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日子又不是不能過
「你不願意出錢給李才勇兩口子買房，我能理解，也絕對支持。有那個閒錢，倒不如把你們那老房子重新蓋一下。
再不濟，給咱家樂買也行呀。
說到底，那李才勇他們始終是外人，這一點兒你沒說錯。」
「雖說你現在離婚，對你兩個妹妹沒啥影響，但這事兒吧，不能這麼辦。誰家好人，會做出來離婚的事呀。」
「這日子又不是不能過。」
「你要實在不想給李才勇出錢，我和你爸明天喊上家裡的親戚都去李家給你撐腰就是。
只是，為著這麼點兒小事，就要鬧離婚，那就是你不懂事了。」
「咱們有理，都要變成沒理了。」
楊大妞現在是一肚子的埋怨，對王素梅這個親閨女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可就算是女兒，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不能不管，她戳著王素梅的腦門兒，老生常談，「當初我剛喊你再生一個，你還不同意。
要是你一早就有個李家的親兒子，哪裡還有現在這些煩心事。」
「聽我的，你回去，就說手頭的錢要拿來養孩子。李才勇要有本事，他自己去買房就是，咱們不摻和。」
王素梅就知道想跟李愛華離婚，沒那麼容易。單說自己親爸媽這邊，都不好說服。
這個世道，勸和不勸離，是人之常情。
「媽，我不是你。我對旁人的閒話不在意，當我決定生家樂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一生不得安寧。
現在，我要跟李愛華離婚，也是經過我深思熟慮的。
無論你和爸同不同意，我都會跟李愛華離婚，只不過是遲早的事兒。」
「只是吧，如果在這期間我手頭掙了些錢，又沒跟李愛華離婚，那這錢李愛華和李才勇說不定就要分一半去用了。」
「媽，南方廠里的工資，這兩年可長了不少。
我要是上個十年八年的班，那不得好些錢。要是我還留在李家，那我掙的錢不是都便宜了李才勇和李澤添？」
「媽，你捨得？」
王素梅知道，對付她媽這種人，就要拿她在意的東西來說事兒。
她媽這輩子就看重兩件事，一是兒子，二就是錢。
她沒兒子，但好歹有個王家樂繼承了王家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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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素梅如果在李家再有個兒子，那她自然沒得說，肯定不會縱著王素梅離婚。
可現在李家人顯然靠不住，王素梅掙的錢全都要便宜外人，楊大妞可捨不得。
她扭捏道：「可咱們十里八鄉，也沒聽說有誰家兩口子鬧離婚的呀？
你們開了這個先河，莫說李家不會同意，就是往後這唾沫星子也得將你淹死。」
楊大妞無疑是心動的，但心動與行動中間，可隔著天塹呢。
如果不是流言能殺死人，她當初也不會狠心將王素梅嫁進李家當三個孩子的後媽。
想要王家樂這個外孫子是一回事，但想要自己的閨女嫁得好，也不矛盾。
王素梅卻看到了希望，再接再厲道，「媽，現在都是新社會了。
你說的雖說也有道理，但你咋不說，這十里八鄉是沒聽說誰家離婚，但喝農藥的、跳河的、瘋了的，還有那跟人跑到南方去打工從此了無音訊的。」
「你咋不說這些人呢？」
「媽，我可跟你說好了，如果你們不同意我離婚，那我就找機會逃出去。你們也別想著將我關起來，關一輩子。
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我要是去警察局找警察，鐵定管用。就算不能離婚，但鬧得大家一家子不得安寧總是辦得到的。」
「你和爸也不想看到我為了這點兒事，弄得雞飛狗跳的吧？」
楊大妞又忍不住想抽王素梅了，「你說說你，你小的時候多聽話多懂事呀。你爸就是看重你這一點，才想著將你留在家裡招婿的。
可哪個想到你是看著老實，其實是個悶聲幹大事的。嘴上應得好好的，背地裡卻跟城裡來的知青勾搭上了，還珠胎暗結。」
「要不是運氣好，遇上李愛華願意接受你這個燙手山芋，我看你還能活到現在？」
一個流氓罪，就能要了半條命，更莫說那些殺人於無形的流言蜚語了。
