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宋遠的秘書有問題！
宋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周家的情況他之前多少了解一些，周家在廣省也算有頭有臉的家族，主做服裝代工，規模不小。
但這兩年內憂外患不斷，周青揚的父親病倒之後，公司的管理層各自站隊，內部派系互相傾軋，外面還有競爭對手趁火打劫。
「我需要你的幫助。」
周青揚抬起頭來，看著宋遠，目光直直的，沒有了剛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宋遠沒有馬上回答，他看著周青揚，這個姑娘在他印象里一直是那個在直播間裡談笑風生的網紅。
是那個在江邊把秦家的陰謀告訴他時眼神裡帶著幾分得意的周家大小姐。
但此刻坐在他對面的周青揚，眼底下有兩團遮不住的青黑，嘴角的弧度帶著疲憊。
「你需要我什麼幫助？」宋遠問。
周青揚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宋遠拿起來翻了翻，是周家公司上游供應鏈的一份評估報告，數據很詳細，但結論不樂觀。
「周家的服裝代工一直依賴幾家固定的面料供應商，但這幾家供應商最近同時漲價，而且漲幅不小。我查了一下，背後是錦鴻國際在運作。」
周青揚的語氣很平，但說到錦鴻國際四個字的時候，她的手指微微攥緊了。
宋遠放下報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錦鴻國際，又是秦家。
「他們在用供應鏈卡你的脖子。」
「對。如果只是漲價還簡單，但錦鴻國際不光是漲了面料的價格，還通過一些手段影響了周家的下遊客戶。」
周青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有幾個老客戶最近忽然不續約了，我讓人側面打聽了一下，說是錦鴻國際給他們開了更優惠的條件。」
宋遠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評估報告上。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窗外廠區里機器運轉的低沉嗡鳴聲隱隱約約傳進來。
「你要我怎麼幫？」宋遠開口了。
「宋家的供應鏈金融平台。」
周青揚直視著他的眼睛。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
「你們做供應鏈金融，手裡有大量的上下游企業資源。如果你能幫周家對接新的面料供應商，繞過錦鴻國際控制的那幾家，周家的命脈就等於解了一半的套。」
宋遠微微點頭。這個思路是對的。
錦鴻國際掐的是周家的供應鏈上游，如果周家能通過宋家的平台找到替代供應商，錦鴻國際的封鎖就不攻自破。
「還有呢？」
「還有下游。周家現在流失的那幾個客戶，走的是錦鴻國際的關係。但我手裡有一些新的客戶資源，都是之前做網紅時積累的品牌方關係。」
「這些品牌方對代工質量要求很高，周家的生產線完全能滿足，只是之前沒有直接對接的渠道。」
周青揚說到這裡，語氣里多了一層東西，「我需要一個有信用背書的人幫我搭橋，讓這些品牌方願意跟周家合作。宋家的名字，在廣省商圈裡比什麼都管用。」
宋遠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周青揚這個請求不是小事。
幫他對接供應鏈，意味著宋家要正面介入周家和錦鴻國際之間的博弈。
錦鴻國際背後是秦家，秦家現在雖然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宋遠在宋家企業里剛站穩腳跟，這個決定他不能自己一個人拍板。
但另一方面，周青揚幫過他。
上次在江邊，是周青揚把秦家的雙面局告訴他，讓他看清了封殺事件的真相。
他欠周青揚一個人情。
「供應鏈的事，我需要跟家裡商量。」
宋遠開口了，語氣很穩，「宋家的供應鏈金融平台不是我一個人的，要幫你對接新的供應商，需要平台那邊配合。但我可以先給你一個答覆，這件事我會盡力推動。」
周青揚點了點頭，沒有催他。
她知道宋遠做事不會拍腦袋決定，他說會盡力推動，那就是真的會去推動。
「至於下游的品牌方對接，這個我可以直接答應你。」
宋遠拿起筆在便簽上寫了幾行字，撕下來遞給周青揚。
「宋家在廣省有幾個長期合作的品牌方，關係很穩。你先拿這家的單子試水，我幫你打招呼。」
「你手裡那些網紅品牌資源也可以同步推進，用宋家的信用做背書，但合同細節你自己談，我不插手。」
周青揚接過便簽看了一眼，嘴角終於彎起了一個真正的弧度。
不是剛才那種調侃的笑，是壓在心頭許久的事情終於看到了一絲亮光之後，從心底漾上來的笑。
「謝謝。」
宋遠擺了擺手：「不用謝。上次你幫我的事，我還沒正式謝過你。」
周青揚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宋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淡淡的，沒有刻意煽情，也沒有擺出什麼施恩的姿態。
這個人就是這樣，做什麼事都不張揚，但該記的人情一筆都不會漏。
「另外還有一件事。」
周青揚的表情又認真了幾分，「錦鴻國際對周家動手，不是單純的商業競爭。他們是在擴張，想在廣省的服裝代工領域吃掉周家之後形成壟斷。」
「如果周家倒了，下一個被盯上的可能就是宋家供應鏈上的其他中小企業。」
宋遠點了點頭：「我知道。錦鴻國際背後是秦家，秦家現在在杭城那邊處處碰壁，川一科技把他們擋得死死的。」
