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期末衝刺，野哥桌下傳紙條
期末考倒計時一周。
京宜市的初雪還沒化乾淨，氣溫一路跌破冰點。
可一中附屬國際部高三七班的教室里。
暖氣燒得足，氣氛燥得像要炸開。
老秦站在講台上，黑板擦被他拍得「啪啪」直響，粉筆灰在空氣里狂亂地飄。
「都給我把皮繃緊了！最後七天！」
老秦那雙鷹隼一樣的眼睛，隔著鏡片在全班人臉上刮過去。
「這次期末考，學校統一排榜。考完按成績重新排座位！」
「誰要是給我考砸，自覺點，抱著你的書包滾去最後一排，跟垃圾桶做同桌！」
底下頓時哀嚎一片。
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位置的陸馳野，手裡正轉著一支黑色的簽字筆。
聞言，他修長的手指一頓。
筆尖在課桌上戳出一道深深的墨點。
漆黑的眼睫壓下來，他偏頭看眼夏晚檸。
滾去最後一排？
那他以後上課還怎麼聞，她身上那股甜絲絲的草莓香？
怎麼在桌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去勾她軟乎乎的指尖？
怎麼看她做題做累了、轉過頭沖他眨眼時，臉頰上那兩個晃人眼的淺梨渦？
想把他們物理隔離？
做夢。
從那天起，七班的這幫二世祖們，見鬼似的發現一件奇事——
他們那個平時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玩手機、連書本都懶得翻的一中野神，瘋了。
物理公式、英語長難句、數學壓軸題。
陸馳野那張冷峻桀驁的臉上，這幾天破天荒地掛上兩道淡淡的青黑。
那是每天晚上熬到凌晨三點，生生用咖啡灌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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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下課。
物理隨堂測驗的卷子發下來。
夏晚檸拿到卷子，轉過身，順手把陸馳野的那張遞過去。
她指甲蓋修剪得乾淨圓潤，指尖在試卷背面輕輕點兩下。
水淋淋的眸子裡，藏著一抹狡黠的笑意。
陸馳野挑眉，接過卷子翻過來。
白花花的試卷背面，用黑色水筆畫了一隻胖乎乎、正努力噴著火的卡通小恐龍。
旁邊綴著一行娟秀清麗的字跡：
【野哥加油，獎勵待定。】
「轟」的一聲。
陸馳野只覺得一股熱氣往上沖，耳根子紅了個透。
他咬了咬後槽牙，指腹在那行小字上重重地摩挲了兩下，帶起一陣酥麻的癢。
深邃的眼底，有灼熱的暗潮在瘋狂翻湧。
獎勵。
這兩個字，簡直像長鉤子，在他心尖上最敏感的地方撓啊撓。
大手動作極輕，小心地把試卷那一角撕下來。
折成一個方方正正的小豆腐塊。
塞進校服最內側、緊貼著心口跳動的口袋裡。
在門口正咬著吸管喝牛奶的季銘。
斜著眼瞅見這一幕，嘴裡的牛奶差點沒噴出來。
他翻了個白眼，直撇嘴。
「嘖嘖嘖，野哥，你這哪是在看卷子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擱這兒讀聖旨呢。」
「那表情，蕩漾得，狗看了都得搖搖頭。」
「銘哥，接球！」
走廊里，賀舟冷不丁扔過來一個用廢紙揉成的糰子。
季銘本能地往後退，伸手去接。
「砰！」
後背結結實實地撞上一個軟綿綿的身體。
「哎喲臥槽！」
季銘急忙穩住身子回頭。
一個扎著雙馬尾、臉頰圓滾滾像個紅蘋果的女生，被他撞得連退兩步。
懷裡抱著的幾本厚練習冊「嘩啦啦」掉一地。
「對、對不起啊！我沒長眼！」
季銘趕緊蹲下身，手忙腳亂地幫她撿書。
女生也慌忙蹲下來，細白的手指剛碰到書脊，又觸電般地縮回去。
她抬起頭，臉頰紅得像要滴血，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沒、沒關係……」
「我叫章圓圓。那個……季銘同學，期末考加油哦。」
說完，她像只受驚的兔子，抱起書，踩著小碎步一溜煙跑沒影了。
