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全家就指望王芝韻了
聽到王大媽的提議，沈霜寧當即來了興趣。
空間裡的蔬菜長勢太快，自己根本消耗不完。
若能搭上供銷社的線，不僅能正大光明換成錢，還免了投機倒把的風險。
她彎起眉眼爽快應下，「王嬸子，那敢情好，明早我直接摘兩籃子菜，咱們去前門大街的供銷社讓他親眼驗貨。」
王大媽樂呵呵地點頭應下，拎著菜籃子離開。
人走後，沈霜寧這才關門回灶房，開開心心地吃熱騰騰的番茄炒蛋。
與此同時，城西公安局的鐵門打開，周淮之和王芝韻灰頭土臉地走了出來。
周淮之頭髮亂糟糟，眼鏡歪斜，白襯衫沾滿草屑泥印，王芝韻則是碎花裙被扯破，靠別針勉強固定，整個人瑟縮著，臉頰紅腫。
他們前腳剛走出來，蹲在馬路的周勝利立馬碾滅菸頭，連忙迎上前。
「大哥，芝韻姐，可算出來了！我交了保釋金和罰款，公安這才同意放你們出來。」
王芝韻淚眼婆娑地看向周勝利，心裡更委屈了，「勝利，幸虧有你，不然我們就要關上好幾天了。」
周勝利含情脈脈地望著王芝韻，傻乎乎地咧著唇角。
在旁看著暗送秋波的兩人，臉色陰沉，煩躁地看向周圍。
「媽和詩雨呢？我出了這麼大事，她們死哪去了？」
周勝利聽到他的聲音就沒忍住翻白眼，沒好氣回復，「媽和詩雨在火車站後頭的廢棄修理廠守著，等買主交接化肥。」
「交接化肥？」周淮之陡然拔高聲音，惱羞成怒，「那批化肥是我找到的，誰准你賣掉？為什麼不先問過我！」
「問你？你在局子裡我怎麼問！」周勝利越發看大哥不順眼，冷笑反問，「農科所把你開除了，家裡分文沒有，我不賣化肥，拿什麼交罰款撈你們？你們能出來，全靠我找買家預支了定金。」
周淮之被噎得啞口無言，化肥是他最後的翻身本錢，如今被胡亂處理。
他心疼不已卻發作不得，只能咬牙催促，「現在立馬帶我去修理廠看看情況。」
說罷抬腿便走，周勝利撇撇嘴，不情不願地跟在他身後。
結果剛走到破院門口，他們就聽見李玉芬的哭嚎和周詩雨的尖叫。
只見廠房中央，五六個拎著粗木棍的壯漢將母女倆團團圍住，為首的刀疤男敲著廢油桶惡狠狠地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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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少裝瘋賣傻，趕緊交出化肥，不然老子卸了你們的腿！」
「住手！」周勝利大喊一聲，急忙衝過去擋在前面。
刀疤男見狀，輕笑一聲提棍逼近，指著他鼻子咒罵，「周勝利，你小子可算來了，拿了老子的錢卻玩空城計，痛快點把貨交出來。」
周勝利被嚇到一縮，連忙擠出笑臉，「豹哥，您消消氣，化肥不就在車間角落堆著嗎？是不是黑燈瞎火沒找仔細？」
說罷轉頭瞪向李玉芬，「媽，我下午我不是讓你過來找化肥的嗎？化肥呢？」
李玉芬嚇到面容驚懼，哆哆嗦嗦地來到他身後，直搖頭，「勝利，媽也不知道，我和詩雨進來的時候去，裡面就已經空了，什麼都沒有。」
周詩雨哭著幫腔，「真的什麼都沒有，我們都找了好幾圈，剛想去找你就被這群人堵住了。」
「什麼叫什麼都沒有？」周勝利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推開母親瘋了般衝進黑漆漆的車間。
他連忙來到角落掀開所有廢鐵皮，可原本堆在角落的幾十單化肥竟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個尿素袋子都沒留下。
