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3章 震驚!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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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京,葉家茶樓。

  雕樑畫棟的茶堂里,紫檀木的太師椅圍成一圈。

  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只有壓抑的喘息和茶蓋輕碰杯沿的脆響。

  矛頭,毫不意外地指向了錢厚進和宗望山。

  「錢老狗!你他娘的幹的好事!」陳老五陳年饒最先發難,一張老臉漲成豬肝色,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面,「說好的同舟共濟,共渡難關!你倒好,一聲不吭就把產業交出去了!你這叫背信棄義!叫賣友求榮!我們八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就是!」王胖子王守業腆著肚子,綠豆眼裡滿是鄙夷和憤怒,「當年你家落難,是誰拉了你一把?是我王胖子!現在可好,你反手就插我們一刀?你這叫忘恩負義!白眼狼!」

  「叛徒!」

  「混蛋!」

  「見利忘義的小人!」

  指責聲此起彼伏,像冰雹一樣砸向錢厚進。

  而被罵的另一位主角,宗望山,卻像一尊黑鐵鑄成的凶神。

  他閉著眼,靠在太師椅里,雙臂抱胸,那身常年刀頭舔血養出來的煞氣,即使沉默也讓人心悸。

  那些難聽的話飄到他耳邊,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仿佛在聽一群蒼蠅嗡嗡叫。

  眾人也只敢對著錢厚進撒氣,沒人真敢去觸這位黑道巨擘的霉頭。

  錢厚進呢?

  他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愧色,反而堆起了他那招牌式的、油滑世故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哎喲,諸位,諸位!消消火,消消火!罵得這麼難聽幹嘛?傷和氣嘛!」

  他放下茶杯,環視一周,眼神裡帶著點看透世事的精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我錢厚進是見風使舵不假,可我這舵轉得明白啊!你們一個二個,也別大哥笑二哥了!那些產業,早交晚交,不都得交?慕家那老太太,還有她背後那個姓李的小子,是好相與的?趁早脫手,落個清淨,也省得到時候惹一身騷!我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放你娘的屁!」陳老五氣得一拍桌子,「俊傑?我看你是軟骨頭!牆頭草!你交的是你錢家的產業不假,可你這一交,把我們都架在火上烤了!李向南那小子拿著你們倆當榜樣,下一步不就得逼著我們全交?這叫沒關係?!我特娘的還想吃點利息錢呢!」

  錢厚進嘿嘿一笑,攤了攤手:「陳老五,你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我交我的,你們交不交是你們的事。腿長在你們自己身上,還能被我綁著去交不成?再說了,」

  他話鋒一轉,帶著點刺,「親兄弟還明算帳呢!咱們這十家,說白了,不就是個鬆散的聯盟?真到了要割肉的時候,誰顧得上誰啊?老陳,你可別因為吃兩點利息,因小失大了!」

  王胖子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噎得夠嗆,指著錢厚進鼻子:「好!好你個錢厚進!忘恩負義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當年要不是我……」

  「當年?」錢厚進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眼神銳利地看向王胖子,「王胖子,當年你拉我一把,我錢厚進記著!可你趁機吞了我錢家一半的基業,這筆帳,我是不是也該好好跟你算算?你那是雪中送炭?我看是趁火打劫!吃相不要太難看!」

  王胖子被戳中痛處,臉上肥肉一抖,訕訕地哼了一聲,別過臉去,端起茶杯猛灌,掩飾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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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冷眼旁觀的魯正品魯老大,陰惻惻地開了口,聲音像毒蛇吐信:「老錢,你膽子是真肥啊!做了這種事,還敢來參加今天的會?不怕出門被人敲悶棍?」

  錢厚進毫不示弱地迎上魯正品陰冷的目光,手指點了點依舊閉目養神的宗望山:「老宗能來,我錢厚進憑什麼不能來?別忘了,我錢家,現在、過去、將來,都還是這燕京十家之一!這點牌面,總還是有的!」

  「呸!」下五家的侯萬金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十家?就你錢家現在那點破家底兒,大街上隨便拉個做買賣的,怕是都能跟你掰掰手腕了!還好意思提十家?」