「他們只能在其他領域找突破口，廣省的服裝代工產業鏈是他們的目標之一。周家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所以幫周家，也是在幫你自己。」周青揚說。
「是這個道理。」
宋遠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所以這個忙，我幫得有底氣。」
兩個人相視而笑，剛才那層正襟危坐的距離感消了不少。
宋遠拿起內線電話讓徐漫送兩杯咖啡進來。
咖啡端上來之後，兩個人又聊了一些細節。
周青揚把周家目前的供應商名單和流失客戶的清單都給了宋遠，宋遠翻了一遍，在幾個關鍵節點上做了標記。
「這幾家供應商，錦鴻國際控制得最緊，但這幾家不是不可替代的。」
「廣省周邊有好幾家面料廠，質量和價格都差不多，只是之前沒有跟周家直接對接。我回頭讓供應鏈平台的人整理一份名單給你。」
周青揚點了點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是現磨的，比她在直播間裡喝的那種速溶的好多了。
「你爸身體怎麼樣？」宋遠問了一句，語氣很自然。
周青揚端著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她把杯子放在桌上，低頭看著杯子裡褐色的液面。
「不太好。醫生說是操勞過度，心臟和肝都有問題，必須臥床靜養。」
「他操心了半輩子，把周家從一個小作坊做到現在這個規模，到頭來身體先垮了。」
「我媽天天在醫院陪著他，我弟又指望不上。」
她抬起頭來，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很淡，「所以我現在不能倒。周家就靠我撐著了。」
宋遠看著她，沒有說話，他想起上次在江邊，周青揚把秦家的陰謀告訴他時那種略帶得意的眼神。
那時候她覺得這個姑娘精明能幹，在複雜的商圈裡遊刃有餘。
但此刻坐在他對面的周青揚，眼底的青黑和嘴角那抹疲憊，讓他看到了另一面。
每個人都扛著屬於自己的擔子，他有宋家的擔子，周青揚有周家的擔子。
擔子不同，但壓在人身上的分量是差不多的。
「你不會倒的。」
宋遠說，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你之前能從秦家手裡保住周家，現在也能把周家拉回來。」
周青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回的笑里沒有調侃也沒有疲憊，是被人看懂了之後的那種釋然。
「行了，正事說完，我也該走了。」
周青揚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墨鏡和包，「一會兒還有個品牌方的電話會議，回去準備準備。」
宋遠也站起來，按了內線：「徐漫，幫我送一下周小姐。」
徐漫推門進來，禮貌地朝周青揚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青揚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宋遠。
宋遠已經重新坐回了辦公椅上，正低頭翻著她留下的那份評估報告，眉宇間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沉思。
「宋遠。」周青揚叫了他一聲。
宋遠抬起頭來。
「白靈那邊，你放心。」
周青揚靠在門框上，語氣又恢復了幾分平時的調侃。
「我剛才說替她視察是開玩笑的，但有一句話不是開玩笑。她選擇你，眼光不錯。剛才我看到了，你這辦公室沒有金屋藏嬌。」
宋遠被她逗笑了，擺了擺手讓她趕緊走。
周青揚笑著戴上墨鏡，轉身跟著徐漫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磚上，節奏不快不慢，跟剛才進來時那種大步流星的步伐不太一樣。
剛才來的時候她心裡壓著一塊石頭，現在走的時候那塊石頭還在，但至少鬆動了一些。
徐漫把周青揚送到一樓大堂門口，禮貌地說了聲「周小姐慢走」。
周青揚點了點頭，推開玻璃門出去了。
廣省午後的陽光又烈又白，她戴上墨鏡，拉開停在門口的車門，發動了車子。
徐漫站在大堂里，看著周青揚的車駛出廠區大門，然後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金屬壁面映出她模糊的輪廓。她按下頂樓的按鈕，電梯開始緩緩上升。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徐漫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她接了。
「嗯，是的，周家大小姐來找宋總了。在辦公室待了一個多小時，具體談了什麼不知道，宋總讓我出來了。」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
「好的，我多注意。」
徐漫的聲音還是那樣平穩利索，跟平時匯報工作時一模一樣。
掛了電話，徐漫把手機揣回口袋裡。
電梯金屬壁面上映出她的臉，那雙眼睛裡有那麼一瞬間閃過了一層陰冷的光。
但那層光轉瞬即逝，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的時候，她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眼神清澈，嘴角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步伐穩當地踩著高跟鞋往宋遠辦公室走去。
