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徐龍貸款三億賭未來
張求白手裡的筆停住了。
「三億。」
「對。」
「徐家將現在賣得這麼好，帳上也不缺錢，你借這麼多錢幹什麼。」
徐龍說道：「酒水行業看著熱鬧，競爭也會越來越狠。」
「徐家將現在只是在省內有名。
等外地品牌進來，等更多酒廠開始砸廣告、搶渠道，
徐家還守著江南省，遲早會被人壓住。」
「企業想活得久，不能只盯眼前利潤。」
「必須沖全國。」
張求白靠在椅背上，沒有馬上表態。
徐龍繼續說道：「徐家短短几個月，從百萬資產做到千萬級，
又接手於家莊產業，保住了工廠和就業。」
「徐家沒有讓江城失望。」
「現在再往前一步，徐家將能成為江城的全國品牌。」
「對徐家是機會，對江城也是機會。」
張求白看著他。
「這三億，準備怎麼花。」
徐龍沒有遲疑。
「一億，競標央視廣告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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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廣告一旦拿下，徐家將的名氣會直接打到全國。」
「剩下的錢，全部投入海外VCD專利和生產線。」
「VCD項目落地，能增加就業，能拉動稅收，
也能讓江城多一個科技產業。」
張求白皺起眉。
「VCD真有你說得這麼大。」
徐龍拿起桌上的報紙，指著上面的家電版面。
「錄像機貴，錄像帶也貴。」
「VCD成本更低，光碟更便宜，家庭、錄像廳、歌廳都會用。」
「明年開始，市場會爆。」
「國內企業大多只能組裝，核心晶片、機芯和專利都捏在外資手裡。」
「誰先拿到專利和生產線，誰就能低價供貨，誰就能吃下最肥的市場。」
徐龍的每句話，都落在了他最看重的地方。
企業、就業、稅收、產業升級，還有政績。
當下以經濟建設為核心。
徐家若能成功做成全國馳名企業，既能盤活江城產業，
也能給江城帶來持續不斷的稅收和就業。
這會成為張求白任職以來最大的政績。
張求白沒有馬上答應。
他把鋼筆放到桌上，盯著徐龍看了很久，
才開口問道：「三億不是小數。
徐家現在發展得快，可銀行的錢不是白拿的。
你準備怎麼還？」
徐龍坐得很穩，手指壓著桌面上的報紙。
「靠酒廠，靠地產，也靠江城未來十年的發展。」
張求白皺起眉：「說具體點。」
「江城緊挨魔都，這是最大的底子。」
徐龍說道，「魔都人口越來越多，房價也越來越高。
等到越來越多人買不起魔都的房子，第一選擇就是往周邊走。」
「江城有地，有工廠，有勞動力，還有去魔都的路。」
「魔都人往外流，江城的房價會漲，基建會漲，商業也會漲。
徐家現在接手地產，等於提前占住位置。」
張求白端起茶杯，沒有喝。
徐龍繼續往下說：「還有產業。
魔都以後會越來越重服務、金融和高端製造，
很多生活用品、配套產品、基礎加工，都會往周邊城市轉。」
「江城可以接這些訂單。」
生產出來的東西賣進魔都，利潤會比守著江城市場高得多。」
張求白的手指在杯蓋上敲了兩下。
江城這些年確實有不少老廠子。
文具廠、食品廠、水泥廠、服裝廠，廠房不少，工人更多，
可設備老、帳目亂、產品賣不動。
市財政每年都要往裡貼錢，銀行貸款也壓著一堆。
最麻煩的，是就業。
這些工廠加起來，牽著五六千名工人的飯碗。
關廠容易，可工人沒工作，家屬鬧起來，市里誰都不好交代。
「你想把這些廠子全接過去？」張求白問道。
「能接的接，不能接的改。」
徐龍回答得很乾脆，「水泥廠、食品廠這些落後產能，不能長期守著。
先利用廠房、設備和工人，把能做的訂單接起來。」
「文具廠能改成玩具代工廠，食品廠能做包裝和生活用品，
其他廠子也能根據情況轉型。」
「先靠海外代工賺現金，再一步步往上走。」
張求白聽完，臉上的神情變了。
他早就想把這些虧損廠子甩出去。
可江城本地老闆沒膽子接，外地企業看不上，市里想改又怕工人鬧。
徐家酒廠改制後，廠里秩序穩了，工人有工資，銷售額還一路往上沖。
更重要的是，徐家沒有靠關係躺著賺錢。
徐洪朝接手酒廠後，擴產、招人、做廣告、建渠道，
實打實把瀕臨倒閉的國營廠拉了起來。
上面沒有插手，外面也沒有鬧出大亂子。
這給了張求白底氣。
「這些廠子給你，能保證工人有活干？」張求白沉聲問道。
「能留下的留下，不能幹活的清出去。」
徐龍說道，「企業不是福利院。
徐家願意接人，但只養肯幹活的人。」
張求白看著他，半天沒有說話。
徐龍又補了一句：「這些廠子最多做三五年。
最晚到兩千年，落後產能必須全部關停。」
「徐家不會抱著舊產業等死。」
「工廠賺到的錢，要投進新業務。
代工可以做，科技也必須做。
富士康能靠代工做大，徐家也能靠代工攢下第一桶錢。」
