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兩位市長的共識
第297章 兩位市長的共識
謝強回到市政府，也沒有回自己辦公室，而是直接來到了市長辦公室。
他先是匯報了一下紅星汽車廠的進度，然後又重點說了一下跟陳北交流的結果，最後將陳北做的紅星百貨五年發展規劃，交給了市長。
市長看完這份詳細的發展規劃，略微有些震驚道：「這位陳北同學，還真是......真是..
」
市長重複了兩次，竟也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
「按照他的推測，五年之後，這家紅星百貨的體量將會等同甚至超越回春堂這家公司。」
「十家超市要創造二十個億的利潤，稅收超5億，這可能嗎？」
謝強輕聲說道：「平均到每個月，單店的利潤在1000~2000萬之間，我覺得他應該是有把握的。」
「老謝，我怎麼感覺自己一把年紀白活了？錢已經這麼不值錢了嗎？」
「是啊，就是這種不真實的感覺，讓我感覺我們都老了，江山代有人才出，這個小子如果不出岔子，以後的成就簡直不敢想像。我知道他跟你家謝林關係好，跟你也比較親近，以後你要多多留意，好好看著點，別讓他走歪了路。按照他的這些規劃，不出意外，過幾年可能就會成為全國首富了。他的存在，肯定也會帶動整個江城市的經濟發展往前邁一個大台階。」
謝強也點點頭，「是啊，太年輕了，一旦出名，恐怕並非全部是好事。不過，通過跟他的接觸，我發現他並沒有年輕人的銳氣和驕橫，相反，倒是感覺像是跟個同齡人在交流。他表現出來的氣質，甚至比我家那個還要成熟。」
「謝林的工作去向有著落了嗎？」
「還沒有，等到一年任期結束之後，組織部對他的工作重新考核再定吧，這件事情我也不太好過問。」
市長點點頭，沒在謝林的身上繼續多說什麼，而是又轉回到原來的話題。
「跟宣傳口說一下，以後關於陳北的信息儘量不要報導，報導企業倒是無所謂，反正幾個企業的法人都不是他本人。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們幫他藏一段時間，等到羽翼豐滿之後，再站出來，享受光環加身的感覺吧。」
「還是市長考慮的周到。」
市長突然想起什麼事情，走到衣架上掛著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兩張紙，遞給謝強。
笑著說道：「你看看。」
謝強接過來才發現是兩張試卷，正是今年的語文高考試卷，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
他側過來看了一下封裝的位置，赫然寫著陳北的名字。
「這是陳北的語文試卷？」
「對頭，考得還不錯，不過你重點讀讀這篇文章。」
謝強也沒多說什麼，而是找到作文題目看了眼，然後就開始讀起了陳北的作文。
《社會的陣痛，論國有企業改制中的得與失》
謝強本身就是研究經濟領域的，理論不缺，再加上工作了這麼多年，自身也有很豐富的實踐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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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題目，就是眼神一亮。
他仔細從頭開始讀起來，陳北的這篇文章，可以說是一針見血，筆筆都切中要點，甚至讓他的額頭都冒出一些微汗。
甚至還提出了幾個可行性的意見，讓他心中生出一些恍然大悟的歡喜。
這並不怪他的見識淺，而是陳北綜合了後世幾十年的見解，可以說是事後諸葛。
關於八九十年代的企業改革，在往後幾十年中，會陸續暴露出一些問題，引來各路專家共同討論。
陳北身處經濟、商業領域，對這些問題自然是關注的，看的多了，也就有了自己的全新的認知。
所以他的一些思路和想法，對現代人來說應該是碾壓的。
謝強看完最後一個字，吐出一口濁氣，只是說了三個字。
