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天衣無縫
「姐，我是不是闖禍了？」王素蘭看著膽子賊大，真遇到事兒了，卻躲得飛快。
王素梅想說，要怪也怪不到你頭上。
當時提議這麼幹的她，才是罪魁禍首。
「現在有什麼我們能幫得上忙的不？」王素梅問黃敏。
黃敏搖頭，「我們廠前頭那位廠長姓孟，他雖然退休了，但人脈廣。這次顧廠長想重振廠子，最差的就是錢。
孟廠長有門路，幫忙牽線找的信用社批貸款，利息還比其他廠子低。」
「本來都談妥了，但是張主任不想看顧廠長一個人出風頭，就從中作梗。顧廠長沒法子，就提點孟廠長，張主任私生活方面可能有問題。」
「如果計劃順利，張主任帶來的麻煩就能順便解決。」
「可咱們運氣不好，反被那張主任拿住了把柄。」
王素梅擰眉，「咱們真弄錯，冤枉了好人？」
可顧廠長不像那麼莽撞的人呀。
要是沒有八九成的把握，他不會貿然多嘴才是，更不會讓人直接鬧到汽車站，反過來構陷他。
「哪裡出了問題？」王素梅追問。
黃敏也是專門去打聽過的，她說，「咱們覺得那個孕婦是張主任的相好，可張主任硬說那是他遠房表妹。」
「至於肚子裡的孩子，他說是因為孟廠長的女兒孟芸不能生。以前年輕，覺得二人世界也挺好。
可現在人到中年，突然覺得家裡冷清，羨慕別人有孩子承歡膝下。他不想讓自己婆娘冒險，就想著領養一個。」
「人兩口子也提前說過這個事兒，只不過孟芸一直沒有鬆口。」
「他表妹肚子裡那個，就是他給自己挑好的孩子。這次專門領進城，就是為了讓孟芸先瞧一瞧，說不準相處兩天，就同意領養了。」
「可那天我清清楚楚看見張主任盯著那孕婦的肚子，自稱爸爸。」王素蘭有點兒不服氣。
王素蘭嗷嗚一聲，有點兒找不到自己的聲音，「那我是真弄錯了？！」
黃敏沉默不語，現在說誰對誰錯，並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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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無論是王素蘭還是王素梅，都是好心。
怪只怪，他們差點兒運氣。
王素梅沒有說話，她來迴轉圈。
張主任的說詞，天衣無縫。
可她不知怎的，就是覺得這些話聽了不得勁兒。大概是上輩子聽多了各種有悖綱常的小說設定，腦子裡裝了應激雷達。
她現在嚴重懷疑，那個所謂表妹肚子裡的孩子就是張主任的，然後再打著收養的名義，名正言順的占據孟家資源。
「張主任的老婆，孟芸怎麼說的？」
對張主任的話，就沒提出什麼質疑？枕邊人要是心虛，不說能看出來，但總該有點兒察覺才是。
黃敏搖頭，「孟芸剛開始聽說的時候，情緒十分激動，還攆到車站鬧了一回。可張主任振振有詞，幾句話就將人哄好了。」
「孟芸心裡膈應，不願收養張主任表妹肚子裡的孩子。張主任一口答應，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
只不過也提了要求，今年得收養個孩子。」
王素蘭哀怨一聲，「這麼說的話，那孩子當真不是張主任的了。」
要不然，張主任捨得放著親生的孩子不養，去領養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
可王素梅卻看到了希望。
首先，顧廠長這個人不會做沒把握的事兒。
所以，張主任跟那個所謂表妹的關係，肯定不是表面上這樣簡單。
現在的問題集中在，如何證明那個表妹肚子裡的孩子，跟張主任有父子關係！
只要能證明這一點兒，張主任在孟廠長那裡，就就能被踢出局。
顧廠長跟孟廠長的關係，就還能回到以前，甚至更進一步。
「小敏，顧廠長在哪裡？我想見一見他。」王素梅緊盯著黃敏。
「還在我們廠里，我現在就帶你過去找他。」黃敏沒有問王素梅找顧廠長什麼事，只飛快的掃開自行車的腳架。
等王素梅坐穩，她修長的雙腿向前用力一蹬，自行車『嗖』一下，已經跑出去老遠。
「黃敏？王老闆？你們找我有事？」顧廠長正在辦公室收拾一些文件，整體看起來給人一種蕭條的感覺。
王素梅有點兒心虛，但她不來一趟，得愧疚一輩子。
「顧廠長，我來是想問，張主任那事兒，您提前查了，結果到底是啥？」
顧廠長端坐在椅子上，在黃敏和王素梅進來的時候，他已經停了手上的動作。
「王老闆為何會這麼問？」
就連孟廠長都在張主任辯解之後，選擇了相信自家女婿。