  錢厚進也不惱,反而笑眯眯地回敬:「老侯,你這口氣比腳氣還大!對錢沒概念是吧?行啊,你現在就去大街上拉一個來跟我比比?拉不來,你侯家的碼頭,分我一半?」

  「你!」侯萬金被噎得臉色發青,正要發作。

  「夠了!」

  一聲帶著怒意的低喝響起。

  一直沒說話的晏青河晏狐狸,重重地將手中的青花瓷茶杯頓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茶水濺出少許。

  他陰沉著臉,目光掃過吵成一團的眾人,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吵吵吵!次次吵!回回吵!有意思嗎?我看這十家也別叫十家了,乾脆叫『過家家』算了!一個個都多大歲數的人了?也不想想,今天上官老闆叫我們來,是聽你們在這兒扯老婆舌、翻舊帳的嗎?!」

  他畢竟是十家裡資歷最老、心思最深的「狐狸」,積威猶在。

  他一發火,廳堂里瞬間安靜下來。

  陳老五、王胖子等人悻悻地坐回椅子,有的煩躁地轉著玉扳指,有的捧著茶杯出神,有的低頭整理著並不存在的衣襟褶皺,但眼神都凝重起來,顯然被晏青河點醒了正題。

  晏青河見鎮住了場子,臉色稍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錢厚進身上,語氣帶著長輩的訓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敲打:「老錢雖然……嗯,做事欠妥,但他有句話沒說錯。交不交產業,是各家的私事,旁人干涉不了。只要不壞了規矩,動了別家的奶酪,誰也沒資格指手畫腳。」

  錢厚進聞言,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挑釁似的瞥了陳老五一眼。

  晏青河沒理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異常嚴肅:「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我晏青河今天把話撂這兒,諸位還想在燕京這地界上安安穩穩地活下去,把家業傳下去,就都給我把那些小心思收起來!老老實實,服從集體的利益!」

  他刻意在「集體利益」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銳利地掃過錢厚進和宗望山。

  錢厚進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變得青一陣白一陣。

  宗望山依舊閉著眼,但抱在胸前的雙臂似乎更緊了些。

  晏青河這話,等於是在所有十家人面前,把他們倆釘在了「不顧大局」的恥辱柱上。

  廳堂里再次陷入沉默,氣氛比剛才更加壓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投向了正中上首那把空著的太師椅旁——那裡坐著唯一一位女性,也是十家公認的領頭人,葉如煙。

  葉如煙今天穿了一身墨綠色的絲絨旗袍,襯得肌膚勝雪。

  她身段玲瓏,舉手投足間本該是風情萬種,媚骨天成。

  但此刻,她臉上卻沒有任何嫵媚之色,只有一片沉靜的肅殺。

  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此刻也像淬了寒冰,冷冷地掃視著在場眾人。

  晏青河看向她,語氣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葉老闆,您看今天這會……上官老闆年前才召集過,這才半個月,又如此急切地把大家聚攏,怕是有……了不得的大事要發生吧?」

  他特意強調了「急切」二字。

  葉如煙沒有立刻回答。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溫潤的玉鐲,紅唇微啟,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諸位叔叔伯伯,難道最近真的都只顧著在家含飴弄孫,忙著過年逗弄小孩子?對燕京城裡正在發生的事情,就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嗯?」

  眾人先是一愣,面面相覷,眼中都是疑惑。

  隨即,陳老五、魯正品等幾個心思活絡的,似乎猛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唰」地一下白了,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恍然,緊接著便是更大的驚疑和不安。

  反而是最會鑽營的錢厚進,見氣氛僵住,主動打破了沉默,帶著點討好的試探:「葉老闆……您是說……上官老闆前些天……被市局公安『請』去喝茶那件事?」

  此話一出,廳堂里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預想中的驚呼和議論。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眼神閃爍,卻沒人開口接話。

  這詭異的沉默,反而透露出一個更可怕的事實——在座的所有人,對這件事都心知肚明!

  他們龐大的信息網,早已將上官無極被帶走的消息傳遞了回來!