「現在也是，我以為你嫁了人就安分了。誰知道你竟然要鬧離婚！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事。」
王素梅想起自己上輩子悲劇的根源，也忍不住多說兩句，「媽，你和爸只知道怪我，那你怎麼不想想，我為什麼要去找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城裡知青？」
還不是為了讓老王家長臉面！
招婿，家裡沒有金山銀山，她王素梅也不是國色天香的美人兒，能有什麼根正苗紅的男人願意上門。
不是癩子就是懶漢兒。
城裡來的知青田玉清雖然幹不了重活兒，但長得俊，還有文化，又沒有明確拒絕說不能入贅。
且就算不入贅，他只要一直在村里待著，那跟入贅也沒啥區別了。
只是王素梅打算得再好，也抵不過世事變化。
田玉清想回城的心一直沒死，以前沒有門路，又不想餓死在農村，退而求其次才看上了王素梅。
本打算先跟王素梅生米煮成熟飯，待其懷孕後再逼得王家不得不嫁閨女，如此一來，也好絕了王家要上門的硬性要求。
誰料，這個時候，城裡的家人卻使了法子給他弄了回城的名額。
田玉清能回城，怎麼可能還會娶王素梅。
他偷摸摸就將事情辦成了，等王素梅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遲了。
後來，為了安撫王素梅一家子，田家又在金錢上進行了補貼。
這事兒畢竟不光彩，雖然女方吃虧些，但田玉清回城就結了婚，王素梅能怎麼辦？
只得認命。
可就是這一認命，一輩子再也抬不起頭來。
楊大妞看著親閨女那樣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肚裡再多的埋怨也說不出口。
只無力抬手，「算了，算了，我老了管不了你了。等會兒你爸回來，你自己跟他說，他要是同意，那我也沒話說。」
王國強本來就對王素梅心裡有怨，雖說現在留了個男丁在家，但王家樂的身世，細究起來，可算不得光彩。
現在王素梅要離婚，無異於是要王國強的命，王國強鐵定不會同意。
王素梅：……
不過，楊大妞雖然說話不怎麼管用，但她現在多說點兒，說不定等王國強回來，她偶爾插兩句話，這事兒就辦成了呢？
於是，王素梅準備繼續洗腦楊大妞。
再不濟，給咱家樂買也行呀。
說到底，那李才勇他們始終是外人，這一點兒你沒說錯。」
「雖說你現在離婚，對你兩個妹妹沒啥影響，但這事兒吧，不能這麼辦。誰家好人，會做出來離婚的事呀。」
「這日子又不是不能過。」
「你要實在不想給李才勇出錢，我和你爸明天喊上家裡的親戚都去李家給你撐腰就是。
只是，為著這麼點兒小事，就要鬧離婚，那就是你不懂事了。」
「咱們有理，都要變成沒理了。」
楊大妞現在是一肚子的埋怨，對王素梅這個親閨女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可就算是女兒，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不能不管，她戳著王素梅的腦門兒，老生常談，「當初我剛喊你再生一個，你還不同意。
要是你一早就有個李家的親兒子，哪裡還有現在這些煩心事。」
「聽我的，你回去，就說手頭的錢要拿來養孩子。李才勇要有本事，他自己去買房就是，咱們不摻和。」
王素梅就知道想跟李愛華離婚，沒那麼容易。單說自己親爸媽這邊，都不好說服。
這個世道，勸和不勸離，是人之常情。
「媽，我不是你。我對旁人的閒話不在意，當我決定生家樂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一生不得安寧。
現在，我要跟李愛華離婚，也是經過我深思熟慮的。
無論你和爸同不同意，我都會跟李愛華離婚，只不過是遲早的事兒。」
「只是吧，如果在這期間我手頭掙了些錢，又沒跟李愛華離婚，那這錢李愛華和李才勇說不定就要分一半去用了。」
「媽，南方廠里的工資，這兩年可長了不少。
我要是上個十年八年的班，那不得好些錢。要是我還留在李家，那我掙的錢不是都便宜了李才勇和李澤添？」
「媽，你捨得？」
王素梅知道，對付她媽這種人，就要拿她在意的東西來說事兒。
她媽這輩子就看重兩件事，一是兒子，二就是錢。