可這位早餐店的女老闆，卻專程跑到他面前來，問一個結果。
顯然，王素梅不信張主任。
他正色回道：「我根據你們提供的線索，又分別走訪了張主任和那位孕婦的老家，最後得到的答案是，張主任極大概率背叛了婚姻。」
「可人心複雜，現在他們咬死了是親戚，之前走訪找到的證人也不配合了。
我現在沒辦法證明那孩子跟張主任有關，孟廠長覺得我非誠信之人，也不願再當我在信用社的擔保人。」
顧廠長話里話外，都透著一股無力感。
也是他急功近利了些。
但凡他走正規路子，也不至於被張主任輕易掣肘。
王素梅又問，「顧廠長您有幾分把握，那孕婦肚子的孩子是張主任的？」
顧廠長：……
他沒想到王素梅的問題，都這麼的直白。
可他又覺得王素梅不像是只會放話的人。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在辦公室來回踱步，最後，停在了王素梅面前，鄭重答道：「十分！」
王素梅眼裡閃過大喜之色，「我有法子證明那孩子跟張主任有關！」
「當真？」
顧廠長和黃敏異口同聲。
王素梅狠狠點頭，「顧廠長肯定聽過，公安辦案，抓捕嫌犯，尤其是重大刑事案件，裡面有一項技術是DNA比對。」
「這項技術，除了能用來破案，還能進行親子鑑定。」
「親子鑑定？」
黃敏一臉疑問，是她想的那樣嗎？之前怎麼沒聽說過。
顧廠長卻一拍桌子，神色振奮，「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麼一門技術能檢查父子母子關係的。」
「只不過，這兒子閨女是不是自己的種，大老爺們兒還能不知道？所以我以前就沒怎麼在意。」
「王老闆，今天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把這事兒給忘了。」
「你幫了我大忙！」
能幫到顧廠長，王素梅也高興，不過她還是先潑了盆冷水，「DNA技術，在我們縣城甚至咱們市區，應該都做不了。」
DNA真正普及，起碼是兩千年之後了。
現在，沒點兒關係，沒點兒家底，辦不了這事兒。
所以，「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先拿這事兒嚇唬一下張主任，讓他自己露原型。」
顧廠長自然全力配合，還請王素梅親自出謀劃策。
王素梅想說，要怪也怪不到你頭上。
當時提議這麼幹的她，才是罪魁禍首。
「現在有什麼我們能幫得上忙的不？」王素梅問黃敏。
黃敏搖頭，「我們廠前頭那位廠長姓孟，他雖然退休了，但人脈廣。這次顧廠長想重振廠子，最差的就是錢。
孟廠長有門路，幫忙牽線找的信用社批貸款，利息還比其他廠子低。」
「本來都談妥了，但是張主任不想看顧廠長一個人出風頭，就從中作梗。顧廠長沒法子，就提點孟廠長，張主任私生活方面可能有問題。」
「如果計劃順利，張主任帶來的麻煩就能順便解決。」
「可咱們運氣不好，反被那張主任拿住了把柄。」
王素梅擰眉，「咱們真弄錯，冤枉了好人？」
可顧廠長不像那麼莽撞的人呀。
要是沒有八九成的把握，他不會貿然多嘴才是，更不會讓人直接鬧到汽車站，反過來構陷他。
「哪裡出了問題？」王素梅追問。
黃敏也是專門去打聽過的，她說，「咱們覺得那個孕婦是張主任的相好，可張主任硬說那是他遠房表妹。」
「至於肚子裡的孩子，他說是因為孟廠長的女兒孟芸不能生。以前年輕，覺得二人世界也挺好。
可現在人到中年，突然覺得家裡冷清，羨慕別人有孩子承歡膝下。他不想讓自己婆娘冒險，就想著領養一個。」
「人兩口子也提前說過這個事兒，只不過孟芸一直沒有鬆口。」
「他表妹肚子裡那個，就是他給自己挑好的孩子。這次專門領進城，就是為了讓孟芸先瞧一瞧，說不準相處兩天，就同意領養了。」
「可那天我清清楚楚看見張主任盯著那孕婦的肚子，自稱爸爸。」王素蘭有點兒不服氣。
王素蘭嗷嗚一聲，有點兒找不到自己的聲音，「那我是真弄錯了？！」
黃敏沉默不語，現在說誰對誰錯，並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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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知怎的，就是覺得這些話聽了不得勁兒。大概是上輩子聽多了各種有悖綱常的小說設定，腦子裡裝了應激雷達。
