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家以前是資本家
周煜珩帶著聞姝寧離開營門口，卻沒有直接回營區內部。
他步伐穩健地走向營區外圍不遠處的一排平房，那裡是部隊的招待所，主要用來臨時安置來隊家屬或辦事人員。
「先住招待所，方便些。」
他簡短地解釋了一句，聲音在夏夜的晚風裡依舊沉穩。
聞姝寧跟在他身側，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她知道，自己身份特殊，直接住進營區內部，於規矩不合，也容易招來非議。
招待所的條件比想像中要好一些，雖然簡樸，但乾淨整潔。
周煜珩顯然提前打過招呼，值班的戰士看到他們，沒有多問，直接給了鑰匙，是一間獨立的、帶紗窗的房間。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暖水瓶和一個臉盆。
窗戶敞開著，夏夜的風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吹進來，驅散了些許白日的燥熱。
周煜珩將她的藤箱放在床邊，指了指桌邊的椅子，「坐。」
聞姝寧在椅子上坐下，輕輕舒了口氣。
長途跋涉的疲憊和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面對眼前這個男人，心依然懸著。
眼圈還紅著，長途奔波加上情緒激動，讓她看起來有些憔悴，卻無損那份驚心動魄的明艷。
周煜珩在她對面的床邊坐下，中間隔著幾步的距離。
房間只亮著一盞昏暗的燈泡，夏蟲在窗外草叢裡低鳴。
空氣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周煜珩的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瞬，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先開了口：「路上辛苦嗎？」
他的聲音比在營門口時，似乎緩和了一絲。
聞姝寧輕輕搖了搖頭：「還好。」
她頓了頓，抬起眼，那雙被淚水洗過格外清亮的眸子直視著他，「周營長，有些情況，我覺得有必要先跟你說清楚。」
周煜珩點了點頭，姿態端正，是軍人傾聽命令時的專註：「你說。」
聞姝寧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她沒有隱瞞自己的出身：「我家以前是資本家，我母親也是帶著豐厚的嫁妝嫁給我父親的。」
她觀察著他的反應，見他神色未變，只是眼神更加幽深專注，便繼續說了下去，聲音儘量平穩，卻仍能聽出細微的顫抖，「我母親在我七歲時病逝了，後來我才知道，是被我父親和繼母合謀害死的，為了謀奪聞家的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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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簡明扼要地講述了父親陳博遠如何與繼母林靜雅勾結，如何試圖將她作為換取去香江船票的籌碼，她如何陰差陽錯與他有了那一夜，後來又如何被逼婚，以及她重生後所做的一切，收集證據、揭露罪行、斷絕關係、捐獻房產、北上尋他。
隱去了空間和重生的細節，只說早有防備，轉移了部分母親的遺物和錢財作為傍身。
「所以，現在，陳博遠和林靜雅已經伏法，我的繼兄被強制下鄉改造，繼姐和她那個同謀的男人也被發配去了大西北。」
聞姝寧說完這些，感覺像卸下了一塊巨石，卻又提起了一口氣，她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指甲微微發白。
她目光勇敢地迎向周煜珩，「我的情況就是這樣，家庭成分不好，父親是那樣的人，我自己也未婚先孕，名聲有損，還可能會帶來一些風言風語甚至牽連。」
聞姝寧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卻更加清晰：「周營長，你之前說負責，我很感激。但如果你……如果你覺得這些情況會讓你為難，會影響你的前途，或者……你心裡其實介意，你可以不用勉強。我帶著孩子，自己也能想辦法活下去。」
她說這話時，手指微微顫抖，卻挺直了脊背，不讓自己流露出絲毫的軟弱乞求。
他步伐穩健地走向營區外圍不遠處的一排平房，那裡是部隊的招待所，主要用來臨時安置來隊家屬或辦事人員。
「先住招待所，方便些。」
他簡短地解釋了一句，聲音在夏夜的晚風裡依舊沉穩。
聞姝寧跟在他身側，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她知道，自己身份特殊，直接住進營區內部，於規矩不合，也容易招來非議。
招待所的條件比想像中要好一些，雖然簡樸，但乾淨整潔。
周煜珩顯然提前打過招呼，值班的戰士看到他們，沒有多問，直接給了鑰匙，是一間獨立的、帶紗窗的房間。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暖水瓶和一個臉盆。
窗戶敞開著，夏夜的風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吹進來，驅散了些許白日的燥熱。
周煜珩將她的藤箱放在床邊，指了指桌邊的椅子，「坐。」
聞姝寧在椅子上坐下，輕輕舒了口氣。
長途跋涉的疲憊和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面對眼前這個男人，心依然懸著。
眼圈還紅著，長途奔波加上情緒激動，讓她看起來有些憔悴，卻無損那份驚心動魄的明艷。
周煜珩在她對面的床邊坐下，中間隔著幾步的距離。
房間只亮著一盞昏暗的燈泡，夏蟲在窗外草叢裡低鳴。
空氣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周煜珩的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瞬，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先開了口：「路上辛苦嗎？」
他的聲音比在營門口時，似乎緩和了一絲。
聞姝寧輕輕搖了搖頭：「還好。」
她頓了頓，抬起眼，那雙被淚水洗過格外清亮的眸子直視著他，「周營長，有些情況，我覺得有必要先跟你說清楚。」
周煜珩點了點頭，姿態端正，是軍人傾聽命令時的專註：「你說。」
聞姝寧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她沒有隱瞞自己的出身：「我家以前是資本家，我母親也是帶著豐厚的嫁妝嫁給我父親的。」
她觀察著他的反應，見他神色未變，只是眼神更加幽深專注，便繼續說了下去，聲音儘量平穩，卻仍能聽出細微的顫抖，「我母親在我七歲時病逝了，後來我才知道，是被我父親和繼母合謀害死的，為了謀奪聞家的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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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去了空間和重生的細節，只說早有防備，轉移了部分母親的遺物和錢財作為傍身。
「所以，現在，陳博遠和林靜雅已經伏法，我的繼兄被強制下鄉改造，繼姐和她那個同謀的男人也被發配去了大西北。」
聞姝寧說完這些，感覺像卸下了一塊巨石，卻又提起了一口氣，她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指甲微微發白。
她目光勇敢地迎向周煜珩，「我的情況就是這樣，家庭成分不好，父親是那樣的人，我自己也未婚先孕，名聲有損，還可能會帶來一些風言風語甚至牽連。」
聞姝寧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卻更加清晰：「周營長，你之前說負責，我很感激。但如果你……如果你覺得這些情況會讓你為難，會影響你的前途，或者……你心裡其實介意，你可以不用勉強。我帶著孩子，自己也能想辦法活下去。」
她說這話時，手指微微顫抖，卻挺直了脊背，不讓自己流露出絲毫的軟弱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