  宴青河心頭一沉,知道葉如煙點破了窗戶紙,他只得硬著頭皮接過話茬,聲音乾澀:「葉老闆明鑑。這事……大家多少都有耳聞。只是……上官老闆為何會被帶去?上次滿月宴後那場風波,大家可都還記憶猶新啊……」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上次燕京十家的人在滿月宴後被李向南送進局子的經歷,已經成了十家人心頭的噩夢陰影。

  這次上官無極再進去……後果簡直不敢想像!

  葉如煙那雙寒冰似的桃花眼緩緩掃過眾人,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現在倒是可以暢所欲言,說說看法了。」

  然而,她話音落下,廳堂里卻陷入了比剛才更徹底的死寂!

  先前為了各自產業吵得面紅耳赤的眾人,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噤若寒蟬!

  上官無極!

  那可是燕京真正的巨擘,上五家之首的上官家掌舵人!

  地位遠超虞家、慕家,連宋家、姜家都要遜色三分!

  在座的十家,說白了都是依附於上官家這棵大樹下的猢猻!

  誰敢妄議他?誰敢揣測他的禍福?

  葉如煙看著這群剛才還吵嚷不休、此刻卻慫成鵪鶉的「盟友」,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失望。

  她冷冷地哼了一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廳堂里格外刺耳:「呵!剛才不是挺熱鬧的嗎?怎麼,一提上官老闆,都啞巴了?」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第一個刺向錢厚進:「錢叔!你一向能說會道,消息也最靈通!你給大傢伙兒,分析分析?」

  錢厚進臉上的油滑笑容瞬間僵住,連忙擺手,身子都矮了半截:「哎喲我的葉老闆!您可別拿我開涮了!這事兒……這事兒我哪兒敢有意見!沒意見!真沒意見!」

  「陳老闆?」葉如煙目光轉向陳老五。

  陳年饒臉色一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敢不敢!上官老闆的事,豈是我等能妄加評論的!」

  「魯叔?」葉如煙看向魯正品。

  魯正品那張陰鷙的臉也擠出一絲乾笑,連連擺手:「葉老闆折煞我了!不敢置喙!不敢置喙!」

  一圈問下來,所有人要麼低頭,要麼搖頭,沒有一個敢吱聲。

  剛才的囂張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對上官無極根深蒂固的畏懼。

  葉如煙徹底失望了,她猛地將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撂!茶水四濺!

  「就這?」

  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就憑你們這點膽色和擔當,還想躋身上五家?還想搞什麼上六家?我看也是痴心妄想!白日做夢!」

  這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得在座眾人臉上火辣辣的,尤其是中五甲的那幾位,更是面紅耳赤,羞憤難當。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一直閉目養神、仿佛置身事外的宗望山。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情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看都沒看葉如煙,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直指核心的冷酷:

  「他被抓,無外乎是惹了不該惹的人,踢到了鐵板!吃了辣子!」

  宗望山頓了頓,目光在臉色各異的眾人臉上掃過,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直白,「我勸你們,該撇清的趕緊撇清,該割肉的趁早割肉!別到時候真惹了一身騷!被上官老闆……牽連了!」

  「牽連」二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廳堂里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是啊!

  以上官家在燕京根深蒂固、盤根錯節的勢力,黑白兩道通吃的手段,誰敢輕易動他?

  誰又能把他「請」進市局?

  除了那個膽大包天、背景深厚、手段更是層出不窮的李向南,還能有誰?!

  上一次,就是這個李向南,在滿月宴上把他們十家連同上官無極一起送進了局子,扒了他們一層皮!

  那噩夢般的經歷還歷歷在目!

  難道……歷史又要重演?

  而且這次,矛頭直指上官無極本人?!

