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野神的手腕,夏老闆親自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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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的大雪下了整宿。

  夏晚檸兩根手指夾著那張瑞士信託密鑰卡,斜眼瞧他:

  「身家全押我這兒,真不怕輸個底掉?」

  陸馳野扣在她腰上的手心很燙。

  他把腦袋往她脖子裡一埋,混不吝的磨了磨犬齒:

  「人都是你的,老子怕個屁。」

  ……

  三月初,京宜的風還刮臉,飛鴻基地里早被春季賽的火藥味填滿。

  噼里啪啦——

  訓練室里,機械鍵盤響個不停。

  「老K,算完了。」

  「再來一把。」

  陸馳野扯下防噪耳機,隨手往桌上一摔,砰的一聲。

  他頭髮有點亂,眼底下浮著層熬大夜熬出來的淡青。

  左手漫不經心捏著右手腕骨。

  腕子上的黑肌貼早就被汗浸的翹了邊。

  每天十四個小時的高強度對抗。

  手指微操拉到極限,指骨骨節泛著點充血的紅。

  老K端著保溫杯站後頭,眉頭緊鎖:

  「祖宗,歇半小時成不?隊醫剛才還特意交代過……」

  「死不了。」

  陸馳野眼皮都沒撩一下,指尖一划又點進自定義對局。

  「盛皇那群分析師連著扒了我半個月的刷野路線,起手慢半秒,野區就得被那幫老銀幣撕個窟窿。」

  話音剛落,門禁滴的響了聲。

  「指紋驗證通過。」

  大門推開,灌進來一股微涼的初春風。

  夏晚檸穿著藍色的針織衫,手裡拎著保溫桶和醫療包,踩著平底鞋走進來。

  原本烏煙瘴氣、泡麵味混著鍵盤咒罵的屋子,靜了一大半。

  角落裡的替補輔助手一哆嗦,屏幕上的英雄一頭撞進對面防禦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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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這群網癮刺頭平時天不怕地不怕,連老K都敢當面頂。

  但只要一見這位京大經管的大神,立馬連二郎腿都不敢翹了。

  誰不知道這位不僅是野神的心頭肉,更是抬手就能把前資方底褲按在地上摩擦的幕後大佬。

  陸馳野原本繃著的側臉,在聞到那股清淡的草木香時,肉眼可見的垮下來。

  他滑鼠一扔,長腿蹬開電競椅,起身迎上去。

  「這節骨眼你怎麼過來了?」

  少年嗓子有些啞,順手的接過她手裡的保溫桶,另一隻手順勢在她微涼的臉上捏了一把。

  夏晚檸抬手拍開他的手,視線落在他手腕上翹邊的黑肌貼上,眼神沉了半分:

  「來看看你的手什麼時候作廢。」

  陸馳野喉結滾了滾,心虛的把右手往身後藏,嘴硬:

  「常規拉伸,真沒傷。」

  夏晚檸沒理他的鬼話,拖過一把轉椅坐下。

  從包里翻出敷貼和藥油,下巴朝身前揚了揚:

  「坐好。」

  剛才還在野區不可一世的野神,連屁都沒放一個,乖乖拖著椅子挨著她坐下。

  近一米九的大個子縮的老老實實。

  夏晚檸撕開那層被汗浸透的舊肌貼。

  手腕皮下微紅浮腫,摸上去滾燙。

  她睫毛垂著,把藥油揉開。

  手掌包住他的手背,拇指順著腕骨關節處沉穩發力,逐一推按。

  嘶——

  陸馳野猝不及防抽了口冷氣。

  後槽牙咬的嘎吱響,小臂肌肉瞬間繃緊。

  夏晚檸手上力道丁點沒減,語氣很平:

  「疼就長記性。下次再連續通宵十六個小時,我讓我爸直接通知供電局給基地拉閘。」

  陸馳野額角青筋跳了跳,偏偏捨不得躲。

  半邊腦袋順勢歪在她肩上,灼熱的鼻息全撲在她耳廓:

  「疼歸疼,夏老闆按的挺舒坦。」

  他在她耳邊低聲耍混:

