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要一錯再錯？
「起什麼疑心？」蔣立軍沒聽懂蔣老大話里的意思。
蔣老大看了一眼屋裡的幾人，「冬琴，你和你姑先哄孩子，我和立軍出去說幾句話。」
「放心，屬於你們的錢，立軍肯定上心。」
院子裡，父子倆各抽一支煙。
「立軍，你覺得你養父託夢的話，可信不可信？」
蔣立軍半晌沒回話，抽菸的動作卻更用力了。
蔣老大嘆了口氣，將手裡的菸頭扔到地上，反覆攆，「不管你信不信，咱們都不能夠坐以待斃。」
蔣立軍猛一抬頭，「你的意思是……」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也別裝了，你是老子的種，老子還不了解你？估摸著沈桂香說出那話的時候，你心裡就有打算了。」
要不然蔣立玲能被打進醫院？
「誰說我跟你一樣？我跟你不一樣。當初那是意外！」
「意外？」
「哦，對對對，是意外，就是意外。」
「蔣立玲在醫院醒不過來，或者醒過來變成傻子，肯定也是意外！哈哈哈……」
蔣立軍的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就回憶起他對蔣立玲動手的畫面，要說下了狠勁兒，那肯定是無可避免的。
但要說下死手，他覺得又還差點兒。
再加上，蔣立玲滑溜得很，護得嚴實，他並不確定，他那點兒傷害能將人打殘。
不過，蔣老大的話也給了他新思路。
沈桂香要把工作讓給蔣立玲，如果蔣立玲出了事，沈桂香肯定傷心，到時候她那班怕是也上不成，順理成章的就能讓給孫冬琴。
可是，為了一份工作，值得嗎？
現在不比以前，現在下崗的越來越多，可這些下崗的人也沒真餓死。
有的人反而發了財。
養父當年的死，其實也是順勢而為，並非出自他的本意。
如果沈桂香不願意一次性買斷，拿安置費回家，他其實並不在意上班的是沈桂香還是孫冬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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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歸，那錢最後都是要落在他口袋裡的。
相反，沈桂香工齡長，工資比起孫冬琴還要高些。
孫冬琴在家帶孩子，未必是壞事。
如果這些年不是蔣老大私底下找他，時不時關心他兩句，說他不是老蔣和沈桂香親生的，遲早會被嫌棄。
他也不會豬油蒙了心，做出那些不能挽回的混帳事。
萬幸，當初的事，廠里都沒調查出來個所以然，他養父的死，就是意外。
現在，他不能一錯再錯。
「立玲說不定已經醒了，我明兒一早就去醫院看她。要是真打壞了，我也陪著她治。
天色不早了，我明天還要上班，忙得很，姑姑和姑父你們先回去吧。」
這是連爸都不喊了。
蔣老大臉色沉了下來，他絕不能無功而返，也不能讓修復的父子情突然斷了，「要是沈桂香知道你養父本來有機會活下來，你說她還會待你如初嗎？」
「大不了我跟她分家，日子照樣過。」
「分家？你別忘了，你的工作是你養父的，你現在住的房子也是沈桂香兩口子的，分家你能分走什麼？」
蔣老大明白，蔣立軍這優柔寡斷的性子，就得有個人逼他，不然他狠不起來。
「工作我已經幹了這麼多年，誰也拿不走。至於房子，我媽早就過戶到我名下了。」
蔣立軍越說，底氣越足。
這些年，他聽了蔣老大的話，也不是什麼都沒做的。
「什麼？房子過戶給你了？什麼時候的事兒？」蔣老大明顯不知道還有這一茬兒，他這兒子果然人不可貌相。
「好兒子，你可真是你老子的好兒子。」蔣老大使勁兒拍了兩下蔣立軍的肩膀，「既然這樣，那咱們還怕個鳥呀。」
「直接跟沈桂香攤牌，她那工作要是不一次性買斷讓給冬琴，你就跟她斷絕關係，攆她出去自生自滅！」
哈哈哈，光是想想，蔣老大就覺得爽。
「果然，當初將你趕出家門假意不管，是我這輩子幹得最正確的事兒。」蔣老大開始吹噓，「立軍，以前小，你怪我這個當爸的娶後媽進門對你不好。」
「可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有我當初的狠心，你現在能繼承兩家的家業？」
