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1章 既怕兄弟總吃苦,更怕兄弟開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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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老闆立即被兩個公安從地上給提起來,他連膝蓋上的灰塵都來不及拍,就被推著往胡同里走。

  他雖然不服氣,可也知道當下一味的反抗,只能加重自己的嫌疑,望著周圍的許多街坊鄰居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受不了的他狠狠瞪了周圍幾眼,隨後梗著脖子,一言不發的慢吞吞走著。

  大概知道他在想著對策怎麼敷衍公安,周圍還有不少鄰居們紛紛出主意。

  「公安同志,那邊就是區老闆的家,嘿喲,那院子可富麗堂皇呢,咱們連在門口望幾眼都覺得奢侈!」

  「是啊,區老闆平時可不叫咱們瞧,我看哪,是怕咱們惦記他的寶貝!哎,這還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區老闆是怕咱偷他東西哩!」

  「這人哪就不能貪心,你看看平時區老闆扣扣搜搜的,借他個自行車都得付押金,平時就掉錢眼裡去了!你瞧瞧今天,這肯定又惦記上花二爺的錢了,才犯了事兒!」

  聽著周圍群眾的議論,李向南和郭乾對視了一眼,這才明白為什麼剛才瞧見區老闆被按在地上,所有人都落井下石。

  這人的口碑,應該和周扒皮有的一拼。

  花二爺住的這一片,都是燕京那種胡同平房,一家挨著一家,院子連著院子。

  說來還真巧,區老闆的家就在花二爺家隔壁,中間隔著一道半人高的磚牆,牆頭上趴著幾根枯藤,已經發了新芽,嫩綠的葉子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距離倒是近,確實有作案的空間。

  推開區老闆家的門時,李向南的腳步微微一頓。

  這院子,和花二爺那邊,完全是兩個世界。

  花二爺狡兔三窟,這裡的院子,自然不是常駐的地方,乾淨倒是乾淨,卻透著一股獨居老人的簡樸和冷清,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擺設,牆角用來裝飾的花草都蔫了,很久都沒有澆過水。

  而區老闆的院子,青磚鋪地,精緻非常,角落裡種著一排竹子,竹影婆娑,倒顯得清淨優雅。

  院子左側還有葡萄架長成之後搭建的亭子,裡頭石桌石凳應有盡有,桌上放著一把紫砂壺,旁邊兩個茶杯,似乎不久之前就有人坐在這裡品茶。

  正屋的門虛掩著,透過門縫,可以清晰的看到裡頭擺著的太師椅,竟然還是紅木的。

  李向南走進正屋,轉頭四瞧。

  牆上掛著字畫,周圍一圈兒都是博古架,上頭的瓷器琳琅滿目,青花、粉彩皆有,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李向南的目光在屋內逡巡,掃過這一件件精雕細琢的物件,且不說許多都是有年頭的老物件,就光是一把太師椅都雕工精細,價值不菲。

  這屋裡的東西,每一件都不是凡品,每一件都彰顯著主人的品味和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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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老闆,原來你和花二爺是同行啊!」

  區老闆被公安抓著胳膊,站在門口,聞言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梗著脖子道:「那又怎麼樣,是同行又如何?燕京城裡吃這碗飯的人多了去了,難道巧合也能被你說?」

  郭乾目光銳利的在他臉上颳了幾下,冷笑道:「區老闆,好歹你也被人稱為老闆,怎麼聽不懂我們李顧問的意思,李顧問是說,你是同行,你有殺人動機啊!」

  區老闆的臉色一僵,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可最終只是哼了一聲,趕忙別過頭去。

  李向南沒有理會他,開始在屋裡踱步。

  區老闆的這院子,跟花二爺的布局差不多,左右兩間廂房,正中一間正屋,平時活動最多的應該就是這正屋,那麼最有可能帶來破案線索的,還是這裡!

