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9章 可是這世界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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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老四病危了?

  儘管李向南王德發二人心裡早已有了預見性,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兩人還是在心裡爆發出強烈的不忍和同情心。

  如果真菌習性早一點知道,如果試藥環節早一點到來,如果前期的治療有用,如果……

  萬般如果,齊老四一定不會遭遇這樣的結果!

  可是這世界沒有如果,更沒有後悔藥可吃。

  李向南和王德發衝出辦公室,何清露正扶著門框劇烈的喘氣,臉色白的像紙,顯然這一路衝過來,對她來說身心俱疲。

  「齊老四……血氧驟降……他剛才醒了一下,可能預感到……自己的結果,說馬上要見你……我就來,」她語無倫次的擦著額頭的汗,「雷主任和方醫生正在搶救,讓我趕緊過來請你,怕他要交代什麼信息……」

  李向南心頭一緊,跟王德發對視了一眼,拔腿就往樓下沖。

  第四天了。

  從齊老大被抬到醫院門口,已經整整四天了。

  齊老四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

  或者說,李向南前期判斷性的給藥起了效果,又或者那種真菌還沒完全在他體內站穩腳跟。

  但今天凌晨的突發情況,很可能意味著那種真菌終於突破了齊老四的免疫防線,開始全面進入爆發期。

  隔離室里一片忙碌。

  心電監護儀上的警報聲尖銳又刺耳,屏幕上,齊老四的血氧飽和度已經顯示紅色的72%,並且數值還在往下掉。

  李向南看了一眼,都十分心驚。

  雷進正在給他加壓給養,方宇手裡捏著氣管插管包,隨時準備再度接應上。

  齊老五躺在隔壁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自己的二哥,瞧見李向南進來,喉嚨里嘶嘶嘶的響著,似乎想說什麼,可情急之下只剩一片著急的吸氣聲。

  李向南衝到齊老四床前。

  齊老四整個人都在抽搐,四肢僵直,嘴唇已經變成了青紫色,面龐上、床單上都有殘留的血跡,應該是剛才他吐出來的。

  此刻,他的眼睛半睜著,太陽穴的位置青筋凸起,顯然在極力的拼著勁抵抗著什麼。

  李向南已經瞧見他的瞳孔散大了,能夠勉強清醒,完全靠最後一絲意識。

  「齊老四!」李向南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感覺到指尖冰涼,「我是李向南,你要見我,你想說什麼?」

  「……」齊老四愣了半天,好像在努力辨認李向南的身份,隨後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你……要救我……」

  「我們正在救你,一直都在救你!請你堅持一下!」

  李向南實話實說,心中卻惋惜不已。

  齊老四也好,齊老大也好,都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圖古墓中的金銀財寶,這樣的人大多窮苦出身,沒個手藝傍身,只能劍走偏鋒。

  你要說他犯多大的罪,倒不至於,幾年牢飯是免不了的,但到底罪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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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兒錯就錯在,既然知道那處古墓不同尋常,就應該早些告訴李向南,早些讓他們了解真菌的習性,這樣興許還能挽回一線生機。

  到了這個時候,再妄圖讓李向南救人,事已至此,病入膏肓,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啊!

  聽到李向南的回答,齊老四眼神迸發出熱切的光,但那光又很快消寂下來,他想起了什麼似的,好像想投桃報李,掙扎著抓住床欄,嘴唇哆嗦道:「那墓……在房山……」

  房山?

  這地方是燕京周邊古墓分布密度極高的區域,從先秦到遼金,以及明清各個時期的墓葬均有大量的遺存。

  「具體什麼位置?」

  但知道一個房山區域可不夠啊,李向南趕緊俯下身子,耳朵幾乎貼近齊老四的嘴邊。

  「老……老君廟!」

  老君廟?

  李向南腦海中飛快的檢索。

  房山他前段時間才和郭隊一行人去過玉虛宮,倒也不算陌生。

  可這老君廟?

  好像並沒有聽什麼人說起過。

  「老君廟什麼地方?它在哪裡?」李向南趕緊追問。

  可齊老四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像是風箱一樣起伏,監護儀上的心率開始飆升,從一百一竄到了一百四,又迅速竄到了一百六。

  監護儀的報警聲此起彼伏。

  李向南扭頭去看,手腕猛地被齊老四一抓。

  「地下……那地下幾丈……」齊老四的聲音越來越弱,可力氣卻大的出奇,好像生怕李向南聽不清楚似的,「有……有金印……」

  金印?


  結合汪法醫傳回來的消息,說王開新王教授斷定是唐代的墓葬來看,難道那座墓是唐代的節度使墓?

