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拍照留念
周煜珩吃完早飯，照例要去營部。他站起身，穿上軍裝外套，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顆。臨出門前，他走到搖床邊，俯身，用指腹極其輕柔地碰了碰兩個小傢伙溫熱的臉頰，又回頭看了看聞姝寧，眼神里是無聲的叮囑。
「路上小心。」聞姝寧輕聲道。
「好。」周煜珩點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李秀麗收拾著碗筷，對聞姝寧說：「你也回屋歇著去，孩子我看著。趁他們睡著，你也補補覺。」
「娘，我不累。」聞姝寧搖搖頭，目光落在沉睡的孩子們身上，心裡卻忽然被某個沉寂已久的念頭輕輕觸動了一下。
她想起空間裡那台相機，是外公送給母親的禮物，後來母親又送給了她。在南城最後那段混亂的日子裡，她把這台相機和幾盒未開封的膠捲都收進了空間。
「娘，」聞姝寧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和期待，「我想給朝朝和慕慕拍幾張照片。」
「拍照？」李秀麗擦碗的手停了一下，臉上露出驚訝和一絲不贊同，「那得去鎮上照相館吧？路不近，你這剛出月子，孩子也小，吹了風可咋辦？」
周詩媛也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拍照，好啊好啊！三嫂，我也想拍。照相館是不是有背景布，還能穿好看的衣服。」
聞姝寧笑了笑，走到自己房間門口，虛掩上門。片刻後，她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造型精良的皮質相機包走了出來。
李秀麗和周詩媛都愣住了，看著那個明顯不屬於這個家庭、甚至不屬於這個普通家屬院環境的精緻物件。
「這是……」李秀麗有些遲疑。
聞姝寧輕聲解釋，「我從南城帶過來的相機，一直收著，裡面還有膠捲。」她打開相機包，取出那台黑色的徠卡相機。金屬機身線條流暢，鏡頭在晨光下泛著幽深的光澤，透著一股沉靜而雋永的氣息。
李秀麗雖然不懂相機牌子，但看那做工和質感，也知道這不是尋常東西，只是點了點頭：「你會用嗎？」
「媽媽教過我一些。」聞姝寧撫摸著冰涼的機身，記憶里母親溫柔教她情景依稀浮現。她深吸一口氣，熟練地檢查了一下相機，確認膠捲完好，又調整了幾個旋鈕。「娘，詩媛，咱們就在屋裡拍，光線好的時候拍。不出去，也不吹風。」
周詩媛已經興奮地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相機的皮革背帶：「三嫂，你真厲害，連這個都會。那能不能多拍幾張，給朝朝慕慕拍，也給咱們全家拍。」
「當然可以。」聞姝寧笑著應下，先給孩子們還有婆婆和小姑子拍，等周煜珩回來，再拍幾張全家福。
說干就干，聞姝寧讓婆婆幫忙，將睡醒後精神正好、不哭不鬧的朝朝和慕慕並排放著。兩個小傢伙穿著紅色和藍色的小棉襖，襯得小臉越發白嫩。朝朝好奇地轉動著小腦袋，黑亮的眼睛望著上方；慕慕則吮吸著自己的小拳頭，安靜又乖巧。
聞姝寧單膝跪在炕沿邊，舉起相機，輕輕按下快門。
「咔嚓。」一聲極輕微的、屬於機械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屋內響起，仿佛定格了一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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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麗和周詩媛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看著聞姝寧專注的側影，心裡充滿了新奇和一種莫名的感動。
接下來，聞姝寧又給朝朝和慕慕單獨拍了幾張特寫，捕捉朝朝蹙眉沉思的嚴肅模樣，還有慕慕偶然綻開的無齒笑容。她還讓李秀麗抱著慕慕，周詩媛抱著朝朝，拍了幾張祖孫三代的溫馨合影。李秀麗起初有些拘謹，但在聞姝寧的引導和孩子們的咿呀聲中，也漸漸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慈愛又略帶羞澀的笑容。
她拍下了李秀麗在灶台前忙碌時回頭望向搖床的瞬間，拍下了周詩媛趴在炕邊逗弄朝朝時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活潑樣子，也拍下了冬日小院裡晾曬著一排排嬰兒尿布和碎花小衣服的、充滿生活氣息的場景。
傍晚，周煜珩回來時，聞姝寧正抱著慕慕在屋裡踱步，輕聲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夕陽的餘暉將母女倆的身影拉長，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