「不過癮，好像還有一些沒寫出來。」
「是啊，我第一遍看的感覺也是如此，應該是受限於卷面和時間的問題吧。等你私下裡找一下陳北，讓他把這篇文章寫完整，到時候發表在經濟報上，也算是給所有人一點參考。」
「行，這是好事。不過這份卷子怎麼在您的手中？」
「我今天上午不是去教育局參加了一個會議嗎？今年的高考成績已經出來了，過兩天就會公布。」
「陳北的這份試卷，是教育局的老周拿給我的，他本身對經濟領域也有一定的研究，見獵欣喜，覺得這個考生寫的這篇文章十分精彩，想讓我也過過目，我一看，原來是陳北的，就順便帶回來了。」
謝強看了眼試卷的總成績，一百二十八分。又看了眼作文的成績，扣掉了10分，理由是卷面太污！
他忍不住笑道：「按說這篇文章給他滿分都不過分，只可惜畫蛇添足，寫出這麼多來，讓語文批卷老師扣掉了一些分。」
市長點點頭說道，「這個批卷的語文老師也算是惜才，只是扣了點分，上午在討論的時候，有些局裡的領導直接說，這樣破壞規則的試卷，就應該直接作文零分。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陳北確實是跳出了一些規則，並不太在乎這次的語文考試，所以才敢如此妄為，換個普通考生可沒有這個膽子。」
市長說到這裡，語氣一頓，沉默少許，又繼續說道：「今天我還丟了一次人。」
謝強一臉感興趣道：「說說。」
「陳北這樣的考生，我自然是不願意他去外省學習的，萬一在其他城市學習四年，他要是留在學校所在地發展怎麼辦？所以在這場會議散後，我單獨找了江南大學的老陸，想著給他開個後門，不管陳北考得如何，讓江南大學給他一個錄取通知。」
「你猜怎麼著？沒想到老陸這傢伙一臉自豪地說，陳北是他的親傳學生，還用得著我說？」
謝強笑道：「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高考之前兩個月吧，當初紅星汽車廠跟江南大學合作一個汽車零部件實驗室，陳北去單獨找的老陸，讓江南大學給了他一份特招錄取通知書，好像江南大學的商學院還給了陳北一個特邀講師的身份。」
「原來是這樣，我還有些好奇，老陸怎麼下手這麼快？原來是陳北上趕著去找的人家，其實他自己不知道，以他現在的成就，任何一所大學都會求著他去上學的。不過，既然是在江城上學，那就是一件好事情。」
接下來兩人又商量了一下，對於紅星百貨的發展，市里能夠提供哪些助力？可以給一些什麼樣的政策和資源傾斜？
陳北開車出了紅星汽車廠，並沒有回機械廠宿舍，把陳南和南南帶回去。
你嫌她們兩個煩，難道我就不嫌嗎？
早晨自己睡個懶覺，別人不會往他的屋裡跑，但是陳南可不管那一塊，拿著濕毛巾就給他擦臉。
有些時候，他和林紅櫻都已經回屋躺下了，陳南會突然闖進來，說是電視頻道找不到了，又把他拽起來去調台。
自己的專屬躺椅，別人都不會上去坐著，就陳南晚上會跟他搶地方。
家裡除了兩條狗，自己同樣嫌棄她，有她在，簡直影響了自己一家之主的權威性。
可等陳北回到家，卻悲催地發現，陳南和南南已經回來了，不僅她倆，甚至柳茹和童童也在。
陳北有些責怪地看了柳茹一眼，她不懂事，你咋也不懂事，竟然把童童弄到這裡來？
萬一童童她媽也跟著過來，喊自己一聲老公，那林紅櫻還不得炸毛？
她是不打您，可是會收拾我的。
柳茹顯然也想到了其中的一些關節，有些歉意地望著他。
「陳南說，你家養了兩條小狗，很好玩，非要帶著她過來看一看，現在紅櫻還沒下班，我準備一會就把她送回去。」
「你們怎麼過來的？」
「騎著小摩托？」
「你帶了三個人？」
「南南和童童都很瘦，兩個只頂一個。」
「那您的騎術也很厲害了，跟著阿三學的吧？」
「阿三是誰？秦香蛾嗎？」
陳北一臉被打敗的模樣，說道：「上車，我把你們送回去吧。」
柳茹說道：「不用你，陳南和南南留下來，我一會把童童送回去就行。」
「還是我去送你們吧，小摩托先放在家裡，等我給你騎過去。」
兩人說話間，童童和南南看到他就小跑過來，親昵地喊著哥哥。
