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確保老同志的安全和隱私。
傍晚的時候，許川聯繫的月嫂顏阿姨到了。
顏阿姨四十出頭，圓臉，說話帶一點浙北口音，之前通過電話溝通過幾次，一進門就輕車熟路地檢查了病房裡的東西，又問護士站要了兩條乾淨的毛巾和熱水壺。
顧秀蘭和楊雪清看到月嫂來了，都鬆了口氣。
專業的月嫂比她們懂得多，術後護理、新生兒照顧都有經驗。
晚上七點多，許川看了看時間，對楊雪清和顧秀蘭說：「媽，你們今天飛了一路也累了。我讓人送你們回去休息，這邊有我和顏阿姨就行。」
楊雪清說我不累，我今晚在這兒陪著。
顧秀蘭也說我留下來。
林念一拉住兩位母親的手。
「媽，你們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再來。你們在這兒陪著，我心裡有負擔。」
許川也說大平層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張姨做了飯等著，讓爸媽們回去好好吃頓飯休息一下。
楊雪清和顧秀蘭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林念一，最終還是點了頭。
許建國和林衛國也跟著站起來。
許川把他們送到電梯口，把鑰匙給了許建國，說了大平層的具體地址和門牌號，又囑咐張姨已經做好了飯，讓他們到了直接吃。
送走父母，許川回到病房。
顏阿姨正在給林念一擦臉，動作很輕很熟練。
林念一靠在床上，眼睛半閉著。
許川在陪護椅上坐下來，握著林念一的手。
「累不累。」
「還好。就是兩邊媽媽都來了，有點招架不住。」
許川笑了一下，說她們也是擔心你。
林念一說我知道。我就是不想讓她們看到我緊張的樣子。
許川把她手背上的膠布按了按，說你在她們面前一點都不緊張，反而是你反過來安慰她們。
林念一睜開眼睛看著他，說因為我知道你在這裡，張姨在這裡，顏阿姨也來了，醫生護士都是最好的，沒什麼好怕的。
許川把她手放在自己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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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許川睡在陪護椅上，顏阿姨在旁邊的小床上眯著。
林念一睡得不踏實，半夜醒了兩回，許川每次都跟著醒了，給她倒溫水，扶她去衛生間。
顏阿姨也起來幫她調整睡姿，墊高枕頭，揉腰。
凌晨三點多，林念一終於睡熟了。
許川靠在陪護椅上，看著她安靜的側臉，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一月六號，早上五點半。
許川醒了，陪護椅的墊子太薄，睡了一夜腰有點僵。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顏阿姨已經起來了，正在衛生間裡洗毛巾。
林念一還在睡，側著身子，被子蓋到胸口，呼吸很輕。
許川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看。
天還沒亮透，小區裡的路燈還亮著，香樟樹的枝葉在晨風裡輕輕晃著。
六點整，護士推門進來，量血壓、測體溫、做術前最後一次胎心監護。
兩個寶寶的心跳還是那麼穩，咚咚咚地從監護儀里傳出來。
護士說林小姐，手術八點開始，七點半會有人來接您去手術室。
從現在起不能吃東西不能喝水，記住了。
林念一說記住了。
護士出去之後，顏阿姨幫林念一換上了手術服，是一件淺藍色的病號袍，後背系帶子的那種。
林念一換好之後坐在床邊，兩隻手放在肚子上，低著頭輕聲說了句什麼。
許川問她在說什麼，林念一抬起頭笑了一下，說在跟寶寶們說話，讓他們一會兒乖乖出來。
六點半，楊雪清和顧秀蘭到了。
兩個人一進門就看到林念一已經換好了手術服坐在床邊，腳步都頓了一下。
楊雪清走過來幫林念一整理了一下衣領，顧秀蘭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林念一拉住兩位母親的手說媽，一會兒就出來了，你們別站這兒，坐著等。
楊雪清和顧秀蘭都沒坐，就這麼站在她旁邊，一個左邊一個右邊。
七點整，病房門被敲響了。
許川以為是護士來接人了，說了聲請進。
門推開，進來的不是護士。
張老將軍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苟。
他身後跟著吳哲，還是那身便裝，站得筆直。
許川愣了一下，趕緊站起來。「爺爺，您怎麼這麼早就到了？」
