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送上門的大單
第190章 送上門的大單
蘇綰綰磨了王福順半天，見他油鹽不進，嘴角的笑意淡了點，眼珠立馬一轉，把主意全打到了趙桂榮身上。
她太清楚了，老人家心最軟，哪扛得住她這一身撒嬌的功力？
果不其然，趙桂榮瞅著蘇綰綰那副期盼又委屈的模樣，再看自家兒子還繃著個臉不鬆口，伸手就往王福順腰眼上狠狠一擰。
半點情面都沒留。
王福順的臉當即使勁兒一繃：「麻煩你了蘇小姐，不用打折，正常價來就成。」
「不麻煩不麻煩！」
蘇綰綰眉眼彎起，小手想去拉王福順的衣袖，卻克制地在衣袖裡攥了攥。
「阿姨，您也進來，幫王大哥挑挑，看看哪件合適！」
幾人在店裡翻來挑去，最後敲定了一件藏青色的滑雪服。
料子厚實壓風，樣式乾淨大方，正合王福順的性子。
鏡子裡的少年身形挺拔，比那立著的鏡子還要高出一截，他不得不微微屈膝，才能看清自己的全貌。
暖黃的室內燈光柔和地灑在衣服表面，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鏡中映出他稜角分明的正臉，神情專注，像是在仔細斟酌，這件衣服到底合不合身。
莫管事早就有事先走了，店裡只剩那個老實巴交的女售貨員。
蘇綰綰剛才看王福順看得有些呆，心頭有隻小鹿在亂闖，愣了許久才定下神。
她心裡暗自嘀咕，「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話真是半點不假。
視線撇到一旁，她對著售貨員甜甜一笑：「姐姐，按成本價算，是多少？」
說完，立馬轉頭對著王福順笑，眼裡透出絲絲狡黠，「這樣總可以了吧，王大哥？」
王福順只當她是想還之前在小巷子救過她的人情，也不再硬推，默默掏兜準備付錢。
女售貨員查了查帳本：「成本價是八十。」
王福順掏著兜付錢，那邊，趙桂榮也拉著蘇綰綰的手，一個勁地念叨：「閨女，下次來俺家，阿姨給你燉雞湯、包餃子，讓你嘗嘗咱這的手藝！」
蘇綰綰求之不得，她正愁著沒機會再見王福順呢，「好嘞，阿姨！到時候你可別嫌我煩就是了！」
付完錢，娘倆拿著新買的衣服，準備離開。
蘇綰綰依依不捨地跟著送到百貨大樓門口，揮著小手，眼神黏在王福順身上：「王大哥，阿姨，你們慢走，下次有空，我去找你們玩！」
從百貨大樓出來，臘月的寒風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有些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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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小心翼翼把趙桂榮送到旅店，安頓她躺下歇著，又倒了杯熱水遞過去，王福順才轉身出門。
媽難得來一趟鎮上，他想讓老人家吃點好的，便就近找了家門面氣派的飯館。
門臉是木框玻璃窗，漆成大紅色，風吹日曬得有些發白。
上頭掛著塊白底紅字的招牌，用正楷寫著「迎賓飯店」。
剛在堂口站定，還沒等喊服務員，就聽見前台那邊傳來一陣急火火的吵罵聲。
「後廚鴿子蛋全空了！跟供銷社喊了三天，連個影都沒見著！明天人家結婚包席，你想讓我當場開天窗？！」
說話的是個穿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頭髮梳得程亮，看著像是店裡的管事。
他臉色鐵青，急得直跺腳。
旁邊一個一身白大褂、滿頭大汗的漢子，腰上繫著帶著油點子的圍裙。
「喊有啥用？我催了八遍了！事到臨頭，我上哪兒給你變蛋去？」
「上哪兒找？現在就去跑！各個市場給我翻一遍！就算挨家挨戶問，也得把鴿子蛋找回來！」
王福順心裡猛地一動。
鴿子蛋？
他自家養的鶉，那鶉蛋個頭跟鴿子蛋差不離，城裡飯館不少都這麼用。
供銷社拖拖拉拉靠不住，這不就是送上門的機會？
他當即上前一步：「師傅，你們是不是缺鴿子蛋？
大廚正一肚子火氣，扭頭掃了王福順一眼，剛要撐人，可話到嘴邊又頓住了。
