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能辦好吧！
宋鎮山還是老樣子，趿拉著拖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汗衫，坐在後院菜地旁邊的石凳上，手裡夾著一根煙。
看見宋定國走進來，他把菸頭在石凳腿上按滅了，往旁邊的垃圾桶里一丟。這回丟進去了。
「爸。」
「嗯，坐。」
宋定國在石凳上坐下來，接過傭人遞來的茶杯。
他喝了一口，放在石桌上，看著宋鎮山：「您身體怎麼樣？」
「還行。每天種種菜，澆澆水，日子過得清閒。」
宋鎮山掏出煙盒，又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這次沒有點，只是叼著，「你在軍委那邊怎麼樣？」
「老樣子。南海那邊最近不太平，美國人的航母又在附近轉悠。部里天天開會，方案改了一版又一版。」
宋定國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宋鎮山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軍國大事，他從來不問細節。
父子倆在菜地旁邊聊了好一會兒。
宋定國說起了南海的局勢，說起了部隊的改革，說起了幾個老戰友的現狀。
宋鎮山叼著沒點燃的煙，眯著眼聽著，偶爾插一句嘴。
聊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宋鎮山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夾在手指間：「定國，這次叫你回來，不光是吃飯。」
「小遠的事，你也上上心。他以後是宋家下一代的主事人，志遠在發改委，你在軍委，你們兄弟倆多幫幫他。」
宋定國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知道了，爸。」
這時候傭人過來通報，說晚飯準備好了。
宋鎮山站起來，拍拍褲腿上的泥巴，趿拉著拖鞋往餐廳走。
宋定國跟在他後面，步子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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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很豐盛，主菜是一隻烤得金黃酥脆的燒鵝，皮上泛著一層亮晶晶的油光。
旁邊的清蒸石斑魚是宋定國愛吃的，白切雞淋著姜蔥油，上湯娃娃菜清淡解膩，還有一大碗老火靚湯，湯麵上一滴油都沒有，鮮得掉眉毛。
宋鎮山坐在主位上，左手邊是宋定國，右手邊是宋志遠。宋遠和宋語琦坐在對面。
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平時各有各的事，宋志遠在發改委經常加班，宋定國一年到頭在部隊裡待著，能回來一趟不容易。
吃到一半，宋定國放下筷子，開口了。
「小遠，你在川一科技幹過？」
宋遠放下筷子，坐正了身體：「是的，三叔。在公司成立初期就加入了，從商務對接做起，後來做白總的助理，參與了靈動-2的發布會和海外授權談判。」
宋定國點了點頭，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咽下去之後才開口：「盤古大腦部署的時候，你在不在？」
「在。東部戰區的部署啟動儀式，我跟著許董一起去的。後續的升級和維護，我也參與了一部分協調工作。」宋遠說。
宋定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是白酒，度數不低，但他喝下去面不改色，把酒杯放在桌上之後看著宋遠：「盤古大腦在東部戰區的部署，軍委那邊的評價很高。」
「網絡攻防的響應速度提升了幾個數量級，無人集群的協同指揮也達到了實戰標準。」
他頓了頓，語氣微微一轉說道：「何龍在軍委開會的時候，對這套系統讚不絕口。他對許川的評價也很高，說他是個人物。」
宋遠聽到許川的名字，嘴角彎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宋定國看了他一眼，繼續吃飯。
又吃了幾口，夾了塊白切雞，蘸了蘸姜蔥油，吃完之後又開口了。
「不過宋家的產業畢竟在廣省，你在杭城待了幾年也夠了。現在回來幫家裡做事，是正經。」
宋遠點了點頭：「我知道，三叔。」
宋定國又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讓飯桌上所有人都停了筷子的話。
「對了，軍委有一家下屬企業，是做通信設備的，在國產替代方面有很大需求，也需要研究AI了。」
「那邊的負責人老周前幾天跟我聊起來，說想跟川一科技談合作，引進靈動系列的技術授權。」
宋遠抬起頭來看著三叔。
