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這時候來靈感了？
第311章 這時候來靈感了？
首戰告捷，極大地振奮了FAST項目團隊的士氣。現場指揮部趁熱打鐵，後續的安裝與調試工作嚴格按照優化後的計劃，嚴謹而有序地進行。
促動器單元的安裝從每天一個批次，逐步增加到兩個、三個批次。現場建立起了一套高效的質量控制與數據追溯流程。
每一台促動器從開箱驗收、吊裝定位、機械連接、電氣接線到單點功能測試，全程數據錄入系統，任何微小的偏差都會觸發覆核機制。
見後續的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沈牧雖然並不會時時駐紮在現場指揮中心，但就算是遠程監測，他仍然能對現場的情況了如指掌。
他要求團隊不僅要看是否通過，更要分析數據分布、統計特性，並與實驗室模型預測進行對比，尋找任何可能存在的系統性偏差或潛在風險。
偶爾也會出現意外。比如，第七批次某個區域的促動器在聯網調試時，出現小範圍通信延遲跳變。現場團隊初步排查認為是光纖接口清潔度問題。
沈牧調取了該區域所有促動器的歷史安裝環境數據、溫濕度記錄以及通信誤碼率日誌，結合控制模型的實時狀態，判斷問題更可能出在某個中繼交換機的埠驅動晶片對現場特殊電磁環境的適應性上。
後續的深入檢測證實了他的判斷，更換為加固型號後問題解決。
這類問題細小但關鍵，解決過程讓整個團隊，尤其是現場工程師們，對沈牧的認識更
加深入。
他並非只懂頂層設計的理論家，他對底層硬體、通信協議、環境干擾與系統性能之間1JA
複雜關聯的洞察力，以及從海量數據中快速定位根因的能力，著實令人折服。
在一次在現場，被來採訪的央媒記者私下問道，這麼一個巨大的工程，面對這麼多前所未有的工程挑戰，他們心裡有沒有底，怕不怕後面還會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難時，一位負責索網應力監測的工程師感嘆：「困難？當然有，每天都有新問題。」
他話鋒一轉，「但奇怪的是，現在大家心裡反而沒那麼怕了。以前遇到問題，總覺得是這又一個難以逾越的坎，現在覺得那只是又一個需要被解決的具體問題而已。」
「為啥？因為沈總在。不是說他能憑空變出解決方案，而是他能用一套清晰的思路，帶著我們找到問題的癥結，而且他給的工具和方法，真的管用。」
記者追問是什麼工具，工程師神秘地笑笑：「算法啊，模型啊，還有看問題的角度等等。反正，我們就覺得，根本就沒有沈總解決不了的問題。」
這話在項目內部流傳開來，成了某種共識。沈牧，這位年輕的總設計師，用他紮實的理論、敏銳的洞察、以及對工程細節的精準把控，成為了整個項目當之無愧的技術主心骨和定盤星。
在確保FAST現場推進有條不紊的同時，沈牧研究的重心再次轉移，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迄今更需要突破的【傳奇】晶片技術上。
從大窩凼回來，沈牧就鑽進了「沈林智造」的實驗室，一個獨屬於他的獨立區域內，繼續探索關於碳基納米線三維異質集成的理論推演和關鍵工藝模擬。
不得不說，哪怕只是碎片，這項【傳奇】科技仍然令他十分著迷，因為他十分清楚這項科技的強大之處。
於是他不禁在腦海中和實驗室的仿真環境裡，反覆構建、驗證、推翻、再構建那些殘缺藍圖碎片所指向的技術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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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大部分關鍵技術環節已逐漸清晰：關於如何通過改進催化劑模板實現半導體性碳納米管的高純度、高密度、定向生長，如何設計分子前驅體以實現不同功能材料在納米線側壁的選擇性外延，甚至初步構想一種基於應力工程的納米線能帶裁剪方法。
但最大的困難始終擺在那裡，那就是三維堆疊後的熱管理。