「現在好了，你養父一家的家產，全都名正言順的落在你手裡了。等解決了沈桂香，往後，咱們兩家就並在一起生活算了。」
「到時候讓你後媽給你們帶孩子，你和我大孫子認祖歸宗的事兒也能順理成章。就算外人知道，也說不出來個子丑寅卯。」
蔣立軍心有不甘，但最終也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很久之前，蔣老大就有這個心思，只是他們父子之間沒有如同今天這樣說破。
等蔣老大和孫後媽一臉滿意的離開，孫冬琴終於找到機會跟蔣立軍說私房話。
「立軍，你跟爸都說了些啥？」
蔣立軍先是看了眼熟睡的孩子，才反駁孫冬琴的話，「誰叫你喊爸的？我爸已經死了。」
「切，當我不知道你養父是怎麼死的？再說，你親爸跟我姑可沒兒子，到時候他們的家產還不是留給你還有咱們家乖寶。」
「不過是嘴巴甜點兒，喊聲爸怎麼了？」
「你自己以前還不是私底下經常叫。」
「閉嘴！」蔣立軍臉色陰沉，差點兒掐上孫冬琴的脖子，「那你倒是說說，我養父到底是怎麼死的？」
「你是廠子裡的領導，還是公安局的公安？我倒不知，你孫冬琴也會破案了？」
孫冬琴有點兒被嚇到，但自覺背後站著她姑，「我姑都跟我說了，也就你爸，還非得把你拉出去背著我們說。」
「你放心，咱們兩個是一家人，我肯定是向著你的。要我說，咱們還能故技重施一遍，這個家就徹底是咱們的了。」
她姑剛剛給她說的話，暗示得已經夠明顯了。
「立軍，你難不成是心軟了？」
「你可別忘了，你媽大喊大叫的把你爸託夢的事兒宣揚得人盡皆知的，現在這工作，除非你媽和蔣立玲死了或者傻了，否則是不可能落在我身上的。」
「這些暫且不論，如果託夢的事兒是真的，那你說說，你爸在夢裡都對你媽說了些什麼？」
「你媽知道她養大的好兒子，為了一份工作，竟然對養大他的養父見死不救嗎？」
「就算她現在不知道，可紙包不住火，將來遲早有一天她會知道，到時候你覺得你喊她一聲媽，她還稀罕聽嗎？」
「她會不會把這麼多年花在你身上的全部要回去？」
「蔣立軍，你想變成人人喊打的老鼠，變得一無所有嗎？」
「就跟你小的時候，被你爸嫌棄的時候一樣。」
蔣老大看了一眼屋裡的幾人，「冬琴，你和你姑先哄孩子，我和立軍出去說幾句話。」
「放心，屬於你們的錢，立軍肯定上心。」
院子裡，父子倆各抽一支煙。
「立軍，你覺得你養父託夢的話，可信不可信？」
蔣立軍半晌沒回話，抽菸的動作卻更用力了。
蔣老大嘆了口氣，將手裡的菸頭扔到地上，反覆攆，「不管你信不信，咱們都不能夠坐以待斃。」
蔣立軍猛一抬頭，「你的意思是……」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也別裝了，你是老子的種，老子還不了解你？估摸著沈桂香說出那話的時候，你心裡就有打算了。」
要不然蔣立玲能被打進醫院？
「誰說我跟你一樣？我跟你不一樣。當初那是意外！」
「意外？」
「哦，對對對，是意外，就是意外。」
「蔣立玲在醫院醒不過來，或者醒過來變成傻子，肯定也是意外！哈哈哈……」
蔣立軍的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就回憶起他對蔣立玲動手的畫面，要說下了狠勁兒，那肯定是無可避免的。
但要說下死手，他覺得又還差點兒。
再加上，蔣立玲滑溜得很，護得嚴實，他並不確定，他那點兒傷害能將人打殘。
不過，蔣老大的話也給了他新思路。
沈桂香要把工作讓給蔣立玲，如果蔣立玲出了事，沈桂香肯定傷心，到時候她那班怕是也上不成，順理成章的就能讓給孫冬琴。
可是，為了一份工作，值得嗎？
現在不比以前，現在下崗的越來越多，可這些下崗的人也沒真餓死。
有的人反而發了財。
養父當年的死，其實也是順勢而為，並非出自他的本意。
如果沈桂香不願意一次性買斷，拿安置費回家，他其實並不在意上班的是沈桂香還是孫冬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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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歸，那錢最後都是要落在他口袋裡的。