張老將軍沒答話，先走到病床前。
林念一看見他，欠了欠身想站起來，張老將軍趕緊伸手往下壓了壓。
「坐著坐著，別動。」
他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了看林念一的臉色，又看了看她穿著手術服的樣子，沉默了片刻。
「念一，別緊張。一會兒爺爺也在外面等著。」
林念一點了點頭，說謝謝爺爺。
張老將軍又看了許川一眼，說都安排好了，王力全主刀，協和的邱主任昨天下午也飛過來了，兩個人一起進手術室。
許川這才知道張老將軍把協和的邱主任也調來了，心裡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也徹底放下了。
張老將軍沒有在病房裡待太久，大概坐了十來分鐘，跟林念一說了幾句話，確認她狀態沒問題，就站起來說我去外面等著，不影響你們了。
楊雪清和顧秀蘭都不認識這位老人，但從許川的態度和老人的氣場裡大概猜到了什麼。
楊雪清拉了拉許川的袖子，小聲問這位是？
許川說是爺爺的老戰友，爸爸得老首長，一直在京城，特地從京城飛過來的。
楊雪清沒再多問，但看張老將軍的眼神里多了一層感激。
張老將軍走出病房，吳哲跟在身後。
他沒有走遠，在走廊盡頭的長椅上坐下來，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吳哲站在旁邊，低聲說老首長，您早上四點半就起來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張老將軍擺了擺手說不礙事，等著。
與此同時，院長辦公室。
浙二濱江院區的院長姓趙，五十多歲，頭髮有些花白。
他今天比平時早到了一個小時，因為昨天下午王力全跟他匯報了林念一的手術安排，他想了想還是決定今天親自盯著。
桌上的座機響了。
趙院長接起來，對面是一個年輕的男聲，語氣很穩，措辭很官方。
「趙院長您好，我是省委沙書記的秘書祁玉山。」
「沙書記讓我轉告您，今天有一位重要的老同志在你們醫院，請您務必做好接待和安保工作，確保老同志的安全和隱私。」
顏阿姨四十出頭，圓臉，說話帶一點浙北口音，之前通過電話溝通過幾次，一進門就輕車熟路地檢查了病房裡的東西，又問護士站要了兩條乾淨的毛巾和熱水壺。
顧秀蘭和楊雪清看到月嫂來了，都鬆了口氣。
專業的月嫂比她們懂得多，術後護理、新生兒照顧都有經驗。
晚上七點多，許川看了看時間，對楊雪清和顧秀蘭說：「媽，你們今天飛了一路也累了。我讓人送你們回去休息，這邊有我和顏阿姨就行。」
楊雪清說我不累，我今晚在這兒陪著。
顧秀蘭也說我留下來。
林念一拉住兩位母親的手。
「媽，你們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再來。你們在這兒陪著，我心裡有負擔。」
許川也說大平層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張姨做了飯等著，讓爸媽們回去好好吃頓飯休息一下。
楊雪清和顧秀蘭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林念一，最終還是點了頭。
許建國和林衛國也跟著站起來。
許川把他們送到電梯口，把鑰匙給了許建國，說了大平層的具體地址和門牌號，又囑咐張姨已經做好了飯，讓他們到了直接吃。
送走父母，許川回到病房。
顏阿姨正在給林念一擦臉，動作很輕很熟練。
林念一靠在床上，眼睛半閉著。
許川在陪護椅上坐下來，握著林念一的手。
「累不累。」
「還好。就是兩邊媽媽都來了，有點招架不住。」
許川笑了一下，說她們也是擔心你。
林念一說我知道。我就是不想讓她們看到我緊張的樣子。
許川把她手背上的膠布按了按，說你在她們面前一點都不緊張，反而是你反過來安慰她們。
林念一睜開眼睛看著他，說因為我知道你在這裡，張姨在這裡，顏阿姨也來了，醫生護士都是最好的，沒什麼好怕的。
許川把她手放在自己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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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許川睡在陪護椅上，顏阿姨在旁邊的小床上眯著。
林念一睡得不踏實，半夜醒了兩回，許川每次都跟著醒了，給她倒溫水，扶她去衛生間。
顏阿姨也起來幫她調整睡姿，墊高枕頭，揉腰。
凌晨三點多，林念一終於睡熟了。
許川靠在陪護椅上，看著她安靜的側臉，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一月六號，早上五點半。