眼前這小伙子一身嶄新的藏青滑雪服，料子挺括，人也精神，不像是來搗亂的。
「關你啥事？一邊去。」
「我有貨。」
王福順沒看大廚，目光直接落在那個年輕管事身上：「哥，借一步說話？」
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話一點不假。
要是換作以前，他穿一身打補丁的舊布褂，人家早把他轟出去了。
可這身新滑雪服一穿，氣質立馬立住了，對面倆人下意識就多了三分慎重。
那管事點了點頭：「你說。」
「鵪鶉蛋，個頭跟鴿子蛋對上，乾淨新鮮。」
年輕管事哪懂這個，他轉頭問大廚：「老曲，鵪鶉蛋頂不頂用？」
老曲抹了把汗，皺著眉道：「能用是能用，可鵪鶉養的不好，蛋容易發腥————」
明天是結婚包席那一場人，身份可不簡單，要是吃著腥氣，砸了咱飯館的招牌，誰擔得起？
年輕管事臉色沉了沉，剛要說句「算了」只聽王福順的聲音再次響起。
「哥，你放心，我家的鵪鶉餵的糧是自配的，跟外邊那些保准不一樣。」
那管事站在原地，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他是真急，明天那五十多桌包席，鴿子蛋湯是必備的，圖的就是「圓圓滿滿」的好彩頭。
供銷社靠不住，市場這會兒也快散了，壓根沒地方找鴿子蛋。
那廚子上下掃了他兩眼，有點將信將疑：「你能供上？」
他在這鎮上掌勺多年，周邊的市場門兒清。
賣鵪鶉蛋的商戶本就少，他也試過幾次，那些鶉蛋無一例外都發腥，更別說熬湯，這腥味只會更重。
不過放在這個節點，就算發腥，有的用也成。
可日頭都快落下去了，市場都關了門，哪還有地方能有現成的鶉蛋？
王福順迎著他的目光，重重一點頭，「我有。」
年輕管事沉吟片刻，咬了咬牙，終於拍板：「不過我要的急，今兒先試味，要是合心意，明天一早，就得送到五十斤，而且必須保證新鮮，不能有破的、壞的。
要是這小伙子的鶉蛋真能用，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王福順心裡一喜，他求之不得：「中！哥，你放心，那我現在就去給您取鵪鶉蛋讓您嘗嘗？」
蘇綰綰磨了王福順半天，見他油鹽不進，嘴角的笑意淡了點，眼珠立馬一轉，把主意全打到了趙桂榮身上。
她太清楚了，老人家心最軟，哪扛得住她這一身撒嬌的功力？
果不其然，趙桂榮瞅著蘇綰綰那副期盼又委屈的模樣，再看自家兒子還繃著個臉不鬆口，伸手就往王福順腰眼上狠狠一擰。
半點情面都沒留。
王福順的臉當即使勁兒一繃：「麻煩你了蘇小姐，不用打折，正常價來就成。」
「不麻煩不麻煩！」
蘇綰綰眉眼彎起，小手想去拉王福順的衣袖，卻克制地在衣袖裡攥了攥。
「阿姨，您也進來，幫王大哥挑挑，看看哪件合適！」
幾人在店裡翻來挑去，最後敲定了一件藏青色的滑雪服。
料子厚實壓風，樣式乾淨大方，正合王福順的性子。
鏡子裡的少年身形挺拔，比那立著的鏡子還要高出一截，他不得不微微屈膝，才能看清自己的全貌。
暖黃的室內燈光柔和地灑在衣服表面，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鏡中映出他稜角分明的正臉，神情專注，像是在仔細斟酌，這件衣服到底合不合身。
莫管事早就有事先走了，店裡只剩那個老實巴交的女售貨員。
蘇綰綰剛才看王福順看得有些呆，心頭有隻小鹿在亂闖，愣了許久才定下神。
她心裡暗自嘀咕，「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話真是半點不假。
視線撇到一旁，她對著售貨員甜甜一笑：「姐姐，按成本價算，是多少？」
說完，立馬轉頭對著王福順笑，眼裡透出絲絲狡黠，「這樣總可以了吧，王大哥？」
王福順只當她是想還之前在小巷子救過她的人情，也不再硬推，默默掏兜準備付錢。
女售貨員查了查帳本：「成本價是八十。」
王福順掏著兜付錢，那邊，趙桂榮也拉著蘇綰綰的手，一個勁地念叨：「閨女，下次來俺家，阿姨給你燉雞湯、包餃子，讓你嘗嘗咱這的手藝！」
蘇綰綰求之不得，她正愁著沒機會再見王福順呢，「好嘞，阿姨！到時候你可別嫌我煩就是了！」
付完錢，娘倆拿著新買的衣服，準備離開。
