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全身而退，暴打康局長
「我草你媽的！」
康敬堯的理智在這一刻被徹底燒成了灰燼。他堂堂一個代理局長，在這個大院裡發號施令，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的奇恥大辱？！
伴隨著一聲氣急敗壞的嘶吼。康敬堯猛地往前踏出半步，右手掄圓了，帶著一股要把黃毛腦袋抽飛的力道，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朝著黃毛的臉頰抽了過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黃毛會躲開、甚至會還手格擋的時候。
令人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
黃毛不僅沒有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脖子微微往前一探，主動把半張臉迎著康敬堯的巴掌送了過去！
「啪——！！！」
康敬堯這一下可以說是用盡了吃奶的力氣。黃毛被打得腦袋猛地偏向一邊，左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浮現出五個通紅的手指印，腫起了老高。嘴角直接崩裂，一絲刺眼的鮮血順著下巴蜿蜒流下。
趙恆站在後面，整個人都懵了。
他可是見過黃毛身手的，就康敬堯這種長期坐辦公室、連上兩層樓都大喘氣的中年人，黃毛閉著眼睛都能躲開。他怎麼還自己把臉伸出去給人抽啊？！這小子腦子秀逗了？
「呸！」
黃毛轉過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拿大拇指蹭了蹭嘴角的血跡。
他頂著那張腫成豬頭的臉，環視了一圈辦公室里那些目瞪口呆的科員，眼神里透著狡黠和狠辣：
「都給爺把招子放亮了！看清楚！」
「爺臉上的這巴掌印，還有這血！就是鐵證！是這個老王八蛋先動的手！」
「老子現在還手！到派出所頂多叫個互毆！」
話音未落。
黃毛猛地往前一竄，借著腰腹的力量，一記勢大力沉的窩心腿，猶如出膛的炮彈，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康敬堯微微凸起的啤酒肚上！
「嘭！」
「哎喲——我的媽呀！」
康敬堯發出一聲悽厲慘叫。一百六十多斤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破麻袋，被這股巨力直接踹得雙腳離地。他「噔噔噔」連續往後倒退了四五步，最後腳下一絆，「撲通」一聲，四腳朝天地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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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桌上的文件被撞得漫天飛舞。
還沒等康敬堯緩過那口氣，黃毛已經大步流星地跨了過去，一把揪住他西裝領子，將他半個身子提了起來。
「啪！啪！」
又是正反兩個清脆的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康敬堯的臉上。
「老幫菜！黃土都埋到你脖子根了，還敢跟老子動手？！」
黃毛一邊抽，一邊咬牙切齒地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全噴在康敬堯那張已經慘不忍睹的臉上：
「不是老子看不起你！就你這身子骨，三個你綁在一塊兒，也不夠老子一隻手打的！今天不給你松松骨，你真不知道馬王爺長了幾隻眼！」
「啊……救命！殺人了！！」
這兩巴掌把康敬堯抽得眼冒金星，兩股鼻血順著鼻孔噴涌而出，糊得滿臉都是。他像是一頭待宰的肥豬，在地上拼命掙扎、嘶吼著：
「你們他媽的都是死人嗎？！快把他給老子拉開！保安！保安呢！給老子弄死這個小畜生！！」
直到康敬堯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走廊，辦公室里那群已經被嚇傻了的科員和剛衝上樓的保安們，這才如夢初醒。
「快拉開！別打了！」
「保安快上啊！」