  因為他想要殺人,毒倒花二爺,肯定是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外頭的葡萄架子,一旦花二爺倒地,動靜太大!

  李向南在博古架前站了站,看了一眼那些瓷器,又來到牆邊,看了看掛著的字畫,最後來到八仙桌邊,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是刑偵顧問,也是醫生,看病的時候,所謂望聞問切,從病人的臉色舌苔指甲形氣就能判斷出七八分病情。

  破案的時候,他也有自己的習慣。

  在案發現場,他喜歡坐下來,代入當事人的視角去感受那個空間,想像坐在這裡的人,曾經做過什麼想過什麼,又經歷過什麼。

  他閉了閉眼睛,想像著區老闆也坐在這裡,一桌之隔就是花二爺。

  那天,他們在這屋裡說了什麼,又做了什麼呢?

  花二爺為什麼會來這屋裡呢?

  是被區老闆邀請的?

  還是得了銅鏡和金印特意過來炫耀的?

  看花二爺的院子,冷冷清清,不以物喜的樣子,似乎平時是個很低調的人。

  這樣的人,一般是不屑向別人證明什麼的!

  所以,是區老闆知道了花二爺最近的生意,知道他搞來了一套唐代司馬墓里的至寶?

  所以邀請人來府上討教討教?

  然後親眼瞧見了花二爺手裡的銅鏡和金印,想要奪之?

  很可能!

  他們之前認識?關係也非比尋常?

  那麼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

  李向南睜開眼睛,看向左胳膊底下的桌面。

  桌面上鋪著一塊玻璃板,底下壓著幾張老照片,都是黑白的那種,邊緣有的已經泛黃了,是很多年前拍的。

  有一張是兩個人站在天安門前的合影,穿著中山裝,胸口別著像章,意氣奮發,笑容燦爛。

  其中一個人,李向南馬上就認出來了,這是年輕時候的花二爺。

  另一個人,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直勾勾看著自己的區老闆。

  正是他。

  這人雖然老了,胖了,肚子大了,可輪廓依舊,就是他本人。

  「區老闆,你和花二爺,認識很多年了?是老朋友?」

  區老闆沒說話,只是冷哼一句,「跟你有什麼關係!」

  李向南也不在意,扭頭將視線往上挪了挪。

  最上頭的玻璃底下,壓著一張泛黃的紙,是一張契約。

  字跡過了很多年,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是還能看出來大致意思。

  這是花二爺和區老闆合夥做生意的協議,上面寫著各自出多少錢,分紅如何,日期是六幾年的時候,簽訂的地點,竟然也在隱龍茶樓。

  那個時候,兩個人還都是窮小子,一起在胡同里摸爬滾打,一起倒騰古玩,一起闖蕩世界。

  人啊,永遠都是這樣,嫌你窮怕你富,笑你無恨你有,有人說人性本來就是自私的,這話其實並無道理。

  作為兄弟,那是既怕你總吃苦,又怕你開路虎。

  你可以過的好,但是不能過的比他好!

  李向南雖然年紀不大,但此刻的語氣好像是看穿了區老闆和花二爺的關係,像極了過來人,說道:「當年的老兄弟,一起吃過苦,一起賺過錢,一起喝過酒,一起吹過牛。可過去了很多年,到了最後,錢多了,心裡就會失衡,人心就會變,總覺得自己不如對方,明明都是同一個起點出來的兄弟,憑什麼你過的就比我好呢?」

  區老闆的臉色變了變。

  「你可真會聯想!」

  李向南手掌按在玻璃上,自言自語道:「是啊,我可真會聯想,可事實真的如我所想嗎?區老闆,你能給我答案嗎?」

  「我給你什麼答案?花二爺病死了,你們卻把我這個報案人抓了,真讓人寒心,他是我兄弟,他死了,我自然難過!可你卻在這裡坐著說風涼話。這麼多年,花二爺一直是我過命的兄弟!」區老闆偏過頭去,不看李向南,可話里的情緒卻充滿唏噓,充滿真誠。

