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4章 李老闆身邊,果然沒有一個姑娘是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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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胖子後進門,懷裡還抱著扯他大耳垂的小喜棠,瞧見李向南那張臉由驚訝變為驚喜,再聽到那句船到港的話,心裡頭咯噔一聲,自己也跟著欣喜若狂。

  「漢斯到華了?」

  李向南掛斷電話,點了點頭,深深吸了口氣,大手一揮道:「那艘貨輪經過三個多月的海上航行,終於在上午十點鐘抵達津港了,漢斯讓助手在船上看著設備,他排隊下船給醫院打去的電話,宋怡就趕緊打電話通知我了,她正跟桃子在趕來的路上!」

  「太好了!」王德發心裡頭也激動的不行,等了這麼久,這批設備終於歷經千難萬險抵達了津港,中間困難曲折自不必說,漢斯吃的苦怕是一籮筐也裝不下,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趕去津港接受設備,便忙道:「小李,咱要做啥?」

  李向南思索了兩秒,馬上吩咐道:「這樣,你趕緊騎車去機修廠,跟劉廠長借兩輛大卡車,這事兒務必儘快落實,我跟宋怡桃子先趕去津港辦手續!」

  「得嘞!」王德發馬上答應一聲,狠狠親了一口小喜棠,這才不舍的把小傢伙遞給李向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瓜,笑道:「小喜棠,下次胖叔再來看你啊!」

  說完這話,他這才急匆匆的往外跑。

  李向南則回到屋裡,給海關的王建軍打了個電話,聽說船已經到了津港,他也歡喜的不行,說馬上過來,辛苦大家等一下。

  掛了電話,母親朱秋菊急匆匆來了門口,張口便問道:「出啥事兒了南南,小王怎麼急匆匆跑了?」

  「媽,製藥廠的設備終於到津港了,我們得馬上趕過去接收!」李向南親了口閨女,把她遞給母親,「我也得馬上跟宋怡她們趕過去!」

  「哎喲,這是好事兒啊!」朱秋菊頓時鬆了口氣,「你可等了許久了,快去吧!若白回來,我跟她說一聲,她肯定也高興壞了!沒想到籌完錢,這麼快就見到效果了!你快去吧!」

  「嗯!」李向南答應一聲,換了身衣服,把自己整的清清爽爽的,去裡屋拿了些錢票,這才不急不慢的出門。

  爺爺李德全去了秦家做客去了,父親李富貴也去三渡河附近跟石大爺採藥去了,家裡只有個母親,打完招呼就出了中院。

  「李大夫!」這時袁振成急急忙忙從屋裡出來叫了一聲。

  李向南腳步匆匆的,聽到喊聲趕緊頓住,回頭看他:「振成哥,怎麼了?」

  袁振成一臉感激又有些緊張的快步跑出來,拉著他手道:「李大夫,我是來感謝你的,多虧了你那次給我夫妻兩看病……」

  瞧他的臉色驚喜之餘更多的是感激,李向南心頭一動,問道:「葛萍懷上了?」

  「嗯,懷上了李大夫!」袁振成這句話說出來,心頭好像輕舟駛過萬重山般的輕鬆,更像是向許久未見的親人報告家中的喜事,話說完臉上已經是淚流滿面。

  曾幾何時,李向南也是這種心情,知道妻子秦若白懷上的那一刻,那種初為人父的心情,是沒有這種經歷的人無法理解的情感,他微笑著拍了拍袁振成的胳膊,笑道:「振成哥,你看你,老大個人了,還哭上了!」

  話雖這麼說,但他確實很理解袁振成一大把年紀才懷上孩子的艱難,那種走在巷子裡被人戳脊梁骨的心情不是誰人都能感同身受的。

  袁振成把哭唧唧的嗓音止住,從兜里掏出隨身攜帶的血項和尿檢檢查單遞過去,「李大夫,您給瞧瞧,沒錯吧?」

  雖然津港的貨船到了,這事兒很緊急,但此刻,面對袁振成這初為人父的喜悅以及擔憂,李向南還是願意為他停留兩分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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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過那些檢查單,仔仔細細的看完,最終點了點頭,將東西還給對方,「人醫也是大醫院了,檢查不會錯的,他們經驗十足!嫂子懷上這孩子不容易,你有需要幫忙的,一定說一聲!我回頭跟我爸說一聲,讓他給你們開幾幅滋補保胎的中藥,你們喝一點,平時多去醫院檢查檢查,把產檢給做好,生下個大胖小子完全沒問題的,別擔心!」