一群人呼啦啦地圍了上去，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趙恆站在外圍，看著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的康敬堯。他只覺得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仿佛徹底打開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直衝天靈蓋，簡直跟要原地飛升了一樣！
痛快！太他媽痛快了！哪怕是之前聞嵩那個老雜毛被抓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爽，所有的怨氣在這一刻得到了最淋漓盡致的宣洩！
但他到底是個混體制的副科長，表面功夫還是得做。
趙恆趕緊裝出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樣，也跟著衝進人群去「拉架」，嘴裡大聲喊著：
「耿哥！別打了！千萬別衝動啊！咱們是來辦事的，別鬧出人命啊！」
他一邊喊，一邊隱蔽地伸出腳，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黃毛身上。看準了躺在地上的康敬堯那張臉。
「砰！」
趙恆瞅著空子，毫不留情地在康敬堯的左臉上踹了一腳，留下了一個帶著泥巴的四十二碼皮鞋印！踹完之後，他立刻縮回腳，繼續裝出一副拼命拉著黃毛胳膊的焦急模樣。
在十幾個科員和保安的合力拉扯下，總算是把猶如猛虎下山般的黃毛從康敬堯身上給拽開了。
黃毛被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死死地扭住胳膊，但他臉上的兇狠沒有減弱半分。
他用力掙扎了兩下，頂著那半張高高腫起的臉，眼神陰厲得像是要殺人，像一頭孤狼般環視著周圍那群瑟瑟發抖的公職人員。
「打！給我狠狠地教訓這個小流氓！出了事我負責！」
康敬堯捂著流血的鼻子，在兩個科員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指著黃毛，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徹底喪失了局長的理智。
聽到領導發話，幾個保安互相看了看，卻沒人敢先動手。
黃毛乾脆脖子一梗，直接把那張帶著巴掌印和血跡的臉往前一送，囂張地挑釁道：
「來！都他媽給老子動手！往這兒打！」
他指著自己的太陽穴：
「誰今天要是敢動爺一指頭！爺就算今天進去了，回頭出來，也非得弄死你們全家不可！老子知道你們是在哪兒上班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信邪的，咱們就試試看！」
這一聲暴喝。
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幾個保安剛燃起的忠心。
這些在體制內混飯吃的保安和科員，平時也就是對那些來辦事的老百姓耍耍威風。他們哪裡見過黃毛這種天不怕地不怕、張口就要殺人全家的江湖滾刀肉？
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凶煞之氣，是裝不出來的。一時間，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碰他一下。
老沈作為年紀最大的保安，看著這僵持的局面，苦著一張老臉，大著膽子湊到黃毛身邊，低聲勸道：
「小兄弟，聽老叔一句勸。你把我們康局長都打成這樣了，這氣也該出了吧？」
「這要是回頭真報了警，把事情鬧大了，追究起來。你這麼年輕，不是把自己的前途給毀了嗎？收收火，趕緊走吧。」
然而。
就在老沈苦口婆心勸架的時候。
保安隊長老杜。這個平時最擅長見風使舵、巴結領導的投機分子。在康敬堯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目光注視下，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橡膠警棍。
現在正是給局長表忠心的絕佳機會！只要自己這一棍子下去把這小子制服了，以後在這財政局大院裡，自己還不橫著走？
老杜繞到黃毛身後，咬了咬牙，舉起警棍，衝著黃毛的後背就砸了下去！
「砰！」
一棍子結結實實地抽在黃毛的肩膀上。
黃毛吃痛，轉過頭，眼睛瞬間紅了。
他怒吼一聲，身體猛地往前一掙，藉助反作用力，將自己的腦袋當成了武器。