  「你就沒有嫉妒過他嗎?」李向南忽然問。

  「我嫉妒他什麼?」

  好像被說到了痛處,區老闆忽然轉頭瞪向李向南。

  「嫉妒他什麼?」李向南的視線在他臉上逡巡,「你想啊,這麼多年,雖然你們是同行,一樣坐著古玩生意,可是花二爺卻不知道從何處學了分金點穴的功夫,能夠找到四處的墓穴,並以此賣錢。可你呢,卻只能吃他嘴裡留下的邊角料,反而依附在他身旁,這讓你心裡扭曲啊,不平衡啊,覺得被人比下去了啊,你嫉妒他的才能!」

  「你放屁!」區老闆梗著脖子反駁了一聲,卻也忽然間臉色微紅,似乎還真的被李向南說中了。

  堂中郭乾和魏京飛對視了一眼,沒有出言破壞李向南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氣氛,但心裡已經對區老闆的形狀做了定性。

  「你呀,別不承認!花二爺賺了大錢,你剛開始還想著分點湯喝也挺好,可這人哪總歸是不甘心的!人花二爺能賺大錢,我區老闆又憑什么喝湯?憑什麼他花二爺的房子買了一處又一處,我區老闆卻只能住在他花二爺的老宅子隔壁?你不甘心,你嫉妒他的財富!」

  「我沒有!」區老闆脖子上青筋凸起,下意識的吼了一聲。

  李向南忽然指了指四合院門口那些伸長了脖子觀望的街坊四鄰,「你為人如何,這附近的街坊可比我清楚,你這樣性子的人,心眼兒極小,一丁點的錢兩都會算計,又怎麼會甘心花二爺的財富一天一天比你多呢?所以你,決定取他而代之!」

  「你胡說,你放屁,我沒有!你在污衊我!」

  這話一出,區老闆瞬間掙紮起來,在兩個公安手裡像一條剛剛出水的泥鰍,橫板直溜。

  王德發在旁邊嘖嘖了兩聲,「果然是妒忌使人面目全非!」

  「哼,你還說你沒有,我們都知道你是如何作案的了,否則又怎麼會知道其實你就是兇手?」魏京飛故意在此刻激將他。

  「……」區老闆好似一下子被針戳破了他這個巨大的氣球,猛然間驚懼無比,瘋狂的搖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是兇手,我不是!你們在騙我!」

  他的臉色忽然變的很白很白。

  「我就知道你不信!」李向南站起來,走到牆角,那裡放著一個腳盆。

  這腳盆是木質的,不大,很舊,可怪就怪在,這腳盆里里外外都有鐵刷子刷擦的痕跡,很新鮮。

  李向南用手指在腳盆內壁摸了一圈,又放在鼻尖聞了聞,看了一眼屋外頭的地面,看了一眼區老闆:「這腳盆,你最近用過?」

  「你不廢話嘛,我天天洗腳,當然用過!」區老闆不假思索的說。

  「你洗過腳之後的水都倒哪兒?」

  「倒……倒院子裡了!」區老闆忽然緊張起來。

  「那這腳盆為什麼最近你專門用鐵刷子刷乾淨了?」

  區老闆愣了一下,沒接上話。

  李向南走了兩步,逼視著他的眼睛,問道:「是不是你把花二爺毒死後,背回他院子的時候,他的雙腳在地上拖了一地的灰和泥,你只得去給他洗腳?你又怕公安們發現,迫不得已將這個腳盆里里外外全都清洗了一遍,你害怕不夠,又拿鐵刷子仔仔細細的把這盆里的邊角全都洗了一遍,連桐油漆都刷掉了,生怕我們看出來?」