周家的情況他之前多少了解一些，周家在廣省也算有頭有臉的家族，主做服裝代工，規模不小。
但這兩年內憂外患不斷，周青揚的父親病倒之後，公司的管理層各自站隊，內部派系互相傾軋，外面還有競爭對手趁火打劫。
「我需要你的幫助。」
周青揚抬起頭來，看著宋遠，目光直直的，沒有了剛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宋遠沒有馬上回答，他看著周青揚，這個姑娘在他印象里一直是那個在直播間裡談笑風生的網紅。
是那個在江邊把秦家的陰謀告訴他時眼神裡帶著幾分得意的周家大小姐。
但此刻坐在他對面的周青揚，眼底下有兩團遮不住的青黑，嘴角的弧度帶著疲憊。
「你需要我什麼幫助？」宋遠問。
周青揚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宋遠拿起來翻了翻，是周家公司上游供應鏈的一份評估報告，數據很詳細，但結論不樂觀。
「周家的服裝代工一直依賴幾家固定的面料供應商，但這幾家供應商最近同時漲價，而且漲幅不小。我查了一下，背後是錦鴻國際在運作。」
周青揚的語氣很平，但說到錦鴻國際四個字的時候，她的手指微微攥緊了。
宋遠放下報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錦鴻國際，又是秦家。
「他們在用供應鏈卡你的脖子。」
「對。如果只是漲價還簡單，但錦鴻國際不光是漲了面料的價格，還通過一些手段影響了周家的下遊客戶。」
周青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有幾個老客戶最近忽然不續約了，我讓人側面打聽了一下，說是錦鴻國際給他們開了更優惠的條件。」
宋遠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評估報告上。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窗外廠區里機器運轉的低沉嗡鳴聲隱隱約約傳進來。
「你要我怎麼幫？」宋遠開口了。
「宋家的供應鏈金融平台。」
周青揚直視著他的眼睛。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
「你們做供應鏈金融，手裡有大量的上下游企業資源。如果你能幫周家對接新的面料供應商，繞過錦鴻國際控制的那幾家，周家的命脈就等於解了一半的套。」
宋遠微微點頭。這個思路是對的。
錦鴻國際掐的是周家的供應鏈上游，如果周家能通過宋家的平台找到替代供應商，錦鴻國際的封鎖就不攻自破。
「還有呢？」
「還有下游。周家現在流失的那幾個客戶，走的是錦鴻國際的關係。但我手裡有一些新的客戶資源，都是之前做網紅時積累的品牌方關係。」
「這些品牌方對代工質量要求很高，周家的生產線完全能滿足，只是之前沒有直接對接的渠道。」
周青揚說到這裡，語氣里多了一層東西，「我需要一個有信用背書的人幫我搭橋，讓這些品牌方願意跟周家合作。宋家的名字，在廣省商圈裡比什麼都管用。」
宋遠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周青揚這個請求不是小事。
幫他對接供應鏈，意味著宋家要正面介入周家和錦鴻國際之間的博弈。
錦鴻國際背後是秦家，秦家現在雖然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宋遠在宋家企業里剛站穩腳跟，這個決定他不能自己一個人拍板。
但另一方面，周青揚幫過他。
上次在江邊，是周青揚把秦家的雙面局告訴他，讓他看清了封殺事件的真相。
他欠周青揚一個人情。
「供應鏈的事，我需要跟家裡商量。」
宋遠開口了，語氣很穩，「宋家的供應鏈金融平台不是我一個人的，要幫你對接新的供應商，需要平台那邊配合。但我可以先給你一個答覆，這件事我會盡力推動。」
周青揚點了點頭，沒有催他。
她知道宋遠做事不會拍腦袋決定，他說會盡力推動，那就是真的會去推動。
「至於下游的品牌方對接，這個我可以直接答應你。」
宋遠拿起筆在便簽上寫了幾行字，撕下來遞給周青揚。
「宋家在廣省有幾個長期合作的品牌方，關係很穩。你先拿這家的單子試水，我幫你打招呼。」
「你手裡那些網紅品牌資源也可以同步推進，用宋家的信用做背書，但合同細節你自己談，我不插手。」
周青揚接過便簽看了一眼，嘴角終於彎起了一個真正的弧度。
不是剛才那種調侃的笑，是壓在心頭許久的事情終於看到了一絲亮光之後，從心底漾上來的笑。
「謝謝。」
宋遠擺了擺手：「不用謝。上次你幫我的事，我還沒正式謝過你。」
周青揚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宋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淡淡的，沒有刻意煽情，也沒有擺出什麼施恩的姿態。
這個人就是這樣，做什麼事都不張揚，但該記的人情一筆都不會漏。
「另外還有一件事。」
周青揚的表情又認真了幾分，「錦鴻國際對周家動手，不是單純的商業競爭。他們是在擴張，想在廣省的服裝代工領域吃掉周家之後形成壟斷。」
「如果周家倒了，下一個被盯上的可能就是宋家供應鏈上的其他中小企業。」
宋遠點了點頭：「我知道。錦鴻國際背後是秦家，秦家現在在杭城那邊處處碰壁，川一科技把他們擋得死死的。」
「他們只能在其他領域找突破口，廣省的服裝代工產業鏈是他們的目標之一。周家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所以幫周家，也是在幫你自己。」周青揚說。