「可代工只是開始，不是終點。」
張求白緩緩點頭。
「行。」
「你把具體方案拿出來，老舊工廠改制的事，我來推動。」
三億貸款的事，卻沒有這麼順利。
農行江城分行收到申請後，連續開了幾次會。
徐家之前貸過六百萬，不到兩個月便全部還清。
這個速度讓銀行不少人記住了徐家，
也讓徐家成了江城最受關注的民營企業。
可三億和六百萬，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江城地方銀行的資金有限，沒人敢單獨扛下這麼大的額度。
一旦徐家出了問題，整個分行都要跟著背責任。
農行的人猶豫了。
有人覺得徐家賺得快，值得投。
也有人覺得徐家擴張太快，酒廠、地產、工程隊、運輸隊全在燒錢。
三億砸進去，風險太大。
最後，事情被報到了江南省。
省里專門安排了一場會。
秦建南坐在主位，張求白坐在一側，省農行行長孫長林也親自到了場。
徐洪朝穿著新定製的西裝，手裡抱著厚厚一摞資料，掌心全是汗。
這些資料里，有徐家將的銷售數據，有地產公司的營收情況，
也有工程隊、鋼鐵廠、水泥廠的合同和回款記錄。
孫長林翻了很久，抬頭問道：「徐總，三億貸款，你們拿什麼保證能還？」
徐洪朝喉結動了動。
以前他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欠錢。
能不用貸款，他絕不貸款。
帳上有十萬，他寧願少賺點，也不願意背債過日子。
可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他的想法已經變了。
徐洪朝放下資料，聲音比平時沉穩許多。
「徐家將現在一個月銷售額超過千萬，酒廠還在擴產。
地產、工程、鋼鐵和運輸也都有穩定的業務。」
「這三億不是拿去亂花。」
「一部分拿去做全國廣告，一部分拿去買技術、買生產線、擴產能。
徐家拿到錢以後，只會賺得更快。」
孫長林盯著他：「要是賭錯了呢？」
徐洪朝沉默幾秒，抬起頭說道：「那是徐家自己的命。」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秦建南翻著報表，目光落在徐家將不斷上漲的銷售曲線上。
張求白沒有開口催促。
他已經把江城的改革押在徐家身上。
徐家要是成了，江城就能多出一家全國企業，持續貢獻稅收、就業和政績。
徐家要是敗了，他這個主推改革的人，也會被人盯住。
「三億。」
「對。」
「徐家將現在賣得這麼好，帳上也不缺錢，你借這麼多錢幹什麼。」
徐龍說道：「酒水行業看著熱鬧，競爭也會越來越狠。」
「徐家將現在只是在省內有名。
等外地品牌進來，等更多酒廠開始砸廣告、搶渠道，
徐家還守著江南省，遲早會被人壓住。」
「企業想活得久，不能只盯眼前利潤。」
「必須沖全國。」
張求白靠在椅背上，沒有馬上表態。
徐龍繼續說道：「徐家短短几個月，從百萬資產做到千萬級，
又接手於家莊產業，保住了工廠和就業。」
「徐家沒有讓江城失望。」
「現在再往前一步，徐家將能成為江城的全國品牌。」
「對徐家是機會，對江城也是機會。」
張求白看著他。
「這三億，準備怎麼花。」
徐龍沒有遲疑。
「一億，競標央視廣告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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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廣告一旦拿下，徐家將的名氣會直接打到全國。」
「剩下的錢，全部投入海外VCD專利和生產線。」
「VCD項目落地，能增加就業，能拉動稅收，
也能讓江城多一個科技產業。」
張求白皺起眉。
「VCD真有你說得這麼大。」
徐龍拿起桌上的報紙，指著上面的家電版面。
「錄像機貴，錄像帶也貴。」
「VCD成本更低，光碟更便宜，家庭、錄像廳、歌廳都會用。」
「明年開始，市場會爆。」
「國內企業大多只能組裝，核心晶片、機芯和專利都捏在外資手裡。」
「誰先拿到專利和生產線，誰就能低價供貨，誰就能吃下最肥的市場。」
徐龍的每句話，都落在了他最看重的地方。
企業、就業、稅收、產業升級，還有政績。
當下以經濟建設為核心。
徐家若能成功做成全國馳名企業，既能盤活江城產業，
也能給江城帶來持續不斷的稅收和就業。
這會成為張求白任職以來最大的政績。
張求白沒有馬上答應。
他把鋼筆放到桌上，盯著徐龍看了很久，
才開口問道：「三億不是小數。
徐家現在發展得快，可銀行的錢不是白拿的。
你準備怎麼還？」
徐龍坐得很穩，手指壓著桌面上的報紙。
「靠酒廠，靠地產，也靠江城未來十年的發展。」
張求白皺起眉：「說具體點。」
「江城緊挨魔都，這是最大的底子。」