陳南則是沒心沒肺，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在給兩隻狗做軍訓。
陳北問道：「童童，哥哥家好玩嗎？」
「好玩。」
「以後自己可不能過來。你家距離我家太遠了，你一個人走，我們都不放心。
童童瞪著一雙大眼睛問道：「那我能讓媽媽陪我過來嗎？她一個人在家很無聊。」
陳北啞然。
柳茹則在一邊笑出了聲。
陳北只好說道：「你媽媽不是還要上班嗎？她要給你掙學費，還有生活費。」
「可是有周末的。」
柳茹在一邊說道：「周末來我家，我把陳南和南南都接過來，你們在一起玩。」
童童點點頭，有些遺憾道：「那好吧，我聽阿姨的話。」
柳茹看看手錶，又說道：「現在你媽媽快下班了，我把你送回家吧，要不然她找不到你，該著急了。」
「嗯，我去跟陳南姐姐告別一下。」
童童跑向陳南，南南則是站在一邊，仰著頭問道：「阿姨，留下來吃飯吧，我姐姐做飯可好吃了。」
陳北笑著蹲下來，捏捏南南的臉蛋，說道：「媽，我感覺南南在咱家住了幾天住瘦了，眼睛變大了。」
柳茹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我就算做飯再難吃，也是把你們三個養大了。」
南南急忙擺擺手，慌張道：「沒有，我可沒說阿姨做飯不好吃。哥哥，你別冤枉我。」
「沒事，這是事實。我媽自己心裡有數。」
柳茹氣憤地雙手捏著他的肩膀，使勁搖晃，感覺有些捏不住，乾脆給他來了個鎖喉。
這一上手才感覺兒子原來已經這麼魁梧了，肩膀都有老陳的寬了。
就是說話更加氣人，沒有小時候可愛了。
陳北站起來，柳茹就掛在他的後背，雙腳都離開了地面。
「媽，守著這麼多孩子，你也變成小孩子了？把摩托車鑰匙給我，我送童童回去，你留下來吃飯吧，給我爸和我哥打個電話，讓他們一起過來，我回來的時候順便去菜市場買點菜。」
柳茹從陳北後背跳下來，把鑰匙塞到他的手裡。
「我知道附近的菜市場在哪裡，我等會去買。你去送童童，把她放到小區門口就行。」
「行吧！」
陳北騎著摩托車，載著童童，對方兩隻小手緊緊地拉住他的衣服，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的時候，童童突然開口道：「哥哥，你是不是討厭我？」
「沒呀，你怎麼這麼說？」
「剛才你和阿姨在門口說話，我聽見了。」
陳北有些牙疼道：「我不是討厭你，而是不想引起一些誤會。」
「你媽現在恢復記憶了嗎？」
「還沒有。」
「那個叫林紅櫻的姐姐，你應該見過吧？」
「嗯，見過紅櫻姐姐，很漂亮。」
「她是我媳婦！」
「哦，我懂了！」
雖然看不到背後的童童，但陳北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她情緒的低落。
陳北沉默了一個路口，在下個紅綠燈路口停下的時候，才繼續說道：「雖然對你解釋起來很複雜，但我跟你媽媽的事情，有些說不清楚，還希望你能夠理解一下。」
「一點也不複雜，我媽媽把你當成我爸爸了，而你自己又有媳婦，根本不會當我的爸爸。其實我好想有個你這樣的爸爸。」
陳北就感覺兩條瘦弱的胳膊穿過自己腰間，摟住了他的後背，襯衫上似乎有眼淚落下。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陳北心中頓時一軟，他輕聲道：「我雖然不能當你的爸爸，但是我會一直在，你有什麼不開心不高興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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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強回到市政府，也沒有回自己辦公室，而是直接來到了市長辦公室。
他先是匯報了一下紅星汽車廠的進度，然後又重點說了一下跟陳北交流的結果，最後將陳北做的紅星百貨五年發展規劃，交給了市長。
市長看完這份詳細的發展規劃，略微有些震驚道：「這位陳北同學，還真是......真是..