季銘抓了抓後腦勺，一臉懵逼地站起來。
「這妹子什麼情況？我把她撞了，她還臉紅著祝我加油？腦子被我撞壞了？」
賀舟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抹看好戲的精光，沒說話。
靠在教室前門框上的江映雪，冷眼看著這一幕。
明艷大氣的臉上，紅唇微微往下一拉，扯出一抹冷冰冰的弧度。
「呵。」
江映雪雙手抱臂，馬丁靴在水磨石地面上，踩出清脆的「噠噠」聲，轉身就往教室里走。
「哎，江大小姐，你哼什麼啊？」
季銘賤兮兮地追上去，湊到她跟前。
「誰又惹咱們女王陛下不高興了？」
江映雪連個餘光都沒分給他，冷聲回懟。
「離我遠點，我嫌你身上有股蠢味。」
「人家那是看上你這頭豬了，你還擱這兒裝傻充愣。」
季銘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看上我？我靠，真的假的？她圖我什麼？圖我一頓能吃三個漢堡？」
旁邊正剝著大白兔奶糖的蘇萌萌，冷不丁補一刀：
「季銘，你死定了，你肯定又惹映雪生氣了。」
季銘更懵，站在原地像個風乾的石雕。
……
晚自習。
窗外的寒風呼呼地刮，吹得玻璃窗微微震顫。
教室里安靜極了，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翻書聲。
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陸馳野單手撐著下巴，看似在盯著面前的物理題。
可藏在課桌底下的那隻大手，卻早伸過去。
他一把撈住夏晚檸放在膝蓋上的小手。
男人的掌心滾燙，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細嫩的手背上曖昧地蹭了蹭。
隨後，霸道地撐開她的指縫，十指緊緊相扣。
夏晚檸手心微微發潮，掙扎著動了動。
可陸馳野的力道大得很，像把鐵鎖，怎麼也掙不開。
她偏頭瞪他一眼，對上他那雙帶著痞氣，和灼熱溫度的黑眸，最後也只能由著他握著。
兩人的體溫在課桌底下的陰影里，悄悄交融。
陸馳野左手扣著她，右手拿了支紅筆。
在草稿紙上飛快地寫下一行狂草，然後用手肘把紙條推到前面。
夏晚檸低頭看去。
【物理大題第三問，為什麼用動能定理，不用動量守恆？】
字跡力透紙背，透著股桀驁不馴的張狂。
夏晚檸唇角彎了彎，用右手握著水筆。
在下面刷刷寫下詳細的推導步驟，又把紙條推回去。
過了沒五分鐘。
那張紙條又被推過來。
這次的字跡明顯粗重許多，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急躁。
【獎勵到底是什麼？】
夏晚檸看著那行字，能想像出背後那頭大狼狗，急得直搖尾巴的模樣。
她咬了咬微腫的紅唇，忍著笑，在下面寫道：
【考進班級前二十再說。】
紙條推回去，她能感覺到握著自己的那隻大手，力道緊了緊。
陸馳野盯著「前二十」那三個字，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前二十？
看不起誰呢。
他冷哼一聲，拿起筆。
乾脆利落地在「二十」上面劃兩道槓。
然後在旁邊，一筆一划、狂妄地寫下兩個大字：
【前十。】
夏晚檸看著那兩個字，心口像被什麼滾燙的東西燙一下，有些發軟。
她沒再寫字，只是在旁邊畫一個大大的、吐著舌頭的小鬼臉。
就在這時。
前排的季銘被一道數學，解析幾何折騰得抓耳撓腮，苦著臉轉過頭來。
「野哥，這題你看看……」
他的視線往下移。
剛好，順著課桌的縫隙，一眼就瞧見桌子底下。
兩隻緊緊扣在一起、連指縫都嚴絲合縫的手。
以及，陸馳野桌面上那張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寫著「前十」和「獎勵」的草稿紙。
季銘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靠……」
「你鬼叫什麼？」
江映雪在旁邊冷不丁抬腿。
一腳重重地踹在季銘的椅腿上。