相反，沈桂香工齡長，工資比起孫冬琴還要高些。
孫冬琴在家帶孩子，未必是壞事。
如果這些年不是蔣老大私底下找他，時不時關心他兩句，說他不是老蔣和沈桂香親生的，遲早會被嫌棄。
他也不會豬油蒙了心，做出那些不能挽回的混帳事。
萬幸，當初的事，廠里都沒調查出來個所以然，他養父的死，就是意外。
現在，他不能一錯再錯。
「立玲說不定已經醒了，我明兒一早就去醫院看她。要是真打壞了，我也陪著她治。
天色不早了，我明天還要上班，忙得很，姑姑和姑父你們先回去吧。」
這是連爸都不喊了。
蔣老大臉色沉了下來，他絕不能無功而返，也不能讓修復的父子情突然斷了，「要是沈桂香知道你養父本來有機會活下來，你說她還會待你如初嗎？」
「大不了我跟她分家，日子照樣過。」
「分家？你別忘了，你的工作是你養父的，你現在住的房子也是沈桂香兩口子的，分家你能分走什麼？」
蔣老大明白，蔣立軍這優柔寡斷的性子，就得有個人逼他，不然他狠不起來。
「工作我已經幹了這麼多年，誰也拿不走。至於房子，我媽早就過戶到我名下了。」
蔣立軍越說，底氣越足。
這些年，他聽了蔣老大的話，也不是什麼都沒做的。
「什麼？房子過戶給你了？什麼時候的事兒？」蔣老大明顯不知道還有這一茬兒，他這兒子果然人不可貌相。
「好兒子，你可真是你老子的好兒子。」蔣老大使勁兒拍了兩下蔣立軍的肩膀，「既然這樣，那咱們還怕個鳥呀。」
「直接跟沈桂香攤牌，她那工作要是不一次性買斷讓給冬琴，你就跟她斷絕關係，攆她出去自生自滅！」
哈哈哈，光是想想，蔣老大就覺得爽。
「果然，當初將你趕出家門假意不管，是我這輩子幹得最正確的事兒。」蔣老大開始吹噓，「立軍，以前小，你怪我這個當爸的娶後媽進門對你不好。」
「可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有我當初的狠心，你現在能繼承兩家的家業？」
「現在好了，你養父一家的家產，全都名正言順的落在你手裡了。等解決了沈桂香，往後，咱們兩家就並在一起生活算了。」
「到時候讓你後媽給你們帶孩子，你和我大孫子認祖歸宗的事兒也能順理成章。就算外人知道，也說不出來個子丑寅卯。」
蔣立軍心有不甘，但最終也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很久之前，蔣老大就有這個心思，只是他們父子之間沒有如同今天這樣說破。
等蔣老大和孫後媽一臉滿意的離開，孫冬琴終於找到機會跟蔣立軍說私房話。
「立軍，你跟爸都說了些啥？」
蔣立軍先是看了眼熟睡的孩子，才反駁孫冬琴的話，「誰叫你喊爸的？我爸已經死了。」
「切，當我不知道你養父是怎麼死的？再說，你親爸跟我姑可沒兒子，到時候他們的家產還不是留給你還有咱們家乖寶。」
「不過是嘴巴甜點兒，喊聲爸怎麼了？」
「你自己以前還不是私底下經常叫。」
「閉嘴！」蔣立軍臉色陰沉，差點兒掐上孫冬琴的脖子，「那你倒是說說，我養父到底是怎麼死的？」
「你是廠子裡的領導，還是公安局的公安？我倒不知，你孫冬琴也會破案了？」
孫冬琴有點兒被嚇到，但自覺背後站著她姑，「我姑都跟我說了，也就你爸，還非得把你拉出去背著我們說。」
「你放心，咱們兩個是一家人，我肯定是向著你的。要我說，咱們還能故技重施一遍，這個家就徹底是咱們的了。」
她姑剛剛給她說的話，暗示得已經夠明顯了。
「立軍，你難不成是心軟了？」
「你可別忘了，你媽大喊大叫的把你爸託夢的事兒宣揚得人盡皆知的，現在這工作，除非你媽和蔣立玲死了或者傻了，否則是不可能落在我身上的。」
「這些暫且不論，如果託夢的事兒是真的，那你說說，你爸在夢裡都對你媽說了些什麼？」
「你媽知道她養大的好兒子，為了一份工作，竟然對養大他的養父見死不救嗎？」
「就算她現在不知道，可紙包不住火，將來遲早有一天她會知道，到時候你覺得你喊她一聲媽，她還稀罕聽嗎？」
「她會不會把這麼多年花在你身上的全部要回去？」
「蔣立軍，你想變成人人喊打的老鼠，變得一無所有嗎？」
「就跟你小的時候，被你爸嫌棄的時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