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和以前一樣好
暮色四合，周煜珩踏著最後一縷天光推開院門，撲面而來的是久違的、讓他熟悉又想念的濃郁香氣。
他腳步一頓，幾乎立刻就辨認出，這是姝寧的手藝。
廚房的窗戶透出暖黃的光，透過氤氳的水汽，能看到一個纖細忙碌的身影。周煜珩心裡某個地方忽然就軟了下來，一天的疲憊仿佛被這香氣滌盪乾淨。
他先洗了手，走進堂屋。李秀麗正抱著朝朝輕輕拍著，周詩媛則在逗弄搖床里的慕慕。兩個小傢伙似乎也被這不同尋常的香氣安撫著，沒有哭鬧，只是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嗅著小鼻子。
「回來了？」李秀麗抬頭看見兒子，笑著指了指廚房，「你媳婦今天可下功夫了，說是要好好做頓飯，不讓我和小妹插手。」
周詩媛也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三哥，三嫂做的那個紅燒肉，我在廚房門口聞著都快流口水了，那個顏色，油亮亮的。還有魚，聞著就鮮。」
周煜珩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點點頭，脫下軍裝外套掛好，便朝廚房走去。
廚房裡，聞姝寧正背對著門口，在灶台前忙碌。鍋鏟在她手裡靈巧地翻動著，鍋里刺啦作響，升騰的蒸汽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光里。
周煜珩沒有出聲，只是倚在門框上靜靜看著。這一幕，比任何飯菜都更讓他覺得踏實和滿足。他的姝寧，為他洗手作羹湯的姝寧，在氤氳的煙火氣里，美得像一幅畫。
似乎是心有所感，聞姝寧恰好轉過身來取調料，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周煜珩。
「回來了？」她臉上瞬間綻開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正好，最後一個菜，馬上就好。你先去擺碗筷吧，餓了吧？」
「不急。」他低聲道，目光掃過灶台上已經做好的幾道菜，「怎麼自己動手，累不累。」
「不累，娘和詩媛幫忙帶孩子，我正好活動活動。好久沒正經下廚了，怕手藝生疏，今天特意做了你愛吃的。」
說著，她將鍋里最後一道清炒時蔬盛盤，又指揮周煜珩將旁邊砂鍋里煨著的湯端出去。
飯菜上桌，果然豐盛。一大碗色澤紅亮、顫巍巍的紅燒肉，油潤的肉皮和晶瑩的肥瘦相間，濃郁的醬汁裹滿每一塊；一條清蒸鱸魚，上面鋪著細密的蔥薑絲，淋著滾油和醬油，鮮香撲鼻；一盤碧綠油亮的蒜蓉青菜；一碟金黃誘人的蝦皮炒雞蛋；還有一砂鍋奶白色的排骨蓮藕湯，撒著翠綠的蔥花。
「哎呀，這可太豐盛了。」李秀麗抱著朝朝坐下，看著滿桌子菜，又是歡喜又是心疼，「姝寧，你這忙活了那麼久，可別累著了。」
「沒事，娘，我心裡有數。」聞姝寧笑著給每人盛飯，最後才在周煜珩身邊坐下。
周詩媛已經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立刻幸福地眯起眼：「唔，三嫂，太好吃了。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這醬汁拌飯我能吃三大碗。」
李秀麗也嘗了嘗魚，點頭贊道：「火候正好，魚肉嫩，味道鮮。姝寧這手藝，真是沒得說。」
聞姝寧笑了笑，目光卻一直悄悄瞟向身邊的周煜珩。見他夾了一塊紅燒肉，仔細咀嚼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喉結滾動了一下，又伸筷子去夾第二塊。
她心裡有了底，但還是忍不住輕聲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好吃嗎？我好久沒做了，味道沒變吧！」
周煜珩停下筷子，轉頭看她。昏黃的燈光下，她眼睛亮亮的，像藏著星星，正期待地望著他。他心頭微軟，很認真地點頭：「好吃，沒變。」 頓了頓，又補充道，「和以前一樣好。」
聞姝寧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弧度。她也夾了一塊肉，滿足地吃起來。確實，味道沒變，甚至因為心境不同，覺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香甜。
「說起來，」周詩媛扒著飯，含糊不清地說，「娘，三嫂，我感覺我來這邊都胖了。在老家的時候，只有逢年過節或者乾重活累了，媽才捨得割點肉，哪像現在，隔三差五就能吃到肉，還做得這麼香。」
李秀麗也感慨：「是啊，老家條件艱苦，一年到頭油水少。在這邊，托你三哥三嫂的福，日子過得是寬裕多了。」 她說著，給懷裡的朝朝擦擦口水，又看了看吃得香甜的兒媳婦和女兒，心裡滿是欣慰。
聞姝寧笑道：「娘，詩媛，咱們現在是一家人，日子就該越過越好。等以後條件更好了，天天吃肉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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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珩聽著她們的話，默默給聞姝寧夾了一筷子魚肚子上的嫩肉，又給母親和小妹各夾了塊排骨。
晚飯後，收拾妥當，哄睡了兩個孩子，夜已深沉。屋裡只留了一盞小燈，昏黃的光線將一切都變得柔和。
聞姝寧洗漱完，鑽進被窩，習慣性地靠進周煜珩溫暖的懷抱。
周煜珩攬著她，大手在她背上無意識地輕撫。沉默了片刻，他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今天去縣裡畫像，順利嗎？」
