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宋遠回杭城。
下午兩點，宋遠的飛機降落在杭城蕭山機場。
他出了到達廳，攔了輛計程車直接往川一科技總部去。
車子在總部大樓門口停下來，他拎著行李袋走進去。
前台的小姑娘認得他，笑著叫了聲：「宋總好。」
宋遠笑著點了點頭，徑直往電梯走。
出了電梯，白靈的辦公室門開著，她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互相看了幾秒。
宋遠瘦了一點，但精神頭比在廣省打電話時好了很多。
「來了。」白靈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宋遠把行李袋放在沙發旁邊，在白靈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他把三叔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那天晚上的家宴，到第二天早上那封郵件，到他去找爺爺，到最後那通電話里三叔說的那句「考驗通過」。
白靈聽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所以你三叔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占川一科技的便宜。他就是想看看你夾在中間會怎麼做。」
「對。他自己後來也說，在軍委待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都見過。他說一個人有沒有主見，遇事是先慌還是先想辦法，遇到壓力是堅持原則還是退縮，一件突發的事就全看出來了。」
白靈嘴角彎了一下，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她心裡其實也鬆了一口氣。
宋遠的三叔是軍委的人，跟川一科技的合作是長期的事。
如果對方真的抱著占便宜的心態來，以後的麻煩會沒完沒了。
但現在知道那只是一個考驗，她就放心了。
「你三叔這個人，有意思。他疼你是真的，但磨你也是真的。」
「是啊。我小時候發燒，他半夜開車送我去醫院。高考填志願跟我爸吵了一個多小時，最後我爸妥協了。」
「他對我好是真的，但對我的要求也比別人高。他說我以後要扛宋家幾萬人的飯碗，扛不住的人不配坐那個位置。」
白靈點了點頭，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語氣輕了幾分：「你扛住了。」
宋遠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合同的具體細節，宋定國重新擬的合同今天早上已經發到川一科技商務部了，條款確實按市場標準走了，授權費合理，宋家的中間方比例也降到了正常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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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之後宋遠站起來說：「我去找許川。」
許川的辦公室在頂樓。
宋遠敲門進去的時候，許川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回頭看見是他，朝電話里說了句「晚點再說」就掛了。
「到了？坐。」許川指了指沙發，自己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宋遠坐下來，把三叔考驗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許川聽完哈哈笑起來：「你這個三叔，比張老將軍年輕的時候還狠。我見過張老將軍訓兵，就是這麼訓的，往死里逼，逼完了活下來的才是好兵。」
「你還好意思笑，你那時候打電話說相信我，你知道我多感動嗎？」
「我當然相信你。你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但是你三叔不了解你，他需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確認。現在確認完了，他對你放心了，對川一科技的態度也明朗了。這是好事。」
宋遠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晚上一起吃飯，叫上江楓和今棠。陳知不在杭城，視頻連線他。」
「行。地方我定，江楓那邊我來通知。」
傍晚，許川訂的餐廳在錢塘江邊，是一家做江鮮的小館子。