  「晚上回大平層,給按別處不?」

  夏晚檸手指驟然加力,對著穴位狠按下去。

  「唔!」

  陸馳野悶哼一聲,整個人僵直,嘴角那抹混蛋笑卻怎麼也壓不住。

  飲水機旁,葉飛咬著吸管,眼皮一掀,滿臉寫著嫌棄。

  在葉飛眼裡,職業賽場是真刀真槍拼刺刀的地方,不是八點檔情深深雨濛濛。

  陸馳野這副下了訓練賽就恨不得把人掛身上的德行,他橫豎看不順眼。

  「我說二位,差不多得了。」

  葉飛吐掉吸管,神色冷淡的挑刺:

  「基地是備戰的地方,要膩歪回你們大平層去,少在這晃眼。」

  陸馳野眉毛一挑剛想罵回去,身旁的夏晚檸已經先動了。

  她頭都沒回,另一隻手拉開帆布包拉鏈,掏出一疊訂整齊的A4紙。

  啪。

  紙張甩在葉飛面前的吧檯上。

  葉飛掃了一眼,嗤笑出聲:

  「什麼玩意兒?退役申請書?」

  「你過去三個月韓服排位和德杯全場次的視野落點數據。」

  夏晚檸收回按壓的手,語氣淡定。

  「翻到第七頁。被動防守時,你習慣把第一個真眼插在河道上草叢。」

  「你以為能防藍區和龍坑,實際上從中路兵線交彙算起,有三點五秒的絕對視野盲區。」

  夏晚檸抬眼,目光極平淡的掃向他:

  「對面打野只要踩著這個秒數閃現強開,你存活率是零。」

  葉飛嘴角的諷刺凍住了。

  他一把搶過那疊紙,手指飛快翻動。

  紙上全是紅筆圈出來的走位曲線和模型峰值。

  連他放閃現前習慣性卡頓零點二秒的小毛病,都被標的清清楚楚。


  連他在海外青訓營那幫年薪百萬的外籍教練,都沒扒的這麼毒辣。

  葉飛手指捏著紙角泛了白,耳朵根泛出點狼狽的紅。

  喉結動了半天,愣是沒吐出一個字。

  陸馳野慢悠悠靠回椅背,長臂順勢把夏晚檸往肩窩一攬,沖葉飛挑眉:

  「繼續噴啊?剛才不是挺能叭叭的?」

  葉飛咬牙切齒瞪了他一眼。

  抓著數據表扭頭就走回機位,後腦勺都透著股憋屈。

  老K在旁邊抹了一腦門子冷汗,暗暗心驚。

  這尊海外空降回來的孤僻大佛向來眼高於頂。

  居然真被夏晚檸幾張紙當場治的服服帖帖。

  夏晚檸收好藥包,沒再說話。

  職業選手的黃金期就那麼幾年。

  照陸馳野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肌肉勞損要是拖成慢性病,往後世界賽頂不住。

  前世吃夠了遺憾的虧。

  這一世,她不可能讓傷病絆住他。

  蘇黎世那邊投的運動康復實驗室,得催著儘快在國內掛牌了。

  正想著,老K兜里的工作機突然尖銳的狂震起來。

  他劃開聽筒,剛聽了半分鐘,臉色唰的全白了:

  「什麼?!賽程排出來了?!」

  訓練室里頃刻鴉雀無聲。

  連機位前面裝聾作啞的葉飛都停了動作。

  老K掛斷電話,轉過身來,嘴唇都在抖:

  「後天春季賽揭幕戰……聯盟把賽程砸下來。」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陸馳野和葉飛:

  「第一場,直接碰盛皇。」

  盛皇。

  聯賽三連冠、以窒息防守著稱的老牌王朝。

  屋裡安靜下來。

  陸馳野垂下眼皮,漫不經心的把手腕上的護具粘緊。

  再抬眼時,少年眼裡的散漫全沒了。

  只剩下一股近乎瘋魔的野勁和戾氣。

  他側頭看向夏晚檸,扯開嘴角,笑的又野又沉:

  「夏老師,後天揭幕戰第一排正中間。」

  「來不來看我把這群老東西的野區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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