「咚！」
猶如鐵錘砸在西瓜上。黃毛的腦袋硬生生的撞在了老杜的鼻樑骨上！
「咔嚓」一聲脆響。
老杜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鼻血瞬間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奔涌而出，濺了他一身。他捂著鼻子，只覺得天旋地轉，「哎喲」一聲，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
這血腥的暴力反擊，徹底把整個辦公室的人給嚇破了膽！
「都給老子讓開！」
黃毛猛地甩開那兩個早就嚇軟了腿的保安，一把拽住旁邊還在看戲的趙恆。
「走！」
黃毛拉著趙恆，像一尊不可阻擋的殺神，大步流星地往門外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轉過頭，指著還在流鼻血的康敬堯放下了的狠話：
「姓康的！你不給老子的文件蓋章是吧？行！」
「老子告訴你，這章你今天不蓋！回頭就算是你跪在大門口，求著老子來蓋。老子也他媽不伺候了！」
「給我攔住他！別讓人跑了！」
康敬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外怒罵：
「這種流氓就得送到派出所去槍斃！保安！保安！」
走到樓道口的黃毛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臉上的巴掌印顯得越發猙獰。他順手從牆角的保潔桶里抄起一把帶著木柄的拖把，「咔嚓」一聲，在膝蓋上把木柄折成兩段。
他手裡握著那截尖銳的木刺，指著那一群蠢蠢欲動的保安，眼神如刀：
「來啊！我看你們今天誰敢動！」
「誰第一個踏出這個門檻，老子這根棍子，就直接捅死他！不信的，上前一步試試！」
保安隊長老杜捂著還在流血的鼻子，躲在人群後面，聲嘶力竭地招呼著手底下的幾個保安：
「你們都沒聽到領導喊嗎？！把人給老子攔住啊！出了事局裡負責！」
幾個年輕保安面面相覷，互相推搡著，剛想硬著頭皮往前沖。
老沈卻一把拉住了身邊那個最年輕、也是最衝動的小保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
「你傻啊！」
「這件事到底誰占便宜誰吃虧，現在還沒定論呢！」
老沈看著黃毛那副不要命的架勢，極其清醒地分析起了局勢：
「這小子背後可是龍騰新區的張明遠！回頭要是張明遠那邊占了上風，把康局長給收拾了。你今天動手打了張明遠的人，這口黑鍋你背得起嗎？！不得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老沈拍了拍小保安的胳膊，傳授著底層保安的保命哲學：
「一個月就那麼幾百塊錢的死工資，你跟著玩什麼命啊？！裝裝樣子、糊弄糊弄就得了。這小混混一看就是個不要命的主兒，真要是被他那一棍子捅個好歹的，你家裡人怎麼辦？」
老沈的這番話，猶如一針清醒劑，瞬間讓幾個準備往上沖的保安停下了腳步。
神仙打架，小鬼憑什麼去當炮灰？
保安們開始互相交換眼神，腳下磨磨蹭蹭，嘴裡喊著「別跑」、「站住」，身體卻默契地停留在安全的距離之外，沒有一個人敢真正跨出那道門檻。
而那些文弱的科員們，更是早就躲得遠遠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這樣，在全場幾十號人的注視下。
黃毛手裡拎著半截拖把棍，拽著趙恆，如入無人之境般，大搖大擺地走下樓梯，順利地來到了那輛橫在大門口的奧迪車邊。
「耿哥，咱們……咱們跑啥啊？」
趙恆拉開車門，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他覺得既然張明遠交代了是來「揚眉吐氣」的，現在人也打了，氣也出了，不應該趁機逼著他們把章蓋了嗎？
「你他媽腦子進水了啊？」
黃毛一把將他塞進副駕駛，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不跑等著警察來抓啊？！」
「現在這幫人是被我那一棍子和幾句狠話給唬住了，不敢動手。要是等一會兒片區派出所的警察來了，老子把人家局長打得鼻血直流，非得進局子蹲幾天不可！」
「趕緊上車！」
黃毛先是把趙恆給推上了車。
他停下動作，轉過頭，看著辦公樓里那些呼啦啦追出來、卻只敢站在台階上遠遠看著的科員和保安們。
黃毛眼珠一轉，衝著人群里的老沈招了招手：