  袁振成感激道:「李大夫,我們想好了,去念薇醫院生!」

  「行啊,只要你不嫌棄遠!」李向南笑了笑,準備離去。

  「李大夫,多遠的路我們都走過的,反而念薇醫院的路是我們最近的!」袁振成發自內心的說。

  李向南收回腳步,回頭看他一眼,點了點頭,「振成哥,替我跟嫂子說一聲,恭喜了!」

  「哎!」袁振成擦了擦眼淚,這才站在原地,揮著手目送他走出垂花門。

  「又是一樁好事兒啊!」

  李向南出了院子,心情也好了不少,等到走到南鑼鼓巷巷口,宋家的車裡鑽出兩個人,正往這邊跑。

  「來啦來啦,急了吧?」他笑著揮了揮手。

  宋怡一襲黑色風衣,在午後的春風裡搖擺了兩下,立刻停住,臉上的笑容跟春光一樣明媚:「多好的事兒啊,也就你能沉得住氣!你看桃子喜的,鼻頭的汗就沒停過!」

  李向南轉頭望去,就見江綺桃穿著畲族特有的春季服飾,深藍色針織布包裹中的她,身段婀娜自不必說,而此刻臉上的紅潤則彰顯出了她內心極度的不平靜和興奮。

  那張鮮艷欲滴的臉上,鼻頭的位置格外紅潤,似乎隨時能滴出水來。

  是真的滴出水來,是她晶晶亮亮的鼻樑上匯聚的汗。

  「我等了三年,就為了這一刻,能不激動嘛!走嘛走嘛,快點啊!」江綺桃跺了跺腳解釋了一下,伸手就拉住站住的李向南胳膊,拽著往車上拉。

  李向南和宋怡笑了笑,這才邁步往車跟前跑。

  「南哥!」宋子墨見人走近了,伸手把副駕駛的車窗搖了下來,探下來一張略顯激動的臉。

  李向南笑哈哈的點了點頭,鑽進副駕駛,捶了他一下,「你呀,在地下檔案室都看魔怔了吧,這麼久不見你!」

  宋子墨咧嘴道:「沒有完成領導交代的任務,我還不能歸隊!」

  「哈哈哈!」

  眾人紛紛笑起來,等來了王建軍,汽車載著心情激動愉悅的五人,駛向津港。

  ……

  津港的三月,海風雖然還帶著涼意,但已經遠比陸地上的風溫暖,帶著鹹濕的味道,撲面而來,吹得人衣角獵獵作響。

  李向南帶著宋怡幾人一路往港口深處走,看著眼前這片灰藍色的海面,和正在忙碌裝卸的巨輪們,心裡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慨。

  從去年秋天到現在,整整半年多的時間,他跟桃子都在為製藥廠的建立而忙碌。

  此前的建設期自不必說,被人舉報投機倒把,被人偷盜蛇毒母液,被人惡意進廠區破壞,困難那是一籮筐又一籮筐。

  可真到了去歐洲談設備,搞合作,卻又是麻煩事情纏身。

  漢森的詐騙,漢斯的投誠,以及設備的資金缺口,到科倫坡的緊急買路錢的籌措,再到運過大洋,穿越了半個地球,抵達津港。

  這其中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而現在,他和桃子的夢想承載,終於在千萬個等待中,抵達了這裡!

  碼頭上,一片繁忙。

  巨大的吊臂在空中緩緩轉動,將一個個貨櫃從貨輪上吊起,穩穩放在碼頭邊的卡車上。

  工人們穿著灰色的工裝,戴著安全帽,在吊臂和貨物之間穿梭,喊聲、哨聲、機械臂的轟鳴聲混在在一起,像一首粗獷的交響樂。

  遠處,幾艘拖輪正在緩緩靠岸,汽笛聲低沉而悠長,在空空的海面上迴蕩。

  這處津港碼頭,正以驚人的速度飛速發展著,正如騰飛中的龍國一樣,擁有著嶄新的令人歆羨的未來。

  「向南,我們的船就在那!」宋怡的眼睛尖,她跟李向南不一樣,只關注茫茫貨輪里屬於南華的那一艘,很快就找到了停在12號泊位里的巨輪。

  她一叫喊,不少工人和前來接貨的人都朝人群望去,不覺訝然。

  此刻的宋怡,穿著那件黑色的風衣,衣擺被海風吹起,露出裡面米白色的毛衣,她脖子上繫著一條深紅色的圍巾,正在風中飄蕩,襯得整個人明艷又不失幹練。

  走在她身側的江綺桃,穿著深藍色的畲族傳統服飾,衣襟上繡著精緻的銀線花紋。

  這兩人,在一群灰撲撲的碼頭工人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看到了!」李向南目光落在宋怡身上,隨後尋著她的手臂往前,很快看到了目的巨輪。