」
市長重複了兩次，竟也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
「按照他的推測，五年之後，這家紅星百貨的體量將會等同甚至超越回春堂這家公司。」
「十家超市要創造二十個億的利潤，稅收超5億，這可能嗎？」
謝強輕聲說道：「平均到每個月，單店的利潤在1000~2000萬之間，我覺得他應該是有把握的。」
「老謝，我怎麼感覺自己一把年紀白活了？錢已經這麼不值錢了嗎？」
「是啊，就是這種不真實的感覺，讓我感覺我們都老了，江山代有人才出，這個小子如果不出岔子，以後的成就簡直不敢想像。我知道他跟你家謝林關係好，跟你也比較親近，以後你要多多留意，好好看著點，別讓他走歪了路。按照他的這些規劃，不出意外，過幾年可能就會成為全國首富了。他的存在，肯定也會帶動整個江城市的經濟發展往前邁一個大台階。」
謝強也點點頭，「是啊，太年輕了，一旦出名，恐怕並非全部是好事。不過，通過跟他的接觸，我發現他並沒有年輕人的銳氣和驕橫，相反，倒是感覺像是跟個同齡人在交流。他表現出來的氣質，甚至比我家那個還要成熟。」
「謝林的工作去向有著落了嗎？」
「還沒有，等到一年任期結束之後，組織部對他的工作重新考核再定吧，這件事情我也不太好過問。」
市長點點頭，沒在謝林的身上繼續多說什麼，而是又轉回到原來的話題。
「跟宣傳口說一下，以後關於陳北的信息儘量不要報導，報導企業倒是無所謂，反正幾個企業的法人都不是他本人。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們幫他藏一段時間，等到羽翼豐滿之後，再站出來，享受光環加身的感覺吧。」
「還是市長考慮的周到。」
市長突然想起什麼事情，走到衣架上掛著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兩張紙，遞給謝強。
笑著說道：「你看看。」
謝強接過來才發現是兩張試卷，正是今年的語文高考試卷，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
他側過來看了一下封裝的位置，赫然寫著陳北的名字。
「這是陳北的語文試卷？」
「對頭，考得還不錯，不過你重點讀讀這篇文章。」
謝強也沒多說什麼，而是找到作文題目看了眼，然後就開始讀起了陳北的作文。
《社會的陣痛，論國有企業改制中的得與失》
謝強本身就是研究經濟領域的，理論不缺，再加上工作了這麼多年，自身也有很豐富的實踐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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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題目，就是眼神一亮。
他仔細從頭開始讀起來，陳北的這篇文章，可以說是一針見血，筆筆都切中要點，甚至讓他的額頭都冒出一些微汗。
甚至還提出了幾個可行性的意見，讓他心中生出一些恍然大悟的歡喜。
這並不怪他的見識淺，而是陳北綜合了後世幾十年的見解，可以說是事後諸葛。
關於八九十年代的企業改革，在往後幾十年中，會陸續暴露出一些問題，引來各路專家共同討論。
陳北身處經濟、商業領域，對這些問題自然是關注的，看的多了，也就有了自己的全新的認知。
所以他的一些思路和想法，對現代人來說應該是碾壓的。
謝強看完最後一個字，吐出一口濁氣，只是說了三個字。
「不過癮，好像還有一些沒寫出來。」
「是啊，我第一遍看的感覺也是如此，應該是受限於卷面和時間的問題吧。等你私下裡找一下陳北，讓他把這篇文章寫完整，到時候發表在經濟報上，也算是給所有人一點參考。」