  李向南心裡那個猜測得到了驗證,但此刻關心的可不是什麼金印不金印的,是更重要的位置。

  「那墓里還有什麼?」他反向握住齊老四的手,「墓里你們遭遇了什麼?你們到底怎麼感染的?是不是開棺的時候遇險了?」

  齊老四的眼睛猝然開始上翻,瞳孔一點點開始散開,他用盡了最後力氣,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擠出幾個字:「救我……弟弟……你們別去……」

  「為什麼別去?」

  「白……那裡有白毛僵……」

  白毛僵?

  白毛?

  這兩個字卻像針一樣刺進李向南的腦海。

  齊老大肺表面的那層灰白色的膜狀物,真的就像是長了一層白毛,還有它在顯微鏡底下那些絲狀真菌,交織成網,確實像極了白毛。

  這是在正常的溫度環境中看到的!

  如果在古墓那種極端環境下,很可能在古屍表面長成了一片。

  齊老四這是把長了真菌的屍體錯認成了成了精的殭屍了吧?

  但齊老四的話還沒說完,他的嘴唇還在動,像是要說什麼,但卻發不出聲音來了,呼吸驟然停止,胸口也瞬間癟塌了下去,只有監護儀上的心率還在瘋狂的跳動,這是室性心動過速,馬上就是室顫。

  「快,插管!」雷進吼道。

  方宇立刻動起手來,喉鏡插進去,氣管導管跟著推進去,那頭已經接上了呼吸機。

  「滴滴滴——」

  監護儀上的血氧卻在繼續往下掉。

  70%,68%,65%……

  「多巴胺,快!」雷進開始推藥。

  李向南被擠到一邊,看著雷進和方宇聯合施救,看著齊老四那張青紫色的臉,心情無比複雜。

  他轉身看向齊老五。

  齊老五一直盯著自己的二哥,眼淚還在臉上,混著緊張的汗水,早已打濕了枕頭。

  滴滴,滴滴,滴滴滴……

  只是,他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監護儀上的血氧也開始往下掉。

  李向南走過去給他迅速調整氧氣的輸送量,沒忘記提醒他,「齊老五,你二哥快不行了,他說了老君廟,什麼金印,白毛,你們在那座古墓里到底遭遇了什麼?你二哥說的白毛,是不是一種類似棉花狀的真菌?」

  齊老五嘴唇哆嗦著,想要說話,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親眼瞧見了自己二哥的慘狀,一時之間喉嚨里像是堵了棉花。

  「齊老五,你不說,你自己也會死!」李向南盯著他,「你也看見了,你大哥死了,現在輪到你二哥了,你們兄弟三個,就剩下你一個,你到底想不想活著出去!?」

  齊老五的眼淚流的更凶了,洶湧的淚水在他臉上縱橫成河,瘋狂的搖頭,又猛猛的點頭,像是個瘋子。

  「齊老五!你要是想活,就趕緊開口,那座墓的具體位置到底在哪?你們在裡頭到底遭遇了什麼?」

  眼見齊老五還在猶豫,李向南咬著牙,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滿眼都是嚴厲,喝道:「你到底還要看多少人因為你們的行為死掉?你們老大就是因為從墓裡帶出了那種致命毒菌才死的,還有我們的同志也是被他傳染的,你告訴了我墓在何處,告訴我墓里發生了什麼,我就能救他們!快說!」

  「是……是我們……我們的錯?」齊老五滿眼淚水的看著李向南,瞧他毫不猶豫的點頭,眼裡一震。

  過了好幾秒鐘,他這才斷斷續續的,沙啞的開口:「我們……在黑市里……找了關係……買了個消息……」

  「時間緊迫,你挑重點說!」李向南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聽這些無關緊要的故事。

  「那人給了我們一個墓址……說是幽州行軍司馬的墓……」

  行軍司馬?

  李向南心頭一動,這可是唐代節度使官位之下,核心文職幕僚體系的首腦,算是二號人物了!

  沒想到王開新教授判斷的不錯,還真是唐代的古墓,而且規制的確不低,竟然是行軍司馬的墓!

  而幽州,就是燕京以前的舊稱,只不過地域範圍跟今天不同。

  果然讓他問出了關鍵所在。

  李向南立即追問道:「具體在哪兒?」

  「就在老君廟……後山……歪脖子樹下……有個元代的盜洞……早就被人挖開了……我們就是順著那裡進去的……」

  元代的盜洞?

  過去這麼多年還能用?

  這說明這個唐代墓在這些年裡一直有人進去偷盜啊!

  可是,齊老大三人又怎麼傻乎乎的花錢去買這樣的墓址呢?

  這墓不是早就被人盜空了?