發現情況不對勁的周淮之，連忙追過去，「勝利，怎麼回事？」
周勝利呆立在空地上，雙腿發軟，哆嗦著說不出話。
跟過來的刀疤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臉色瞬間鐵青，大步上前拎起周勝利的衣領。
「敢坑老子的錢，活膩歪了是吧？立刻把錢連本帶利吐出來。」
周勝利脖子被勒得喘不上氣，結巴回復，「豹哥……錢剛才交罰款，已經花沒了……」
「花沒了？」刀疤男冷笑一聲，重拳狠狠砸在周勝利臉上。
周勝利慘叫著摔在地上，吐出一口夾著後槽牙的鮮血。
「啊……」眼前這一幕把周詩雨和王芝韻嚇到尖叫後退。
「沒錢今天就打斷你的狗腿！」刀疤男拎棍逼近。
眼見小兒子要打死，李玉芬急忙拽住周淮之的袖子哭求，「淮之，快想辦法救救你弟啊！」
眼看木棍就要落下，周淮之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衝上前攔在中間，「這位大哥，有話好說，我們都是守法公民，欠你的錢會湊齊給你。」
刀疤男嗤笑，「誰不知道你今天剛因流氓罪被農科所開除？自身難保，拿什麼還？」
被當眾揭穿，周淮之冷汗直冒，眼看木棍又要落下，他餘光掃到縮在角落的王芝韻，只好將她拽出推上前。
「我有錢，她明天一早就能入職紅星機械廠當正式工，發了工資和補貼，全拿來還你。」
在極度恐懼之下，王芝韻慘白著臉，只能拼命點頭，「對……我明天一大早就去報到，一定按時還錢！」
刀疤男權衡片刻，紅星機械廠的鐵飯碗跑不了，要是真把人打殘了反倒要不回錢。
他冷哼一聲，用木棍指著她，「行，再信你們一回，明天我派人盯著，要是敢耍花樣，老子把你們全家扔進河餵魚，走！」
直到刀疤男一伙人走後，幾人這才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地。
李玉芬扶起滿嘴血沫的小兒子痛哭，「那批化肥放哪了？怎麼平白無故不見了？」
周勝利靠在母親懷裡虛弱辯解，「媽，前天晚上我親自盯著卸貨蓋油布，更何況這裡荒涼，平時連個人影都沒有。而且，那麼多化肥不管是用三輪車還是汽車拉走，都會在外面下印子吧？可外面根本沒有車輛碾壓的痕跡。」
聽見弟弟這麼說，周淮之眉頭緊鎖，「會不會是路過的人搬走了？」
「不可能！」周勝利篤定反駁，「這地方偏僻，幾十袋幾千斤重，沒大卡車根本拉不走，化肥可是管控品，出了這裡就是火車站，人來人往誰敢冒險。」
聽著兩人的對話，王芝韻漸漸攥住掌心，這一切全都亂套了。
在夢裡，周勝利明明靠這批化肥在黑市大賺一筆，還結識了貴人一路順風順水。
為什麼現在化肥憑空消失，貴人變成了催命的刀疤男？
自從她把手鐲給沈霜寧後，所有事都脫離了夢境的軌跡，這種失控感讓她心裡發毛。
眼見無法找回化肥，周淮之煩躁地抓著頭髮，工作丟了，化肥沒了，還背了高利貸，這下他徹底完了。
沉思過後，他看向驚魂未定的王芝韻，事到如今，她那份工作成了全家唯一的指望了。
想到此，周淮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沉重。
「芝韻，現在家裡的開支只能靠你了，明早立刻去辦理入職。」
「我在農科所的介紹信已作廢，招待所明天肯定不讓續住，你必須找機械廠後勤科開新的介紹信，不然過了今晚，咱們連旅館都住不進去。」
王芝韻聽著這番沉重交代，心裡很不是滋味，以前她只需要管好自己，現在卻要承擔起一家老小的吃喝。
現在的自己跟之前的沈霜寧有什麼不同？