  「南哥!」王建軍從身後很快跑來,喜道:「我跟何處長打過電話了,他馬上從辦公室過來,咱們先去貨櫃卸貨區等他就成!」

  「建軍,這次又麻煩你了!」李向南感激的說。

  王建軍擺擺手:「南哥,說這話就見外了,咱什麼關係!都是應該的!」

  貨櫃卸貨區,在碼頭的深處,是津港今年才開闢的新區域,用來處理巨型貨輪的貨物問題,這裡雖然比外頭安靜一些,可依舊一片忙碌。

  巨大的貨櫃堆疊在一起,像一座座彩色的鋼鐵積木。

  何渠很快騎著自行車就過來了,跟李向南握了握手,和王建軍打了聲招呼,立馬騎上自行車就準備走:「李向南,你放心吧,貨既然安全到了津港,就沒事兒了!其他的事情交給我,我親自盯著,保證你的東西一件都不會少!」

  李向南感激的點了點頭,見他要走,趕忙道:「何處長,中午有時間嗎?」

  何渠笑著搖搖頭,伸手打了下他的胳膊,「我只是分內的事情,可沒幫你多少忙,咱這關係,用不著這麼見外!你們今天卸貨的事情可不少,本身就忙,不用抽出時間感謝我!等你有空了,咱再聚!走了啊!」

  他說完,乾脆利落的蹬著車就遠去,安排卸貨去了。

  李向南有些意外,何渠的態度太直接了,而且有事兒說事兒,乾脆利落,這也壓根沒把一頓飯放在心上,他琢磨了一會兒,看向王建軍。

  感覺到他的目光,王建軍窘迫了一陣,不好意思的調出煙來遞過去,憨笑道:「南哥,我怕接貨這事兒做不好耽誤你事情,就求著我舅舅請何處長吃了一頓飯……」

  「……」聽到這話李向南有些愕然,原來王建軍早已經請他吃過了,那何處長肯定不好意思再接受邀請啊,這是一方面,何處長的性格應該也是重要的另一方面,便心裡有數的拍了拍王建軍的肩頭,「建軍,多話不說了,以後有事兒吱一聲!」

  「得!」王建軍點頭,鬆了口氣。

  「南哥!」

  這時宋子墨急匆匆的從遠處跑了過來,手裡捏了一張照片,那是李向南在歐洲時和漢斯的合照。

  「漢斯呢?」李向南奇怪道。

  「南哥,我沒找到漢斯啊!他是不是不在船上?我找了一圈,連底層的旅客艙都去了,沒見到他!」宋子墨把照片亮了亮,「我按照照片上去找的,按理說不該找不到人啊!」

  「……」李向南疑惑不已。

  沒找到漢斯?

  這不可能啊!

  電話是漢斯在碼頭打給念薇的,他人肯定在這裡啊!

  李向南的目光落在那艘巨大的貨輪上。

  此刻甲板上人來人往,工人、船員、海關人員、眾多的貨主穿梭其中,他站在卸貨區邊緣,伸頭在人群里搜索。

  李向南認識漢斯,曾經好多次深談,對這個歐洲男人印象深刻。

  漢斯金髮碧眼,身材魁梧,就像是一頭健壯的北極熊,特別喜歡穿灰色的風衣,總是笑呵呵的,說話總帶著濃重的德國口音。

  他這樣的人,應該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的。

  可李向南看了一圈又一圈,還真沒有在甲板上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宋怡目光也在甲板上逡巡,低聲說:「漢斯應該打完電話後回到船上了,正跟助手們排隊跟著貨物下船,應該不久就會下來了!」

  李向南嗯了一聲,繼續搜尋。

  江綺桃也站在旁邊,模樣似乎比李向南更為焦急。

  踮著腳尖一個勁的往甲板上去看,臉色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

  她等這批設備,足足等了三年。

  似乎連江綺桃自己也沒想到,當年李向南在喬山卿病房外的一句設想,竟在一千多個日夜之後變成了現實。

  製藥廠現如今就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批設備一旦入廠,那麼夏桃生物製藥廠就要開始它的旅程了。

