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婚禮結束。
馬山沒有停，他反而跑得更快，一邊跑一邊往懷裡掏東西。
又一聲槍響。
這一次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馬山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他掙扎著還想爬起來，兩條胳膊已經被人反扭到了身後。
「馬山，你跑不掉了。」一個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看著他。
「你早就知道？」
馬山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
中年男人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他面前。
照片上，馬山和小周、阿豪坐在一起。照片背面寫著一個地址。
正是這間農房。
馬山閉了閉眼，笑了一聲。笑聲短促而沙啞，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完了。都完了。」
小周在車裡被拽下來的時候，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
兩個穿黑衣服的人架著他，把他塞進了另一輛車。
清晨的陽光照在白色的麵包車上，車身上沾著露水和灰塵。
馬山被抬上一輛黑色的車，車門關上，往遠處駛去。
宴會廳里，婚禮還在繼續。
音樂聲依然柔緩，賓客們舉杯談笑，沒有人注意到剛才在酒店外面和後台發生的那些事。
陳知和溫渝敬完了最後一桌，溫渝有些累了，陳知扶著她回到休息室。
「累不累？」陳知把水杯遞到她嘴邊。
溫渝喝了一口，靠在沙發上：「腳有點酸。」
陳知半蹲下來，把她的腳抬起來，輕輕揉著腳踝。
「等會兒散了，我早點帶你回去。今天不鬧了。」
溫渝低頭看著他。他頭頂的發旋還是跟以前一樣，帶著點傻氣。
「陳知。」
「嗯？」
「我們真的結婚了。」
陳知抬頭看她，咧嘴一笑：「真的。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老婆了。合法的。受法律保護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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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渝笑了，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那你要好好寵我。」
「寵你一輩子都行。」
就在兩個人膩歪的時候，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陳知去開門，許川站在門口。
他朝陳知點點頭，然後越過他的肩膀，看向溫渝：「溫渝，借你老公幾分鐘。」
溫渝擺擺手：「去吧去吧。回來給我帶杯豆漿。」
陳知在溫渝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跟著許川走了出去。
兩個人走到酒店後門，巷子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溫錚和溫朗已經在了。
兩人正低聲說著什麼，看見陳知和許川過來，停住了。
「都抓了？」許川問。
溫朗點頭：「全抓了。馬山、阿豪、小周，還有酒店後廚的四個內應。一個都沒跑。」
陳知聽得一頭霧水：「你們在說什麼？什麼抓了？誰？」
溫錚看了陳知一眼，然後說：「告訴你吧。今天這場婚禮，從前天開始就被境外組織盯上了。他們的目標是你、溫渝、許川，還有許川孩子。」
陳知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不過已經解決了。」
溫錚繼續說，「人已經被國安帶走了。酒店裡沒有驚動任何人。小渝也不用知道這件事。」
陳知站在原地，拳頭攥得緊緊的。他忽然想起來，早上在酒店門口看到的那些黑西裝。
那些不是普通的安保。還有昨天夜裡，二叔和溫錚在書房裡來來回回。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們……他們想幹什麼？」陳知的聲音有些啞。
「想綁人，製造恐慌。」
溫朗說，「但他們不知道，從他們進入京城的時候，就已經被盯上了。」
陳知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鬆開拳頭：「謝謝。謝謝大哥二哥。」
溫錚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謝。你娶了我妹妹，就是自家人了。」
溫朗也難得露出個笑：「你以後要是敢欺負我妹，我也這樣收拾你。」
陳知苦笑了一下：「我哪敢。」
許川站在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