不行！她一定要找到陳家，只要有陳家幫忙周淮之就能東山再起。
空間裡的蔬菜長勢太快，自己根本消耗不完。
若能搭上供銷社的線，不僅能正大光明換成錢，還免了投機倒把的風險。
她彎起眉眼爽快應下，「王嬸子，那敢情好，明早我直接摘兩籃子菜，咱們去前門大街的供銷社讓他親眼驗貨。」
王大媽樂呵呵地點頭應下，拎著菜籃子離開。
人走後，沈霜寧這才關門回灶房，開開心心地吃熱騰騰的番茄炒蛋。
與此同時，城西公安局的鐵門打開，周淮之和王芝韻灰頭土臉地走了出來。
周淮之頭髮亂糟糟，眼鏡歪斜，白襯衫沾滿草屑泥印，王芝韻則是碎花裙被扯破，靠別針勉強固定，整個人瑟縮著，臉頰紅腫。
他們前腳剛走出來，蹲在馬路的周勝利立馬碾滅菸頭，連忙迎上前。
「大哥，芝韻姐，可算出來了！我交了保釋金和罰款，公安這才同意放你們出來。」
王芝韻淚眼婆娑地看向周勝利，心裡更委屈了，「勝利，幸虧有你，不然我們就要關上好幾天了。」
周勝利含情脈脈地望著王芝韻，傻乎乎地咧著唇角。
在旁看著暗送秋波的兩人，臉色陰沉，煩躁地看向周圍。
「媽和詩雨呢？我出了這麼大事，她們死哪去了？」
周勝利聽到他的聲音就沒忍住翻白眼，沒好氣回復，「媽和詩雨在火車站後頭的廢棄修理廠守著，等買主交接化肥。」
「交接化肥？」周淮之陡然拔高聲音，惱羞成怒，「那批化肥是我找到的，誰准你賣掉？為什麼不先問過我！」
「問你？你在局子裡我怎麼問！」周勝利越發看大哥不順眼，冷笑反問，「農科所把你開除了，家裡分文沒有，我不賣化肥，拿什麼交罰款撈你們？你們能出來，全靠我找買家預支了定金。」
周淮之被噎得啞口無言，化肥是他最後的翻身本錢，如今被胡亂處理。
他心疼不已卻發作不得，只能咬牙催促，「現在立馬帶我去修理廠看看情況。」
說罷抬腿便走，周勝利撇撇嘴，不情不願地跟在他身後。
結果剛走到破院門口，他們就聽見李玉芬的哭嚎和周詩雨的尖叫。
只見廠房中央，五六個拎著粗木棍的壯漢將母女倆團團圍住，為首的刀疤男敲著廢油桶惡狠狠地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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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周勝利大喊一聲，急忙衝過去擋在前面。
刀疤男見狀，輕笑一聲提棍逼近，指著他鼻子咒罵，「周勝利，你小子可算來了，拿了老子的錢卻玩空城計，痛快點把貨交出來。」
周勝利被嚇到一縮，連忙擠出笑臉，「豹哥，您消消氣，化肥不就在車間角落堆著嗎？是不是黑燈瞎火沒找仔細？」
說罷轉頭瞪向李玉芬，「媽，我下午我不是讓你過來找化肥的嗎？化肥呢？」
李玉芬嚇到面容驚懼，哆哆嗦嗦地來到他身後，直搖頭，「勝利，媽也不知道，我和詩雨進來的時候去，裡面就已經空了，什麼都沒有。」
周詩雨哭著幫腔，「真的什麼都沒有，我們都找了好幾圈，剛想去找你就被這群人堵住了。」
「什麼叫什麼都沒有？」周勝利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推開母親瘋了般衝進黑漆漆的車間。
他連忙來到角落掀開所有廢鐵皮，可原本堆在角落的幾十單化肥竟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個尿素袋子都沒留下。
發現情況不對勁的周淮之，連忙追過去，「勝利，怎麼回事？」
周勝利呆立在空地上，雙腿發軟，哆嗦著說不出話。