  這些猜想,真的就跟他在那天晚上親眼所見似的,說的區老闆無言以對的同時,心虛道:「你瞎說,我就是嫌髒才刷的!哪兒那麼多七七八八的!」

  「不承認是吧?」李向南沒有繼續追問這個,走到八仙桌旁,拿起桌上的茶杯,看了看杯底的茶漬,又拿起茶壺,揭開蓋子,看了看裡頭的茶葉。

  裡頭的茶葉已經泡開了,舒展著,沉在壺底,仍然是一壺西湖龍井茶。

  「區老闆,你這壺龍井泡了好幾天了吧?怎麼不捨得換啊?」李向南忽然問。

  區老闆忽然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忘了!」

  「哦?忘了啊!」李向南轉頭看向四周,「我忽然口渴了,你龍井放在哪裡的?我讓人抓一點,新泡一壺茶喝一喝!」

  區老闆忽然緊張的腿肚子抖了抖,搖搖頭,吞了口唾沫道:「這茶葉我喝完了,沒了!」

  「沒了?」李向南忽然微微一笑,「是你家裡根本就沒有吧?這是從花二爺那兒順來的!你那天晚上在這屋裡泡茶,沏的是你這博古架上的高碎茶,可花二爺根本不喝,你就去他家裡拿來了西湖龍井和茶壺,你泡的時候偷偷給自己茶壺裡放了一大把,悄摸摸跟著喝了好幾天,一直泡到茶葉徹底沒味了都捨不得換!你弄死了花二爺,又怕人發現占了這龍井茶是花二爺的,又怕人發現他來過你家,只好又給他還了回去,可惜呀!區老闆,你百密一疏啊!你摳搜吝嗇的毛病是骨子裡帶的!」

  轟的一下,區老闆感覺自己的腦袋快炸了!

  李向南一句一言,竟就像是那天晚上,他就在現場一樣,說的自己啞口無言,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就差快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了。

  一旁魏京飛像是特意等在這兒要驗證李向南的話似的,忽然說道:「李顧問,你說的不錯,我們在他屋裡都找遍了,就是沒有什麼西湖龍井!那燕京老高碎倒是有一大鐵皮的餅乾箱子,他平時就是喝這個的!」

  區老闆的臉色又是一變。

  郭乾冷冷道:「區老闆,我們是公安,見慣了像你這樣不可能認罪的人,當然,你有權利保持沉默,但是如果你主動交代自己的罪行,那麼將來量刑的時候還有自首情節,從輕處罰,可要是你一口咬死自己跟花二爺的死沒有關係,等我們查出來……」

  這話把紀律都說清楚了,同時又把自首和量刑的標準清晰的透露了,話也沒說死,就是給區老闆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就看他能不能把握的住了!

  可區老闆聞言,卻是呆呆傻傻的咬著自己的唇,一言不發。

  李向南眯起眼睛道:「區老闆,你那天晚上在這裡毒死了花二爺,你怕人懷疑,把他和他的茶壺都帶回家去了,你雖然把那個花二爺喝過的杯子藏起來了,可你自己喝過的杯子,此刻卻在花二爺的桌子上,現在有種刑偵技術,可以在杯子中識別你的本人唾液,如果他家裡的杯子上有你的基因成分,你想過沒有,你如何解釋他的死亡現場有你存在的痕跡?」

  區老闆的額頭上頓時冒出細密的汗珠,很快一粒粒變成了黃豆大小。

  「還不說?你這老小子行!」郭乾見他不說話,還不承認自己的罪行,便揮手道:「都仔細搜一搜,招子都放亮點!」

  「是!」魏京飛和派出所的同志早就按捺不住了,這話一出立刻行動起來,開始在這屋裡四處搜尋可疑的東西。

  實際上,來花二爺的住處之後,眾人已經在隔壁對花二爺如何死,區老闆這樣的兇手可能帶走了什麼,心裡早已有一本明帳了,現在只要在區老闆家中搜出相應的東西,那麼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李顧問!」