蘇綰綰依依不捨地跟著送到百貨大樓門口，揮著小手，眼神黏在王福順身上：「王大哥，阿姨，你們慢走，下次有空，我去找你們玩！」
從百貨大樓出來，臘月的寒風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有些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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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小心翼翼把趙桂榮送到旅店，安頓她躺下歇著，又倒了杯熱水遞過去，王福順才轉身出門。
媽難得來一趟鎮上，他想讓老人家吃點好的，便就近找了家門面氣派的飯館。
門臉是木框玻璃窗，漆成大紅色，風吹日曬得有些發白。
上頭掛著塊白底紅字的招牌，用正楷寫著「迎賓飯店」。
剛在堂口站定，還沒等喊服務員，就聽見前台那邊傳來一陣急火火的吵罵聲。
「後廚鴿子蛋全空了！跟供銷社喊了三天，連個影都沒見著！明天人家結婚包席，你想讓我當場開天窗？！」
說話的是個穿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頭髮梳得程亮，看著像是店裡的管事。
他臉色鐵青，急得直跺腳。
旁邊一個一身白大褂、滿頭大汗的漢子，腰上繫著帶著油點子的圍裙。
「喊有啥用？我催了八遍了！事到臨頭，我上哪兒給你變蛋去？」
「上哪兒找？現在就去跑！各個市場給我翻一遍！就算挨家挨戶問，也得把鴿子蛋找回來！」
王福順心裡猛地一動。
鴿子蛋？
他自家養的鶉，那鶉蛋個頭跟鴿子蛋差不離，城裡飯館不少都這麼用。
供銷社拖拖拉拉靠不住，這不就是送上門的機會？
他當即上前一步：「師傅，你們是不是缺鴿子蛋？
大廚正一肚子火氣，扭頭掃了王福順一眼，剛要撐人，可話到嘴邊又頓住了。
眼前這小伙子一身嶄新的藏青滑雪服，料子挺括，人也精神，不像是來搗亂的。
「關你啥事？一邊去。」
「我有貨。」
王福順沒看大廚，目光直接落在那個年輕管事身上：「哥，借一步說話？」
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話一點不假。
要是換作以前，他穿一身打補丁的舊布褂，人家早把他轟出去了。
可這身新滑雪服一穿，氣質立馬立住了，對面倆人下意識就多了三分慎重。
那管事點了點頭：「你說。」
「鵪鶉蛋，個頭跟鴿子蛋對上，乾淨新鮮。」
年輕管事哪懂這個，他轉頭問大廚：「老曲，鵪鶉蛋頂不頂用？」
老曲抹了把汗，皺著眉道：「能用是能用，可鵪鶉養的不好，蛋容易發腥————」
明天是結婚包席那一場人，身份可不簡單，要是吃著腥氣，砸了咱飯館的招牌，誰擔得起？
年輕管事臉色沉了沉，剛要說句「算了」只聽王福順的聲音再次響起。
「哥，你放心，我家的鵪鶉餵的糧是自配的，跟外邊那些保准不一樣。」
那管事站在原地，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他是真急，明天那五十多桌包席，鴿子蛋湯是必備的，圖的就是「圓圓滿滿」的好彩頭。
供銷社靠不住，市場這會兒也快散了，壓根沒地方找鴿子蛋。
那廚子上下掃了他兩眼，有點將信將疑：「你能供上？」
他在這鎮上掌勺多年，周邊的市場門兒清。
賣鵪鶉蛋的商戶本就少，他也試過幾次，那些鶉蛋無一例外都發腥，更別說熬湯，這腥味只會更重。
不過放在這個節點，就算發腥，有的用也成。
可日頭都快落下去了，市場都關了門，哪還有地方能有現成的鶉蛋？
王福順迎著他的目光，重重一點頭，「我有。」
年輕管事沉吟片刻，咬了咬牙，終於拍板：「不過我要的急，今兒先試味，要是合心意，明天一早，就得送到五十斤，而且必須保證新鮮，不能有破的、壞的。
要是這小伙子的鶉蛋真能用，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王福順心裡一喜，他求之不得：「中！哥，你放心，那我現在就去給您取鵪鶉蛋讓您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