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行政剝離 ，紅眼病
下午兩點整。
清水縣委縣政府聯合大院。
大門西側的政務公開公示欄。那塊長達六米、覆著明亮防雨玻璃的寬大櫥窗內，一張大紅信頭紙、加蓋著清水縣委與縣政府兩枚朱紅印章的正式任前與區劃調整公示，端端正正地貼在最正中。
在2004年的內陸縣城，網際網路政務網還處於萌芽階段。全縣涉及機構大變動和重要幹部提拔的最核心公示，永遠是這雷打不動的「三位一體」：
縣委大院綜合辦公樓前的大型玻璃通告欄張貼紅頭公文；
縣委黨報《清水政訊》（或《大川日報·清水周刊》）頭版頭條刊登全文；
外加剛起步不久的清水縣公眾信息網政務板塊掛網，並在末尾標明為期七天的「幹部監督舉報專線電話」。
與此同時。
三樓縣委常委會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十一位縣委常委悉數在座。橢圓形會議桌兩側，幾位分管老城區的常委——常務副縣長、統戰部長、組織部長等，不約而同地低著頭。
有人手裡的簽字筆在黑色硬皮筆記本上無意識地劃著名圈，有人皺著眉頭捧著搪瓷杯喝著濃茶，臉色大都有些發沉。
會議室里瀰漫著被生生「割肉」的不適與酸意。
整個清水縣誰不知道，龍騰新區是全縣最肥沃的稅源地和經濟大動脈！這升格文件一落地，無異於硬生生地從清水縣的錢袋子裡，把最粗的那根造血大動脈給抽走了！
沈硯舟站在橢圓桌的主位。
他沒有坐下，手掌壓在那份火漆剛拆封的《北發〔2004〕47號》紅頭文件上，目光平靜地掃視全場。
「同志們。」
沈硯舟開口：
「剛才機要科把省委、省政府聯合批覆的四十七號紅頭文件，已經向大家傳達了。」
「今天下午兩點整，市委組織部與縣委聯合發布的升格公示，正式掛網張貼！」
沈硯舟環顧眾人，沉聲宣布：
「即日起，龍騰新區升格為大川市直屬正縣級管委會！為期七天公示後，全面啟動行政剝離！」
台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有幾個人翻動筆記本的輕微沙沙聲。
足足過了十幾秒，統戰部長終於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他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眼神有些發苦地看向主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書記……大局上，省委市委的決定我們堅決服從，絕不打折扣。但說句心窩子話……」
統戰部長放下杯子，嘆了口氣：
「龍騰新區，那可是咱們清水縣一把屎一把尿餵出來的親兒子啊。現在翅膀硬了，直接從縣裡連窩端走，財政單列、稅收全歸市里。咱們老城區的工業底盤本來就弱，今年市里下達的GDP大盤和財政增長指標，咱們清水縣拿什麼去交卷？」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不滿：
「明遠同志這個步子……邁得未免太急了些。就這麼甩手不管了，多少有點不念家鄉的香火情啊。」
這話一出，旁邊幾位分管老城經濟的常委也跟著低聲附和了兩句。
會議室里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就在這時。
一直坐在沈硯舟右側、捧著白瓷茶杯、向來以穩重著稱的專職副書記陳立州，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杯蓋。
「咯噠」一聲脆響。
陳立州摘下鼻樑上的老花鏡，環視了那幾個抱怨的常委一圈，語氣嚴正：
「你這話，失了格局了！」
陳立州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聲音提高了幾分：
「龍騰新區的根是在清水縣不假。但新區的成績是怎麼來的？」
「那是張明遠同志帶著一幫年輕幹部，在泥坑裡摸爬滾打、扛著違規被摘烏紗帽的政治風險，硬生生從南方、從省城搶回來的幾十億真金白銀的投資！」
陳立州盯著統戰部長：
「人家在前面頂著槍林彈雨衝鋒陷陣的時候，咱們老縣城給過人家幾兩銀子？給過人家幾分政策支持？」
「一隻好不容易長滿羽翼、能夠搏擊九天長空的雄鷹！你非要拿根鐵鏈子把它死死拴在破雞窩裡，指望它天天給老母雞下蛋？」