  只是搜了二十多分鐘,魏京飛忽然就喊了一聲,「這裡有東西!」

  「!!!」區老闆渾身一震。

  李向南注意到,區老闆的腿肚子剛才軟了一下,立刻朝老魏看過去,就發現他正彎著腰,從博古架底下的抽屜下往外拽東西,膠帶拆了不少,很快從裡頭扯出來一個檔案袋。

  「嘿,藏的還挺結實!」王德發扁扁嘴。

  魏京飛快步來到八仙桌邊,眾人圍攏了過去,信封打開之後,從裡頭抽出了幾張文件,一份是遺產贈予文書,一份是幾處房屋、商鋪的過戶委託書,還有一份是古玩字畫的贈與說明,有簽字有私印有指紋。

  李向南拿過文件,仔細看了看,最後看向區老闆,「區老闆,這些文件,解釋一下吧?」

  區老闆抬手擦了擦自己的汗,面不改色道:「我跟花二爺的關係,街坊鄰居都知道,那是不是兄弟勝似兄弟,他大概知道自己得病了,時日無多,所以把所有遺產,全都捐贈給我這個老兄弟!這又有什麼好解釋的?花二爺無兒無女,孤身一人,平時就是我照顧他最多,他心裡明白,這世上對他最好的人就是我,我跟他當了幾十年的兄弟,他信任我,在乎我,把後事託付給我,這有什麼問題嗎?」

  「哦?是嗎?」

  李向南眯起眼睛,「那這麼說,你與花二爺平時的關係就很好,甚至早就超越了兄弟的情誼,根本不是普通友誼了,這樣的關係,想必周圍的街坊鄰居以及隱龍茶樓的茶客們都應該知道!你這麼一說,那我隨便出去一問,就知道你說沒說謊了!」

  區老闆的嘴唇動了動,皺眉道:「我與花二爺的關係,又何須說給其他人聽?我向來不在乎他人的看法和評價!」

  「事到如今,你還嘴硬!」魏京飛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茶杯猛跳。

  區老闆脖子一梗:「公安同志,我可是良民,你們公安想要抓兇手沒錯,我也理解,可也不能上來就給我扣帽子啊!你們沒有證據,就不要隨意污衊好人,況且我還是發現了花二爺出事,第一報案人,你們竟然懷疑我,真是太讓人寒心了,我保留追究你們不當執法的權利!」

  喲呵,他還反過來咬了一口!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恨得牙痒痒。

  這傢伙顯然經過剛才時間的沉澱,變得冷靜了。

  魏京飛聽的火冒三丈,恨不得上去給他一拳,被郭乾拉住了。

  李向南倒是不急,他看著區老闆神色鎮定的模樣,淡然道:「行,你想要證據,那我就給你證據!只不過,從現在開始,你自首和我們查出來的東西,量刑標準可不一樣了,你好自為之吧!」

  他揮了揮手,「老魏,德發,汪法醫,都仔細查查,這屋子裡一定有讓花二爺身死的罪魁禍首!那就是讓區老闆啞口無言的罪證!」

  「是!」

  魏京飛等人應了一聲,立即帶著幾個公安在屋裡翻找起來。

  眼見他們根本沒有放過任何區域,區老闆臉色雖然鎮定,可眼神隨著時間的流逝,開始飄忽起來。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隻被貓逼到了牆角的老鼠,眼珠子亂晃,像是隨時在尋找逃跑的縫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屋裡很安靜,只有翻找東西的聲音,還有偶爾的幾句交流。

  夕陽西下,開始沉淪進大地的懷抱。

  黑暗開始攀升,月光透過雲層下瀉,照在區老闆那漸漸失去血色的臉上。

  「小李,這裡!」

  忽然間,王德發在一處博古架旁大聲喊了一聲。

  眾人扭頭過去,就見他神色緊張的捧起一個銅香爐,從香灰裡頭,拽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黃紙包。

  撲通!

  眼見那東西被拿出來,區老闆腿腳一軟,砰的一下摔在地上。

  李向南冷冷道:「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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