許川醒了，陪護椅的墊子太薄，睡了一夜腰有點僵。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顏阿姨已經起來了，正在衛生間裡洗毛巾。
林念一還在睡，側著身子，被子蓋到胸口，呼吸很輕。
許川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看。
天還沒亮透，小區裡的路燈還亮著，香樟樹的枝葉在晨風裡輕輕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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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說林小姐，手術八點開始，七點半會有人來接您去手術室。
從現在起不能吃東西不能喝水，記住了。
林念一說記住了。
護士出去之後，顏阿姨幫林念一換上了手術服，是一件淺藍色的病號袍，後背系帶子的那種。
林念一換好之後坐在床邊，兩隻手放在肚子上，低著頭輕聲說了句什麼。
許川問她在說什麼，林念一抬起頭笑了一下，說在跟寶寶們說話，讓他們一會兒乖乖出來。
六點半，楊雪清和顧秀蘭到了。
兩個人一進門就看到林念一已經換好了手術服坐在床邊，腳步都頓了一下。
楊雪清走過來幫林念一整理了一下衣領，顧秀蘭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林念一拉住兩位母親的手說媽，一會兒就出來了，你們別站這兒，坐著等。
楊雪清和顧秀蘭都沒坐，就這麼站在她旁邊，一個左邊一個右邊。
七點整，病房門被敲響了。
許川以為是護士來接人了，說了聲請進。
門推開，進來的不是護士。
張老將軍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苟。
他身後跟著吳哲，還是那身便裝，站得筆直。
許川愣了一下，趕緊站起來。「爺爺，您怎麼這麼早就到了？」
張老將軍沒答話，先走到病床前。
林念一看見他，欠了欠身想站起來，張老將軍趕緊伸手往下壓了壓。
「坐著坐著，別動。」
他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了看林念一的臉色，又看了看她穿著手術服的樣子，沉默了片刻。
「念一，別緊張。一會兒爺爺也在外面等著。」
林念一點了點頭，說謝謝爺爺。
張老將軍又看了許川一眼，說都安排好了，王力全主刀，協和的邱主任昨天下午也飛過來了，兩個人一起進手術室。
許川這才知道張老將軍把協和的邱主任也調來了，心裡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也徹底放下了。
張老將軍沒有在病房裡待太久，大概坐了十來分鐘，跟林念一說了幾句話，確認她狀態沒問題，就站起來說我去外面等著，不影響你們了。
楊雪清和顧秀蘭都不認識這位老人，但從許川的態度和老人的氣場裡大概猜到了什麼。
楊雪清拉了拉許川的袖子，小聲問這位是？
許川說是爺爺的老戰友，爸爸得老首長，一直在京城，特地從京城飛過來的。
楊雪清沒再多問，但看張老將軍的眼神里多了一層感激。
張老將軍走出病房，吳哲跟在身後。
他沒有走遠，在走廊盡頭的長椅上坐下來，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吳哲站在旁邊，低聲說老首長，您早上四點半就起來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張老將軍擺了擺手說不礙事，等著。
與此同時，院長辦公室。
浙二濱江院區的院長姓趙，五十多歲，頭髮有些花白。
他今天比平時早到了一個小時，因為昨天下午王力全跟他匯報了林念一的手術安排，他想了想還是決定今天親自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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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院長接起來，對面是一個年輕的男聲，語氣很穩，措辭很官方。
「趙院長您好，我是省委沙書記的秘書祁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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