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手裡沒錢
「剛剛孫冬琴說的那些話，你們也都是聽到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孫冬琴一個當嫂子的，不說愛惜小姑子，竟還藏著這麼惡毒的心思。」
「得虧桂香前頭那兩個閨女大些，先嫁出去了，要不然還不得被孫冬琴賣了換彩禮。」
越來越多不好聽的話，鑽進孫冬琴和蔣立軍的耳朵，蔣立軍終於緩過神兒來，他哄了兩下孩子，還是哄不好，煩躁的丟給孫冬琴。
孫冬琴本來要抱怨的，可她無意間看見了蔣立軍那雙猩紅吃人的眼神，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乖乖把孩子接過來哄。
蔣立軍深吸兩口氣，笑容勉強的看著左鄰右舍，視線不經意的從沈桂香的面上划過去。
他不知道這是沈桂香的試探，還是沈桂香在夢裡真的沒有聽清楚老蔣說的話。
可有些事沒有說開，那就還有轉圜的餘地，「工作是我媽的，我媽想給誰就給誰，我沒意見。」
「既然我爸在地下也堅持把工作給立玲，那我就更沒意見了。」
「我剛剛之所以出手教訓立玲，那也是長兄為父，她一個小姑子竟敢跟嫂子動手，這不是沒大沒小嘛。」
「現在我不收拾她，以後她嫁人了，還得了？」
「別人不得說我們老蔣家不會教閨女？」
「我這也是為了她好。」
鄰里勸道：「為她好歸為她好，咱們嘴上說說就可以，再怎麼也不能動手呀。她和你婆娘動手，那就是女人家之間的打鬧，不過是扯扯頭髮啥的。
可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動手了，那下手沒輕重的，萬一將人打壞了咋整？」
蔣立軍勉強扯了一下嘴角，「不會，立玲是我妹子，我下手有分寸。」
『噗通』一聲，蔣立玲直接暈過去了。
沈桂香哇的一聲，「我的兒呀。」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沈桂香求著人將蔣立玲抱進屋去。
鄰里問沈桂香，「人都昏了，不送去醫院瞧瞧？」
沈桂香繼續抹淚，「我，我手裡沒錢。錢都在冬琴手裡，立玲這怕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在床上躺一躺，興許就好了。」
「糊塗！」鄰里大喝一聲，「立玲還沒嫁人，這腦子萬一打壞了？身子骨萬一傷著了怎麼辦？」
「現在不趕緊送醫院，回頭真要落下什麼毛病，有你後悔的。」
沈桂香將頭埋進手心，「可我沒錢呀。」
「當初，立軍執意要娶冬琴，冬琴要了一千塊的彩禮，還要三大件，金首飾，一樣不落的。
我為了立軍，咬著牙將我和老蔣這輩子攢下的家底全拿了出來，一分不剩呀。」
「等冬琴進了門，我雖然還在廠子上班，可每月的工資都是冬琴在領，我是一分錢都沒看見呀。」
「所以後來我才堅持，不肯拿安置費回家帶孫子。」
「我怕我老了，手裡一分錢都沒有，誰都指望不上呀。」
「什麼？你們家竟然花了這麼大的價錢娶孫冬琴進門？桂香，你糊塗呀。這天底下的好女人多的是，你怎麼就非得給立軍娶孫冬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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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她身上鑲了金邊。」
有人打趣孫冬琴，還想跟孫冬琴對峙，這才發現孫冬琴抱著孩子進屋躲羞去了。
可蔣立軍還在。
「還能為什麼呀，肯定是立軍非要娶唄。」
「立軍也是個糊塗蛋，娶後媽家的親戚，怕不是小的時候沒有被後媽欺負死，心裡空落落的，不舒坦吧。」
「這才要再娶個攪家精回來。」
「什麼攪家精，當誰看不出來這蔣立軍也是他們那一夥的。不然都在一個家裡住著，我不信他不知道他媽手裡的錢全被他媳婦兒掏空了。」