「那個誰，老叔！你過來一下！」
老沈愣住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見黃毛點頭，只能硬著頭皮、戰戰兢兢地往前挪了兩步。
黃毛幾步跨過去，一把摟住了老沈的脖子，但那張臉卻面向著台階上所有的人。
「你們都給老子聽好了！」
黃毛扯著嗓子，極其囂張地吼道：
「老子手裡可是有三甲醫院開的重度精神病證明的！殺人都不犯法！」
「今天這事兒沒完！你們要是真把老子逼急了，惹得老子犯了病，弄死你們一個兩個的！你們去問問那個姓康的，看他幫不幫你們養父母老婆孩子！」
這番精神病宣告，再次讓那些準備衝上來的人徹底偃旗息鼓，連最後一點想表現的念頭都掐滅了。
黃毛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隨後，他低下頭，湊到老沈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極其快速地說道：
「老叔。我剛才看出來了，你是個上道的人。在這兒跟著這種狗屎領導，可惜了你這身察言觀色的本事。」
「你幫我辦件事。辦成了，回頭我跟張主任打個招呼，直接在新區給你安排個後勤安保的活兒。不僅工資比這兒高一倍，還不用天天看著這幫官老爺的臉色受氣！」
老沈的心猛地一跳，眼睛瞬間亮了，但他還是強壓著激動，謹慎地問道：「小兄弟，啥……啥事兒啊？」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你們走廊里裝了閉路電視監控。」
黃毛拍了拍老沈的肩膀，語氣里透著不容拒絕的誘惑：
「你找個機會，去保衛室把剛才二樓走廊和辦公室里的那盤錄像帶，給我偷出來！」
「我花三千塊錢買你那盤帶子！剛才承諾你的新區工作，也絕對算數！」
老沈徹底愣住了。三千塊錢！抵得上他大半年的工資了！還能去新區混個好差事！
黃毛沒有給老沈猶豫的時間。他一把將老沈推開。
「老叔，想好了打這個電話！」
黃毛將一張名片塞進老沈的口袋裡。
隨後轉身鑽進奧迪車裡，「砰」地關上車門。
伴隨著引擎轟鳴，黑色的奧迪A6像是一頭脫韁的野馬，一個漂亮的甩尾，猛地竄出了財政局的大門。
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只留下一地刺鼻的汽車尾氣，和台階上那群義憤填膺、卻又無可奈何的財政局科員和保安們。
康敬堯的理智在這一刻被徹底燒成了灰燼。他堂堂一個代理局長，在這個大院裡發號施令，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的奇恥大辱？！
伴隨著一聲氣急敗壞的嘶吼。康敬堯猛地往前踏出半步，右手掄圓了，帶著一股要把黃毛腦袋抽飛的力道，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朝著黃毛的臉頰抽了過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黃毛會躲開、甚至會還手格擋的時候。
令人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
黃毛不僅沒有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脖子微微往前一探，主動把半張臉迎著康敬堯的巴掌送了過去！
「啪——！！！」
康敬堯這一下可以說是用盡了吃奶的力氣。黃毛被打得腦袋猛地偏向一邊，左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浮現出五個通紅的手指印，腫起了老高。嘴角直接崩裂，一絲刺眼的鮮血順著下巴蜿蜒流下。
趙恆站在後面，整個人都懵了。
他可是見過黃毛身手的，就康敬堯這種長期坐辦公室、連上兩層樓都大喘氣的中年人，黃毛閉著眼睛都能躲開。他怎麼還自己把臉伸出去給人抽啊？！這小子腦子秀逗了？
「呸！」
黃毛轉過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拿大拇指蹭了蹭嘴角的血跡。
他頂著那張腫成豬頭的臉，環視了一圈辦公室里那些目瞪口呆的科員，眼神里透著狡黠和狠辣：
「都給爺把招子放亮了！看清楚！」
「爺臉上的這巴掌印，還有這血！就是鐵證！是這個老王八蛋先動的手！」
「老子現在還手！到派出所頂多叫個互毆！」
話音未落。
