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審判曹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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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頓酒喝的昏天黑地。

  沒一會的功夫,兩人就醉的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打起了葫蘆。

  大哥的老丈人摻著鐵柱回到屋子裡,大舅哥則是被他媳婦架著回到了房間。

  昨天確實喝大發了。

  從下午五點一直昏睡到凌晨四點才行。

  等鐵柱起床來到院子裡時,大嫂的父親和大哥早就就把他那輛三輪車牢牢的綁在了馬車上。

  大舅哥的媳婦也把昨兒吃剩下的羊湯熱了,正從廚房往外端。

  「鐵柱,洗把臉,喝碗湯咱們就動身。」

  「好嘞!」

  他們喝羊雜湯,鐵柱沒忘了黑虎。

  槍裝在麻袋裡,就從戒指空間裡摸出一塊切好的羊腿肉。

  「鐵柱啊,你平時就這麼餵狗啊?」

  他們三瞅見鐵柱拿出大塊的肉餵狗,眼裡一陣心疼。

  這年頭人都未必吃得飽,拿這麼好的肉糟踐,這不就是敗家嘛!

  「對啊!」

  「這麼餵也太糟了吧,再說這狗餵這麼好,怎麼還那麼瘦?」

  「害!我這狗剛買回來沒多久,那時候都快站不起來了,現在才餵的有點起色,把狗養好了,關鍵時候能救命,所以啊,這人餓著肚子都不能虧著狗。」

  鐵柱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也不好再多嘴。

  一大碗肉湯和羊雜下肚,便動身。

  雖說雨停了,可路還是稀爛,馬車跑起來,輪子卷著泥巴亂飛,速度一點也不比他騎三車慢。

  「舅哥,路這麼滑,咱慢點成嗎?」

  鐵柱攥著車幫子有點發出。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我趕車的技術可以的,慢騰騰的什麼時候才能到公社?」

  大舅哥說完還嫌不夠快,照著馬屁股又是一甩鞭子。

  「駕!」

  馬車速度瞬間貼了起來。

  鐵柱嚇得趕緊給車幫子攥的死死的,渾身緊繃,做好隨時要跳車的準備。

  還好,兩鐘頭下來有驚無險,可這一路讓他提心弔膽。

  「馬累了,咱們歇半個小時,讓他啃會草。」

  「不急,抽根煙緩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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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柱早就盼著停車休息了,剛才那神經繃得,比蹲點打獵還要費勁!

  再有半個小時就能到公社,鐵柱都想自己下車走,實在不想再坐這狂風的馬車。

  「昨兒那包不是抽完了嗎?你咋又冒出一包新的大前門?」

  「這包你拿著。」鐵柱把整包煙都遞了過去。

  「別別別,這玩意兒太貴了,好幾毛錢一包呢!」

  大舅哥連忙擺手,他一天掙的錢都未必能買一包,鄉下人哪裡捨得抽這個?

  頂多自己種點菸葉卷著抽,也就辦喜事的時候買兩包撐撐場子。

  「讓你拿著就拿著,客氣啥!」

  鐵柱不由分說的把整包煙都塞進了他口袋,又摸出一包新的,拆開遞給他一根。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

  大舅哥樂滋滋的戒過煙。

  又過了一個鐘頭,馬車總算是趕到了公社。

  「鐵柱啊,供銷社到丁家沖生產大隊都是沙土路,你三輪車能騎我就不送你了哈!」

  「行,不過咱們先去國營飯店吃口飯,你再回去。」

  「不了不了,這會還早呢,再說那地方貴的離譜,不值當!」

  大舅哥搖頭像是撥浪鼓。

  「那行吧,不過你等我幾分鐘。」

  鐵柱說完之後,噌的一下跳下了馬車,直奔國營飯店去了。

  大舅哥這邊剛把三輪車卸下來,鐵柱就拎著是個白面饅頭回來了。

  「這包子你拿回去。」

  「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大哥盯著白花花的包子咽了咽口水,可還是硬著頭皮拒絕。

  「給你就拿著,自家人,別外道!」

  「真的不能要....」

  「你回去路上慢點,我走了哈!」

  鐵柱把包子往馬車上一放,挎著三輪車就蹬走了。

  回到家,只有爺奶帶著小丫頭在家,這段時間雨水太多了,其他人全部上工去挖水溝了。

  看到他回來,老爺子和老太太從放下心。

  「豬豬,抱抱。」

  「你咋還叫不清楚呢?是叔叔,還有這段時間想不想叔叔?」

  鐵柱一把將小雅抱了起來,捏了捏她的鼻子。

  「想豬豬,吃糖糖。」

  「我看你是想吃糖,而不是想我,太讓我傷心了,親一下再給你。」

  鐵柱打趣說道。

  小丫頭就在他臉上左右各親了一口,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鐵柱。

  鐵柱伸手進口袋,心念一動,兩顆大白兔就從戒指空間取了出來。

  小丫頭看到鐵柱手裡的兩顆大白兔,伸手就想要去拿,但是鐵柱卻把手縮回去了。

  「先把叔叔臉上的口水擦掉。」

  「嘻嘻。」

  也就在此時,生產大隊的大喇叭一下響了,喊話的不是他大伯王建業。

  「丁家沖生產大隊所有社員聽著,趕緊都到大隊曬穀場集合,開批鬥審判大會!」

  上工的社員們這會都在村尾挖水溝。

  聽到喇叭聲後,沒有猶豫,一個個扔下手裡的鋤頭,撒腿就往曬穀場跑。

  那些家裡人被餓死的社員,那是對曹剛恨之入骨,都想親眼看著結局。

  「爺奶,咱們也去看看。」

  「行!」

  鐵柱抱著小丫頭,帶著二老慢慢向著曬穀場走去。

  不過十來分鐘的功夫,丁家沖生產大隊的曬穀場,就被擠得水泄不通。

  老老少少、社員里三層外三層,嚴嚴實實。

  就連牆根、草垛上都蹲滿了人,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緊跟著,一陣鐵鏈子嘩嘩啦啦的聲音傳來。

  十多個挎著槍的民兵,壓著四個人一步步的走上曬穀場。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曹剛,後面是他妻子、以及六十多歲的老父親。

  他們手上都帶手銬,腳上摻著腳鐐,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刺耳的聲音。

  曹剛自打上次被公社抓走後,就被鐵柱的笑容刺激瘋傻了,他這會歪著腦袋,嘴角往上揚,笑呵呵的看著四周的社員們。

  口水順著嘴角不斷往下流,打濕了胸前的衣裳,看著狼狽不堪。

  在場的社員們瞧見他這幅模樣,沒有半點心疼,反倒是各個咬牙切齒。

  「娘的!都家破人亡,要死了,還擱那傻笑,老子真想一鋤頭砸碎他腦袋!」

  公社主任站在曬穀場的台階上。

  手裡拿著判決書,掃了一眼所有人,沉聲大喊:

  「曹剛,原丁家沖生產大隊副隊長,罪行累累,罄竹難書!現在開始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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