店面不大，但味道正宗，老闆是本地人，跟許川認識好幾年了。
包間靠窗，窗外就是錢塘江，暮色里的江面泛著灰藍色的光，遠處的跨江大橋亮起了一排排路燈。
江楓和沈今棠到的時候，許川和宋遠已經在包間裡坐著了。
江楓推開包間門，看見宋遠，兩個人都愣了一下，然後同時笑了。
「你怎麼瘦了？」江楓問。
「你怎麼也瘦了？」宋遠反問。
許川在旁邊端著茶杯說：「都坐吧，兩個瘦子。」
沈今棠笑著在江楓旁邊坐下來，端起桌上的茶壺給大家倒茶。
菜一道一道上來了。
清蒸鱸魚、紅燒江鰻、蒜蓉粉絲蒸扇貝、白灼江蝦，還有一個老闆特別推薦的菌菇老鴨湯。
宋遠吃了一口清蒸鱸魚，贊了一聲：「杭城的江鮮還是比廣省的好吃。」
許川端起茶杯朝宋遠舉了一下：「以茶代酒，恭喜你通過三叔考驗。」
宋遠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江楓也舉杯了，沈今棠也端起了茶杯。
幾個茶杯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吃了一會兒，江楓放下筷子問宋遠：「你這次在杭城待幾天？」
「後天回去。廣省那邊還有一堆事，供應鏈金融的季度報告下周要交，進出口貿易那邊的東南亞市場最近有些波動。」
許川說：「周青揚上次找你幫忙的事怎麼樣了？」
「幫她對接了幾家新的面料供應商，繞過了錦鴻國際控制的那幾家。周家的生產線穩住了，下游的品牌方也談了，用宋家的信用做背書，簽了三個新客戶。她最近壓力小了一些，但周家那攤子事太多，她一個人扛著也夠嗆。」
「你幫了她，也是在幫你自己。錦鴻國際背後是秦家，秦家在廣省服裝代工產業鏈上想搞壟斷，周家是第一個目標但不是最後一個。你幫周家站穩了，等於是斷了秦家在廣省的一條觸手。」
江楓在旁邊聽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秦家最近在杭城這邊倒是沒什麼動靜。之前錦鴻國際封殺川一科技的帳還沒算完，他們現在把注意力轉到廣省去了？」
「不是轉。」許川靠在椅背上，「是杭城這邊他們啃不動。靈動系列的市場份額他們搶不走，盤古大腦的部署他們碰不到，錦鴻國際在杭城的布局基本廢了，只能換個地方找突破口。廣省的服裝代工產業鏈是他們的新目標，但他們沒算到宋遠在廣省。」
宋遠搖了搖頭：「也不是沒算到，他們早就算到了。之前秦昭禮去溫家提親，就是想把溫家拉到自己那邊。溫渝和陳知的事他們知道，但他們還是去了，說明他們不在乎撕破臉。」
聽到陳知和溫渝的名字，江楓放下茶杯，從兜里掏出手機往桌上一放：「打個視頻給他。」
他出了到達廳，攔了輛計程車直接往川一科技總部去。
車子在總部大樓門口停下來，他拎著行李袋走進去。
前台的小姑娘認得他，笑著叫了聲：「宋總好。」
宋遠笑著點了點頭，徑直往電梯走。
出了電梯，白靈的辦公室門開著，她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互相看了幾秒。
宋遠瘦了一點，但精神頭比在廣省打電話時好了很多。
「來了。」白靈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宋遠把行李袋放在沙發旁邊，在白靈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他把三叔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那天晚上的家宴，到第二天早上那封郵件，到他去找爺爺，到最後那通電話里三叔說的那句「考驗通過」。
白靈聽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所以你三叔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占川一科技的便宜。他就是想看看你夾在中間會怎麼做。」
「對。他自己後來也說，在軍委待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都見過。他說一個人有沒有主見，遇事是先慌還是先想辦法，遇到壓力是堅持原則還是退縮，一件突發的事就全看出來了。」
白靈嘴角彎了一下，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她心裡其實也鬆了一口氣。
宋遠的三叔是軍委的人，跟川一科技的合作是長期的事。
如果對方真的抱著占便宜的心態來，以後的麻煩會沒完沒了。
但現在知道那只是一個考驗，她就放心了。
「你三叔這個人，有意思。他疼你是真的，但磨你也是真的。」
「是啊。我小時候發燒，他半夜開車送我去醫院。高考填志願跟我爸吵了一個多小時，最後我爸妥協了。」
「他對我好是真的，但對我的要求也比別人高。他說我以後要扛宋家幾萬人的飯碗，扛不住的人不配坐那個位置。」