她沒兒子，但好歹有個王家樂繼承了王家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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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素梅如果在李家再有個兒子，那她自然沒得說，肯定不會縱著王素梅離婚。
可現在李家人顯然靠不住，王素梅掙的錢全都要便宜外人，楊大妞可捨不得。
她扭捏道：「可咱們十里八鄉，也沒聽說有誰家兩口子鬧離婚的呀？
你們開了這個先河，莫說李家不會同意，就是往後這唾沫星子也得將你淹死。」
楊大妞無疑是心動的，但心動與行動中間，可隔著天塹呢。
如果不是流言能殺死人，她當初也不會狠心將王素梅嫁進李家當三個孩子的後媽。
想要王家樂這個外孫子是一回事，但想要自己的閨女嫁得好，也不矛盾。
王素梅卻看到了希望，再接再厲道，「媽，現在都是新社會了。
你說的雖說也有道理，但你咋不說，這十里八鄉是沒聽說誰家離婚，但喝農藥的、跳河的、瘋了的，還有那跟人跑到南方去打工從此了無音訊的。」
「你咋不說這些人呢？」
「媽，我可跟你說好了，如果你們不同意我離婚，那我就找機會逃出去。你們也別想著將我關起來，關一輩子。
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我要是去警察局找警察，鐵定管用。就算不能離婚，但鬧得大家一家子不得安寧總是辦得到的。」
「你和爸也不想看到我為了這點兒事，弄得雞飛狗跳的吧？」
楊大妞又忍不住想抽王素梅了，「你說說你，你小的時候多聽話多懂事呀。你爸就是看重你這一點，才想著將你留在家裡招婿的。
可哪個想到你是看著老實，其實是個悶聲幹大事的。嘴上應得好好的，背地裡卻跟城裡來的知青勾搭上了，還珠胎暗結。」
「要不是運氣好，遇上李愛華願意接受你這個燙手山芋，我看你還能活到現在？」
一個流氓罪，就能要了半條命，更莫說那些殺人於無形的流言蜚語了。
「現在也是，我以為你嫁了人就安分了。誰知道你竟然要鬧離婚！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事。」
王素梅想起自己上輩子悲劇的根源，也忍不住多說兩句，「媽，你和爸只知道怪我，那你怎麼不想想，我為什麼要去找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城裡知青？」
還不是為了讓老王家長臉面！
招婿，家裡沒有金山銀山，她王素梅也不是國色天香的美人兒，能有什麼根正苗紅的男人願意上門。
不是癩子就是懶漢兒。
城裡來的知青田玉清雖然幹不了重活兒，但長得俊，還有文化，又沒有明確拒絕說不能入贅。
且就算不入贅，他只要一直在村里待著，那跟入贅也沒啥區別了。
只是王素梅打算得再好，也抵不過世事變化。
田玉清想回城的心一直沒死，以前沒有門路，又不想餓死在農村，退而求其次才看上了王素梅。
本打算先跟王素梅生米煮成熟飯，待其懷孕後再逼得王家不得不嫁閨女，如此一來，也好絕了王家要上門的硬性要求。
誰料，這個時候，城裡的家人卻使了法子給他弄了回城的名額。
田玉清能回城，怎麼可能還會娶王素梅。
他偷摸摸就將事情辦成了，等王素梅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遲了。
後來，為了安撫王素梅一家子，田家又在金錢上進行了補貼。
這事兒畢竟不光彩，雖然女方吃虧些，但田玉清回城就結了婚，王素梅能怎麼辦？
只得認命。
可就是這一認命，一輩子再也抬不起頭來。
楊大妞看著親閨女那樣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肚裡再多的埋怨也說不出口。
只無力抬手，「算了，算了，我老了管不了你了。等會兒你爸回來，你自己跟他說，他要是同意，那我也沒話說。」
王國強本來就對王素梅心裡有怨，雖說現在留了個男丁在家，但王家樂的身世，細究起來，可算不得光彩。
現在王素梅要離婚，無異於是要王國強的命，王國強鐵定不會同意。
王素梅：……
不過，楊大妞雖然說話不怎麼管用，但她現在多說點兒，說不定等王國強回來，她偶爾插兩句話，這事兒就辦成了呢？
於是，王素梅準備繼續洗腦楊大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