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林紅纓身上的擔子
第302章 林紅纓身上的擔子
林紅纓看著陳北的手，伸進了自己的衣服，緩緩爬升。
「有意思麼，在家裡不是天天摸？」
「嗯，在辦公室里可不經常。」
「別鬧，等會有人進來怎麼辦？」
「沙發靠背擋著呢。」
林紅纓沒有由著他胡鬧，而是坐起來，整理了下衣服，坐到對面，開始燒水泡茶。
「別看我們這個月掙得錢很多，但是你知道不，回春公路第二階段結算款要在8月份支付，五家建築公司，每家600萬左右，一次性出去3000萬。
華光機械廠那邊庫庫在建廠房，現在又建起兩座大型廠房，按照工程進度，封頂交付，我們就要支付800萬左右。
第一車間內部裝修加上四套中藥製劑流水線設備的費用大約在600萬，八月下旬就可以投入使用。
平安建築這邊的款項，上個月完工的兩棟宿舍樓，還有一些費用沒結清，大概200萬左右。除去這些，還有我們家的裝修，大頭是各類建材，在幾十萬左右。
接下來修建學校，又會是一筆巨款，圍牆已經花去了60萬，接下來路面硬化和建造幾
棟主樓，按照設計院的圖紙，程娟的預算在2000萬左右，這還只是建造的費用，裡面不裝修麼，不添置教學器材，圖書館不購買書籍，我們兩個粗略合計過，大概還要花2000萬，才能把這幾棟樓布置完。」
「平安建材，現在正是投入階段，每個月要投入兩三百萬，6月份打入了200萬，7月份打了300萬，8月份不知道還打不打？」
「還有百貨超市，已經支付了200萬的房租費用，100萬的貨架、收銀系統費用，你說還要拿出1000—2000萬備用，用於商品大宗採購。」
陳北心中默默計算著林紅纓說的帳，感覺這個月的利潤有些不太夠了。
「還有呢，前天晚上，你不是說市政府這邊想著讓你加大對紅星汽車廠和柴油機廠的投入，一條汽車整裝生產線大概要兩三千萬，柴油機廠生產線投入未知，當然這筆錢不用馬上支付，臨時先不用計算在內，但我們手頭要有，才不至於要交易的時候拿不出錢來。」
「我想想啊，哦，你還說過要在地理位置和人群密度差不多的地方買一棟古建築，用來當做中醫院的營業場所，如果是民宅，連買帶裝修100萬應該足夠，但如果是沿街的商業樓，恐怕200萬都買不到。」
「哦，我還忘算了，回春中藥材批發公司，現在還沒盈利，每月採購的藥材都要花兩三百萬。」
「還有啥，我有沒有遺漏大額的消費清單？除了回春堂的工資和各項營業費用，這些都是計算在企業成本里的，大概2000萬左右，每月都會有幾百萬的增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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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嘆了口氣，說道：「還有一個八月份要支出的大額費用，回春醫療器械公司的拉鏈式傷口閉合裝置，我準備在央視投放廣告，估計至少要500萬，再加100萬的運營費用，算600萬吧。」
算完帳，兩人都有些沉默。
明明掙得不少，但是花的卻更多。
而且每一筆都是必須的，不投入就沒有產出。
陳北喝了口林紅纓泡好的茶，喝在心裡感覺微微有些苦。
他這也是第一次從林紅纓身上感受到了壓力。
他閉著眼，緩緩思索道：「平安建材公司，8月份是最後一次投入，前期的廠房建好了，產出的產品利潤基本上就能覆蓋過後期投入，而且還能源源不斷地上交利潤。等下個月他們每個月能上交一兩百萬利潤，以後每個月逐漸遞增，一年後每月能上繳1000萬的利潤。」
「紅星百貨其實已經盈利，現在投入是把盤子做大，快速搶占市場，等到紅星百貨成長起來，未來能給我們提供的利潤將會不低於回春堂。所以近期投入，就算是再大，也在所不惜，這是第一優先項。我估計等九月份，第一家超市建立起來，當月我們就能一次性收回所有投資，還能見到回頭錢。」