白靈點了點頭，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語氣輕了幾分：「你扛住了。」
宋遠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合同的具體細節，宋定國重新擬的合同今天早上已經發到川一科技商務部了，條款確實按市場標準走了，授權費合理，宋家的中間方比例也降到了正常水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聊完之後宋遠站起來說：「我去找許川。」
許川的辦公室在頂樓。
宋遠敲門進去的時候，許川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回頭看見是他，朝電話里說了句「晚點再說」就掛了。
「到了？坐。」許川指了指沙發，自己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宋遠坐下來，把三叔考驗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許川聽完哈哈笑起來：「你這個三叔，比張老將軍年輕的時候還狠。我見過張老將軍訓兵，就是這麼訓的，往死里逼，逼完了活下來的才是好兵。」
「你還好意思笑，你那時候打電話說相信我，你知道我多感動嗎？」
「我當然相信你。你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但是你三叔不了解你，他需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確認。現在確認完了，他對你放心了，對川一科技的態度也明朗了。這是好事。」
宋遠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晚上一起吃飯，叫上江楓和今棠。陳知不在杭城，視頻連線他。」
「行。地方我定，江楓那邊我來通知。」
傍晚，許川訂的餐廳在錢塘江邊，是一家做江鮮的小館子。
店面不大，但味道正宗，老闆是本地人，跟許川認識好幾年了。
包間靠窗，窗外就是錢塘江，暮色里的江面泛著灰藍色的光，遠處的跨江大橋亮起了一排排路燈。
江楓和沈今棠到的時候，許川和宋遠已經在包間裡坐著了。
江楓推開包間門，看見宋遠，兩個人都愣了一下，然後同時笑了。
「你怎麼瘦了？」江楓問。
「你怎麼也瘦了？」宋遠反問。
許川在旁邊端著茶杯說：「都坐吧，兩個瘦子。」
沈今棠笑著在江楓旁邊坐下來，端起桌上的茶壺給大家倒茶。
菜一道一道上來了。
清蒸鱸魚、紅燒江鰻、蒜蓉粉絲蒸扇貝、白灼江蝦，還有一個老闆特別推薦的菌菇老鴨湯。
宋遠吃了一口清蒸鱸魚，贊了一聲：「杭城的江鮮還是比廣省的好吃。」
許川端起茶杯朝宋遠舉了一下：「以茶代酒，恭喜你通過三叔考驗。」
宋遠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江楓也舉杯了，沈今棠也端起了茶杯。
幾個茶杯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吃了一會兒，江楓放下筷子問宋遠：「你這次在杭城待幾天？」
「後天回去。廣省那邊還有一堆事，供應鏈金融的季度報告下周要交，進出口貿易那邊的東南亞市場最近有些波動。」
許川說：「周青揚上次找你幫忙的事怎麼樣了？」
「幫她對接了幾家新的面料供應商，繞過了錦鴻國際控制的那幾家。周家的生產線穩住了，下游的品牌方也談了，用宋家的信用做背書，簽了三個新客戶。她最近壓力小了一些，但周家那攤子事太多，她一個人扛著也夠嗆。」
「你幫了她，也是在幫你自己。錦鴻國際背後是秦家，秦家在廣省服裝代工產業鏈上想搞壟斷，周家是第一個目標但不是最後一個。你幫周家站穩了，等於是斷了秦家在廣省的一條觸手。」
江楓在旁邊聽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秦家最近在杭城這邊倒是沒什麼動靜。之前錦鴻國際封殺川一科技的帳還沒算完，他們現在把注意力轉到廣省去了？」
「不是轉。」許川靠在椅背上，「是杭城這邊他們啃不動。靈動系列的市場份額他們搶不走，盤古大腦的部署他們碰不到，錦鴻國際在杭城的布局基本廢了，只能換個地方找突破口。廣省的服裝代工產業鏈是他們的新目標，但他們沒算到宋遠在廣省。」
宋遠搖了搖頭：「也不是沒算到，他們早就算到了。之前秦昭禮去溫家提親，就是想把溫家拉到自己那邊。溫渝和陳知的事他們知道，但他們還是去了，說明他們不在乎撕破臉。」
聽到陳知和溫渝的名字，江楓放下茶杯，從兜里掏出手機往桌上一放：「打個視頻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