「行，這是好事。不過這份卷子怎麼在您的手中？」
「我今天上午不是去教育局參加了一個會議嗎？今年的高考成績已經出來了，過兩天就會公布。」
「陳北的這份試卷，是教育局的老周拿給我的，他本身對經濟領域也有一定的研究，見獵欣喜，覺得這個考生寫的這篇文章十分精彩，想讓我也過過目，我一看，原來是陳北的，就順便帶回來了。」
謝強看了眼試卷的總成績，一百二十八分。又看了眼作文的成績，扣掉了10分，理由是卷面太污！
他忍不住笑道：「按說這篇文章給他滿分都不過分，只可惜畫蛇添足，寫出這麼多來，讓語文批卷老師扣掉了一些分。」
市長點點頭說道，「這個批卷的語文老師也算是惜才，只是扣了點分，上午在討論的時候，有些局裡的領導直接說，這樣破壞規則的試卷，就應該直接作文零分。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陳北確實是跳出了一些規則，並不太在乎這次的語文考試，所以才敢如此妄為，換個普通考生可沒有這個膽子。」
市長說到這裡，語氣一頓，沉默少許，又繼續說道：「今天我還丟了一次人。」
謝強一臉感興趣道：「說說。」
「陳北這樣的考生，我自然是不願意他去外省學習的，萬一在其他城市學習四年，他要是留在學校所在地發展怎麼辦？所以在這場會議散後，我單獨找了江南大學的老陸，想著給他開個後門，不管陳北考得如何，讓江南大學給他一個錄取通知。」
「你猜怎麼著？沒想到老陸這傢伙一臉自豪地說，陳北是他的親傳學生，還用得著我說？」
謝強笑道：「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高考之前兩個月吧，當初紅星汽車廠跟江南大學合作一個汽車零部件實驗室，陳北去單獨找的老陸，讓江南大學給了他一份特招錄取通知書，好像江南大學的商學院還給了陳北一個特邀講師的身份。」
「原來是這樣，我還有些好奇，老陸怎麼下手這麼快？原來是陳北上趕著去找的人家，其實他自己不知道，以他現在的成就，任何一所大學都會求著他去上學的。不過，既然是在江城上學，那就是一件好事情。」
接下來兩人又商量了一下，對於紅星百貨的發展，市里能夠提供哪些助力？可以給一些什麼樣的政策和資源傾斜？
陳北開車出了紅星汽車廠，並沒有回機械廠宿舍，把陳南和南南帶回去。
你嫌她們兩個煩，難道我就不嫌嗎？
早晨自己睡個懶覺，別人不會往他的屋裡跑，但是陳南可不管那一塊，拿著濕毛巾就給他擦臉。
有些時候，他和林紅櫻都已經回屋躺下了，陳南會突然闖進來，說是電視頻道找不到了，又把他拽起來去調台。
自己的專屬躺椅，別人都不會上去坐著，就陳南晚上會跟他搶地方。
家裡除了兩條狗，自己同樣嫌棄她，有她在，簡直影響了自己一家之主的權威性。
可等陳北回到家，卻悲催地發現，陳南和南南已經回來了，不僅她倆，甚至柳茹和童童也在。
陳北有些責怪地看了柳茹一眼，她不懂事，你咋也不懂事，竟然把童童弄到這裡來？
萬一童童她媽也跟著過來，喊自己一聲老公，那林紅櫻還不得炸毛？
她是不打您，可是會收拾我的。
柳茹顯然也想到了其中的一些關節，有些歉意地望著他。
「陳南說，你家養了兩條小狗，很好玩，非要帶著她過來看一看，現在紅櫻還沒下班，我準備一會就把她送回去。」
「你們怎麼過來的？」
「騎著小摩托？」
「你帶了三個人？」
「南南和童童都很瘦，兩個只頂一個。」
「那您的騎術也很厲害了，跟著阿三學的吧？」
「阿三是誰？秦香蛾嗎？」
陳北一臉被打敗的模樣，說道：「上車，我把你們送回去吧。」
柳茹說道：「不用你，陳南和南南留下來，我一會把童童送回去就行。」
「還是我去送你們吧，小摩托先放在家裡，等我給你騎過去。」