陳立州說話毫不客氣：
「那不是保護，那是扼殺！是短視！」
「新區分出去了，是給全省的經濟轉型探路，是給大川市打樣！清水縣作為娘家人，不僅不該挑刺抱怨，反而應該敲鑼打鼓、全力保駕護航！」
常務副縣長李為民也端起茶杯，掃視了一眼在座的常委：「一把屎一把尿餵出來的親兒子？我也算是在新區管委會常務副主任的位置上幹了一年多的人，我怎麼不知道老城區這邊給過新區什麼優待跟照顧？沈書記來之前，每個人都恨不得把新區踩在泥里！」
李為民的話說的有些直白，縣長溫啟山輕咳一聲開了口：「老李，之前是因為有孫建國這樣失了黨性的害群之馬帶頭針對新區，事情都過去了，現在咱們談的是新區升格的事，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嘛，同志們稍微發泄兩句不滿，也是人之常情，畢竟龍騰新區再怎麼說，也是清水縣治下的南安鎮撤鎮設區才搞出來的....」
沈硯舟一拍桌子：
「陳副書記講得極好！振聾發聵！」
沈硯舟站直身子，雙手撐在桌面上掃視全場：
「北發四十七號文件，是省委郝書記、省府趙省長親筆簽批的紅線！市委楊書記在背後坐鎮！」
「誰要是有情緒、有意見，散了會自己寫材料去省委常委會提！」
沈硯舟眼神沉了下來：
「在我沈硯舟的班子裡，誰敢在交接期扯皮推諉、誰敢給新區的資產交接使絆子！我不管他是誰，我當場免了他的職！」
「散會！」
……
縣委縣政府聯合大院的中央花壇旁。
政務公開欄前已經密密麻麻圍了三層縣直機關的工作人員。
人群里有端著保溫杯剛從食堂出來的老科長，有拿著筆記本路過的年輕幹事，還有幾個國土、建設、環保等局辦的中層幹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公示欄正中那份紅頭大字上：
《關於大川市龍騰經濟技術開發區管委會機構升格與幹部任前公示》
擬核定為大川市直屬正縣級機構規格……張明遠同志，擬任大川市直屬龍騰經濟技術開發區管委會主任（正縣級）……
「我操……」
一個剛考進大院不久的青年幹事踮著腳尖，眼珠子瞪得溜圓，倒吸了一口冷氣：
「快看！北發47號文件！大川市直屬正縣級！」
旁邊戴著厚底眼鏡的幹事看著擬任人那一欄，滿臉艷羨：
「二十四歲！虛歲才二十四啊！張主任要升正處了吧？！」
「咱們縣裡的各局一把手，熬白了頭髮、幹了一輩子也就是個正科。人家畢業才一年多，直接跟沈書記、李縣長平起平坐了！這坐火箭也沒這麼快吧！」
站在最外圍，一個建設局的老股長端著掉了瓷的搪瓷缸，撇了撇嘴，語氣發酸：
「快是快，風頭也出盡了，可這個張主任也太年輕氣盛了，進體制不到兩年，得罪了多少人？」
老股長指著公示欄：
「你們忘了他搞的那個『一站式容缺受理』了？根本不把咱們老局辦的規矩放在眼裡，審批權都放到了新區，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他這樣鋒芒畢露，不懂處世之道，不懂變通跟藏拙，遲早要栽跟頭！」
「當初哪個局辦要是敢跟他唱反調，他就敢直接去市委告狀，讓市委派督查組下來折騰抓人，私底下咱們大院裡哪個不叫他『張閻王』？」
老股長哼了一聲：
「這閻王爺飛升了，留下一堆爛攤子，財政被抽乾，還得咱們老城區給他擦屁股！」
「行了老劉，你就少在這泛酸水了！」
旁邊財政局的一個中年幹部打斷了老股長的抱怨：
「你們建設局去年的防洪改造專款是哪來的？還不是人家新區稅收貼補的！」
中年幹部毫不客氣：
「這會兒人家升格分家了，你在這裡背後嚼舌根。有本事，你也去拉兩個億的投資回來看看？」
老股長被噎得老臉一紅，張了張嘴，半句硬氣話都憋不出來。
最後扔下一句：「哼，你怎麼知道他能升正處，這升格後新區的人事任命還沒下來呢，保不齊上面就有人看他不順眼，摘了桃子，24歲就當正處幹部，簡直是讓我們這些在體制里熬了幾十年，兢兢業業的老幹部寒心！」
人群里，一位快退休的老幹部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行了別吵了。」
老幹部看著蓋著紅印的文件，眼神複雜：
「清水縣這座小廟，終究是留不住這尊大佛啊。」
「看著吧，這正縣級，對別人來說是仕途的終點。對這位張主任來說，怕是連個開始都算不上。這位的造化，怕是以後連大川市都裝不下他……」
「老劉，禍從口出這個道理，小年輕不懂，你還能不明白，還是謹言慎行的好啊！」