  「繼續說!」李向南感覺這裡頭還有點文章。

  「那盜洞開在女牆外頭,很是奇怪……原本我跟大哥說,這事兒有點蹊蹺……這唐代墓……輪不到咱們毛頭小賊來盜,這得老有錢了……我覺得不對勁!」

  李向南沒做聲,皺眉盯著齊老五。

  齊老五的臉色忽然白了白,強提精神說道:「果然……我們進了墓室……繞了兩天,才找到後室的棺槨……我們就打算撬了……」

  「唐代墓還等著你們來盜?這裡頭明顯有詐,怎麼還這麼不小心?你們就這麼順利到了棺槨旁邊?」李向南這個門外漢都曉得這個墓不能盜。

  「大夫……」齊老五眼神挪到天花板上,閉上了眼睛,「我知道有詐……可是太想要錢了……就忽略了……現在想想,那一路上的屍體……早就提示我們……這個墓不簡單,是進來容易出去難……」

  李向南心頭一跳,「你們發現屍體了?有多少?都是些什麼人?」

  齊老五的聲音一顫,眼睛裡露出恐懼,「很多很多……最起碼有一百多具……券頂之上,女牆之下,墓道斜坡……」

  說到這裡,他扭頭看向李向南,「大夫,就連……那石槨台基之上,還橫臥了十四具屍體……各個朝代的都有!」

  「十四具?」李向南一聽這個數字,頭都大了,心中的怒氣也蹭蹭往上漲,憤怒道:「你們真是連命都不要了,都死了這麼多人,你們覺得那墓里的東西你們能帶走?而且,你們憑什麼覺得自己比別人強,能夠順利拿走那些金銀財寶?否則,別人又為什麼橫死當場?」

  其實聽到這裡,李向南的心裡更多的則是疑惑。

  一座唐代的古墓,不說從埋下之後就有人盜墓,至少從元代開始,就有人進去偷盜,想把墓中的寶貝帶出來。

  可是似乎就沒人成功過,所以從盜洞下去,就開始出現了各個朝代的屍體。

  而齊老五提到的一個信息,說他們準備撬棺!

  這說明棺材至少還是完整的。

  那麼,為什麼一千多年之間,無數盜墓賊對這座墓趨之若鶩,都沒能把這座墓盜空,最大的棺槨都沒能打開,反而便宜了齊老大三人呢?

  李向南百思不得其解。

  那麼問題又來了。

  從齊老大來醫院就診,到死亡,雖然只有三天,但是這是有時間的過渡的!

  可從齊老五的描述來看,那座唐代行軍司馬墓里的屍體,都是當場橫死的!

  這不符合那種絲狀真菌的感染邏輯啊!

  三天感染而死,和當場斃命,這顯然是兩個概念!

  如果是同一種真菌,那這烈性也出現了巨大的偏差啊!

  這怎麼回事?

  難道那墓里還有別的東西,正是這種東西,讓那些盜墓賊死掉的?

  「我……我也不知道……當時,大概是財迷心竅了……我們來都來了,而且……真的到了主墓室中,看到了那個棺槨……」

  李向南蹙起眉頭,「你確定棺槨沒有被盜?」

  齊老五搖搖頭:「大夫,怎麼可能……那棺槨雖然打開了,可棺材卻沒打開,棺材釘還在上頭呢!」

  「!!!」

  怎麼可能!

  難道千年以來那些盜墓賊一個都沒有打開那口棺材?

  反而真便宜了齊老大這三個蠢毛賊?

  導致古墓中死了一百多口子的罪魁禍首,沒對這三個人起作用?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聽到現在,李向南還是沒捕捉到齊老大三人遇到絲狀真菌的經過,看來這真菌極有可能是藏在棺材中的,便凝聲問道:「所以,你們開了棺?」

  「是啊大夫,」齊老五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可因為被氧氣罩束縛了面部,只能做出頷首的樣子,但語氣里很快就充滿了恐懼讓李向南感覺到了,「那棺材蓋一打開……老大剛伸頭去瞧,裡頭就竄出一大團煙霧,直撲他的面門……」

  李向南心頭一顫。

  果然!

  這就是那些真菌孢子的彈射反應,他剛剛才在辦公室聽汪法醫複述過。

  看來棺材蓋移位的動作,產生了巨大的震動,這震動導致了存活在棺材中的真菌產生了巨量的噴射活動。

  那不用說,齊老大首當其衝,肯定是瞬間吸入了千萬計的孢子。

  「然後呢?」

  「然後……」齊老五咽了咽口水,充滿悔恨,「老大以為裡頭藏了妖怪,喝退一聲,跟二哥一起退開了些……我們都覺得是這東西把進來的這一百多人給嘎了……所以原地待命等了好久,直到……」