  她日日盼夜夜盼,終於在今天等來了這提心弔膽的最終設備。

  宋怡瞧見她臉上的緊張和興奮,那一雙水盈盈的眼睛,似乎隨時能落下淚來,知道她的心情,上前輕輕的伸出雙手將她的肩頭緊緊摟住,輕聲道:「漢斯很快就會下來了,那批設備也會順利下船的!」

  「嗯!」江綺桃嗯了一聲,好像除了答應她,心中千言萬語都被喉嚨堵著說不出來。

  忽然間,甲板上傳來一聲騷動。

  一個中年男人從人群中擠出來,跑到船舷邊,猛地朝岸上的李向南一行人揮手。

  那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頭髮被海風吹的十分凌亂,但他臉上卻是抑制不住的興奮,那種興奮,與李向南他們一樣,都是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來了這重逢的一刻。

  李向南渾身一震,目光瞬間鎖定了那個人。

  是漢斯!

  但又好像不完全是漢斯!

  他記憶中的漢斯,身材魁梧壯實,健壯的像一頭熊,臉上永遠有歐洲人的紅潤,笑起來也是中氣十足,可那個人,卻是面部消瘦,顴骨高高凸起,原本合身的夾克穿在他身上,卻顯得空空蕩蕩的,就像是掛在衣架子上。

  他站在那裡,雖然在笑著,在猛烈的揮手,可整個人瘦的脫了形,頂多只有一百斤出頭!

  這和過去那個魁梧的漢斯,簡直判若兩人!

  「漢斯……」李向南愣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就是漢斯?」宋子墨更是震驚無比,看一眼那甲板上的人,就會低頭掃一眼手裡的照片,無論如何也無法把這兩者結合成一個人,「這也太瘦了吧?難怪我找不到人!」

  說話間,漢斯從甲板上快跑著走下舷梯,走上舢板,然後一路小跑著往岸上衝來。

  他跑的飛快,像是怕李向南一不小心就會消失似的,腳下生風,幾步就衝到了李向南面前,一把抱住了這個老朋友。

  「李!李!真的是你!」漢斯的聲音沙啞,有著常年在水上漂泊受慣了海風的滄桑,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我到了,我終於到了龍國,我幫你把設備,全部安全的送到了!」

  李向南被他抱著,感受著那具瘦削的身軀因為激動傳來的顫抖,心裡頭湧起一股說不出來的酸楚,他拍了拍漢斯的後背,聲音也有些發澀,「漢斯先生,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漢斯鬆開他,一把抓住他的手,咧嘴笑了笑,露出那一口標誌性的歐洲白牙,「嗨,李,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幫你把設備全都送到了,不是嗎?」

  那上湛藍的眼睛依舊清澈,依舊赤誠,依舊是那個熱情充滿鬥志的中年人!

  李向南連連點頭,伸手握了握對方的胳膊,看著他消瘦的面龐,心裡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動和愧疚,「你辛苦了,漢斯先生!」

  「辛苦什麼!」漢斯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笑容里雖然滿是疲憊,可更多的是如釋重負,「你毫無條件的信任我,我更不能讓你失望!這是咱們的約定,不是嗎?」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那份信任,那份情誼,已經不需要多餘的言語去阻止,一個眼神就讓兩人懂了彼此之間的羈絆。

  李向南心裡清楚,這批設備一路從歐洲運到龍國,海上航行萬里之遙,立時三個多月,中間要經過無數個港口,面對無數次檢查,還要應對路上的各種刁難,海上隨時可能出現的風暴、海盜、機械故障,以及船上的人情世故,變數實在太多了。

  漢斯這一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擔了多少心,才把設備安全的送到這裡。

  甚至,李向南懷疑,在行程的後半段,漢斯他們身上早就沒錢了,不說花錢去打點船上的倉管防止人偷盜使壞、打點海關檢查,就說在船上幾人的吃喝住宿恐怕都成問題了,漢斯兩百多斤的大漢,是硬生生沒錢餓成這樣的!

  可在那封科倫坡的電報中,漢斯卻隻字未提他們的處境,只說打點費實在沒錢了,這應該是他們窮途末路之後唯一能想到求援的辦法!