「嗯，挺順利的。」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輕聲細語地講起白天的經過。
「我就根據她說的這些，畫了幾張草圖。」聞姝寧繼續道。
周煜珩安靜地聽著，等她說完，才沉聲道：「注意安全。」 他知道她心善，但涉及到危險的兇犯，他本能地擔憂。
「我知道的。」聞姝寧轉過身，在昏暗中看向他稜角分明的側臉輪廓，伸手輕輕撫平他微蹙的眉心，「王所長和張隊長很照顧我，就在縣局見的目擊者，很快就回來了。我就是幫忙畫個像，不會直接接觸案子的。」
周煜珩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握在手心。她的手指纖細微涼，被他乾燥溫暖的大手完全包裹。他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呼吸近在咫尺，溫熱地拂過她的臉頰。
「答應我，一定小心。」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聞姝寧心頭一顫，被他專注而擔憂的目光看得臉頰發熱。她輕輕「嗯」了一聲，抬起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脖頸，主動仰起臉，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像羽毛拂過，帶著安撫的意味。
「我答應你。」她輕聲道，氣息與他交融。
這個輕柔的吻，卻像是點燃了周煜珩心頭壓抑的什麼。他眸光驟然加深，握著她手指的手微微用力，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將這個淺嘗輒止的吻瞬間加深。
不同於她剛才的輕柔，他的吻帶著灼熱的溫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霸道地汲取著她的氣息，卻又在察覺到她微微的喘息時，放緩了節奏，變得纏綿而溫柔，帶著無盡的珍惜。
聞姝寧被他吻得有些暈眩，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他胸前的衣襟。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周煜珩才勉強克制著鬆開了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
「睡覺吧。」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未褪的情動和隱忍。
聞姝寧臉頰滾燙，靠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她知道他在克制什麼，心裡又甜又軟，乖乖地應了一聲：「嗯。」
聞姝寧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嘴角噙著甜蜜的笑意，閉上眼睛。
他腳步一頓，幾乎立刻就辨認出，這是姝寧的手藝。
廚房的窗戶透出暖黃的光，透過氤氳的水汽，能看到一個纖細忙碌的身影。周煜珩心裡某個地方忽然就軟了下來，一天的疲憊仿佛被這香氣滌盪乾淨。
他先洗了手，走進堂屋。李秀麗正抱著朝朝輕輕拍著，周詩媛則在逗弄搖床里的慕慕。兩個小傢伙似乎也被這不同尋常的香氣安撫著，沒有哭鬧，只是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嗅著小鼻子。
「回來了？」李秀麗抬頭看見兒子，笑著指了指廚房，「你媳婦今天可下功夫了，說是要好好做頓飯，不讓我和小妹插手。」
周詩媛也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三哥，三嫂做的那個紅燒肉，我在廚房門口聞著都快流口水了，那個顏色，油亮亮的。還有魚，聞著就鮮。」
周煜珩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點點頭，脫下軍裝外套掛好，便朝廚房走去。
廚房裡，聞姝寧正背對著門口，在灶台前忙碌。鍋鏟在她手裡靈巧地翻動著，鍋里刺啦作響，升騰的蒸汽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光里。
周煜珩沒有出聲，只是倚在門框上靜靜看著。這一幕，比任何飯菜都更讓他覺得踏實和滿足。他的姝寧，為他洗手作羹湯的姝寧，在氤氳的煙火氣里，美得像一幅畫。
似乎是心有所感，聞姝寧恰好轉過身來取調料，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周煜珩。
「回來了？」她臉上瞬間綻開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正好，最後一個菜，馬上就好。你先去擺碗筷吧，餓了吧？」
「不急。」他低聲道，目光掃過灶台上已經做好的幾道菜，「怎麼自己動手，累不累。」
「不累，娘和詩媛幫忙帶孩子，我正好活動活動。好久沒正經下廚了，怕手藝生疏，今天特意做了你愛吃的。」
說著，她將鍋里最後一道清炒時蔬盛盤，又指揮周煜珩將旁邊砂鍋里煨著的湯端出去。
飯菜上桌，果然豐盛。一大碗色澤紅亮、顫巍巍的紅燒肉，油潤的肉皮和晶瑩的肥瘦相間，濃郁的醬汁裹滿每一塊；一條清蒸鱸魚，上面鋪著細密的蔥薑絲，淋著滾油和醬油，鮮香撲鼻；一盤碧綠油亮的蒜蓉青菜；一碟金黃誘人的蝦皮炒雞蛋；還有一砂鍋奶白色的排骨蓮藕湯，撒著翠綠的蔥花。
「哎呀，這可太豐盛了。」李秀麗抱著朝朝坐下，看著滿桌子菜，又是歡喜又是心疼，「姝寧，你這忙活了那麼久，可別累著了。」
「沒事，娘，我心裡有數。」聞姝寧笑著給每人盛飯，最後才在周煜珩身邊坐下。