跟過來的刀疤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臉色瞬間鐵青，大步上前拎起周勝利的衣領。
「敢坑老子的錢，活膩歪了是吧？立刻把錢連本帶利吐出來。」
周勝利脖子被勒得喘不上氣，結巴回復，「豹哥……錢剛才交罰款，已經花沒了……」
「花沒了？」刀疤男冷笑一聲，重拳狠狠砸在周勝利臉上。
周勝利慘叫著摔在地上，吐出一口夾著後槽牙的鮮血。
「啊……」眼前這一幕把周詩雨和王芝韻嚇到尖叫後退。
「沒錢今天就打斷你的狗腿！」刀疤男拎棍逼近。
眼見小兒子要打死，李玉芬急忙拽住周淮之的袖子哭求，「淮之，快想辦法救救你弟啊！」
眼看木棍就要落下，周淮之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衝上前攔在中間，「這位大哥，有話好說，我們都是守法公民，欠你的錢會湊齊給你。」
刀疤男嗤笑，「誰不知道你今天剛因流氓罪被農科所開除？自身難保，拿什麼還？」
被當眾揭穿，周淮之冷汗直冒，眼看木棍又要落下，他餘光掃到縮在角落的王芝韻，只好將她拽出推上前。
「我有錢，她明天一早就能入職紅星機械廠當正式工，發了工資和補貼，全拿來還你。」
在極度恐懼之下，王芝韻慘白著臉，只能拼命點頭，「對……我明天一大早就去報到，一定按時還錢！」
刀疤男權衡片刻，紅星機械廠的鐵飯碗跑不了，要是真把人打殘了反倒要不回錢。
他冷哼一聲，用木棍指著她，「行，再信你們一回，明天我派人盯著，要是敢耍花樣，老子把你們全家扔進河餵魚，走！」
直到刀疤男一伙人走後，幾人這才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地。
李玉芬扶起滿嘴血沫的小兒子痛哭，「那批化肥放哪了？怎麼平白無故不見了？」
周勝利靠在母親懷裡虛弱辯解，「媽，前天晚上我親自盯著卸貨蓋油布，更何況這裡荒涼，平時連個人影都沒有。而且，那麼多化肥不管是用三輪車還是汽車拉走，都會在外面下印子吧？可外面根本沒有車輛碾壓的痕跡。」
聽見弟弟這麼說，周淮之眉頭緊鎖，「會不會是路過的人搬走了？」
「不可能！」周勝利篤定反駁，「這地方偏僻，幾十袋幾千斤重，沒大卡車根本拉不走，化肥可是管控品，出了這裡就是火車站，人來人往誰敢冒險。」
聽著兩人的對話，王芝韻漸漸攥住掌心，這一切全都亂套了。
在夢裡，周勝利明明靠這批化肥在黑市大賺一筆，還結識了貴人一路順風順水。
為什麼現在化肥憑空消失，貴人變成了催命的刀疤男？
自從她把手鐲給沈霜寧後，所有事都脫離了夢境的軌跡，這種失控感讓她心裡發毛。
眼見無法找回化肥，周淮之煩躁地抓著頭髮，工作丟了，化肥沒了，還背了高利貸，這下他徹底完了。
沉思過後，他看向驚魂未定的王芝韻，事到如今，她那份工作成了全家唯一的指望了。
想到此，周淮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沉重。
「芝韻，現在家裡的開支只能靠你了，明早立刻去辦理入職。」
「我在農科所的介紹信已作廢，招待所明天肯定不讓續住，你必須找機械廠後勤科開新的介紹信，不然過了今晚，咱們連旅館都住不進去。」
王芝韻聽著這番沉重交代，心裡很不是滋味，以前她只需要管好自己，現在卻要承擔起一家老小的吃喝。
現在的自己跟之前的沈霜寧有什麼不同？
不行！她一定要找到陳家，只要有陳家幫忙周淮之就能東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