  而現在,見到李向南的第一句話,也只是我把設備安全送到了,絲毫不提自己的艱難處境。

  這份情誼,李向南記在心裡了。

  寒暄過後,江綺桃急急走上前來,微笑著伸出手,「漢斯先生,久仰大名,今天終於見到你了,沒想到你的漢語真的這麼好,幸會了!」

  漢斯這才轉頭,眼睛一亮,一時間瞧見江綺桃和宋怡兩個大美人,表情露出一種驚喜的神情,真誠的讚嘆道:「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蛇醫江姑娘了吧?我聽李說過你,你是個很了不起的人,治好了很多人的病,今天見到你,果然名不虛傳!」

  江綺桃聽到這話,臉上一紅,但大大方方的伸出手,與漢斯握了一下,「多謝漢斯先生誇獎,歡迎你來龍國!」

  漢斯點點頭,握著她的手,本想還按照西方的禮儀來個貼面禮,可一想到李跟他說過,龍國不太興這一套,對女士會顯得冒昧,只好作罷,鬆開江綺桃的手,轉頭看向宋怡,仔細打量了一下她的眼睛,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位姑娘,應該就是那位慷慨善良的喬恨晚喬姑娘了吧?您果然明媚春艷,讓人欣賞,幸會了!很高興見到你!」

  宋怡一愣,隨即捂嘴笑起來,笑的花枝招展的,「漢斯先生,您誤會了,我是宋怡!喬恨晚喬姑娘今天有急事,沒有來,不過您的眼光倒是沒錯,她確實是一位慷慨善良,明媚春艷的好姑娘!」

  漢斯一愣,隨即也尷尬的笑了笑。

  李向南咳嗽一聲,笑道:「漢斯先生,這位是南華集團的總裁宋怡女士!」

  「抱歉抱歉宋女士,是我魯莽了,幸會幸會!」漢斯趕緊道歉。

  宋怡笑著擺擺手,一點也沒覺得尷尬,反而替喬恨晚開脫:「漢斯先生,您不必道歉,恨晚姑娘在製藥廠設備資金上出力,無人能出其右,我也很敬佩她。因為事務繁忙,她今天不便前來,但她也委託我們,接到您之後,務必在抵達燕京之後,由她做東,請您吃一頓飯,儘儘地主之誼,表達一下對您護送設備一路的感謝!」

  漢斯聽到這話,大為驚訝,看著宋怡,目光裡帶著一種由衷的敬佩。

  「宋女士,沒想到您不光人美麗,氣質出眾,胸懷竟也如此寬廣,我感謝您的不計前嫌,也感謝喬姑娘的美意!李老闆身邊,果然沒有一個姑娘是花瓶!」

  這話一出,宋怡和江綺桃默默對視了一眼,心裡忽然想起個人。

  簡驚蟄。

  看來她在歐洲,幫李向南的事情,給漢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絲毫不比喬恨晚差。

  「咳咳咳!」而李向南趕緊拉住漢斯,笑道:「漢斯先生,按照咱們龍國的規矩,遠道而來的客人,我們一定要為你接風洗塵,接下來由我安排,你看可以嗎?」

  漢斯一手按在心口,微微欠了欠身,點了點頭:「李,我非常願意,但請允許我淺淺的請求一下,能不能等我們把貨物全都裝卸完成,送去燕京,我們再慢慢瀟灑?」

  李向南一愣,沒想到他竟然提出了這個要求,看著他那張臉上認真的表情,心裡頭又湧起一股感動,點頭道:「漢斯先生,你又一次讓我刮目相看了,我陪你!」

  漢斯咧嘴一笑,終於鬆了口氣,轉過身看向那艘巨大的貨輪,目光里也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期待。

  「李,這批設備,是我這輩子心思花的最多的,我希望它們,能幫你實現你的夢想!」

  李向南站在他身邊,看著那些貨櫃,心裡頭也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激動,點頭道:「會的,一定會的!」

  海風繼續吹著,吹來渤海的咸腥,吹動兩人的衣角和頭髮。

  遠處,夕陽開始西沉,天邊泛起一層橘紅色的光,將整篇海綿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顏色,像是為這場久別重逢,鋪上了一層金色的背景。

  宋怡和江綺桃站在他們身後,看著這兩個男人的背影,誰也沒說話。

  工人們還在碼頭上忙碌,一切都在繼續。

  像這艘船一樣,駛過了漫長的風浪,終於抵達了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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