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慶功宴,季銘的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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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育館外。

  春夜的涼風卷著未散的輪胎焦味,漫過長街。

  兩個小時後,柏悅酒店頂層包廂。

  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香檳塔頂端的泡沫一層層溢出來,淌了一桌。

  老K一隻腳踩在真皮軟椅上.

  領帶早扯到了後腦勺,嗓門扯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飛鴻——世界第一!還有誰?!」

  葉飛戴著鴨舌帽縮在最靠窗的單人沙發里.

  指尖轉著黑色耳機線,掀了掀眼皮。

  「贏個比賽跟返祖似的,吵死了。」

  另一邊,季銘把兩百斤的肉塞在長沙發角上,面前擺著三隻空分酒器。

  他眼眶通紅,緊緊盯著旁邊正對著小圓鏡補唇釉的江映雪。

  女孩穿著一身利落的黑絲絨掛脖裙,指尖捏著金管口紅,神情漫不經心。

  季銘放在膝蓋上的手攥成拳頭,掌心裡全是汗。

  他忽地站起身,身後的椅子在地毯上重重拖出一道悶響。

  「都別吵了,老子宣布個事!」

  滿桌的碰杯聲停了。

  老K端著杯子僵在半空,差點被一口酒嗆死。

  季銘抹了一把臉.

  原本喜慶的圓臉擰得亂七八糟,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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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新媒體改車項目,今天下午,剛拿到夏氏風投的獨家注資。」

  他吸了吸鼻子,嗓音抖得像篩糠。

  「第一筆,五千萬,款子全到帳。」

  滿屋子人齊刷刷愣住。

  季銘轉過身,噗通一聲,單膝砸在江映雪身側的地毯上。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雪姐,我不是那個只能趴在車底下擰螺絲的廢物了。」

  他從兜里掏出一疊皺巴巴的股權質押確認書,抖著手往前遞。

  「我以後能挺直腰杆站在你身邊,我有錢了,我養你成不成?」

  江映雪補口紅的手頓住。

  她低頭看著地上的男人,眼眶泛起一圈紅。

  五千萬?

  她江家從不缺這點產業。

  可眼前這個從高一開始就自卑得不敢正眼看她的傻子。

  硬是脫了三層皮,真把她的氣話當成軍令狀。

  江映雪合上唇膏,發出一聲輕響。

  她伸出穿著尖頭高跟鞋的腳,沒輕沒重地在季銘小腿肚上踹了一記。

  「季銘,你丟不丟人?全天下就你長了張嘴是吧?」

  罵得極凶。

  可桌面底下,女孩那隻戴著鑽戒的右手卻垂了下去。

  指縫微張,緊緊扣住季銘滿是機油老繭的掌心。

  十指咬合。

  主位上,陸馳野斜倚著靠背。

  純黑的冠軍外套敞著懷,露出鋒利的鎖骨與平整貼身的黑T恤。

  他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隻銀色打火機。

  火苗一下一下躥起來,映出他眼底還沒散盡的狂妄勁兒。

  男生的另一隻手擱在夏晚檸椅背上。

  指尖順著女孩毛衣的細軟紋理,有一搭沒一搭地碰著她的肩線。

  「行啊季胖子。」陸馳野低笑一聲,唇角挑著混勁。

  「老子剛在面前求完婚,你轉頭就來砸場子?」

  斜對角,賀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後的眸子波瀾不驚。

  他伸手在鍵盤上一敲.

  隨後慢條斯理地從公文包里抽出兩張蓋了公章的薄紙.

  壓在玻璃轉盤上,往前一推。

  「根據多變量情感存續模型測算,以及京宜民政系統的預約隊列排期。」

  賀舟語速平靜得像在做學術答辯。

  「我和萌萌的登記日定在下個月八號,上午九點半。各項參數顯示,這一天的系統承載力最穩。」

  他抬眼,掃向陸馳野。

  「你們份子錢可以提前準備了。」

  包廂里安靜下來。

  蘇萌萌手裡還捧著半塊提拉米蘇.

  嘴邊掛著一層可可粉,腮幫子鼓成小倉鼠,呆呆地看著賀舟。

  「我靠?!」

  季銘連眼淚都忘了擦,從地上彈起來。

  「賀舟,你他媽求過婚了嗎你就結婚?!」

  「咔噠。」

  陸馳野手裡的打火機砸在骨瓷碟邊,發出一聲脆響。

  他長眉微挑,黑眸眯成一道極具攻擊性的狹線。

  「賀舟,你跟老子在這兒卡Bug呢?跳過求婚直接領證?」

  賀舟淡定地收回手。

  「流程冗餘沒有意義,結果閉環才是核心。你求婚了,證拿到了?」

  一句話,精準扎在陸少爺的肺管子上。

  陸馳野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側過頭。

  夏晚檸今晚喝了兩小杯甜果酒。

  白皙的頰側透著淺淡的粉,眸子裡蒙著一層水汽,透著平時少見的慵懶。

  她單手撐著下巴,就這麼似笑非笑地迎著他的目光。

  陸馳野喉結滑動了一下。

  他傾過身,高大的陰影將女孩籠罩住。

  滾燙的氣息擦過夏晚檸微熱的耳骨,嗓音壓得極低,咬字發狠。

  「夏老師,聽到沒有?這理科生開始騎臉挑釁了。」

  夏晚檸眼睫輕顫,指尖慢悠悠地在他挺直的鼻樑上點了一下。

  「所以呢?」

  「明天一早,民政局門口堵門。」

  陸馳野手掌順著她的後頸滑過去。

  拇指在她後耳軟肉處按了按,聲音又沉又啞。

  「敢遲到,老子把你綁過去。」

  夏晚檸唇角淺淺勾起來,嗓音清清淡淡的,掃過他的心口。

  「那得看陸隊今晚的表現。」

  陸馳野眼神暗沉下去,周身原本散漫的氣場收攏。

  他抓起夏晚檸的大衣兜頭將人裹住,單手扣緊女孩的手腕,徑直把人從座位上拉起來。

  「走了。」

  「哎!馳野!這香檳還沒開呢!」老K在後面嚷嚷。

  陸馳野頭也沒回。

  抬腿踹開包廂厚重的實木門,拋下一句混帳話。

  「單記我帳上,老子回去掙表現。」

  ……

  專屬電梯下行,轎廂內金屬四壁映出兩道交疊的身影。

  門剛合死。

  陸馳野長臂一伸,扣著夏晚檸的腰把人帶向自己,後背撞在轎廂扶手上。

  他單手撐在鏡面上,俯下身。

  鼻尖蹭著她的臉頰,呼吸重得一塌糊塗。

  「看表現是吧?」

  少年的指尖擠進她的指縫。

  十指扣住,眼裡透著洶湧的占有欲。

  「世界冠軍的獎盃老子給你扛回來了,還不夠?」

  夏晚檸抬起頭,迎上他眼底毫不遮掩的野勁。

  電梯頂燈的冷白光線下,女孩眼眸澄澈.

  偏過頭。

  溫軟的唇擦過他的下頜線。

  一路落在他滾燙突起的喉結上。

  很輕地啄了一下。

  陸馳野整個人僵住。

  一股邪火順著脊椎骨直衝頭頂,連呼吸都停了。

  「這是定金。」

  夏晚檸略微仰臉,眼裡帶著狡黠的光。

  指腹在他心口那道陳年疤痕處按了按。

  「表現好的話,明天戶口本歸你。」

  陸馳野提了口氣,下頜線繃得極緊。

  他閉了閉眼。

  抬手按住後頸,低啞地罵了一句粗話。

  「夏晚檸,你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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