碳基材料固然有出色的本徵導熱潛力，但在三維垂直集成的納米尺度下，熱量在垂直方向和水平方向的輸運都會遇到經典理論無法完全描述的界面散射、聲子模式耦合等複雜問題。
模擬顯示，若不能有效解決散熱，晶片性能將無法達到理論預期，甚至可靠性會急劇下降。現有的微流道、熱管等矽基晶片散熱方案，在納米線三維結構面前幾乎無法直接應用。
這最後一塊，也是最難的一塊拼圖，沈牧苦苦思索了數月，嘗試了多種熱輸運模型和界面材料組合，始終找不到在工藝可行性與散熱效能間取得完美平衡的突破口。
這還是他智力能力提升過的前提下，可見學界總有更難的課題等著研究者，同時也意
味著更強的技術引領更好的時代。
所以無論多難，沈牧都幾平習慣，並且孜孜不倦，他想看看更美好的未來，更強的華國，特別是這未來還有他的一份力量。
月底，公司組織年度團建，地點在京郊一處風景宜人的度假區。看兩人也沒必要待在公司了，林初彤便拉著沈牧一起參與了進來。
看著大巴車上浩浩蕩蕩、充滿活力的年輕團隊，兩人相視一笑，頗有些感慨。
從最初創業的寥寥數人，到如今涉及多個前沿領域、匯聚眾多英才的「沈林智造」，不過兩年多時間，隊伍就如此壯大了。
不僅如此，大家精氣神都極好，看得出來在公司上班幸福度不低。畢竟工資高低決定幸福度的高低。
團建活動輕鬆愉快。下午是自由時間，沈牧和林初彤找了處安靜的湖邊平台釣魚。
幾個月來，兩人都比較忙，此時陽光和煦，湖水粼粼，時光難得的靜謐。
只是不知是這湖裡魚少，還是魚太精明，沈牧端坐半晌，浮漂紋絲不動。旁邊坐在躺椅上曬太陽的林初彤，正看著他抿嘴輕笑。
「哥哥，今天戰況不利啊？」說著，林初彤的臉上帶上些嬌俏活潑。
沈牧也不惱，放下魚竿，舒展了一下身體，看向林初彤。陽光灑在她側臉，描摹出線
條優美的頸項和身形。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領口處有精緻的暗紅色火紋刺繡，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
沈牧眼中帶著笑意，慢條斯理地說：「誰說我釣不上來？我釣到了一條大魚。」
「嗯？」林初彤好奇道：「哪兒呢？桶里沒有啊，你藏起來了？」
沈牧樂了，隨即朝她招了招手，「你過來，我告訴你。」
林初彤不疑有他，從躺椅上起來，走到沈牧身邊，彎下腰四下看了一眼，「在哪兒呀？」
沈牧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到自己身前，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才道：「看，這不是釣到一條美人魚？」
林初彤先是一愣，隨即臉頰緋紅，兩手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上。
「哥哥，你怎麼這樣？我是真的想吃大魚。」
沈牧低笑，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沒關係，咱們去搶他們的來烤。」
林初彤忍不住笑，抬手摸了摸沈牧的臉，「我以為你說你接著給我釣，到頭來是去偷人家的。哥哥，發現你越來越有意思了。」
人家都說，像沈牧這樣的學者，作為他的伴侶難免會被忽略，要學會理解和包容。
就像她父親那樣，她親眼看著她母親忍受不了這些，最終離開，遠走他鄉。
可沈牧不是這樣的，拋卻他本身的人格魅力和諸多的閃光點，他是真能從很多小事給足她愛意，安全感和情緒價值。
兩人相擁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討論著待會兒去偷誰的魚，瞬間有些開心。
晚上，大家燒烤聚餐，非常熱鬧。沈牧和林初彤也被氣氛感染，和大家一起喝了幾杯果酒。
月光初上時，兩人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提前離席，回到了度假區為他們預留的獨棟小木屋。
剛關上門，兩人便擁抱，隨後親吻在一起。