  「直到什麼?」李向南問。

  「直到大哥開始劇烈的咳嗽,眼睛都咳紅了,大哥說是灰塵入肺了,這裡不能多待,害怕有毒!」

  齊老五回憶那晚的情況,仍舊心有餘悸:「我和二哥也多少有些不適,感覺肚子裡像是進了東西不太舒服……這裡屍體太多,本身就不吉祥……又怕被人發現……所以我們抓緊時間把東西全摟在包里,帶出去了……」

  「那棺材裡有什麼?」李向南又問。

  「金印,銅鏡,還有一些玉器瑪瑙之類的。當時沒空細看,所有人都慌不擇路的,現在想看,也沒機會了……」

  李向南眯了眯眼睛,「出來之後呢?」

  「出來之後,老大就開始發燒……咳了一整夜,到了第二天早上,越來越厲害……甚至都咳出血了……」

  齊老五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們不敢去醫院,就找師……找赤腳郎中開了點藥……可根本沒用,當天下午老大就說喘不上來氣……我們就……」

  「他就來了念薇醫院?」李向南算了算時間,心頭有些意外。

  從齊老五的描述來看,齊老大被孢子噴射到身體有排異反應,幾乎是同時,第二天早晨甚至六個小時沒到,他就出現了咳血反應,這顯然就是真菌在他體內瘋狂活動的徵兆。

  齊老五點了點頭,扭頭看了一眼旁邊搶救的雷進方宇等人,眼淚又流了下來。

  李向南看著他,腦子飛快的轉著。

  齊老五說的這些信息,和他之前的推測基本吻合,但他覺得,這傢伙隱藏了什麼重要的信息。

  「齊老五,你剛才說你現在想看銅鏡金印,卻沒機會看了,為什麼?」

  「……」齊老五一愣,眼睛迅速從李向南臉上撤走了。

  這裡頭有事兒?

  齊老五心虛的表情,立即讓李向南警覺起來。

  「說話!」李向南忽然一吼。

  齊老五嚇得一抖,下意識的搖頭,「就是看不到……沒有為什麼!」

  「那你告訴我,你們留在上頭望風的人是誰?」

  「沒……沒人!」

  「哼,齊老五,忘了告訴你,除了念薇醫院的院長,我還是市公安局的刑偵顧問,對你們這一套盜墓的勾當可是一清二楚,盜洞外頭沒有接應的,你們根本不會下地,即便是草台班子,也曉得給自己留後路,這都是道上的規矩!說,還有第四個人是誰?」

  齊老五扭過頭,不說話。

  李向南心裡有數了,他直起身,聲音陡然拔高:「齊老五,你真是鬼迷心竅!到了現在你還想瞞著?你看看你大哥,再看看你二哥,你想過沒有,你們三在墓里感染的東西,這麼恐怖,動則身死,壓根不是你們自己能夠控制的!如果還有第四個人跟你們密切接觸過,那他就成了外頭最大的傳染源,那死的就不是你們三個了!是整個燕京城的人!」

  他站在齊老五的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

  「有人在給你們放風對不對?他通過哨聲指揮你們撤退,就是他拿走了你們的大頭明器對不對?那個人是誰?他現在在哪兒?」

  齊老五渾身發起抖來。

  「你說不說?」

  李向南聲音冷的像一把刀。

  「你要是不說,我們就只能去找公安局,查你們的社會關係,查你們的同夥,查所有可能接觸你們的人,但是那樣的話,等我們查出來,已經晚了!那個人已經把真菌孢子傳染給其他人了,到時候整個燕京都要跟著你們陪葬!」

  「你特娘的這是在害人!」李向南吼了出來,「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齊老五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說……我說,」他一邊哭一邊說道:「是師爺……外頭也有人叫他老瘸子……」

  「這人是誰?」

  「就是我們請的掌眼先生……他當時沒下墓……就在外頭給我們望風……順便幫我們處理東西……」

  「所以,他把你們的東西都拿走了?」李向南心裡一沉。

  「對,銅鏡,金印,還有不少玉器、珠寶……」齊老五聲音小的像只蚊子,「他說幫我們處理掉……這金印和銅鏡值大錢……他得找人及時出手……」

  「什麼時候拿走的?」

  齊老五想了想,回憶道:「就是我們出來的時候,我大哥來醫院之前……」

  來醫院之前?

  現在是齊老大抬來醫院的第四天,也就是七天之前!

  那銅鏡、金印和珠寶玉器全都來自充滿真菌和孢子的棺材,這個老瓢子接觸了這麼多東西,只怕症狀跟齊老大不相上下!

  甚至,就是最嚴重的第二個人!

  李向南心頭一緊,忙問道:「他去了哪兒?」

  「潘家園!」

  潘家園?

  李向南心頭一震,臉色大變。

  壞了!

  潘家園,燕京最大的古玩交易市場,每天人流量以萬記。

  他要是進去了,七天的時間發酵……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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