林紅纓若有所思道：「顧總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是這麼厲害的一個人，很能幹。」
陳北從茶几下方拿出一個雪茄，給自己點上一支，繼續說道：「其實最快賺錢的項目是，拉鏈式傷口閉合裝置，只要是順利打通醫院渠道，可以立竿見影地見到回款，當它在市場上推廣起來，消費者認可了，這款產品的銷量完全可以媲美鎖陽回春丸，而且還不會呈現疲軟的狀態，會持續走高。不過，我們要多準備一些法務，接下來恐怕要有打不完的官司，這款產品的技術門檻實在是太低了。一旦市場上出現假貨，我們就連廠家帶醫院一起告了。」
「嗯。」
「付款要有個優先級，先支撐我們的盈利項目，至於建築行業，帳期可以延長一些，回春公路因為江東縣政府牽扯其中，我們沒法拖，但是華光機械廠可以先付一部分，不耽誤工人正常發工資和福利，還有採購原料就行，要不然放在帳上也是躺著睡覺，不划算。」
「平安建築這邊，跟程娟說說，讓她跟原料供應方好好談談，把付款期限儘量往後延。我們這麼大的攤子，這麼大的需求，不能一點面子也沒有。」
「至於紅星汽車廠和柴油機廠......」陳北沉默片刻，才說道：「他們的投入是巨大且持續的，還是先等我們的主業能支撐得住，再考慮加大投入。不過這條整車生產線，真要是有了合適的，該買還是要買，畢竟謝林他爸都催過了，應該給他個面子。」
其實，陳北還有一條最簡單的路沒有說，那就是貸款。
以現在他的各項產業和盈利情況來說，如果想要貸款，只要是放出話去，江城市的各大銀行的總行長能到他辦公室外排隊。
每月上億的恐怖流水能貸多少款？
還有保險箱裡的厚厚一沓各城市優質地段房產證，能抵押貸款多少？
上輩子陳北創業的時候，對貸款有些厭惡，他們從不會雪中送炭，只會錦上添花，你最艱難的時候，就是他們討債最凶的時候，一套信用評估體系把人折磨的欲仙欲死，資產都半價拍賣了。
這也是為什麼，這輩子他不想貸款的原因。
雖然情況不同了，但他能用自己的錢就不想用別人的錢。
現在的發展其實還在他的預料之內，產出與投入，在某些方面摳摳搜搜，某些方面延遲一下，也算是基本能靠自己完成內循環，不需要藉助外力。
狗銀行，這輩子別想從我身上掙到一分錢的貸款利息。
兩人對完帳，陳北把優勢誇大，劣勢忽略或縮小，最後捧著林紅纓的臉，在對方額頭使勁親了一口，說道：「紅纓同志，這麼一算，我們未來可期啊！」
「聽你這麼一說，我感覺心情舒暢多了。」
陳北這才驚覺，原來林紅纓身上壓著的擔子只會比自己大，不會比自己小。
她原本是一個每天無憂無慮，混吃等死的混混，現在卻變成了困在辦公室里，每天簽
著幾十萬，上百萬，甚至上千萬的費用支出的工具人。
這種身份轉變，職業變化，對她來說有些過於殘忍了。
畢竟以前每天都想著從哪裡弄吃的，現在想的卻是，怎麼給別人錢，合不合理。
這可不是贈人玫瑰，手有餘香的好事。
且不論心疼不心疼，光是這份巨大的心理變化，一般人都承受不住，但是對方幹了一年，卻從未跟自己抱怨過什麼，默默承擔著。
陳北把自己帶入到她身上，想了一下，就覺得對方有些了不起。
要是自己的話，大概率是受不了的，性格肯定會突變。
要麼窮人乍富變得癲狂，瘋狂享受生活。要麼心疼每天支出這麼多錢，心情變得鬱鬱寡歡。
他有些心疼地將對方摟在懷裡，說道：「改天咱們倆個出去旅遊吧，工作娛樂兩不誤，一邊是檢查一下各地市場，一邊遊覽一下祖國的大好河山。你的老家是冀省的，你還從沒去過吧，哦不對，你小時候是那裡出生的，但你早就忘了。我們去看看當地的人是怎麼生活的，他們喜歡吃什麼，口音是什麼樣，再感受一下那邊的沙塵暴，呼吸一下帶著沙土氣息的空氣。」
林紅纓靠在他的肩頭，笑道：「你可真損，說話都帶著貶低。」