兩人說話間，童童和南南看到他就小跑過來，親昵地喊著哥哥。
陳南則是沒心沒肺，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在給兩隻狗做軍訓。
陳北問道：「童童，哥哥家好玩嗎？」
「好玩。」
「以後自己可不能過來。你家距離我家太遠了，你一個人走，我們都不放心。
童童瞪著一雙大眼睛問道：「那我能讓媽媽陪我過來嗎？她一個人在家很無聊。」
陳北啞然。
柳茹則在一邊笑出了聲。
陳北只好說道：「你媽媽不是還要上班嗎？她要給你掙學費，還有生活費。」
「可是有周末的。」
柳茹在一邊說道：「周末來我家，我把陳南和南南都接過來，你們在一起玩。」
童童點點頭，有些遺憾道：「那好吧，我聽阿姨的話。」
柳茹看看手錶，又說道：「現在你媽媽快下班了，我把你送回家吧，要不然她找不到你，該著急了。」
「嗯，我去跟陳南姐姐告別一下。」
童童跑向陳南，南南則是站在一邊，仰著頭問道：「阿姨，留下來吃飯吧，我姐姐做飯可好吃了。」
陳北笑著蹲下來，捏捏南南的臉蛋，說道：「媽，我感覺南南在咱家住了幾天住瘦了，眼睛變大了。」
柳茹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我就算做飯再難吃，也是把你們三個養大了。」
南南急忙擺擺手，慌張道：「沒有，我可沒說阿姨做飯不好吃。哥哥，你別冤枉我。」
「沒事，這是事實。我媽自己心裡有數。」
柳茹氣憤地雙手捏著他的肩膀，使勁搖晃，感覺有些捏不住，乾脆給他來了個鎖喉。
這一上手才感覺兒子原來已經這麼魁梧了，肩膀都有老陳的寬了。
就是說話更加氣人，沒有小時候可愛了。
陳北站起來，柳茹就掛在他的後背，雙腳都離開了地面。
「媽，守著這麼多孩子，你也變成小孩子了？把摩托車鑰匙給我，我送童童回去，你留下來吃飯吧，給我爸和我哥打個電話，讓他們一起過來，我回來的時候順便去菜市場買點菜。」
柳茹從陳北後背跳下來，把鑰匙塞到他的手裡。
「我知道附近的菜市場在哪裡，我等會去買。你去送童童，把她放到小區門口就行。」
「行吧！」
陳北騎著摩托車，載著童童，對方兩隻小手緊緊地拉住他的衣服，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的時候，童童突然開口道：「哥哥，你是不是討厭我？」
「沒呀，你怎麼這麼說？」
「剛才你和阿姨在門口說話，我聽見了。」
陳北有些牙疼道：「我不是討厭你，而是不想引起一些誤會。」
「你媽現在恢復記憶了嗎？」
「還沒有。」
「那個叫林紅櫻的姐姐，你應該見過吧？」
「嗯，見過紅櫻姐姐，很漂亮。」
「她是我媳婦！」
「哦，我懂了！」
雖然看不到背後的童童，但陳北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她情緒的低落。
陳北沉默了一個路口，在下個紅綠燈路口停下的時候，才繼續說道：「雖然對你解釋起來很複雜，但我跟你媽媽的事情，有些說不清楚，還希望你能夠理解一下。」
「一點也不複雜，我媽媽把你當成我爸爸了，而你自己又有媳婦，根本不會當我的爸爸。其實我好想有個你這樣的爸爸。」
陳北就感覺兩條瘦弱的胳膊穿過自己腰間，摟住了他的後背，襯衫上似乎有眼淚落下。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陳北心中頓時一軟，他輕聲道：「我雖然不能當你的爸爸，但是我會一直在，你有什麼不開心不高興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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