聲音冷得像夾著冰渣子。
京宜市的初雪還沒化乾淨，氣溫一路跌破冰點。
可一中附屬國際部高三七班的教室里。
暖氣燒得足，氣氛燥得像要炸開。
老秦站在講台上，黑板擦被他拍得「啪啪」直響，粉筆灰在空氣里狂亂地飄。
「都給我把皮繃緊了！最後七天！」
老秦那雙鷹隼一樣的眼睛，隔著鏡片在全班人臉上刮過去。
「這次期末考，學校統一排榜。考完按成績重新排座位！」
「誰要是給我考砸，自覺點，抱著你的書包滾去最後一排，跟垃圾桶做同桌！」
底下頓時哀嚎一片。
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位置的陸馳野，手裡正轉著一支黑色的簽字筆。
聞言，他修長的手指一頓。
筆尖在課桌上戳出一道深深的墨點。
漆黑的眼睫壓下來，他偏頭看眼夏晚檸。
滾去最後一排？
那他以後上課還怎麼聞，她身上那股甜絲絲的草莓香？
怎麼在桌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去勾她軟乎乎的指尖？
怎麼看她做題做累了、轉過頭沖他眨眼時，臉頰上那兩個晃人眼的淺梨渦？
想把他們物理隔離？
做夢。
從那天起，七班的這幫二世祖們，見鬼似的發現一件奇事——
他們那個平時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玩手機、連書本都懶得翻的一中野神，瘋了。
物理公式、英語長難句、數學壓軸題。
陸馳野那張冷峻桀驁的臉上，這幾天破天荒地掛上兩道淡淡的青黑。
那是每天晚上熬到凌晨三點，生生用咖啡灌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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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下課。
物理隨堂測驗的卷子發下來。
夏晚檸拿到卷子，轉過身，順手把陸馳野的那張遞過去。
她指甲蓋修剪得乾淨圓潤，指尖在試卷背面輕輕點兩下。
水淋淋的眸子裡，藏著一抹狡黠的笑意。
陸馳野挑眉，接過卷子翻過來。
白花花的試卷背面，用黑色水筆畫了一隻胖乎乎、正努力噴著火的卡通小恐龍。
旁邊綴著一行娟秀清麗的字跡：
【野哥加油，獎勵待定。】
「轟」的一聲。
陸馳野只覺得一股熱氣往上沖，耳根子紅了個透。
他咬了咬後槽牙，指腹在那行小字上重重地摩挲了兩下，帶起一陣酥麻的癢。
深邃的眼底，有灼熱的暗潮在瘋狂翻湧。
獎勵。
這兩個字，簡直像長鉤子，在他心尖上最敏感的地方撓啊撓。
大手動作極輕，小心地把試卷那一角撕下來。
折成一個方方正正的小豆腐塊。
塞進校服最內側、緊貼著心口跳動的口袋裡。
在門口正咬著吸管喝牛奶的季銘。
斜著眼瞅見這一幕，嘴裡的牛奶差點沒噴出來。
他翻了個白眼，直撇嘴。
「嘖嘖嘖，野哥，你這哪是在看卷子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擱這兒讀聖旨呢。」
「那表情，蕩漾得，狗看了都得搖搖頭。」
「銘哥，接球！」
走廊里，賀舟冷不丁扔過來一個用廢紙揉成的糰子。
季銘本能地往後退，伸手去接。
「砰！」
後背結結實實地撞上一個軟綿綿的身體。
「哎喲臥槽！」
季銘急忙穩住身子回頭。
一個扎著雙馬尾、臉頰圓滾滾像個紅蘋果的女生，被他撞得連退兩步。
懷裡抱著的幾本厚練習冊「嘩啦啦」掉一地。
「對、對不起啊！我沒長眼！」
季銘趕緊蹲下身，手忙腳亂地幫她撿書。
女生也慌忙蹲下來，細白的手指剛碰到書脊，又觸電般地縮回去。
她抬起頭，臉頰紅得像要滴血，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沒、沒關係……」
「我叫章圓圓。那個……季銘同學，期末考加油哦。」
說完，她像只受驚的兔子，抱起書，踩著小碎步一溜煙跑沒影了。
季銘抓了抓後腦勺，一臉懵逼地站起來。
「這妹子什麼情況？我把她撞了，她還臉紅著祝我加油？腦子被我撞壞了？」