「這可不是誇張，我記得張家口就有這樣的諺語，一年兩次風，一次刮半年，你想想風該有多大吧。冀省有個叫豐寧的地方，說刮沙塵暴的時候，說牛能上牆，豬能上房，道被堵死，莊稼埋光，你想想這樣的場景，風裡要帶多少沙子？」
「啊？這麼多沙子，那當地的建築公司豈不是省錢了，平安建築採購的沙子每噸要三元錢，加上運費，還需要再加兩三元。那邊蓋房子，沙子直接送上門了。」
陳北愕然，看了眼懷中的林紅纓，不知道她是真心在感嘆，還是故作天真，在逗自己玩。
她都當一年總經理了，費用審批出去幾個億，不可能連蓋房子需要用河沙都不知道吧！
兩人正在膩歪，門口突然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大姐，哥哥，你們中午吃盒飯不，我下去買飯。」
陳北把胳膊放下來，林紅纓也坐直了身子。
「笑笑，進來，我大部分時候都不在這邊，你和你大姐就整天吃盒飯啊？」
「大姐說，吃盒飯就挺好，方便還便宜。」
陳北搖搖頭，「以後你們不能這樣了，你們要好好享受生活，要不然咱們掙錢還有什麼意義？難道是為了天天吃盒飯的？」
他沉吟一下，繼續說道：「喜歡吃海鮮麼？等會我帶你們去吃。」
「喜歡。」
「咱公司附近不是有個望海樓麼，等會我在裡面充1萬塊錢，你們兩個平時中午吃飯的時候，就去那個酒店吃就行。」
林紅纓立刻搖頭道：「去吃可以，但別充錢，那裡面的飯菜有點貴，同樣的食材，我自己去市場上買了，回家做，只花個五分之一的錢。」
「那能一樣麼，人家有大廚炒菜，漂亮的服務員伺候著，吃飯的環境也裝修的高端大氣，多收點錢怎麼了？」
「嗯，就不想讓別人掙我的錢。」
「錢掙了就是要花的，你這隻進不出，都成貔貅了。」
「貔貅好啊，還招財。」
林紅纓和陳北都穿著偏商務的長褲襯衫，身材修長，兩人走在路上，自帶一股氣場，不看顏值，回頭率也很高。
笑笑穿著一件齊膝短裙，白色T恤，留著一頭齊耳短髮，五官精緻，笑起來眼睛微微眯起，挽著林紅纓的胳膊，讓這個組合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哪個部門的誰誰誰，又來財務跟成本稽核會計吵了一架。
誰誰誰跟報銷會計吵了一架。
總之，財務部門天天干架，她有看不完的熱鬧。
陳北問道：「你來評判一下，誰對誰錯？」
「嗯，他們說的都有道理，財務是站在公司財務制度上來審核一些報銷單據，他們是站在部門利益上據理力爭。」
「你站在財務角度分析一下，這樣打架對不對？」
「站在財務立場，當然是對的，財務管理費用，這個口子要是稍微松一點，差不多就行，恐怕整個公司的費用就要多增長一大截。只有把這個口子扎死了，讓別人知道財務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那每個人來報銷的時候，首先就要先審視一下自己的費用，別有些東西讓財務抓到把柄。」
「財務管理是企業管理中要求最嚴格的部門，不講人情，不講理，一切都要按照制度和政策來運行，才是最合格的財務。」
陳北笑道：「聽聽，笑笑的學沒白上，都學到精髓了。」
聽到誇獎，笑笑高興地走路方式都變了，跟個孩子一般蹦跳著走。
林紅纓說道：「這算什麼精髓，我沒上學我都知道。」
「嗯，實踐才是最好的大學。」
「我不是讓你誇我，我只是告訴笑笑，什麼時候都不要驕傲，知識是自己的，不是學給別人看的。不要因為進步就沾沾自喜，不要因為誇獎就迷失了自我，更不要因為別人的議論，影響了自己的內心。」
「紅纓啊，你還是太全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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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紅纓看著陳北的手，伸進了自己的衣服，緩緩爬升。