……
清水縣委縣政府聯合大院。
大門西側的政務公開公示欄。那塊長達六米、覆著明亮防雨玻璃的寬大櫥窗內，一張大紅信頭紙、加蓋著清水縣委與縣政府兩枚朱紅印章的正式任前與區劃調整公示，端端正正地貼在最正中。
在2004年的內陸縣城，網際網路政務網還處於萌芽階段。全縣涉及機構大變動和重要幹部提拔的最核心公示，永遠是這雷打不動的「三位一體」：
縣委大院綜合辦公樓前的大型玻璃通告欄張貼紅頭公文；
縣委黨報《清水政訊》（或《大川日報·清水周刊》）頭版頭條刊登全文；
外加剛起步不久的清水縣公眾信息網政務板塊掛網，並在末尾標明為期七天的「幹部監督舉報專線電話」。
與此同時。
三樓縣委常委會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十一位縣委常委悉數在座。橢圓形會議桌兩側，幾位分管老城區的常委——常務副縣長、統戰部長、組織部長等，不約而同地低著頭。
有人手裡的簽字筆在黑色硬皮筆記本上無意識地劃著名圈，有人皺著眉頭捧著搪瓷杯喝著濃茶，臉色大都有些發沉。
會議室里瀰漫著被生生「割肉」的不適與酸意。
整個清水縣誰不知道，龍騰新區是全縣最肥沃的稅源地和經濟大動脈！這升格文件一落地，無異於硬生生地從清水縣的錢袋子裡，把最粗的那根造血大動脈給抽走了！
沈硯舟站在橢圓桌的主位。
他沒有坐下，手掌壓在那份火漆剛拆封的《北發〔2004〕47號》紅頭文件上，目光平靜地掃視全場。
「同志們。」
沈硯舟開口：
「剛才機要科把省委、省政府聯合批覆的四十七號紅頭文件，已經向大家傳達了。」
「今天下午兩點整，市委組織部與縣委聯合發布的升格公示，正式掛網張貼！」
沈硯舟環顧眾人，沉聲宣布：
「即日起，龍騰新區升格為大川市直屬正縣級管委會！為期七天公示後，全面啟動行政剝離！」
台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有幾個人翻動筆記本的輕微沙沙聲。
足足過了十幾秒，統戰部長終於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他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眼神有些發苦地看向主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書記……大局上，省委市委的決定我們堅決服從，絕不打折扣。但說句心窩子話……」
統戰部長放下杯子，嘆了口氣：
「龍騰新區，那可是咱們清水縣一把屎一把尿餵出來的親兒子啊。現在翅膀硬了，直接從縣裡連窩端走，財政單列、稅收全歸市里。咱們老城區的工業底盤本來就弱，今年市里下達的GDP大盤和財政增長指標，咱們清水縣拿什麼去交卷？」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不滿：
「明遠同志這個步子……邁得未免太急了些。就這麼甩手不管了，多少有點不念家鄉的香火情啊。」
這話一出，旁邊幾位分管老城經濟的常委也跟著低聲附和了兩句。
會議室里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就在這時。
一直坐在沈硯舟右側、捧著白瓷茶杯、向來以穩重著稱的專職副書記陳立州，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杯蓋。
「咯噠」一聲脆響。
陳立州摘下鼻樑上的老花鏡，環視了那幾個抱怨的常委一圈，語氣嚴正：
「你這話，失了格局了！」
陳立州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聲音提高了幾分：
「龍騰新區的根是在清水縣不假。但新區的成績是怎麼來的？」
「那是張明遠同志帶著一幫年輕幹部，在泥坑裡摸爬滾打、扛著違規被摘烏紗帽的政治風險，硬生生從南方、從省城搶回來的幾十億真金白銀的投資！」
陳立州盯著統戰部長：
「人家在前面頂著槍林彈雨衝鋒陷陣的時候，咱們老縣城給過人家幾兩銀子？給過人家幾分政策支持？」
「一隻好不容易長滿羽翼、能夠搏擊九天長空的雄鷹！你非要拿根鐵鏈子把它死死拴在破雞窩裡，指望它天天給老母雞下蛋？」
陳立州說話毫不客氣：
「那不是保護，那是扼殺！是短視！」
