」聞姝寧把筷子塞到周煜珩手裡，又給他盛了滿滿一碗雞湯，裡面有好幾塊雞肉和香菇，「先喝點湯，暖暖胃。」
周煜珩看著眼前的飯菜，再看看妻子殷切的眼神和母親欣慰的笑容，喉嚨發緊。他沒說什麼，接過碗，先喝了一口湯。
雞湯入口，滾燙，鮮美，醇厚。熱氣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驅散了連日奔波的寒氣。香菇特有的香氣和雞肉的鮮甜完美融合，幾口下肚，額角便冒出了細汗，通體舒坦。
「好喝。」他啞聲道，又夾起一塊雞肉。雞肉燉得酥爛，入口即化，香菇吸飽了湯汁，咬下去滿口鮮香。
周煜珩大口吃著，又嘗了木須肉、蛋餃，每一道都鹹淡合適，火候到位，是熟悉的家的味道，卻又比記憶中更加豐盛美味。他知道，這裡面傾注了妻子多少心思和關愛。
聞姝寧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一直不停地給他夾菜、盛湯：「多吃點肉，補補身子。豆腐吸了雞湯，好吃。蛋餃我特意多煎了一會兒，香。麵條要不要來點，澆上雞湯……」
周煜珩來者不拒，一邊吃一邊點頭：「好吃，夠了，你也吃。」
李秀麗也勸：「姝寧，你也吃點，忙活了半天。」
飯桌上，聞姝寧和李秀麗則把這半個月家裡的事一一告訴他，特別是詩媛去服裝廠上班的經過和待遇。
聽到妹妹有了這麼好的出路，周煜珩很是高興，對聞姝寧更是感激：「多虧了你，姝寧。」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聞姝寧給他添了勺湯，「詩媛自己也爭氣。」
一頓飯吃得溫馨又滿足，周煜珩幾乎把桌上的菜掃蕩一空，雞湯喝了兩碗，米飯吃了三大碗，最後還吃了一小碗雞湯麵。吃飽喝足，臉上終於有了些血色，眼中的疲憊也消散不少，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
飯後，聞姝寧堅決不讓周煜珩動手，自己利落地收拾了碗筷。周煜珩便陪著母親說話，又去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孩子。
等聞姝寧收拾完廚房出來，周煜珩正坐在堂屋的凳子上，聞姝寧走過去，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終於有機會仔細看他。離得近了，更能看清他眼底的倦色和下頜新冒出的胡茬，心疼又漫上來，「這次很辛苦吧？」
周煜珩握住她的手，掌心有薄繭，溫熱有力：「還好，」他頓了頓，低聲道，「就是想你們，想孩子，想你。」
簡單的話語，卻讓聞姝寧的鼻子又是一酸。她靠過去，將頭輕輕倚在他肩上，感受著他真實的存在和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