「回來了？」聞姝寧回頭，對他笑了笑。
「嗯。」周煜珩放下東西，洗了手走過來，很自然地從她懷裡接過女兒，目光卻被放在炕桌上那台黑色相機吸引了。
聞姝寧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分享秘密的輕快，「是我媽媽留給我的相機，我給朝朝慕慕，還有娘和詩媛拍了一些照片，等會咱們一起拍合照。」
周煜珩的目光從相機移到聞姝寧臉上，再落到她因為談及母親而微微發亮的眼眸，他點點頭說：「好，怎麼拍，聽你的。」
她走過去，拿起相機，對著正抱著慕慕、低頭用下巴輕蹭女兒發頂的周煜珩，按下了快門。
周煜珩猝不及防，抬起頭，略帶訝異地看向鏡頭。那一刻，他冷硬的眉眼在夕陽和懷中幼女的襯托下，顯得異常柔和。
「這張一定很好看。」聞姝寧輕聲說。
「三哥回來了，正好正好。」周詩媛聞聲從隔壁屋跑過來，手裡還拿著個小撥浪鼓，「三嫂，快，給三哥和朝朝也拍一張，朝朝剛醒，正精神著呢！」
李秀麗也抱著朝朝走過來，小傢伙剛睡醒，臉蛋紅撲撲的，眼睛瞪得圓溜溜，好奇地看著爸爸和妹妹。
「來，煜珩，你坐下，抱著朝朝。」李秀麗指揮著，把朝朝塞進周煜珩空著的另一邊臂彎。
周煜珩一手一個，左邊是安靜吮拳頭的慕慕，右邊是好奇扭動的朝朝。他身材高大，臂膀結實，抱著兩個小小的襁褓，畫面有種奇妙的和諧與力量感。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兩個孩子都舒服些。
聞姝寧連忙舉起相機，將這難得的一幕記錄下來。鏡頭裡的男人，褪去了軍人的冷峻，只剩下初為人父的溫柔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笨拙。
「好了。」聞姝寧滿意地放下相機。
「三哥三嫂，你們抱著朝朝慕慕站一塊兒，我給你們拍。」周詩媛躍躍欲試，從聞姝寧手裡接過相機，之前聞姝寧也簡單教了她如何拍。
聞姝寧和周煜珩相視一笑，聞姝寧從周煜珩懷裡接過慕慕，周煜珩則穩穩抱著朝朝。兩人並肩站在堂屋光線最好的窗邊，背後是糊著嶄新窗紙的木格窗欞，透著冬日傍晚最後的天光。
周詩媛她興奮地指揮著，「三哥，你笑一笑嘛！三嫂，你再靠三哥近一點點……對對，就這樣，別動哦！」
「咔嚓。」
接著，一家人拍了幾張合照。有周煜珩和聞姝寧抱著孩子坐在中間，李秀麗和周詩媛站在身後；也有李秀麗抱著慕慕、周詩媛抱著朝朝，周煜珩和聞姝寧站在兩旁。
不知不覺，一卷膠捲拍到了盡頭。姝寧取出那捲膠捲遞給周煜珩，「你有空的時候，去照相館洗出來吧。」
周煜珩接過膠捲筒，握在手心，點了點頭：「好，我記下了。」
「路上小心。」聞姝寧輕聲道。
「好。」周煜珩點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李秀麗收拾著碗筷，對聞姝寧說：「你也回屋歇著去，孩子我看著。趁他們睡著，你也補補覺。」
「娘，我不累。」聞姝寧搖搖頭，目光落在沉睡的孩子們身上，心裡卻忽然被某個沉寂已久的念頭輕輕觸動了一下。
她想起空間裡那台相機，是外公送給母親的禮物，後來母親又送給了她。在南城最後那段混亂的日子裡，她把這台相機和幾盒未開封的膠捲都收進了空間。
「娘，」聞姝寧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和期待，「我想給朝朝和慕慕拍幾張照片。」
「拍照？」李秀麗擦碗的手停了一下，臉上露出驚訝和一絲不贊同，「那得去鎮上照相館吧？路不近，你這剛出月子，孩子也小，吹了風可咋辦？」
周詩媛也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拍照，好啊好啊！三嫂，我也想拍。照相館是不是有背景布，還能穿好看的衣服。」
聞姝寧笑了笑，走到自己房間門口，虛掩上門。片刻後，她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造型精良的皮質相機包走了出來。
李秀麗和周詩媛都愣住了，看著那個明顯不屬於這個家庭、甚至不屬於這個普通家屬院環境的精緻物件。
「這是……」李秀麗有些遲疑。
聞姝寧輕聲解釋，「我從南城帶過來的相機，一直收著，裡面還有膠捲。」她打開相機包，取出那台黑色的徠卡相機。金屬機身線條流暢，鏡頭在晨光下泛著幽深的光澤，透著一股沉靜而雋永的氣息。
李秀麗雖然不懂相機牌子，但看那做工和質感，也知道這不是尋常東西，只是點了點頭：「你會用嗎？」
「媽媽教過我一些。」聞姝寧撫摸著冰涼的機身，記憶里母親溫柔教她情景依稀浮現。她深吸一口氣，熟練地檢查了一下相機，確認膠捲完好，又調整了幾個旋鈕。「娘，詩媛，咱們就在屋裡拍，光線好的時候拍。不出去，也不吹風。」
周詩媛已經興奮地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相機的皮革背帶：「三嫂，你真厲害，連這個都會。那能不能多拍幾張，給朝朝慕慕拍，也給咱們全家拍。」