兩人似乎已經習慣，忙的時候認真忙，放鬆的時候就把缺失的親密補償回來。
吻逐漸加深，帶著果酒的微醺和熾熱的情感。氣息交融間，兩人倒在房間那張柔軟的小床上。
唇稍稍分開時，林初彤微微後仰，眼中氤氳著水光，臉頰嫣紅，呼吸有些不穩。
沈牧隨即親了親她的臉頰，目光卻再次被她衣服上那暗紅色的火紋刺繡吸引。
不得不說，在這個艷麗又別致的圖案的映襯下，林初彤的臉顯得更加美艷好看。但此時，他的注意力卻並不在林初彤的臉上。
在室內暖黃的燈光下，那刺繡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像是有細微的、定向流動的火焰，沿著某種既定的路線蜿蜒、分叉、又匯聚。
沈牧的動作驀地停住了。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那火紋刺繡的紋路上。那不是簡單的裝飾圖案，它的分形結構、脈絡走向等等，在沈牧此刻被晶片散熱難題縈繞的腦海里，這紋路驟然與某個困擾他許久的模型片段重合了！
不是流體迴路的樹狀分形，也不是均質材料的導熱路徑優化，而是一種多級、異質、
自適應性的熱量輸運網絡！
就像這火紋，主脈粗壯，次脈細分，末梢細微，但每一級脈絡之間並非簡單連接，而是通過精巧的節點，就像是刺繡的線結和轉折處，實現熱流，就像是這紋路的視覺流向，它的再分配與阻抗匹配。
是否可以將碳納米線三維集成結構中的熱點，視為火源，將高導熱的石墨烯或特定取向的碳納米管陣列，按照這種火紋脈絡式的、非均勻的、功能梯度化的方式，在三維空間中進行嵌入和互聯？
不是試圖將熱量均勻散開，而是設計一個智能的、非均勻的導熱脈絡系統，主動識別熱點，通過脈絡的疏密、取向和界面特性，將熱量以最高效的路徑，定向引導到預設的宏
觀散熱區域，也就是晶片邊緣或垂直通孔！
脈絡本身可以由不同導熱係數、不同聲子特性的碳基材料複合構成，形成熱阻—熱導的梯度分布和選擇性通道。
靈感如同閃電，瞬間劈開了數月來的迷霧！沈牧眼神發亮，呼吸似乎都放輕了些。
林初彤察覺到他忽然的靜止，以及驟然變得專注的目光，面頰微紅。
「哥哥，你在看什麼————」
然而說到一半，她便意識到什麼。兩人之間極有默契，她可以分辨沈牧不同的神色和細微表情。
「你是不是研究上有什麼靈感了？」
他雙手捧住林初彤的臉，重重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是的，彤彤，這個靈感是你給我的，所以課題研究出來也有你的一半。」
林初彤忍俊不禁，照沈牧這麼說，他研究過的這些課題和成果，都有自己一半的功勞。眾所周知，沈教授說話可從來都很客觀，她可就當真了。
林初彤撫摸了下沈牧的頭髮，把他前額略長的幾根撫上去，溫柔地笑道：「快去快
去，別讓靈感跑掉，我陪你。」
沈牧隨後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將腦海中那如閃電般清晰起來的脈絡記錄下來。
而後他迅速勾勒出功能梯度化仿生熱疏導網絡的核心概念草圖。
從火紋刺繡呈現的多級、異質、自適應結構，他構想了一種全新的晶片內熱管理方案：不再追求均勻散熱，而是在三維集成的碳納米線陣列中，預先植入或原位生長出具有不同導熱特性的脈絡。
這些脈絡主要由高定向性、高熱導率的少層石墨烯或特定手性碳納米管束構成，空間排布、密度、取向以及與其他功能層的連接界面，都經過精密設計。
脈絡網絡本身是非均勻的，在預期的熱點區域分布更密，導熱情性更好，形成熱流高速通道。而在熱量產生較少的區域則相對稀疏，起到結構支撐和電學互連的作用。
關鍵創新點在於仿生與功能梯度————
天快亮的時候，林初彤早已挨不住在床上睡了過去，模糊中她感覺有人躺在她身邊，灼熱的吻印在她的嘴唇上。
林初彤睜開眼，看到沈牧近在咫尺的臉，他眼睛很亮，沒有絲毫睏倦。
「來吧，補償你。」沈牧低聲說，帶著笑意。
林初彤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瞬間不困了，驚喜問道：「成了？」
沈牧微笑著點頭，「成了。」