「是這個道理。」
宋遠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所以這個忙，我幫得有底氣。」
兩個人相視而笑，剛才那層正襟危坐的距離感消了不少。
宋遠拿起內線電話讓徐漫送兩杯咖啡進來。
咖啡端上來之後，兩個人又聊了一些細節。
周青揚把周家目前的供應商名單和流失客戶的清單都給了宋遠，宋遠翻了一遍，在幾個關鍵節點上做了標記。
「這幾家供應商，錦鴻國際控制得最緊，但這幾家不是不可替代的。」
「廣省周邊有好幾家面料廠，質量和價格都差不多，只是之前沒有跟周家直接對接。我回頭讓供應鏈平台的人整理一份名單給你。」
周青揚點了點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是現磨的，比她在直播間裡喝的那種速溶的好多了。
「你爸身體怎麼樣？」宋遠問了一句，語氣很自然。
周青揚端著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她把杯子放在桌上，低頭看著杯子裡褐色的液面。
「不太好。醫生說是操勞過度，心臟和肝都有問題，必須臥床靜養。」
「他操心了半輩子，把周家從一個小作坊做到現在這個規模，到頭來身體先垮了。」
「我媽天天在醫院陪著他，我弟又指望不上。」
她抬起頭來，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很淡，「所以我現在不能倒。周家就靠我撐著了。」
宋遠看著她，沒有說話，他想起上次在江邊，周青揚把秦家的陰謀告訴他時那種略帶得意的眼神。
那時候她覺得這個姑娘精明能幹，在複雜的商圈裡遊刃有餘。
但此刻坐在他對面的周青揚，眼底的青黑和嘴角那抹疲憊，讓他看到了另一面。
每個人都扛著屬於自己的擔子，他有宋家的擔子，周青揚有周家的擔子。
擔子不同，但壓在人身上的分量是差不多的。
「你不會倒的。」
宋遠說，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你之前能從秦家手裡保住周家，現在也能把周家拉回來。」
周青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回的笑里沒有調侃也沒有疲憊，是被人看懂了之後的那種釋然。
「行了，正事說完，我也該走了。」
周青揚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墨鏡和包，「一會兒還有個品牌方的電話會議，回去準備準備。」
宋遠也站起來，按了內線：「徐漫，幫我送一下周小姐。」
徐漫推門進來，禮貌地朝周青揚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青揚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宋遠。
宋遠已經重新坐回了辦公椅上，正低頭翻著她留下的那份評估報告，眉宇間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沉思。
「宋遠。」周青揚叫了他一聲。
宋遠抬起頭來。
「白靈那邊，你放心。」
周青揚靠在門框上，語氣又恢復了幾分平時的調侃。
「我剛才說替她視察是開玩笑的，但有一句話不是開玩笑。她選擇你，眼光不錯。剛才我看到了，你這辦公室沒有金屋藏嬌。」
宋遠被她逗笑了，擺了擺手讓她趕緊走。
周青揚笑著戴上墨鏡，轉身跟著徐漫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磚上，節奏不快不慢，跟剛才進來時那種大步流星的步伐不太一樣。
剛才來的時候她心裡壓著一塊石頭，現在走的時候那塊石頭還在，但至少鬆動了一些。
徐漫把周青揚送到一樓大堂門口，禮貌地說了聲「周小姐慢走」。
周青揚點了點頭，推開玻璃門出去了。
廣省午後的陽光又烈又白，她戴上墨鏡，拉開停在門口的車門，發動了車子。
徐漫站在大堂里，看著周青揚的車駛出廠區大門，然後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金屬壁面映出她模糊的輪廓。她按下頂樓的按鈕，電梯開始緩緩上升。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徐漫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她接了。
「嗯，是的，周家大小姐來找宋總了。在辦公室待了一個多小時，具體談了什麼不知道，宋總讓我出來了。」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
「好的，我多注意。」
徐漫的聲音還是那樣平穩利索，跟平時匯報工作時一模一樣。
掛了電話，徐漫把手機揣回口袋裡。
電梯金屬壁面上映出她的臉，那雙眼睛裡有那麼一瞬間閃過了一層陰冷的光。
但那層光轉瞬即逝，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的時候，她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眼神清澈，嘴角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步伐穩當地踩著高跟鞋往宋遠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