黃毛猛地往前一竄，借著腰腹的力量，一記勢大力沉的窩心腿，猶如出膛的炮彈，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康敬堯微微凸起的啤酒肚上！
「嘭！」
「哎喲——我的媽呀！」
康敬堯發出一聲悽厲慘叫。一百六十多斤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破麻袋，被這股巨力直接踹得雙腳離地。他「噔噔噔」連續往後倒退了四五步，最後腳下一絆，「撲通」一聲，四腳朝天地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辦公桌上的文件被撞得漫天飛舞。
還沒等康敬堯緩過那口氣，黃毛已經大步流星地跨了過去，一把揪住他西裝領子，將他半個身子提了起來。
「啪！啪！」
又是正反兩個清脆的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康敬堯的臉上。
「老幫菜！黃土都埋到你脖子根了，還敢跟老子動手？！」
黃毛一邊抽，一邊咬牙切齒地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全噴在康敬堯那張已經慘不忍睹的臉上：
「不是老子看不起你！就你這身子骨，三個你綁在一塊兒，也不夠老子一隻手打的！今天不給你松松骨，你真不知道馬王爺長了幾隻眼！」
「啊……救命！殺人了！！」
這兩巴掌把康敬堯抽得眼冒金星，兩股鼻血順著鼻孔噴涌而出，糊得滿臉都是。他像是一頭待宰的肥豬，在地上拼命掙扎、嘶吼著：
「你們他媽的都是死人嗎？！快把他給老子拉開！保安！保安呢！給老子弄死這個小畜生！！」
直到康敬堯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走廊，辦公室里那群已經被嚇傻了的科員和剛衝上樓的保安們，這才如夢初醒。
「快拉開！別打了！」
「保安快上啊！」
一群人呼啦啦地圍了上去，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趙恆站在外圍，看著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的康敬堯。他只覺得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仿佛徹底打開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直衝天靈蓋，簡直跟要原地飛升了一樣！
痛快！太他媽痛快了！哪怕是之前聞嵩那個老雜毛被抓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爽，所有的怨氣在這一刻得到了最淋漓盡致的宣洩！
但他到底是個混體制的副科長，表面功夫還是得做。
趙恆趕緊裝出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樣，也跟著衝進人群去「拉架」，嘴裡大聲喊著：
「耿哥！別打了！千萬別衝動啊！咱們是來辦事的，別鬧出人命啊！」
他一邊喊，一邊隱蔽地伸出腳，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黃毛身上。看準了躺在地上的康敬堯那張臉。
「砰！」
趙恆瞅著空子，毫不留情地在康敬堯的左臉上踹了一腳，留下了一個帶著泥巴的四十二碼皮鞋印！踹完之後，他立刻縮回腳，繼續裝出一副拼命拉著黃毛胳膊的焦急模樣。
在十幾個科員和保安的合力拉扯下，總算是把猶如猛虎下山般的黃毛從康敬堯身上給拽開了。
黃毛被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死死地扭住胳膊，但他臉上的兇狠沒有減弱半分。
他用力掙扎了兩下，頂著那半張高高腫起的臉，眼神陰厲得像是要殺人，像一頭孤狼般環視著周圍那群瑟瑟發抖的公職人員。
「打！給我狠狠地教訓這個小流氓！出了事我負責！」
康敬堯捂著流血的鼻子，在兩個科員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指著黃毛，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徹底喪失了局長的理智。
聽到領導發話，幾個保安互相看了看，卻沒人敢先動手。
黃毛乾脆脖子一梗，直接把那張帶著巴掌印和血跡的臉往前一送，囂張地挑釁道：
「來！都他媽給老子動手！往這兒打！」
他指著自己的太陽穴：