他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沒有標記的信息。
「秦海。」許川低聲道。
溫朗和溫錚同時看過來。
「國安在審訊馬山的時候，查到了他跟秦海的通話記錄。錢和裝備的渠道，也有一部分是從錦鴻國際走的。」
溫朗眯起眼：「證據呢？」
「還在固定。目前只能證明秦海跟馬山有關係，也有一部分資金從錦鴻國際的境外帳戶流入。但直接指向秦昭禮的證據還不夠。」
溫錚說：「秦海是秦昭禮的人。秦海涉案，秦昭禮脫不了干係。但上面動秦家，得要更硬的東西。」
許川點點頭：「錦鴻國際的證據，我來補。他們之前在杭城勾結外資封殺川一科技，所有往來合同和資金流向我已經讓白靈整理好了。只要把這部分交出去，錦鴻國際就是鐵證如山。」
溫朗說：「那秦昭禮呢？」
許川看向遠處，天光已經大亮。
「先留著他。等他自己把尾巴再露多一點。」
陳知站在旁邊，聽他們一句一句地說著。
他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裡，婚禮那天的一切，都藏著一層他看不見的暗潮。
而此刻，這些暗潮已經被他的兄弟們和家人們，悄無聲息地擋在了外面。
他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許川轉過身來，拍了拍他的肩：「新郎官，回去陪新娘子。有些事，我們之後再慢慢說。」
陳知點了點頭，走回酒店後門。許川和他並排走著。
「婚禮還是好好的。」許川說，「不管出了什麼事，今天都是你們的日子。回去，別讓溫渝看出來。」
陳知吸了下鼻子：「我知道。」
他們重新穿過走廊，走進宴會廳。
燈光還亮著，賓客還在笑。溫渝站在休息室門口，正朝他們招手。
「你們幹嘛去了？這麼久。」溫渝噘著嘴。
陳知快步走過去，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緊。
溫渝被抱得愣住了：「怎麼了你？」
「沒怎麼。」
陳知把臉埋在她頭髮里，聲音悶悶的，「就是想抱抱你。老婆，我會保護你的。這輩子，誰都不能傷害你。」
溫渝笑了，伸手回抱住他：「知道了。你到底怎麼了？」
「沒事。」
陳知鬆開她，低頭看著她，「就是覺得，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溫渝的臉微微一紅，低聲道：「傻樣。」
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陳知剛才聽到了什麼。
她只知道，此刻她嫁給了陳知，她很幸福。
而窗外的天空，藍得透亮。風從酒店門口吹進來，帶著八月末清早獨有的那種溫熱和乾淨。
婚禮還在繼續，日子也在繼續。
只是，暗處的東西，還遠遠沒有結束。
又一聲槍響。
這一次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馬山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他掙扎著還想爬起來，兩條胳膊已經被人反扭到了身後。
「馬山，你跑不掉了。」一個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看著他。
「你早就知道？」
馬山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
中年男人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他面前。
照片上，馬山和小周、阿豪坐在一起。照片背面寫著一個地址。
正是這間農房。
馬山閉了閉眼，笑了一聲。笑聲短促而沙啞，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完了。都完了。」
小周在車裡被拽下來的時候，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
兩個穿黑衣服的人架著他，把他塞進了另一輛車。
清晨的陽光照在白色的麵包車上，車身上沾著露水和灰塵。
馬山被抬上一輛黑色的車，車門關上，往遠處駛去。
宴會廳里，婚禮還在繼續。
音樂聲依然柔緩，賓客們舉杯談笑，沒有人注意到剛才在酒店外面和後台發生的那些事。
陳知和溫渝敬完了最後一桌，溫渝有些累了，陳知扶著她回到休息室。
「累不累？」陳知把水杯遞到她嘴邊。
溫渝喝了一口，靠在沙發上：「腳有點酸。」
陳知半蹲下來，把她的腳抬起來，輕輕揉著腳踝。
「等會兒散了，我早點帶你回去。今天不鬧了。」
溫渝低頭看著他。他頭頂的發旋還是跟以前一樣，帶著點傻氣。
「陳知。」
「嗯？」
「我們真的結婚了。」
陳知抬頭看她，咧嘴一笑：「真的。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老婆了。合法的。受法律保護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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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渝笑了，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那你要好好寵我。」