「你既然跟許川熟，這件事你來牽線。」
宋定國的語氣不是商量的語氣，是已經安排好了的語氣，「能辦好吧？」
宋遠沒有馬上回答，他看了看父親，宋志遠端著一碗湯慢慢地喝著，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
他又看了看爺爺，宋鎮山正夾著一塊燒鵝，嚼得津津有味，好像根本沒聽到宋定國的話。
「能。」宋遠說。
宋定國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這頓飯吃到晚上快九點才散，宋定國和宋志遠在書房裡聊了很久，不知道在聊什麼。
宋遠陪爺爺在菜地旁邊坐了坐，聽爺爺又講了一遍他當年白手起家做小作坊的故事。
這些故事宋遠從小聽到大，每一個細節都能背下來了，但他還是認認真真地聽著。
第二天一早，宋遠在自家別墅的健身房裡跑了五公里。
出了一身汗，洗了個澡，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
他站在鏡子前面刮鬍子的時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三叔昨天說的那件事，他其實挺想做的。
牽線這件事如果做成了，對宋家和川一科技都有好處，也能順便跟三叔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他正想著，手機響了。是白靈打來的。
宋遠接起電話：「喂，白靈。」
白靈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聽起來有些疲憊，但語速還是跟平時一樣快：「宋遠，你三叔是不是跟你說軍委下屬企業要跟川一科技合作的事？」
宋遠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三叔今天一早就讓人發了郵件給川一科技的商務部門，正式提出了合作意向。郵件里寫得清清楚楚，說宋遠同志會負責牽頭協調這件事。」
白靈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語氣里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宋遠把刮鬍刀放在洗手台上，靠在洗手池邊上：「這是好事啊。軍委下屬企業的通信設備國產替代，靈動系列的技術授權，對你們川一科技來說是很有意義的。」
「我知道。」
白靈說，「但是這份郵件里，技術授權的條款非常苛刻。授權費過低，幾乎是象徵性的。而宋家在這次合作中占的比例，遠超正常的中間方佣金標準。」
「所以你覺得，我三叔是在利用我們之間的關係，給宋家謀好處？」
看見宋定國走進來，他把菸頭在石凳腿上按滅了，往旁邊的垃圾桶里一丟。這回丟進去了。
「爸。」
「嗯，坐。」
宋定國在石凳上坐下來，接過傭人遞來的茶杯。
他喝了一口，放在石桌上，看著宋鎮山：「您身體怎麼樣？」
「還行。每天種種菜，澆澆水，日子過得清閒。」
宋鎮山掏出煙盒，又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這次沒有點，只是叼著，「你在軍委那邊怎麼樣？」
「老樣子。南海那邊最近不太平，美國人的航母又在附近轉悠。部里天天開會，方案改了一版又一版。」
宋定國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宋鎮山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軍國大事，他從來不問細節。
父子倆在菜地旁邊聊了好一會兒。
宋定國說起了南海的局勢，說起了部隊的改革，說起了幾個老戰友的現狀。
宋鎮山叼著沒點燃的煙，眯著眼聽著，偶爾插一句嘴。
聊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宋鎮山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夾在手指間：「定國，這次叫你回來，不光是吃飯。」
「小遠的事，你也上上心。他以後是宋家下一代的主事人，志遠在發改委，你在軍委，你們兄弟倆多幫幫他。」
宋定國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知道了，爸。」
這時候傭人過來通報，說晚飯準備好了。
宋鎮山站起來，拍拍褲腿上的泥巴，趿拉著拖鞋往餐廳走。
宋定國跟在他後面，步子不快不慢。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晚餐很豐盛，主菜是一隻烤得金黃酥脆的燒鵝，皮上泛著一層亮晶晶的油光。
旁邊的清蒸石斑魚是宋定國愛吃的，白切雞淋著姜蔥油，上湯娃娃菜清淡解膩，還有一大碗老火靚湯，湯麵上一滴油都沒有，鮮得掉眉毛。
宋鎮山坐在主位上，左手邊是宋定國，右手邊是宋志遠。宋遠和宋語琦坐在對面。