「誰今天要是敢動爺一指頭！爺就算今天進去了，回頭出來，也非得弄死你們全家不可！老子知道你們是在哪兒上班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信邪的，咱們就試試看！」
這一聲暴喝。
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幾個保安剛燃起的忠心。
這些在體制內混飯吃的保安和科員，平時也就是對那些來辦事的老百姓耍耍威風。他們哪裡見過黃毛這種天不怕地不怕、張口就要殺人全家的江湖滾刀肉？
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凶煞之氣，是裝不出來的。一時間，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碰他一下。
老沈作為年紀最大的保安，看著這僵持的局面，苦著一張老臉，大著膽子湊到黃毛身邊，低聲勸道：
「小兄弟，聽老叔一句勸。你把我們康局長都打成這樣了，這氣也該出了吧？」
「這要是回頭真報了警，把事情鬧大了，追究起來。你這麼年輕，不是把自己的前途給毀了嗎？收收火，趕緊走吧。」
然而。
就在老沈苦口婆心勸架的時候。
保安隊長老杜。這個平時最擅長見風使舵、巴結領導的投機分子。在康敬堯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目光注視下，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橡膠警棍。
現在正是給局長表忠心的絕佳機會！只要自己這一棍子下去把這小子制服了，以後在這財政局大院裡，自己還不橫著走？
老杜繞到黃毛身後，咬了咬牙，舉起警棍，衝著黃毛的後背就砸了下去！
「砰！」
一棍子結結實實地抽在黃毛的肩膀上。
黃毛吃痛，轉過頭，眼睛瞬間紅了。
他怒吼一聲，身體猛地往前一掙，藉助反作用力，將自己的腦袋當成了武器。
「咚！」
猶如鐵錘砸在西瓜上。黃毛的腦袋硬生生的撞在了老杜的鼻樑骨上！
「咔嚓」一聲脆響。
老杜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鼻血瞬間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奔涌而出，濺了他一身。他捂著鼻子，只覺得天旋地轉，「哎喲」一聲，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
這血腥的暴力反擊，徹底把整個辦公室的人給嚇破了膽！
「都給老子讓開！」
黃毛猛地甩開那兩個早就嚇軟了腿的保安，一把拽住旁邊還在看戲的趙恆。
「走！」
黃毛拉著趙恆，像一尊不可阻擋的殺神，大步流星地往門外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轉過頭，指著還在流鼻血的康敬堯放下了的狠話：
「姓康的！你不給老子的文件蓋章是吧？行！」
「老子告訴你，這章你今天不蓋！回頭就算是你跪在大門口，求著老子來蓋。老子也他媽不伺候了！」
「給我攔住他！別讓人跑了！」
康敬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外怒罵：
「這種流氓就得送到派出所去槍斃！保安！保安！」
走到樓道口的黃毛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臉上的巴掌印顯得越發猙獰。他順手從牆角的保潔桶里抄起一把帶著木柄的拖把，「咔嚓」一聲，在膝蓋上把木柄折成兩段。
他手裡握著那截尖銳的木刺，指著那一群蠢蠢欲動的保安，眼神如刀：
「來啊！我看你們今天誰敢動！」
「誰第一個踏出這個門檻，老子這根棍子，就直接捅死他！不信的，上前一步試試！」
保安隊長老杜捂著還在流血的鼻子，躲在人群後面，聲嘶力竭地招呼著手底下的幾個保安：
「你們都沒聽到領導喊嗎？！把人給老子攔住啊！出了事局裡負責！」
幾個年輕保安面面相覷，互相推搡著，剛想硬著頭皮往前沖。
老沈卻一把拉住了身邊那個最年輕、也是最衝動的小保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
「你傻啊！」
「這件事到底誰占便宜誰吃虧，現在還沒定論呢！」
老沈看著黃毛那副不要命的架勢，極其清醒地分析起了局勢：