「當然可以。」聞姝寧笑著應下，先給孩子們還有婆婆和小姑子拍，等周煜珩回來，再拍幾張全家福。
說干就干，聞姝寧讓婆婆幫忙，將睡醒後精神正好、不哭不鬧的朝朝和慕慕並排放著。兩個小傢伙穿著紅色和藍色的小棉襖，襯得小臉越發白嫩。朝朝好奇地轉動著小腦袋，黑亮的眼睛望著上方；慕慕則吮吸著自己的小拳頭，安靜又乖巧。
聞姝寧單膝跪在炕沿邊，舉起相機，輕輕按下快門。
「咔嚓。」一聲極輕微的、屬於機械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屋內響起，仿佛定格了一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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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麗和周詩媛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看著聞姝寧專注的側影，心裡充滿了新奇和一種莫名的感動。
接下來，聞姝寧又給朝朝和慕慕單獨拍了幾張特寫，捕捉朝朝蹙眉沉思的嚴肅模樣，還有慕慕偶然綻開的無齒笑容。她還讓李秀麗抱著慕慕，周詩媛抱著朝朝，拍了幾張祖孫三代的溫馨合影。李秀麗起初有些拘謹，但在聞姝寧的引導和孩子們的咿呀聲中，也漸漸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慈愛又略帶羞澀的笑容。
她拍下了李秀麗在灶台前忙碌時回頭望向搖床的瞬間，拍下了周詩媛趴在炕邊逗弄朝朝時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活潑樣子，也拍下了冬日小院裡晾曬著一排排嬰兒尿布和碎花小衣服的、充滿生活氣息的場景。
傍晚，周煜珩回來時，聞姝寧正抱著慕慕在屋裡踱步，輕聲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夕陽的餘暉將母女倆的身影拉長，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
「回來了？」聞姝寧回頭，對他笑了笑。
「嗯。」周煜珩放下東西，洗了手走過來，很自然地從她懷裡接過女兒，目光卻被放在炕桌上那台黑色相機吸引了。
聞姝寧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分享秘密的輕快，「是我媽媽留給我的相機，我給朝朝慕慕，還有娘和詩媛拍了一些照片，等會咱們一起拍合照。」
周煜珩的目光從相機移到聞姝寧臉上，再落到她因為談及母親而微微發亮的眼眸，他點點頭說：「好，怎麼拍，聽你的。」
她走過去，拿起相機，對著正抱著慕慕、低頭用下巴輕蹭女兒發頂的周煜珩，按下了快門。
周煜珩猝不及防，抬起頭，略帶訝異地看向鏡頭。那一刻，他冷硬的眉眼在夕陽和懷中幼女的襯托下，顯得異常柔和。
「這張一定很好看。」聞姝寧輕聲說。
「三哥回來了，正好正好。」周詩媛聞聲從隔壁屋跑過來，手裡還拿著個小撥浪鼓，「三嫂，快，給三哥和朝朝也拍一張，朝朝剛醒，正精神著呢！」
李秀麗也抱著朝朝走過來，小傢伙剛睡醒，臉蛋紅撲撲的，眼睛瞪得圓溜溜，好奇地看著爸爸和妹妹。
「來，煜珩，你坐下，抱著朝朝。」李秀麗指揮著，把朝朝塞進周煜珩空著的另一邊臂彎。
周煜珩一手一個，左邊是安靜吮拳頭的慕慕，右邊是好奇扭動的朝朝。他身材高大，臂膀結實，抱著兩個小小的襁褓，畫面有種奇妙的和諧與力量感。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兩個孩子都舒服些。
聞姝寧連忙舉起相機，將這難得的一幕記錄下來。鏡頭裡的男人，褪去了軍人的冷峻，只剩下初為人父的溫柔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笨拙。
「好了。」聞姝寧滿意地放下相機。
「三哥三嫂，你們抱著朝朝慕慕站一塊兒，我給你們拍。」周詩媛躍躍欲試，從聞姝寧手裡接過相機，之前聞姝寧也簡單教了她如何拍。
聞姝寧和周煜珩相視一笑，聞姝寧從周煜珩懷裡接過慕慕，周煜珩則穩穩抱著朝朝。兩人並肩站在堂屋光線最好的窗邊，背後是糊著嶄新窗紙的木格窗欞，透著冬日傍晚最後的天光。
周詩媛她興奮地指揮著，「三哥，你笑一笑嘛！三嫂，你再靠三哥近一點點……對對，就這樣，別動哦！」
「咔嚓。」
接著，一家人拍了幾張合照。有周煜珩和聞姝寧抱著孩子坐在中間，李秀麗和周詩媛站在身後；也有李秀麗抱著慕慕、周詩媛抱著朝朝，周煜珩和聞姝寧站在兩旁。
不知不覺，一卷膠捲拍到了盡頭。姝寧取出那捲膠捲遞給周煜珩，「你有空的時候，去照相館洗出來吧。」
周煜珩接過膠捲筒，握在手心，點了點頭：「好，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