周詩媛已經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立刻幸福地眯起眼：「唔，三嫂，太好吃了。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這醬汁拌飯我能吃三大碗。」
李秀麗也嘗了嘗魚，點頭贊道：「火候正好，魚肉嫩，味道鮮。姝寧這手藝，真是沒得說。」
聞姝寧笑了笑，目光卻一直悄悄瞟向身邊的周煜珩。見他夾了一塊紅燒肉，仔細咀嚼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喉結滾動了一下，又伸筷子去夾第二塊。
她心裡有了底，但還是忍不住輕聲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好吃嗎？我好久沒做了，味道沒變吧！」
周煜珩停下筷子，轉頭看她。昏黃的燈光下，她眼睛亮亮的，像藏著星星，正期待地望著他。他心頭微軟，很認真地點頭：「好吃，沒變。」 頓了頓，又補充道，「和以前一樣好。」
聞姝寧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弧度。她也夾了一塊肉，滿足地吃起來。確實，味道沒變，甚至因為心境不同，覺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香甜。
「說起來，」周詩媛扒著飯，含糊不清地說，「娘，三嫂，我感覺我來這邊都胖了。在老家的時候，只有逢年過節或者乾重活累了，媽才捨得割點肉，哪像現在，隔三差五就能吃到肉，還做得這麼香。」
李秀麗也感慨：「是啊，老家條件艱苦，一年到頭油水少。在這邊，托你三哥三嫂的福，日子過得是寬裕多了。」 她說著，給懷裡的朝朝擦擦口水，又看了看吃得香甜的兒媳婦和女兒，心裡滿是欣慰。
聞姝寧笑道：「娘，詩媛，咱們現在是一家人，日子就該越過越好。等以後條件更好了，天天吃肉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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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珩聽著她們的話，默默給聞姝寧夾了一筷子魚肚子上的嫩肉，又給母親和小妹各夾了塊排骨。
晚飯後，收拾妥當，哄睡了兩個孩子，夜已深沉。屋裡只留了一盞小燈，昏黃的光線將一切都變得柔和。
聞姝寧洗漱完，鑽進被窩，習慣性地靠進周煜珩溫暖的懷抱。
周煜珩攬著她，大手在她背上無意識地輕撫。沉默了片刻，他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今天去縣裡畫像，順利嗎？」
「嗯，挺順利的。」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輕聲細語地講起白天的經過。
「我就根據她說的這些，畫了幾張草圖。」聞姝寧繼續道。
周煜珩安靜地聽著，等她說完，才沉聲道：「注意安全。」 他知道她心善，但涉及到危險的兇犯，他本能地擔憂。
「我知道的。」聞姝寧轉過身，在昏暗中看向他稜角分明的側臉輪廓，伸手輕輕撫平他微蹙的眉心，「王所長和張隊長很照顧我，就在縣局見的目擊者，很快就回來了。我就是幫忙畫個像，不會直接接觸案子的。」
周煜珩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握在手心。她的手指纖細微涼，被他乾燥溫暖的大手完全包裹。他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呼吸近在咫尺，溫熱地拂過她的臉頰。
「答應我，一定小心。」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聞姝寧心頭一顫，被他專注而擔憂的目光看得臉頰發熱。她輕輕「嗯」了一聲，抬起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脖頸，主動仰起臉，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像羽毛拂過，帶著安撫的意味。
「我答應你。」她輕聲道，氣息與他交融。
這個輕柔的吻，卻像是點燃了周煜珩心頭壓抑的什麼。他眸光驟然加深，握著她手指的手微微用力，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將這個淺嘗輒止的吻瞬間加深。
不同於她剛才的輕柔，他的吻帶著灼熱的溫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霸道地汲取著她的氣息，卻又在察覺到她微微的喘息時，放緩了節奏，變得纏綿而溫柔，帶著無盡的珍惜。
聞姝寧被他吻得有些暈眩，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他胸前的衣襟。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周煜珩才勉強克制著鬆開了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
「睡覺吧。」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未褪的情動和隱忍。
聞姝寧臉頰滾燙，靠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她知道他在克制什麼，心裡又甜又軟，乖乖地應了一聲：「嗯。」
聞姝寧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嘴角噙著甜蜜的笑意，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