賀舟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抹看好戲的精光，沒說話。
靠在教室前門框上的江映雪，冷眼看著這一幕。
明艷大氣的臉上，紅唇微微往下一拉，扯出一抹冷冰冰的弧度。
「呵。」
江映雪雙手抱臂，馬丁靴在水磨石地面上，踩出清脆的「噠噠」聲，轉身就往教室里走。
「哎，江大小姐，你哼什麼啊？」
季銘賤兮兮地追上去，湊到她跟前。
「誰又惹咱們女王陛下不高興了？」
江映雪連個餘光都沒分給他，冷聲回懟。
「離我遠點，我嫌你身上有股蠢味。」
「人家那是看上你這頭豬了，你還擱這兒裝傻充愣。」
季銘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看上我？我靠，真的假的？她圖我什麼？圖我一頓能吃三個漢堡？」
旁邊正剝著大白兔奶糖的蘇萌萌，冷不丁補一刀：
「季銘，你死定了，你肯定又惹映雪生氣了。」
季銘更懵，站在原地像個風乾的石雕。
……
晚自習。
窗外的寒風呼呼地刮，吹得玻璃窗微微震顫。
教室里安靜極了，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翻書聲。
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陸馳野單手撐著下巴，看似在盯著面前的物理題。
可藏在課桌底下的那隻大手，卻早伸過去。
他一把撈住夏晚檸放在膝蓋上的小手。
男人的掌心滾燙，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細嫩的手背上曖昧地蹭了蹭。
隨後，霸道地撐開她的指縫，十指緊緊相扣。
夏晚檸手心微微發潮，掙扎著動了動。
可陸馳野的力道大得很，像把鐵鎖，怎麼也掙不開。
她偏頭瞪他一眼，對上他那雙帶著痞氣，和灼熱溫度的黑眸，最後也只能由著他握著。
兩人的體溫在課桌底下的陰影里，悄悄交融。
陸馳野左手扣著她，右手拿了支紅筆。
在草稿紙上飛快地寫下一行狂草，然後用手肘把紙條推到前面。
夏晚檸低頭看去。
【物理大題第三問，為什麼用動能定理，不用動量守恆？】
字跡力透紙背，透著股桀驁不馴的張狂。
夏晚檸唇角彎了彎，用右手握著水筆。
在下面刷刷寫下詳細的推導步驟，又把紙條推回去。
過了沒五分鐘。
那張紙條又被推過來。
這次的字跡明顯粗重許多，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急躁。
【獎勵到底是什麼？】
夏晚檸看著那行字，能想像出背後那頭大狼狗，急得直搖尾巴的模樣。
她咬了咬微腫的紅唇，忍著笑，在下面寫道：
【考進班級前二十再說。】
紙條推回去，她能感覺到握著自己的那隻大手，力道緊了緊。
陸馳野盯著「前二十」那三個字，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前二十？
看不起誰呢。
他冷哼一聲，拿起筆。
乾脆利落地在「二十」上面劃兩道槓。
然後在旁邊，一筆一划、狂妄地寫下兩個大字：
【前十。】
夏晚檸看著那兩個字，心口像被什麼滾燙的東西燙一下，有些發軟。
她沒再寫字，只是在旁邊畫一個大大的、吐著舌頭的小鬼臉。
就在這時。
前排的季銘被一道數學，解析幾何折騰得抓耳撓腮，苦著臉轉過頭來。
「野哥，這題你看看……」
他的視線往下移。
剛好，順著課桌的縫隙，一眼就瞧見桌子底下。
兩隻緊緊扣在一起、連指縫都嚴絲合縫的手。
以及，陸馳野桌面上那張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寫著「前十」和「獎勵」的草稿紙。
季銘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靠……」
「你鬼叫什麼？」
江映雪在旁邊冷不丁抬腿。
一腳重重地踹在季銘的椅腿上。
聲音冷得像夾著冰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