首戰告捷，極大地振奮了FAST項目團隊的士氣。現場指揮部趁熱打鐵，後續的安裝與調試工作嚴格按照優化後的計劃，嚴謹而有序地進行。
促動器單元的安裝從每天一個批次，逐步增加到兩個、三個批次。現場建立起了一套高效的質量控制與數據追溯流程。
每一台促動器從開箱驗收、吊裝定位、機械連接、電氣接線到單點功能測試，全程數據錄入系統，任何微小的偏差都會觸發覆核機制。
見後續的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沈牧雖然並不會時時駐紮在現場指揮中心，但就算是遠程監測，他仍然能對現場的情況了如指掌。
他要求團隊不僅要看是否通過，更要分析數據分布、統計特性，並與實驗室模型預測進行對比，尋找任何可能存在的系統性偏差或潛在風險。
偶爾也會出現意外。比如，第七批次某個區域的促動器在聯網調試時，出現小範圍通信延遲跳變。現場團隊初步排查認為是光纖接口清潔度問題。
沈牧調取了該區域所有促動器的歷史安裝環境數據、溫濕度記錄以及通信誤碼率日誌，結合控制模型的實時狀態，判斷問題更可能出在某個中繼交換機的埠驅動晶片對現場特殊電磁環境的適應性上。
後續的深入檢測證實了他的判斷，更換為加固型號後問題解決。
這類問題細小但關鍵，解決過程讓整個團隊，尤其是現場工程師們，對沈牧的認識更
加深入。
他並非只懂頂層設計的理論家，他對底層硬體、通信協議、環境干擾與系統性能之間1JA
複雜關聯的洞察力，以及從海量數據中快速定位根因的能力，著實令人折服。
在一次在現場，被來採訪的央媒記者私下問道，這麼一個巨大的工程，面對這麼多前所未有的工程挑戰，他們心裡有沒有底，怕不怕後面還會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難時，一位負責索網應力監測的工程師感嘆：「困難？當然有，每天都有新問題。」
他話鋒一轉，「但奇怪的是，現在大家心裡反而沒那麼怕了。以前遇到問題，總覺得是這又一個難以逾越的坎，現在覺得那只是又一個需要被解決的具體問題而已。」
「為啥？因為沈總在。不是說他能憑空變出解決方案，而是他能用一套清晰的思路，帶著我們找到問題的癥結，而且他給的工具和方法，真的管用。」
記者追問是什麼工具，工程師神秘地笑笑：「算法啊，模型啊，還有看問題的角度等等。反正，我們就覺得，根本就沒有沈總解決不了的問題。」
這話在項目內部流傳開來，成了某種共識。沈牧，這位年輕的總設計師，用他紮實的理論、敏銳的洞察、以及對工程細節的精準把控，成為了整個項目當之無愧的技術主心骨和定盤星。
在確保FAST現場推進有條不紊的同時，沈牧研究的重心再次轉移，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迄今更需要突破的【傳奇】晶片技術上。
從大窩凼回來，沈牧就鑽進了「沈林智造」的實驗室，一個獨屬於他的獨立區域內，繼續探索關於碳基納米線三維異質集成的理論推演和關鍵工藝模擬。
不得不說，哪怕只是碎片，這項【傳奇】科技仍然令他十分著迷，因為他十分清楚這項科技的強大之處。
於是他不禁在腦海中和實驗室的仿真環境裡，反覆構建、驗證、推翻、再構建那些殘缺藍圖碎片所指向的技術路徑。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到現在，大部分關鍵技術環節已逐漸清晰：關於如何通過改進催化劑模板實現半導體性碳納米管的高純度、高密度、定向生長，如何設計分子前驅體以實現不同功能材料在納米線側壁的選擇性外延，甚至初步構想一種基於應力工程的納米線能帶裁剪方法。
但最大的困難始終擺在那裡，那就是三維堆疊後的熱管理。
碳基材料固然有出色的本徵導熱潛力，但在三維垂直集成的納米尺度下，熱量在垂直方向和水平方向的輸運都會遇到經典理論無法完全描述的界面散射、聲子模式耦合等複雜問題。
模擬顯示，若不能有效解決散熱，晶片性能將無法達到理論預期，甚至可靠性會急劇下降。現有的微流道、熱管等矽基晶片散熱方案，在納米線三維結構面前幾乎無法直接應用。
