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緊急任務
這日晌午，日頭正暖。
聞姝寧剛把午睡的朝朝和慕慕安頓好，輕手輕腳地帶上門，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卻熟悉的腳步聲，是周煜珩。
她心中一喜，今天他回來得比平時早。正要迎出去，卻見周煜珩已大步流星跨進院子，軍裝扣子一絲不苟，神色比平日更顯冷峻，眉頭微微蹙著，深邃的眼眸里是她極少見到的一種緊繃的銳利。
他腳步沒停，徑直朝屋裡走來，看見她，眼神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緊繃似乎鬆動了一分，卻迅速被另一種更沉的情緒取代。
「煜珩？」聞姝寧心頭莫名一跳，迎上去，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那股不同於往常的、帶著硝煙未散般的氣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周煜珩在她面前站定，大手習慣性地扶了一下她的胳膊，仿佛在確認她的安穩。他的手掌溫熱有力，指尖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很快又收了回去。
「接到命令，」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甚至有些沙啞，語速也比平時快，「要帶隊出去一趟，緊急任務。」
聞姝寧的心臟猛地一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現在就要走，」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乾，目光緊緊鎖在他臉上，試圖從那冷硬的面具下找出更多信息。
「嗯，馬上出發。」周煜珩點頭，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將她眼中瞬間掠過的慌亂和擔憂盡收眼底。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放得比剛才更緩，卻也更沉，「時間緊，歸期不定。」
這四個字像冰棱，刺進聞姝寧心裡。她想起上次他受傷歸來時的情景，想起那些繃帶和血色，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廚房裡，李秀麗正在切菜，聽到動靜探出頭來，看到兒子這副整裝待發的模樣，也愣住了，手裡的菜刀停在了半空。周詩媛從隔壁屋跑出來，臉上也滿是驚訝和擔憂。
「這麼急，連飯都來不及吃一口。」李秀麗放下刀，快步走過來，眼圈瞬間紅了，「危險不？」
周煜珩看向母親，眼神柔和了一瞬，卻依舊堅定：「娘，別擔心。」他沒有直接回答危險與否，但這避而不答的態度，卻讓聞姝寧的心沉得更深。
他重新看向聞姝寧，上前一步，伸手，用帶著薄繭的拇指指腹，極其輕柔地擦過她微微泛白的臉頰，動作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在家好好的，照顧好自己，還有孩子們。」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她能聽見，「等我回來。」
這簡單的四個字，像是承諾，又像是懇求。
聞姝寧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和不安。她知道此刻不能讓他分心，更不能拖他後腿。他是軍人，命令如山。
她抬起頭，努力讓嘴角彎出一個弧度，眼神竭力保持著鎮定：「你放心去，家裡有我，有娘和詩媛，我們都等你回來。」
她的聲音很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平日裡少有的、屬於軍屬的堅毅。周煜珩深深地看著她，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心底。
「我去給你收拾點東西。」聞姝寧轉身，快步走進屋裡。不能再看了，再看一眼，她怕自己會忍不住露出脆弱。
李秀麗抹了抹眼角，連連點頭：「哎，哎，你放心，娘知道。你自己在外面，千萬千萬要小心啊！」
周詩媛也紅著眼睛：「三哥，你早點回來，朝朝慕慕還等著你呢。」
屋裡，聞姝寧的動作飛快。她沒有時間做複雜的準備，但必須把最重要的東西給他帶上。她打開柜子，從裡面取出一個水壺，她迅速擰開蓋子，心念微動，空間裡清澈甘冽的靈泉水無聲無息地注滿了水壺。
接著，她又從空間裡取出一些耐儲存的肉乾，用油紙仔細包好。想了想，又拿出一小瓶自己做的、便於攜帶的肉醬。
收拾妥當，她拎著小布包和水壺走出來。周煜珩已經檢查完自己的隨身裝備，正站在院子裡，沐浴在午後的陽光下，身姿挺拔如松，等著她。
聞姝寧走到他面前，將東西遞過去，聲音輕柔卻清晰：「水壺裡是涼白開，記得每天喝一點。這些乾糧和肉醬能放，餓了墊墊。」
周煜珩接過，布包不大，卻沉甸甸的，裝著她無聲的牽掛和儘可能周全的考量。水壺……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壺身，想起上次任務中這水的特別，心頭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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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低低應了一聲，將東西仔細放進自己的行軍背囊，動作利落。
時間真的不多了，院外隱約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顯然來接他的人已經到了。