「我看他八成在後頭看熱鬧呢。」
蔣立軍再不敢裝聾作啞，要是繼續放任這些人講下去，他這名聲就壞徹底了。
「媽，你說啥呢？冬琴只是幫你把工資領回來，可沒亂花，她都幫你存著呢。」
「我現在就送立玲去醫院。」
沈桂香不信，她扒著蔣立軍，「真的？冬琴真把錢幫我存著？不是被她拿去補貼娘家，花光了？」
蔣立軍點頭，「不是，存著呢。」
沈桂香還是不信，「算了，立玲還是不去醫院了，我手裡一分錢沒有，我心裡沒底。」
「萬一立玲送去醫院，要花很多錢，我上哪兒弄去。算了，都是命。她要是真被你們兩口子打出個好歹來，那也是她命中有此一劫。」
蔣立軍都要壓不住心裡的火氣了，「媽，你說啥笑話呢。我下手有分寸，小妹肯定沒事兒。」
「這不是怕你不放心，才往醫院送的嘛。你擔心沒錢，我身上有，你放心好了，不要你拿錢。」
沈桂香又哇的一聲哭出來，「你就是讓我拿錢，我手裡一分沒有，我也拿不出來呀。」
「你這是要逼得我去賣血呀。」
蔣立軍氣得直接一嗓子吼出來，「夠了！」
沈桂香被他嚇得，不敢哭了。
蔣立軍在眾目睽睽下，被注視，被譴責，他憋屈的從身上掏出幾張錢遞給沈桂香，「現在手裡有錢了，可以去醫院了吧。」
沈桂香接過來，數了一下，「也不知道夠不夠。」
蔣立軍不耐煩的道：「不夠的話，我再回來拿存摺。」
有鄰里直接開口，「何不直接把存摺拿上一起？我看立玲這會兒都沒醒，掐人中也沒用，估計是傷到了腦子。」
「這腦子可不好治，沒準兒要花大價錢。」
沈桂香再次看向蔣立軍，可憐兮兮的，啥話也不說，可蔣立軍壓力山大。
他最後只能無奈進屋，去拿存摺。
孫冬琴在屋裡，死活不肯給。
錢就是她的命，憑啥要給沈桂香拿著，還要去救蔣立玲那個賤人。
蔣立軍要搶過來，孫冬琴直接上手抓蔣立軍。
蔣立軍力氣大，直接從孫冬琴手裡搶了過來。
最後留下哇哇大哭的奶娃娃，和哭天喊地的孫冬琴。
蔣立軍捏著存摺出來，沒有把存摺給沈桂香保管，他直接將蔣立玲放到背上，「去醫院。」
沈桂香一邊哭一邊跟著，有幾個鄰居看不下去，又閒得沒事兒，竟然跟著沈桂香他們一道去醫院了。
沈桂香見狀，腳步不自覺就快了些。
「得虧桂香前頭那兩個閨女大些，先嫁出去了，要不然還不得被孫冬琴賣了換彩禮。」
越來越多不好聽的話，鑽進孫冬琴和蔣立軍的耳朵，蔣立軍終於緩過神兒來，他哄了兩下孩子，還是哄不好，煩躁的丟給孫冬琴。
孫冬琴本來要抱怨的，可她無意間看見了蔣立軍那雙猩紅吃人的眼神，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乖乖把孩子接過來哄。
蔣立軍深吸兩口氣，笑容勉強的看著左鄰右舍，視線不經意的從沈桂香的面上划過去。
他不知道這是沈桂香的試探，還是沈桂香在夢裡真的沒有聽清楚老蔣說的話。
可有些事沒有說開，那就還有轉圜的餘地，「工作是我媽的，我媽想給誰就給誰，我沒意見。」
「既然我爸在地下也堅持把工作給立玲，那我就更沒意見了。」
「我剛剛之所以出手教訓立玲，那也是長兄為父，她一個小姑子竟敢跟嫂子動手，這不是沒大沒小嘛。」
「現在我不收拾她，以後她嫁人了，還得了？」
「別人不得說我們老蔣家不會教閨女？」
「我這也是為了她好。」
鄰里勸道：「為她好歸為她好，咱們嘴上說說就可以，再怎麼也不能動手呀。她和你婆娘動手，那就是女人家之間的打鬧，不過是扯扯頭髮啥的。
可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動手了，那下手沒輕重的，萬一將人打壞了咋整？」
蔣立軍勉強扯了一下嘴角，「不會，立玲是我妹子，我下手有分寸。」
『噗通』一聲，蔣立玲直接暈過去了。
沈桂香哇的一聲，「我的兒呀。」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沈桂香求著人將蔣立玲抱進屋去。
鄰里問沈桂香，「人都昏了，不送去醫院瞧瞧？」