這最後一塊，也是最難的一塊拼圖，沈牧苦苦思索了數月，嘗試了多種熱輸運模型和界面材料組合，始終找不到在工藝可行性與散熱效能間取得完美平衡的突破口。
這還是他智力能力提升過的前提下，可見學界總有更難的課題等著研究者，同時也意
味著更強的技術引領更好的時代。
所以無論多難，沈牧都幾平習慣，並且孜孜不倦，他想看看更美好的未來，更強的華國，特別是這未來還有他的一份力量。
月底，公司組織年度團建，地點在京郊一處風景宜人的度假區。看兩人也沒必要待在公司了，林初彤便拉著沈牧一起參與了進來。
看著大巴車上浩浩蕩蕩、充滿活力的年輕團隊，兩人相視一笑，頗有些感慨。
從最初創業的寥寥數人，到如今涉及多個前沿領域、匯聚眾多英才的「沈林智造」，不過兩年多時間，隊伍就如此壯大了。
不僅如此，大家精氣神都極好，看得出來在公司上班幸福度不低。畢竟工資高低決定幸福度的高低。
團建活動輕鬆愉快。下午是自由時間，沈牧和林初彤找了處安靜的湖邊平台釣魚。
幾個月來，兩人都比較忙，此時陽光和煦，湖水粼粼，時光難得的靜謐。
只是不知是這湖裡魚少，還是魚太精明，沈牧端坐半晌，浮漂紋絲不動。旁邊坐在躺椅上曬太陽的林初彤，正看著他抿嘴輕笑。
「哥哥，今天戰況不利啊？」說著，林初彤的臉上帶上些嬌俏活潑。
沈牧也不惱，放下魚竿，舒展了一下身體，看向林初彤。陽光灑在她側臉，描摹出線
條優美的頸項和身形。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領口處有精緻的暗紅色火紋刺繡，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
沈牧眼中帶著笑意，慢條斯理地說：「誰說我釣不上來？我釣到了一條大魚。」
「嗯？」林初彤好奇道：「哪兒呢？桶里沒有啊，你藏起來了？」
沈牧樂了，隨即朝她招了招手，「你過來，我告訴你。」
林初彤不疑有他，從躺椅上起來，走到沈牧身邊，彎下腰四下看了一眼，「在哪兒呀？」
沈牧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到自己身前，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才道：「看，這不是釣到一條美人魚？」
林初彤先是一愣，隨即臉頰緋紅，兩手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上。
「哥哥，你怎麼這樣？我是真的想吃大魚。」
沈牧低笑，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沒關係，咱們去搶他們的來烤。」
林初彤忍不住笑，抬手摸了摸沈牧的臉，「我以為你說你接著給我釣，到頭來是去偷人家的。哥哥，發現你越來越有意思了。」
人家都說，像沈牧這樣的學者，作為他的伴侶難免會被忽略，要學會理解和包容。
就像她父親那樣，她親眼看著她母親忍受不了這些，最終離開，遠走他鄉。
可沈牧不是這樣的，拋卻他本身的人格魅力和諸多的閃光點，他是真能從很多小事給足她愛意，安全感和情緒價值。
兩人相擁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討論著待會兒去偷誰的魚，瞬間有些開心。
晚上，大家燒烤聚餐，非常熱鬧。沈牧和林初彤也被氣氛感染，和大家一起喝了幾杯果酒。
月光初上時，兩人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提前離席，回到了度假區為他們預留的獨棟小木屋。
剛關上門，兩人便擁抱，隨後親吻在一起。
兩人似乎已經習慣，忙的時候認真忙，放鬆的時候就把缺失的親密補償回來。
吻逐漸加深，帶著果酒的微醺和熾熱的情感。氣息交融間，兩人倒在房間那張柔軟的小床上。
唇稍稍分開時，林初彤微微後仰，眼中氤氳著水光，臉頰嫣紅，呼吸有些不穩。
沈牧隨即親了親她的臉頰，目光卻再次被她衣服上那暗紅色的火紋刺繡吸引。
不得不說，在這個艷麗又別致的圖案的映襯下，林初彤的臉顯得更加美艷好看。但此時，他的注意力卻並不在林初彤的臉上。