周煜珩背好行囊，最後看了一眼聞姝寧，又看了一眼從屋裡抱著孩子出來的母親和妹妹，目光在襁褓中兩個睡得香甜的小臉蛋上停留了一瞬。
「我走了。」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院門。
「煜珩，」聞姝寧忍不住追到門口。
周煜珩腳步頓住，在院門口回身。
陽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軍裝筆挺，帽檐下的眼神深邃如海。聞姝寧看著他，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化作一句：「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平安回來。」
周煜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仿佛包含了千言萬語。然後，他抬手，對她，也對院內的母親和妹妹，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轉身，再無猶豫，身影迅速消失在院牆拐角，匯入了外面等待的軍綠色洪流之中。
引擎聲遠去，小院重新恢復了寧靜，甚至比平時更加安靜。午後的陽光依舊暖洋洋地照著，菜地里的嫩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晾衣繩上嬰兒的小衣服隨風輕擺。
可聞姝寧卻覺得，這滿院的陽光和生機，都因為那個人的離開，而黯然失色。心裡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塊。
李秀麗抱著慕慕走過來，嘆了口氣，眼圈還是紅的：「這孩子，總是這麼急……」
周詩媛也抱著朝朝，小聲道：「三嫂，三哥一定很快就能回來的。」
聞姝寧回過神，接過李秀麗懷裡的慕慕，小傢伙被剛才的動靜吵醒，正癟著嘴要哭。她輕輕拍撫著，低頭親了親女兒柔嫩的臉頰，低聲哄道：「慕慕乖，爸爸去工作了，很快就會回來看慕慕和哥哥。」
她抬起頭，對婆婆和小姑子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儘管那笑容有些勉強：「娘，詩媛，咱們進屋吧，該給朝朝慕慕餵奶了。」
抱著孩子走進堂屋，陽光透過窗欞，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聞姝寧坐在炕沿邊，一邊餵著慕慕，一邊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那個他離開的方向。
朝朝在她身邊不安分地扭動著，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似乎在尋找父親熟悉的氣息。
聞姝寧收回目光，看向兒子，輕聲說：「朝朝也想爸爸了，是不是，咱們一起等爸爸回來。」
李秀麗和周詩媛默默開始張羅午飯，廚房裡又響起了鍋碗瓢盆的聲音，只是比平時輕了許多。
聞姝寧剛把午睡的朝朝和慕慕安頓好，輕手輕腳地帶上門，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卻熟悉的腳步聲，是周煜珩。
她心中一喜，今天他回來得比平時早。正要迎出去，卻見周煜珩已大步流星跨進院子，軍裝扣子一絲不苟，神色比平日更顯冷峻，眉頭微微蹙著，深邃的眼眸里是她極少見到的一種緊繃的銳利。
他腳步沒停，徑直朝屋裡走來，看見她，眼神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緊繃似乎鬆動了一分，卻迅速被另一種更沉的情緒取代。
「煜珩？」聞姝寧心頭莫名一跳，迎上去，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那股不同於往常的、帶著硝煙未散般的氣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周煜珩在她面前站定，大手習慣性地扶了一下她的胳膊，仿佛在確認她的安穩。他的手掌溫熱有力，指尖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很快又收了回去。
「接到命令，」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甚至有些沙啞，語速也比平時快，「要帶隊出去一趟，緊急任務。」
聞姝寧的心臟猛地一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現在就要走，」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乾，目光緊緊鎖在他臉上，試圖從那冷硬的面具下找出更多信息。
「嗯，馬上出發。」周煜珩點頭，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將她眼中瞬間掠過的慌亂和擔憂盡收眼底。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放得比剛才更緩，卻也更沉，「時間緊，歸期不定。」
這四個字像冰棱，刺進聞姝寧心裡。她想起上次他受傷歸來時的情景，想起那些繃帶和血色，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廚房裡，李秀麗正在切菜，聽到動靜探出頭來，看到兒子這副整裝待發的模樣，也愣住了，手裡的菜刀停在了半空。周詩媛從隔壁屋跑出來，臉上也滿是驚訝和擔憂。
「這麼急，連飯都來不及吃一口。」李秀麗放下刀，快步走過來，眼圈瞬間紅了，「危險不？」
周煜珩看向母親，眼神柔和了一瞬，卻依舊堅定：「娘，別擔心。」他沒有直接回答危險與否，但這避而不答的態度，卻讓聞姝寧的心沉得更深。