沈桂香繼續抹淚，「我，我手裡沒錢。錢都在冬琴手裡，立玲這怕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在床上躺一躺，興許就好了。」
「糊塗！」鄰里大喝一聲，「立玲還沒嫁人，這腦子萬一打壞了？身子骨萬一傷著了怎麼辦？」
「現在不趕緊送醫院，回頭真要落下什麼毛病，有你後悔的。」
沈桂香將頭埋進手心，「可我沒錢呀。」
「當初，立軍執意要娶冬琴，冬琴要了一千塊的彩禮，還要三大件，金首飾，一樣不落的。
我為了立軍，咬著牙將我和老蔣這輩子攢下的家底全拿了出來，一分不剩呀。」
「等冬琴進了門，我雖然還在廠子上班，可每月的工資都是冬琴在領，我是一分錢都沒看見呀。」
「所以後來我才堅持，不肯拿安置費回家帶孫子。」
「我怕我老了，手裡一分錢都沒有，誰都指望不上呀。」
「什麼？你們家竟然花了這麼大的價錢娶孫冬琴進門？桂香，你糊塗呀。這天底下的好女人多的是，你怎麼就非得給立軍娶孫冬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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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她身上鑲了金邊。」
有人打趣孫冬琴，還想跟孫冬琴對峙，這才發現孫冬琴抱著孩子進屋躲羞去了。
可蔣立軍還在。
「還能為什麼呀，肯定是立軍非要娶唄。」
「立軍也是個糊塗蛋，娶後媽家的親戚，怕不是小的時候沒有被後媽欺負死，心裡空落落的，不舒坦吧。」
「這才要再娶個攪家精回來。」
「什麼攪家精，當誰看不出來這蔣立軍也是他們那一夥的。不然都在一個家裡住著，我不信他不知道他媽手裡的錢全被他媳婦兒掏空了。」
「我看他八成在後頭看熱鬧呢。」
蔣立軍再不敢裝聾作啞，要是繼續放任這些人講下去，他這名聲就壞徹底了。
「媽，你說啥呢？冬琴只是幫你把工資領回來，可沒亂花，她都幫你存著呢。」
「我現在就送立玲去醫院。」
沈桂香不信，她扒著蔣立軍，「真的？冬琴真把錢幫我存著？不是被她拿去補貼娘家，花光了？」
蔣立軍點頭，「不是，存著呢。」
沈桂香還是不信，「算了，立玲還是不去醫院了，我手裡一分錢沒有，我心裡沒底。」
「萬一立玲送去醫院，要花很多錢，我上哪兒弄去。算了，都是命。她要是真被你們兩口子打出個好歹來，那也是她命中有此一劫。」
蔣立軍都要壓不住心裡的火氣了，「媽，你說啥笑話呢。我下手有分寸，小妹肯定沒事兒。」
「這不是怕你不放心，才往醫院送的嘛。你擔心沒錢，我身上有，你放心好了，不要你拿錢。」
沈桂香又哇的一聲哭出來，「你就是讓我拿錢，我手裡一分沒有，我也拿不出來呀。」
「你這是要逼得我去賣血呀。」
蔣立軍氣得直接一嗓子吼出來，「夠了！」
沈桂香被他嚇得，不敢哭了。
蔣立軍在眾目睽睽下，被注視，被譴責，他憋屈的從身上掏出幾張錢遞給沈桂香，「現在手裡有錢了，可以去醫院了吧。」
沈桂香接過來，數了一下，「也不知道夠不夠。」
蔣立軍不耐煩的道：「不夠的話，我再回來拿存摺。」
有鄰里直接開口，「何不直接把存摺拿上一起？我看立玲這會兒都沒醒，掐人中也沒用，估計是傷到了腦子。」
「這腦子可不好治，沒準兒要花大價錢。」
沈桂香再次看向蔣立軍，可憐兮兮的，啥話也不說，可蔣立軍壓力山大。
他最後只能無奈進屋，去拿存摺。
孫冬琴在屋裡，死活不肯給。
錢就是她的命，憑啥要給沈桂香拿著，還要去救蔣立玲那個賤人。
蔣立軍要搶過來，孫冬琴直接上手抓蔣立軍。
蔣立軍力氣大，直接從孫冬琴手裡搶了過來。
最後留下哇哇大哭的奶娃娃，和哭天喊地的孫冬琴。
蔣立軍捏著存摺出來，沒有把存摺給沈桂香保管，他直接將蔣立玲放到背上，「去醫院。」
沈桂香一邊哭一邊跟著，有幾個鄰居看不下去，又閒得沒事兒，竟然跟著沈桂香他們一道去醫院了。
沈桂香見狀，腳步不自覺就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