「新區分出去了，是給全省的經濟轉型探路，是給大川市打樣！清水縣作為娘家人，不僅不該挑刺抱怨，反而應該敲鑼打鼓、全力保駕護航！」
常務副縣長李為民也端起茶杯，掃視了一眼在座的常委：「一把屎一把尿餵出來的親兒子？我也算是在新區管委會常務副主任的位置上幹了一年多的人，我怎麼不知道老城區這邊給過新區什麼優待跟照顧？沈書記來之前，每個人都恨不得把新區踩在泥里！」
李為民的話說的有些直白，縣長溫啟山輕咳一聲開了口：「老李，之前是因為有孫建國這樣失了黨性的害群之馬帶頭針對新區，事情都過去了，現在咱們談的是新區升格的事，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嘛，同志們稍微發泄兩句不滿，也是人之常情，畢竟龍騰新區再怎麼說，也是清水縣治下的南安鎮撤鎮設區才搞出來的....」
沈硯舟一拍桌子：
「陳副書記講得極好！振聾發聵！」
沈硯舟站直身子，雙手撐在桌面上掃視全場：
「北發四十七號文件，是省委郝書記、省府趙省長親筆簽批的紅線！市委楊書記在背後坐鎮！」
「誰要是有情緒、有意見，散了會自己寫材料去省委常委會提！」
沈硯舟眼神沉了下來：
「在我沈硯舟的班子裡，誰敢在交接期扯皮推諉、誰敢給新區的資產交接使絆子！我不管他是誰，我當場免了他的職！」
「散會！」
……
縣委縣政府聯合大院的中央花壇旁。
政務公開欄前已經密密麻麻圍了三層縣直機關的工作人員。
人群里有端著保溫杯剛從食堂出來的老科長，有拿著筆記本路過的年輕幹事，還有幾個國土、建設、環保等局辦的中層幹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公示欄正中那份紅頭大字上：
《關於大川市龍騰經濟技術開發區管委會機構升格與幹部任前公示》
擬核定為大川市直屬正縣級機構規格……張明遠同志，擬任大川市直屬龍騰經濟技術開發區管委會主任（正縣級）……
「我操……」
一個剛考進大院不久的青年幹事踮著腳尖，眼珠子瞪得溜圓，倒吸了一口冷氣：
「快看！北發47號文件！大川市直屬正縣級！」
旁邊戴著厚底眼鏡的幹事看著擬任人那一欄，滿臉艷羨：
「二十四歲！虛歲才二十四啊！張主任要升正處了吧？！」
「咱們縣裡的各局一把手，熬白了頭髮、幹了一輩子也就是個正科。人家畢業才一年多，直接跟沈書記、李縣長平起平坐了！這坐火箭也沒這麼快吧！」
站在最外圍，一個建設局的老股長端著掉了瓷的搪瓷缸，撇了撇嘴，語氣發酸：
「快是快，風頭也出盡了，可這個張主任也太年輕氣盛了，進體制不到兩年，得罪了多少人？」
老股長指著公示欄：
「你們忘了他搞的那個『一站式容缺受理』了？根本不把咱們老局辦的規矩放在眼裡，審批權都放到了新區，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他這樣鋒芒畢露，不懂處世之道，不懂變通跟藏拙，遲早要栽跟頭！」
「當初哪個局辦要是敢跟他唱反調，他就敢直接去市委告狀，讓市委派督查組下來折騰抓人，私底下咱們大院裡哪個不叫他『張閻王』？」
老股長哼了一聲：
「這閻王爺飛升了，留下一堆爛攤子，財政被抽乾，還得咱們老城區給他擦屁股！」
「行了老劉，你就少在這泛酸水了！」
旁邊財政局的一個中年幹部打斷了老股長的抱怨：
「你們建設局去年的防洪改造專款是哪來的？還不是人家新區稅收貼補的！」
中年幹部毫不客氣：
「這會兒人家升格分家了，你在這裡背後嚼舌根。有本事，你也去拉兩個億的投資回來看看？」
老股長被噎得老臉一紅，張了張嘴，半句硬氣話都憋不出來。
最後扔下一句：「哼，你怎麼知道他能升正處，這升格後新區的人事任命還沒下來呢，保不齊上面就有人看他不順眼，摘了桃子，24歲就當正處幹部，簡直是讓我們這些在體制里熬了幾十年，兢兢業業的老幹部寒心！」
人群里，一位快退休的老幹部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行了別吵了。」
老幹部看著蓋著紅印的文件，眼神複雜：
「清水縣這座小廟，終究是留不住這尊大佛啊。」
「看著吧，這正縣級，對別人來說是仕途的終點。對這位張主任來說，怕是連個開始都算不上。這位的造化，怕是以後連大川市都裝不下他……」
「老劉，禍從口出這個道理，小年輕不懂，你還能不明白，還是謹言慎行的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