「這小子背後可是龍騰新區的張明遠！回頭要是張明遠那邊占了上風，把康局長給收拾了。你今天動手打了張明遠的人，這口黑鍋你背得起嗎？！不得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老沈拍了拍小保安的胳膊，傳授著底層保安的保命哲學：
「一個月就那麼幾百塊錢的死工資，你跟著玩什麼命啊？！裝裝樣子、糊弄糊弄就得了。這小混混一看就是個不要命的主兒，真要是被他那一棍子捅個好歹的，你家裡人怎麼辦？」
老沈的這番話，猶如一針清醒劑，瞬間讓幾個準備往上沖的保安停下了腳步。
神仙打架，小鬼憑什麼去當炮灰？
保安們開始互相交換眼神，腳下磨磨蹭蹭，嘴裡喊著「別跑」、「站住」，身體卻默契地停留在安全的距離之外，沒有一個人敢真正跨出那道門檻。
而那些文弱的科員們，更是早就躲得遠遠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這樣，在全場幾十號人的注視下。
黃毛手裡拎著半截拖把棍，拽著趙恆，如入無人之境般，大搖大擺地走下樓梯，順利地來到了那輛橫在大門口的奧迪車邊。
「耿哥，咱們……咱們跑啥啊？」
趙恆拉開車門，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他覺得既然張明遠交代了是來「揚眉吐氣」的，現在人也打了，氣也出了，不應該趁機逼著他們把章蓋了嗎？
「你他媽腦子進水了啊？」
黃毛一把將他塞進副駕駛，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不跑等著警察來抓啊？！」
「現在這幫人是被我那一棍子和幾句狠話給唬住了，不敢動手。要是等一會兒片區派出所的警察來了，老子把人家局長打得鼻血直流，非得進局子蹲幾天不可！」
「趕緊上車！」
黃毛先是把趙恆給推上了車。
他停下動作，轉過頭，看著辦公樓里那些呼啦啦追出來、卻只敢站在台階上遠遠看著的科員和保安們。
黃毛眼珠一轉，衝著人群里的老沈招了招手：
「那個誰，老叔！你過來一下！」
老沈愣住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見黃毛點頭，只能硬著頭皮、戰戰兢兢地往前挪了兩步。
黃毛幾步跨過去，一把摟住了老沈的脖子，但那張臉卻面向著台階上所有的人。
「你們都給老子聽好了！」
黃毛扯著嗓子，極其囂張地吼道：
「老子手裡可是有三甲醫院開的重度精神病證明的！殺人都不犯法！」
「今天這事兒沒完！你們要是真把老子逼急了，惹得老子犯了病，弄死你們一個兩個的！你們去問問那個姓康的，看他幫不幫你們養父母老婆孩子！」
這番精神病宣告，再次讓那些準備衝上來的人徹底偃旗息鼓，連最後一點想表現的念頭都掐滅了。
黃毛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隨後，他低下頭，湊到老沈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極其快速地說道：
「老叔。我剛才看出來了，你是個上道的人。在這兒跟著這種狗屎領導，可惜了你這身察言觀色的本事。」
「你幫我辦件事。辦成了，回頭我跟張主任打個招呼，直接在新區給你安排個後勤安保的活兒。不僅工資比這兒高一倍，還不用天天看著這幫官老爺的臉色受氣！」
老沈的心猛地一跳，眼睛瞬間亮了，但他還是強壓著激動，謹慎地問道：「小兄弟，啥……啥事兒啊？」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你們走廊里裝了閉路電視監控。」
黃毛拍了拍老沈的肩膀，語氣里透著不容拒絕的誘惑：
「你找個機會，去保衛室把剛才二樓走廊和辦公室里的那盤錄像帶，給我偷出來！」
「我花三千塊錢買你那盤帶子！剛才承諾你的新區工作，也絕對算數！」
老沈徹底愣住了。三千塊錢！抵得上他大半年的工資了！還能去新區混個好差事！
黃毛沒有給老沈猶豫的時間。他一把將老沈推開。
「老叔，想好了打這個電話！」
黃毛將一張名片塞進老沈的口袋裡。
隨後轉身鑽進奧迪車裡，「砰」地關上車門。
伴隨著引擎轟鳴，黑色的奧迪A6像是一頭脫韁的野馬，一個漂亮的甩尾，猛地竄出了財政局的大門。
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只留下一地刺鼻的汽車尾氣，和台階上那群義憤填膺、卻又無可奈何的財政局科員和保安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