「有意思麼，在家裡不是天天摸？」
「嗯，在辦公室里可不經常。」
「別鬧，等會有人進來怎麼辦？」
「沙發靠背擋著呢。」
林紅纓沒有由著他胡鬧，而是坐起來，整理了下衣服，坐到對面，開始燒水泡茶。
「別看我們這個月掙得錢很多，但是你知道不，回春公路第二階段結算款要在8月份支付，五家建築公司，每家600萬左右，一次性出去3000萬。
華光機械廠那邊庫庫在建廠房，現在又建起兩座大型廠房，按照工程進度，封頂交付，我們就要支付800萬左右。
第一車間內部裝修加上四套中藥製劑流水線設備的費用大約在600萬，八月下旬就可以投入使用。
平安建築這邊的款項，上個月完工的兩棟宿舍樓，還有一些費用沒結清，大概200萬左右。除去這些，還有我們家的裝修，大頭是各類建材，在幾十萬左右。
接下來修建學校，又會是一筆巨款，圍牆已經花去了60萬，接下來路面硬化和建造幾
棟主樓，按照設計院的圖紙，程娟的預算在2000萬左右，這還只是建造的費用，裡面不裝修麼，不添置教學器材，圖書館不購買書籍，我們兩個粗略合計過，大概還要花2000萬，才能把這幾棟樓布置完。」
「平安建材，現在正是投入階段，每個月要投入兩三百萬，6月份打入了200萬，7月份打了300萬，8月份不知道還打不打？」
「還有百貨超市，已經支付了200萬的房租費用，100萬的貨架、收銀系統費用，你說還要拿出1000—2000萬備用，用於商品大宗採購。」
陳北心中默默計算著林紅纓說的帳，感覺這個月的利潤有些不太夠了。
「還有呢，前天晚上，你不是說市政府這邊想著讓你加大對紅星汽車廠和柴油機廠的投入，一條汽車整裝生產線大概要兩三千萬，柴油機廠生產線投入未知，當然這筆錢不用馬上支付，臨時先不用計算在內，但我們手頭要有，才不至於要交易的時候拿不出錢來。」
「我想想啊，哦，你還說過要在地理位置和人群密度差不多的地方買一棟古建築，用來當做中醫院的營業場所，如果是民宅，連買帶裝修100萬應該足夠，但如果是沿街的商業樓，恐怕200萬都買不到。」
「哦，我還忘算了，回春中藥材批發公司，現在還沒盈利，每月採購的藥材都要花兩三百萬。」
「還有啥，我有沒有遺漏大額的消費清單？除了回春堂的工資和各項營業費用，這些都是計算在企業成本里的，大概2000萬左右，每月都會有幾百萬的增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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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嘆了口氣，說道：「還有一個八月份要支出的大額費用，回春醫療器械公司的拉鏈式傷口閉合裝置，我準備在央視投放廣告，估計至少要500萬，再加100萬的運營費用，算600萬吧。」
算完帳，兩人都有些沉默。
明明掙得不少，但是花的卻更多。
而且每一筆都是必須的，不投入就沒有產出。
陳北喝了口林紅纓泡好的茶，喝在心裡感覺微微有些苦。
他這也是第一次從林紅纓身上感受到了壓力。
他閉著眼，緩緩思索道：「平安建材公司，8月份是最後一次投入，前期的廠房建好了，產出的產品利潤基本上就能覆蓋過後期投入，而且還能源源不斷地上交利潤。等下個月他們每個月能上交一兩百萬利潤，以後每個月逐漸遞增，一年後每月能上繳1000萬的利潤。」
「紅星百貨其實已經盈利，現在投入是把盤子做大，快速搶占市場，等到紅星百貨成長起來，未來能給我們提供的利潤將會不低於回春堂。所以近期投入，就算是再大，也在所不惜，這是第一優先項。我估計等九月份，第一家超市建立起來，當月我們就能一次性收回所有投資，還能見到回頭錢。」