他重新看向聞姝寧，上前一步，伸手，用帶著薄繭的拇指指腹，極其輕柔地擦過她微微泛白的臉頰，動作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在家好好的，照顧好自己，還有孩子們。」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她能聽見，「等我回來。」
這簡單的四個字，像是承諾，又像是懇求。
聞姝寧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和不安。她知道此刻不能讓他分心，更不能拖他後腿。他是軍人，命令如山。
她抬起頭，努力讓嘴角彎出一個弧度，眼神竭力保持著鎮定：「你放心去，家裡有我，有娘和詩媛，我們都等你回來。」
她的聲音很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平日裡少有的、屬於軍屬的堅毅。周煜珩深深地看著她，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心底。
「我去給你收拾點東西。」聞姝寧轉身，快步走進屋裡。不能再看了，再看一眼，她怕自己會忍不住露出脆弱。
李秀麗抹了抹眼角，連連點頭：「哎，哎，你放心，娘知道。你自己在外面，千萬千萬要小心啊！」
周詩媛也紅著眼睛：「三哥，你早點回來，朝朝慕慕還等著你呢。」
屋裡，聞姝寧的動作飛快。她沒有時間做複雜的準備，但必須把最重要的東西給他帶上。她打開柜子，從裡面取出一個水壺，她迅速擰開蓋子，心念微動，空間裡清澈甘冽的靈泉水無聲無息地注滿了水壺。
接著，她又從空間裡取出一些耐儲存的肉乾，用油紙仔細包好。想了想，又拿出一小瓶自己做的、便於攜帶的肉醬。
收拾妥當，她拎著小布包和水壺走出來。周煜珩已經檢查完自己的隨身裝備，正站在院子裡，沐浴在午後的陽光下，身姿挺拔如松，等著她。
聞姝寧走到他面前，將東西遞過去，聲音輕柔卻清晰：「水壺裡是涼白開，記得每天喝一點。這些乾糧和肉醬能放，餓了墊墊。」
周煜珩接過，布包不大，卻沉甸甸的，裝著她無聲的牽掛和儘可能周全的考量。水壺……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壺身，想起上次任務中這水的特別，心頭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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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珩背好行囊，最後看了一眼聞姝寧，又看了一眼從屋裡抱著孩子出來的母親和妹妹，目光在襁褓中兩個睡得香甜的小臉蛋上停留了一瞬。
「我走了。」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院門。
「煜珩，」聞姝寧忍不住追到門口。
周煜珩腳步頓住，在院門口回身。
陽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軍裝筆挺，帽檐下的眼神深邃如海。聞姝寧看著他，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化作一句：「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平安回來。」
周煜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仿佛包含了千言萬語。然後，他抬手，對她，也對院內的母親和妹妹，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轉身，再無猶豫，身影迅速消失在院牆拐角，匯入了外面等待的軍綠色洪流之中。
引擎聲遠去，小院重新恢復了寧靜，甚至比平時更加安靜。午後的陽光依舊暖洋洋地照著，菜地里的嫩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晾衣繩上嬰兒的小衣服隨風輕擺。
可聞姝寧卻覺得，這滿院的陽光和生機，都因為那個人的離開，而黯然失色。心裡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塊。
李秀麗抱著慕慕走過來，嘆了口氣，眼圈還是紅的：「這孩子，總是這麼急……」
周詩媛也抱著朝朝，小聲道：「三嫂，三哥一定很快就能回來的。」
聞姝寧回過神，接過李秀麗懷裡的慕慕，小傢伙被剛才的動靜吵醒，正癟著嘴要哭。她輕輕拍撫著，低頭親了親女兒柔嫩的臉頰，低聲哄道：「慕慕乖，爸爸去工作了，很快就會回來看慕慕和哥哥。」
她抬起頭，對婆婆和小姑子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儘管那笑容有些勉強：「娘，詩媛，咱們進屋吧，該給朝朝慕慕餵奶了。」
抱著孩子走進堂屋，陽光透過窗欞，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聞姝寧坐在炕沿邊，一邊餵著慕慕，一邊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那個他離開的方向。
朝朝在她身邊不安分地扭動著，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似乎在尋找父親熟悉的氣息。
聞姝寧收回目光，看向兒子，輕聲說：「朝朝也想爸爸了，是不是，咱們一起等爸爸回來。」
李秀麗和周詩媛默默開始張羅午飯，廚房裡又響起了鍋碗瓢盆的聲音，只是比平時輕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