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平時各有各的事，宋志遠在發改委經常加班，宋定國一年到頭在部隊裡待著，能回來一趟不容易。
吃到一半，宋定國放下筷子，開口了。
「小遠，你在川一科技幹過？」
宋遠放下筷子，坐正了身體：「是的，三叔。在公司成立初期就加入了，從商務對接做起，後來做白總的助理，參與了靈動-2的發布會和海外授權談判。」
宋定國點了點頭，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咽下去之後才開口：「盤古大腦部署的時候，你在不在？」
「在。東部戰區的部署啟動儀式，我跟著許董一起去的。後續的升級和維護，我也參與了一部分協調工作。」宋遠說。
宋定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是白酒，度數不低，但他喝下去面不改色，把酒杯放在桌上之後看著宋遠：「盤古大腦在東部戰區的部署，軍委那邊的評價很高。」
「網絡攻防的響應速度提升了幾個數量級，無人集群的協同指揮也達到了實戰標準。」
他頓了頓，語氣微微一轉說道：「何龍在軍委開會的時候，對這套系統讚不絕口。他對許川的評價也很高，說他是個人物。」
宋遠聽到許川的名字，嘴角彎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宋定國看了他一眼，繼續吃飯。
又吃了幾口，夾了塊白切雞，蘸了蘸姜蔥油，吃完之後又開口了。
「不過宋家的產業畢竟在廣省，你在杭城待了幾年也夠了。現在回來幫家裡做事，是正經。」
宋遠點了點頭：「我知道，三叔。」
宋定國又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讓飯桌上所有人都停了筷子的話。
「對了，軍委有一家下屬企業，是做通信設備的，在國產替代方面有很大需求，也需要研究AI了。」
「那邊的負責人老周前幾天跟我聊起來，說想跟川一科技談合作，引進靈動系列的技術授權。」
宋遠抬起頭來看著三叔。
「你既然跟許川熟，這件事你來牽線。」
宋定國的語氣不是商量的語氣，是已經安排好了的語氣，「能辦好吧？」
宋遠沒有馬上回答，他看了看父親，宋志遠端著一碗湯慢慢地喝著，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
他又看了看爺爺，宋鎮山正夾著一塊燒鵝，嚼得津津有味，好像根本沒聽到宋定國的話。
「能。」宋遠說。
宋定國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這頓飯吃到晚上快九點才散，宋定國和宋志遠在書房裡聊了很久，不知道在聊什麼。
宋遠陪爺爺在菜地旁邊坐了坐，聽爺爺又講了一遍他當年白手起家做小作坊的故事。
這些故事宋遠從小聽到大，每一個細節都能背下來了，但他還是認認真真地聽著。
第二天一早，宋遠在自家別墅的健身房裡跑了五公里。
出了一身汗，洗了個澡，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
他站在鏡子前面刮鬍子的時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三叔昨天說的那件事，他其實挺想做的。
牽線這件事如果做成了，對宋家和川一科技都有好處，也能順便跟三叔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他正想著，手機響了。是白靈打來的。
宋遠接起電話：「喂，白靈。」
白靈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聽起來有些疲憊，但語速還是跟平時一樣快：「宋遠，你三叔是不是跟你說軍委下屬企業要跟川一科技合作的事？」
宋遠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三叔今天一早就讓人發了郵件給川一科技的商務部門，正式提出了合作意向。郵件里寫得清清楚楚，說宋遠同志會負責牽頭協調這件事。」
白靈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語氣里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宋遠把刮鬍刀放在洗手台上，靠在洗手池邊上：「這是好事啊。軍委下屬企業的通信設備國產替代，靈動系列的技術授權，對你們川一科技來說是很有意義的。」
「我知道。」
白靈說，「但是這份郵件里，技術授權的條款非常苛刻。授權費過低，幾乎是象徵性的。而宋家在這次合作中占的比例，遠超正常的中間方佣金標準。」
「所以你覺得，我三叔是在利用我們之間的關係，給宋家謀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