林紅纓若有所思道：「顧總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是這麼厲害的一個人，很能幹。」
陳北從茶几下方拿出一個雪茄，給自己點上一支，繼續說道：「其實最快賺錢的項目是，拉鏈式傷口閉合裝置，只要是順利打通醫院渠道，可以立竿見影地見到回款，當它在市場上推廣起來，消費者認可了，這款產品的銷量完全可以媲美鎖陽回春丸，而且還不會呈現疲軟的狀態，會持續走高。不過，我們要多準備一些法務，接下來恐怕要有打不完的官司，這款產品的技術門檻實在是太低了。一旦市場上出現假貨，我們就連廠家帶醫院一起告了。」
「嗯。」
「付款要有個優先級，先支撐我們的盈利項目，至於建築行業，帳期可以延長一些，回春公路因為江東縣政府牽扯其中，我們沒法拖，但是華光機械廠可以先付一部分，不耽誤工人正常發工資和福利，還有採購原料就行，要不然放在帳上也是躺著睡覺，不划算。」
「平安建築這邊，跟程娟說說，讓她跟原料供應方好好談談，把付款期限儘量往後延。我們這麼大的攤子，這麼大的需求，不能一點面子也沒有。」
「至於紅星汽車廠和柴油機廠......」陳北沉默片刻，才說道：「他們的投入是巨大且持續的，還是先等我們的主業能支撐得住，再考慮加大投入。不過這條整車生產線，真要是有了合適的，該買還是要買，畢竟謝林他爸都催過了，應該給他個面子。」
其實，陳北還有一條最簡單的路沒有說，那就是貸款。
以現在他的各項產業和盈利情況來說，如果想要貸款，只要是放出話去，江城市的各大銀行的總行長能到他辦公室外排隊。
每月上億的恐怖流水能貸多少款？
還有保險箱裡的厚厚一沓各城市優質地段房產證，能抵押貸款多少？
上輩子陳北創業的時候，對貸款有些厭惡，他們從不會雪中送炭，只會錦上添花，你最艱難的時候，就是他們討債最凶的時候，一套信用評估體系把人折磨的欲仙欲死，資產都半價拍賣了。
這也是為什麼，這輩子他不想貸款的原因。
雖然情況不同了，但他能用自己的錢就不想用別人的錢。
現在的發展其實還在他的預料之內，產出與投入，在某些方面摳摳搜搜，某些方面延遲一下，也算是基本能靠自己完成內循環，不需要藉助外力。
狗銀行，這輩子別想從我身上掙到一分錢的貸款利息。
兩人對完帳，陳北把優勢誇大，劣勢忽略或縮小，最後捧著林紅纓的臉，在對方額頭使勁親了一口，說道：「紅纓同志，這麼一算，我們未來可期啊！」
「聽你這麼一說，我感覺心情舒暢多了。」
陳北這才驚覺，原來林紅纓身上壓著的擔子只會比自己大，不會比自己小。
她原本是一個每天無憂無慮，混吃等死的混混，現在卻變成了困在辦公室里，每天簽
著幾十萬，上百萬，甚至上千萬的費用支出的工具人。
這種身份轉變，職業變化，對她來說有些過於殘忍了。
畢竟以前每天都想著從哪裡弄吃的，現在想的卻是，怎麼給別人錢，合不合理。
這可不是贈人玫瑰，手有餘香的好事。
且不論心疼不心疼，光是這份巨大的心理變化，一般人都承受不住，但是對方幹了一年，卻從未跟自己抱怨過什麼，默默承擔著。
陳北把自己帶入到她身上，想了一下，就覺得對方有些了不起。
要是自己的話，大概率是受不了的，性格肯定會突變。
要麼窮人乍富變得癲狂，瘋狂享受生活。要麼心疼每天支出這麼多錢，心情變得鬱鬱寡歡。
他有些心疼地將對方摟在懷裡，說道：「改天咱們倆個出去旅遊吧，工作娛樂兩不誤，一邊是檢查一下各地市場，一邊遊覽一下祖國的大好河山。你的老家是冀省的，你還從沒去過吧，哦不對，你小時候是那裡出生的，但你早就忘了。我們去看看當地的人是怎麼生活的，他們喜歡吃什麼，口音是什麼樣，再感受一下那邊的沙塵暴，呼吸一下帶著沙土氣息的空氣。」
林紅纓靠在他的肩頭，笑道：「你可真損，說話都帶著貶低。」