徐龍說道，「魔都人口越來越多，房價也越來越高。
等到越來越多人買不起魔都的房子，第一選擇就是往周邊走。」
「江城有地，有工廠，有勞動力，還有去魔都的路。」
「魔都人往外流，江城的房價會漲，基建會漲，商業也會漲。
徐家現在接手地產，等於提前占住位置。」
張求白端起茶杯，沒有喝。
徐龍繼續往下說：「還有產業。
魔都以後會越來越重服務、金融和高端製造，
很多生活用品、配套產品、基礎加工，都會往周邊城市轉。」
「江城可以接這些訂單。」
生產出來的東西賣進魔都，利潤會比守著江城市場高得多。」
張求白的手指在杯蓋上敲了兩下。
江城這些年確實有不少老廠子。
文具廠、食品廠、水泥廠、服裝廠，廠房不少，工人更多，
可設備老、帳目亂、產品賣不動。
市財政每年都要往裡貼錢，銀行貸款也壓著一堆。
最麻煩的，是就業。
這些工廠加起來，牽著五六千名工人的飯碗。
關廠容易，可工人沒工作，家屬鬧起來，市里誰都不好交代。
「你想把這些廠子全接過去？」張求白問道。
「能接的接，不能接的改。」
徐龍回答得很乾脆，「水泥廠、食品廠這些落後產能，不能長期守著。
先利用廠房、設備和工人，把能做的訂單接起來。」
「文具廠能改成玩具代工廠，食品廠能做包裝和生活用品，
其他廠子也能根據情況轉型。」
「先靠海外代工賺現金，再一步步往上走。」
張求白聽完，臉上的神情變了。
他早就想把這些虧損廠子甩出去。
可江城本地老闆沒膽子接，外地企業看不上，市里想改又怕工人鬧。
徐家酒廠改制後，廠里秩序穩了，工人有工資，銷售額還一路往上沖。
更重要的是，徐家沒有靠關係躺著賺錢。
徐洪朝接手酒廠後，擴產、招人、做廣告、建渠道，
實打實把瀕臨倒閉的國營廠拉了起來。
上面沒有插手，外面也沒有鬧出大亂子。
這給了張求白底氣。
「這些廠子給你，能保證工人有活干？」張求白沉聲問道。
「能留下的留下，不能幹活的清出去。」
徐龍說道，「企業不是福利院。
徐家願意接人，但只養肯幹活的人。」
張求白看著他，半天沒有說話。
徐龍又補了一句：「這些廠子最多做三五年。
最晚到兩千年，落後產能必須全部關停。」
「徐家不會抱著舊產業等死。」
「工廠賺到的錢，要投進新業務。
代工可以做，科技也必須做。
富士康能靠代工做大，徐家也能靠代工攢下第一桶錢。」
「可代工只是開始，不是終點。」
張求白緩緩點頭。
「行。」
「你把具體方案拿出來，老舊工廠改制的事，我來推動。」
三億貸款的事，卻沒有這麼順利。
農行江城分行收到申請後，連續開了幾次會。
徐家之前貸過六百萬，不到兩個月便全部還清。
這個速度讓銀行不少人記住了徐家，
也讓徐家成了江城最受關注的民營企業。
可三億和六百萬，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江城地方銀行的資金有限，沒人敢單獨扛下這麼大的額度。
一旦徐家出了問題，整個分行都要跟著背責任。
農行的人猶豫了。
有人覺得徐家賺得快，值得投。
也有人覺得徐家擴張太快，酒廠、地產、工程隊、運輸隊全在燒錢。
三億砸進去，風險太大。
最後，事情被報到了江南省。
省里專門安排了一場會。
秦建南坐在主位，張求白坐在一側，省農行行長孫長林也親自到了場。
徐洪朝穿著新定製的西裝，手裡抱著厚厚一摞資料，掌心全是汗。
這些資料里，有徐家將的銷售數據，有地產公司的營收情況，
也有工程隊、鋼鐵廠、水泥廠的合同和回款記錄。
孫長林翻了很久，抬頭問道：「徐總，三億貸款，你們拿什麼保證能還？」
徐洪朝喉結動了動。
以前他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欠錢。
能不用貸款，他絕不貸款。
帳上有十萬，他寧願少賺點，也不願意背債過日子。
可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他的想法已經變了。
徐洪朝放下資料，聲音比平時沉穩許多。
「徐家將現在一個月銷售額超過千萬，酒廠還在擴產。
地產、工程、鋼鐵和運輸也都有穩定的業務。」
「這三億不是拿去亂花。」
「一部分拿去做全國廣告，一部分拿去買技術、買生產線、擴產能。
徐家拿到錢以後，只會賺得更快。」
孫長林盯著他：「要是賭錯了呢？」
徐洪朝沉默幾秒，抬起頭說道：「那是徐家自己的命。」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秦建南翻著報表，目光落在徐家將不斷上漲的銷售曲線上。
張求白沒有開口催促。
他已經把江城的改革押在徐家身上。
徐家要是成了，江城就能多出一家全國企業，持續貢獻稅收、就業和政績。
徐家要是敗了，他這個主推改革的人，也會被人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