她現在嚴重懷疑，那個所謂表妹肚子裡的孩子就是張主任的，然後再打著收養的名義，名正言順的占據孟家資源。
「張主任的老婆，孟芸怎麼說的？」
對張主任的話，就沒提出什麼質疑？枕邊人要是心虛，不說能看出來，但總該有點兒察覺才是。
黃敏搖頭，「孟芸剛開始聽說的時候，情緒十分激動，還攆到車站鬧了一回。可張主任振振有詞，幾句話就將人哄好了。」
「孟芸心裡膈應，不願收養張主任表妹肚子裡的孩子。張主任一口答應，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
只不過也提了要求，今年得收養個孩子。」
王素蘭哀怨一聲，「這麼說的話，那孩子當真不是張主任的了。」
要不然，張主任捨得放著親生的孩子不養，去領養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
可王素梅卻看到了希望。
首先，顧廠長這個人不會做沒把握的事兒。
所以，張主任跟那個所謂表妹的關係，肯定不是表面上這樣簡單。
現在的問題集中在，如何證明那個表妹肚子裡的孩子，跟張主任有父子關係！
只要能證明這一點兒，張主任在孟廠長那裡，就就能被踢出局。
顧廠長跟孟廠長的關係，就還能回到以前，甚至更進一步。
「小敏，顧廠長在哪裡？我想見一見他。」王素梅緊盯著黃敏。
「還在我們廠里，我現在就帶你過去找他。」黃敏沒有問王素梅找顧廠長什麼事，只飛快的掃開自行車的腳架。
等王素梅坐穩，她修長的雙腿向前用力一蹬，自行車『嗖』一下，已經跑出去老遠。
「黃敏？王老闆？你們找我有事？」顧廠長正在辦公室收拾一些文件，整體看起來給人一種蕭條的感覺。
王素梅有點兒心虛，但她不來一趟，得愧疚一輩子。
「顧廠長，我來是想問，張主任那事兒，您提前查了，結果到底是啥？」
顧廠長端坐在椅子上，在黃敏和王素梅進來的時候，他已經停了手上的動作。
「王老闆為何會這麼問？」
就連孟廠長都在張主任辯解之後，選擇了相信自家女婿。
可這位早餐店的女老闆，卻專程跑到他面前來，問一個結果。
顯然，王素梅不信張主任。
他正色回道：「我根據你們提供的線索，又分別走訪了張主任和那位孕婦的老家，最後得到的答案是，張主任極大概率背叛了婚姻。」
「可人心複雜，現在他們咬死了是親戚，之前走訪找到的證人也不配合了。
我現在沒辦法證明那孩子跟張主任有關，孟廠長覺得我非誠信之人，也不願再當我在信用社的擔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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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在辦公室來回踱步，最後，停在了王素梅面前，鄭重答道：「十分！」
王素梅眼裡閃過大喜之色，「我有法子證明那孩子跟張主任有關！」
「當真？」
顧廠長和黃敏異口同聲。
王素梅狠狠點頭，「顧廠長肯定聽過，公安辦案，抓捕嫌犯，尤其是重大刑事案件，裡面有一項技術是DNA比對。」
「這項技術，除了能用來破案，還能進行親子鑑定。」
「親子鑑定？」
黃敏一臉疑問，是她想的那樣嗎？之前怎麼沒聽說過。
顧廠長卻一拍桌子，神色振奮，「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麼一門技術能檢查父子母子關係的。」
「只不過，這兒子閨女是不是自己的種，大老爺們兒還能不知道？所以我以前就沒怎麼在意。」
「王老闆，今天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把這事兒給忘了。」
「你幫了我大忙！」
能幫到顧廠長，王素梅也高興，不過她還是先潑了盆冷水，「DNA技術，在我們縣城甚至咱們市區，應該都做不了。」
DNA真正普及，起碼是兩千年之後了。
現在，沒點兒關係，沒點兒家底，辦不了這事兒。
所以，「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先拿這事兒嚇唬一下張主任，讓他自己露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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