「這可不是誇張，我記得張家口就有這樣的諺語，一年兩次風，一次刮半年，你想想風該有多大吧。冀省有個叫豐寧的地方，說刮沙塵暴的時候，說牛能上牆，豬能上房，道被堵死，莊稼埋光，你想想這樣的場景，風裡要帶多少沙子？」
「啊？這麼多沙子，那當地的建築公司豈不是省錢了，平安建築採購的沙子每噸要三元錢，加上運費，還需要再加兩三元。那邊蓋房子，沙子直接送上門了。」
陳北愕然，看了眼懷中的林紅纓，不知道她是真心在感嘆，還是故作天真，在逗自己玩。
她都當一年總經理了，費用審批出去幾個億，不可能連蓋房子需要用河沙都不知道吧！
兩人正在膩歪，門口突然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大姐，哥哥，你們中午吃盒飯不，我下去買飯。」
陳北把胳膊放下來，林紅纓也坐直了身子。
「笑笑，進來，我大部分時候都不在這邊，你和你大姐就整天吃盒飯啊？」
「大姐說，吃盒飯就挺好，方便還便宜。」
陳北搖搖頭，「以後你們不能這樣了，你們要好好享受生活，要不然咱們掙錢還有什麼意義？難道是為了天天吃盒飯的？」
他沉吟一下，繼續說道：「喜歡吃海鮮麼？等會我帶你們去吃。」
「喜歡。」
「咱公司附近不是有個望海樓麼，等會我在裡面充1萬塊錢，你們兩個平時中午吃飯的時候，就去那個酒店吃就行。」
林紅纓立刻搖頭道：「去吃可以，但別充錢，那裡面的飯菜有點貴，同樣的食材，我自己去市場上買了，回家做，只花個五分之一的錢。」
「那能一樣麼，人家有大廚炒菜，漂亮的服務員伺候著，吃飯的環境也裝修的高端大氣，多收點錢怎麼了？」
「嗯，就不想讓別人掙我的錢。」
「錢掙了就是要花的，你這隻進不出，都成貔貅了。」
「貔貅好啊，還招財。」
林紅纓和陳北都穿著偏商務的長褲襯衫，身材修長，兩人走在路上，自帶一股氣場，不看顏值，回頭率也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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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哪個部門的誰誰誰，又來財務跟成本稽核會計吵了一架。
誰誰誰跟報銷會計吵了一架。
總之，財務部門天天干架，她有看不完的熱鬧。
陳北問道：「你來評判一下，誰對誰錯？」
「嗯，他們說的都有道理，財務是站在公司財務制度上來審核一些報銷單據，他們是站在部門利益上據理力爭。」
「你站在財務角度分析一下，這樣打架對不對？」
「站在財務立場，當然是對的，財務管理費用，這個口子要是稍微松一點，差不多就行，恐怕整個公司的費用就要多增長一大截。只有把這個口子扎死了，讓別人知道財務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那每個人來報銷的時候，首先就要先審視一下自己的費用，別有些東西讓財務抓到把柄。」
「財務管理是企業管理中要求最嚴格的部門，不講人情，不講理，一切都要按照制度和政策來運行，才是最合格的財務。」
陳北笑道：「聽聽，笑笑的學沒白上，都學到精髓了。」
聽到誇獎，笑笑高興地走路方式都變了，跟個孩子一般蹦跳著走。
林紅纓說道：「這算什麼精髓，我沒上學我都知道。」
「嗯，實踐才是最好的大學。」
「我不是讓你誇我，我只是告訴笑笑，什麼時候都不要驕傲，知識是自己的，不是學給別人看的。不要因為進步就沾沾自喜，不要因為誇獎就迷失了自我，更不要因為別人的議論，影響了自己的內心。」
「紅纓啊，你還是太全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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