  魯正品第一個坐不住了,他猛地看向宗望山,聲音帶著急切和一絲恐懼:「老宗!你……你是不是真聽到什麼風聲了?上官老闆這次……到底犯了什麼事兒?你給兄弟們透個底!」

  這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連晏青河都坐直了身體,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宗望山,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老宗!你之前那麼痛快地交出產業……是不是……是不是真有高人指點?聽到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風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宗望山那張毫無表情的黑臉上,充滿了探詢、緊張,甚至是一絲祈求。

  然而,利益面前,總有人心存僥倖。

  王胖子王守業猛地一拍桌子,像是給自己壯膽,也像是要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粗聲吼道:「放屁!什麼狗屁風聲!我看你們就是自己嚇自己!被李向南那小子嚇破膽了!老宗能有什麼內幕消息?他要有,還能坐這兒?我王胖子今天把話撂這兒,那些產業,只要那慕家老太婆不拿著刀架在我脖子上,老子死也不會交!你們當年的血性呢?都他媽被狗吃了?現在一個個畏首畏尾,跟娘們似的!」

  韓家的小輩韓先鋒也年輕氣盛,帶著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傲氣,嗤笑道:「就是!諸位叔伯前輩,我看你們是年紀大了,膽子也跟著縮水了!上官老闆是什麼人?這點小風浪算個屁!我看啊,今天就是年後聚聚,喝喝茶,聯絡聯絡感情!喝完就散!各回各家!明天太陽照常升起,這燕京城,還是咱們十家的天下!誰也翻不了天!」

  這番話雖然狂妄,但在當前壓抑絕望的氣氛下,竟也引得幾個心志不堅的人微微點頭,似乎找到了一絲心理安慰。

  宗望山只是冷笑,卻不作答。

  見狀,晏青河也緩緩靠回椅背,只是他看著葉如煙那越皺越緊的眉頭,以及她眼中那抹化不開的憂慮,心中那點剛剛升起的僥倖,瞬間又沉了下去。

  這事兒……恐怕真沒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

  踏…踏…踏…踏…

  門外,清晰地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所有人像是得到了指令,條件反射般「唰」地一下站了起來,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葉如煙作為領頭人,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襟,準備上前迎接。

  然而,今天的腳步聲……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不止一道!

  而且……其中一道腳步聲,沉重、緩慢,帶著一種奇特的、有規律的……「篤…篤…」聲?

  像是……堅硬的金屬,敲擊在青石地板上?

  眾人臉色微變,相互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葉如煙壓下心頭的異樣,快步走到門口,果然看到上官無極那熟悉的身影,正龍驤虎步地踏進門來。

  他臉色沉靜,看不出喜怒,只是眉宇間似乎比往日多了幾分深沉的疲憊。

  「上官伯父!」葉如煙連忙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嗯。」上官無極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掃過廳堂里站起來的眾人。

  眾人下意識地微微欠身,正準備像往常一樣,等上官無極落座主位後便各自回座。

  然而,就在此時,上官無極的腳步……竟然在門口頓住了!

  他沒有立刻走進來,而是微微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所有人的心臟都猛地一跳!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們!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一道異常高大魁梧的身影,拄著一根在燈光下閃爍著沉甸甸、冷冰冰暗金色澤的拐杖,一步一頓,沉穩地踏進了門檻!

  那根黃金包頭的拐杖,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一聲清晰而沉重的「篤!」響,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鼓上!

  而當廳堂明亮的燈光,完全映照出來人的面容時——

  轟!!!

  仿佛一道無聲的驚雷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開!

  廳堂里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每個人的眼珠子都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著,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和難以置信!仿佛白日見鬼!

  葉如煙距離最近,看得最清楚。

  饒是她心機深沉,此刻也控制不住地失聲驚呼,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微微發顫:

  「你……你是……」她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此刻瞪得前所未有的大,死死盯著那張熟悉又帶著幾分陌生冷硬的臉龐,「你是……野鶴?!」

  野鶴?!

  上官野鶴?!!

  這個名字,如同投入滾油鍋里的冷水,瞬間在死寂的廳堂里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

  那個傳說中被上官無極打斷了腿,早已葬身海外、屍骨無存的上官家大少爺……竟然……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他們面前?!還……拄著拐杖?!

  這怎麼回事?

  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如同滔天巨浪,瞬間淹沒了所有人的理智。

  恐懼、疑惑、茫然、還有一絲絲深埋心底、對那個名字本能的敬畏,交織在一起,讓他們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而扭曲。

  上官野鶴的目光,像兩把冰冷的、淬過寒冰的刮刀,緩緩掃過廳堂里每一張因極度震驚而失色的臉。

  他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酷玩味。

  「各位叔叔伯伯,姐姐,」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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