在室內暖黃的燈光下，那刺繡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像是有細微的、定向流動的火焰，沿著某種既定的路線蜿蜒、分叉、又匯聚。
沈牧的動作驀地停住了。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那火紋刺繡的紋路上。那不是簡單的裝飾圖案，它的分形結構、脈絡走向等等，在沈牧此刻被晶片散熱難題縈繞的腦海里，這紋路驟然與某個困擾他許久的模型片段重合了！
不是流體迴路的樹狀分形，也不是均質材料的導熱路徑優化，而是一種多級、異質、
自適應性的熱量輸運網絡！
就像這火紋，主脈粗壯，次脈細分，末梢細微，但每一級脈絡之間並非簡單連接，而是通過精巧的節點，就像是刺繡的線結和轉折處，實現熱流，就像是這紋路的視覺流向，它的再分配與阻抗匹配。
是否可以將碳納米線三維集成結構中的熱點，視為火源，將高導熱的石墨烯或特定取向的碳納米管陣列，按照這種火紋脈絡式的、非均勻的、功能梯度化的方式，在三維空間中進行嵌入和互聯？
不是試圖將熱量均勻散開，而是設計一個智能的、非均勻的導熱脈絡系統，主動識別熱點，通過脈絡的疏密、取向和界面特性，將熱量以最高效的路徑，定向引導到預設的宏
觀散熱區域，也就是晶片邊緣或垂直通孔！
脈絡本身可以由不同導熱係數、不同聲子特性的碳基材料複合構成，形成熱阻—熱導的梯度分布和選擇性通道。
靈感如同閃電，瞬間劈開了數月來的迷霧！沈牧眼神發亮，呼吸似乎都放輕了些。
林初彤察覺到他忽然的靜止，以及驟然變得專注的目光，面頰微紅。
「哥哥，你在看什麼————」
然而說到一半，她便意識到什麼。兩人之間極有默契，她可以分辨沈牧不同的神色和細微表情。
「你是不是研究上有什麼靈感了？」
他雙手捧住林初彤的臉，重重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是的，彤彤，這個靈感是你給我的，所以課題研究出來也有你的一半。」
林初彤忍俊不禁，照沈牧這麼說，他研究過的這些課題和成果，都有自己一半的功勞。眾所周知，沈教授說話可從來都很客觀，她可就當真了。
林初彤撫摸了下沈牧的頭髮，把他前額略長的幾根撫上去，溫柔地笑道：「快去快
去，別讓靈感跑掉，我陪你。」
沈牧隨後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將腦海中那如閃電般清晰起來的脈絡記錄下來。
而後他迅速勾勒出功能梯度化仿生熱疏導網絡的核心概念草圖。
從火紋刺繡呈現的多級、異質、自適應結構，他構想了一種全新的晶片內熱管理方案：不再追求均勻散熱，而是在三維集成的碳納米線陣列中，預先植入或原位生長出具有不同導熱特性的脈絡。
這些脈絡主要由高定向性、高熱導率的少層石墨烯或特定手性碳納米管束構成，空間排布、密度、取向以及與其他功能層的連接界面，都經過精密設計。
脈絡網絡本身是非均勻的，在預期的熱點區域分布更密，導熱情性更好，形成熱流高速通道。而在熱量產生較少的區域則相對稀疏，起到結構支撐和電學互連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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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林初彤早已挨不住在床上睡了過去，模糊中她感覺有人躺在她身邊，灼熱的吻印在她的嘴唇上。
林初彤睜開眼，看到沈牧近在咫尺的臉，他眼睛很亮，沒有絲毫睏倦。
「來吧，補償你。」沈牧低聲說，帶著笑意。
林初彤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瞬間不困了，驚喜問道：「成了？」
沈牧微笑著點頭，「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