「寵你一輩子都行。」
就在兩個人膩歪的時候，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陳知去開門，許川站在門口。
他朝陳知點點頭，然後越過他的肩膀，看向溫渝：「溫渝，借你老公幾分鐘。」
溫渝擺擺手：「去吧去吧。回來給我帶杯豆漿。」
陳知在溫渝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跟著許川走了出去。
兩個人走到酒店後門，巷子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溫錚和溫朗已經在了。
兩人正低聲說著什麼，看見陳知和許川過來，停住了。
「都抓了？」許川問。
溫朗點頭：「全抓了。馬山、阿豪、小周，還有酒店後廚的四個內應。一個都沒跑。」
陳知聽得一頭霧水：「你們在說什麼？什麼抓了？誰？」
溫錚看了陳知一眼，然後說：「告訴你吧。今天這場婚禮，從前天開始就被境外組織盯上了。他們的目標是你、溫渝、許川，還有許川孩子。」
陳知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不過已經解決了。」
溫錚繼續說，「人已經被國安帶走了。酒店裡沒有驚動任何人。小渝也不用知道這件事。」
陳知站在原地，拳頭攥得緊緊的。他忽然想起來，早上在酒店門口看到的那些黑西裝。
那些不是普通的安保。還有昨天夜裡，二叔和溫錚在書房裡來來回回。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們……他們想幹什麼？」陳知的聲音有些啞。
「想綁人，製造恐慌。」
溫朗說，「但他們不知道，從他們進入京城的時候，就已經被盯上了。」
陳知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鬆開拳頭：「謝謝。謝謝大哥二哥。」
溫錚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謝。你娶了我妹妹，就是自家人了。」
溫朗也難得露出個笑：「你以後要是敢欺負我妹，我也這樣收拾你。」
陳知苦笑了一下：「我哪敢。」
許川站在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
他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沒有標記的信息。
「秦海。」許川低聲道。
溫朗和溫錚同時看過來。
「國安在審訊馬山的時候，查到了他跟秦海的通話記錄。錢和裝備的渠道，也有一部分是從錦鴻國際走的。」
溫朗眯起眼：「證據呢？」
「還在固定。目前只能證明秦海跟馬山有關係，也有一部分資金從錦鴻國際的境外帳戶流入。但直接指向秦昭禮的證據還不夠。」
溫錚說：「秦海是秦昭禮的人。秦海涉案，秦昭禮脫不了干係。但上面動秦家，得要更硬的東西。」
許川點點頭：「錦鴻國際的證據，我來補。他們之前在杭城勾結外資封殺川一科技，所有往來合同和資金流向我已經讓白靈整理好了。只要把這部分交出去，錦鴻國際就是鐵證如山。」
溫朗說：「那秦昭禮呢？」
許川看向遠處，天光已經大亮。
「先留著他。等他自己把尾巴再露多一點。」
陳知站在旁邊，聽他們一句一句地說著。
他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裡，婚禮那天的一切，都藏著一層他看不見的暗潮。
而此刻，這些暗潮已經被他的兄弟們和家人們，悄無聲息地擋在了外面。
他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許川轉過身來，拍了拍他的肩：「新郎官，回去陪新娘子。有些事，我們之後再慢慢說。」
陳知點了點頭，走回酒店後門。許川和他並排走著。
「婚禮還是好好的。」許川說，「不管出了什麼事，今天都是你們的日子。回去，別讓溫渝看出來。」
陳知吸了下鼻子：「我知道。」
他們重新穿過走廊，走進宴會廳。
燈光還亮著，賓客還在笑。溫渝站在休息室門口，正朝他們招手。
「你們幹嘛去了？這麼久。」溫渝噘著嘴。
陳知快步走過去，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緊。
溫渝被抱得愣住了：「怎麼了你？」
「沒怎麼。」
陳知把臉埋在她頭髮里，聲音悶悶的，「就是想抱抱你。老婆，我會保護你的。這輩子，誰都不能傷害你。」
溫渝笑了，伸手回抱住他：「知道了。你到底怎麼了？」
「沒事。」
陳知鬆開她，低頭看著她，「就是覺得，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溫渝的臉微微一紅，低聲道：「傻樣。」
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陳知剛才聽到了什麼。
她只知道，此刻她嫁給了陳知，她很幸福。
而窗外的天空，藍得透亮。風從酒店門口吹進來，帶著八月末清早獨有的那種溫熱和乾淨。
婚禮還在繼續，日子也在繼續。
只是，暗處的東西，還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