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黃叔遞槍，老子和鐵殼船拼命！
許妍雪站在門口，目送著陳毅遠去。
摩托車的尾燈漸漸在晨霧中遠去，突突突的聲音被海風吞沒，直到什麼也看不見了，她才慢慢收回目光，轉身進了院子。
陳毅到了碼頭，把摩托停好，拎起工具上了船。
他剛把東西放好，正準備檢查油箱，村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摩托轟鳴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吱——」地一聲急剎，輪胎在土路上拖出老遠，揚起一片灰。
陳毅抬頭一看，愣住了。
黃家偉坐在一輛借來的摩托后座上，連拐棍都沒顧上拿，單腿蹦下來，差點沒站穩。
「不能出海！」
黃家偉急得臉色鐵青，額頭上全是汗，一瘸一拐地衝到船前，一把攔住了陳毅。
「我聽說了，梁超那個王八蛋找了何老二！那是個敢玩命的！」
「那可是二十多噸的鐵殼船，人家開足馬力撞過來，你這木船就跟紙糊的一樣，一碰就碎！」
「黃叔，我就算躲著不出來，他們也不會放過我的。」
陳毅看著黃家偉那張急得通紅的臉，心裡熱乎乎的，忙低聲安慰他。
「今天躲了，明天呢？後天呢？千日防賊，防不住的。再說了，一直這麼被他們盯著，出海乾活都不安心，萬一哪天他們狗急跳牆，對我家裡人下手怎麼辦？」
「但是那是二十多噸的鐵殼船！」
黃家偉聲音猛地拔高，唾沫星子噴了陳毅一臉。
「上面還帶著土噴子！你拿什麼跟人家拼？拿頭拼嗎！我當年在海上跑了半輩子，知道這種鐵殼船撞木船是什麼場面，那可是直接碾過去啊！」
「黃叔，鐵殼船有鐵殼船的弱點。」
陳毅耐著性子解釋。
「不就是馬力大了點，慣性大了點嗎？這船笨的很，掉頭慢吃水還深，一旦進了淺水區或者暗礁多的地方，就是個鐵棺材！」
「我這木船又輕又靈活，吃水淺，只要我把他引到暗礁區，讓他那鐵殼船磕在礁石上，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呢。」
黃家偉盯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焦急掩蓋。
過了半天，老頭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倔骨頭！犟驢！」
說完，他轉身走到那輛摩托旁，哆嗦著手解開綁在後面那個破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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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包一掀開，裡面赫然露出一把老式土槍！木托被磨得發亮，槍管上塗著防鏽的黃油，看著有些年頭了，但被保養得極好。
黃家偉狠了狠心，咬著牙把土槍往陳毅懷裡一推。
「拿著！」
「黃叔，這……」
陳毅感覺到手裡沉甸甸的分量，一下子愣住了。
「拿著防身！」
黃家偉瞪著眼睛，眼眶卻紅了。
「真要是被逼到那份上，咱們就搏命！這玩意兒雖然打不穿鐵殼船，但能打人，真到那時候，大不了同歸於盡！老子當年也不是沒跟人拼過命！」
陳毅看著手裡這把沉甸甸的老夥計，又看了看黃家偉那張倔強的臉，心裡一暖，忙把土槍別在腰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謝了，黃叔，等我回來請你喝酒！喝最好的！」
「滾吧！別死在外面就行！」
黃家偉擺了擺手，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偷偷抹了一把眼角。
陳毅跳上船，和許老根合力把兩桶備用柴油搬上甲板，死死卡在船舷邊上。他手腳麻利地解開纜繩，握住搖把，一咬牙，猛地搖了幾下。
「突突突突——」
柴油機轟鳴，黑煙噴出，船身震動起來，陳毅回頭看了一眼岸上的黃家偉，用力揮了揮手，推下油門。
大船緩緩駛出碼頭，破開海浪，向深海方向開去。
甲板上，許老根抓著船舷，臉色有點發緊，頂著風大聲問。
「陳毅！咱們還走東航道？他們肯定在那等著呢！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就是要走東航道去碰一碰！」陳毅在駕駛室里大聲回他。
「一直被人在屁股後面盯著，睡覺都不安生！今天把這根刺拔了，以後才能踏實打魚！」
「這能行嗎？」
許老根的聲音在海風裡有些發虛。
「行不行都幹了！」
陳毅把油門又往下壓了一截，眼神銳利得嚇人。
「聽天由命，不如拼死一搏！」
大船猛地提速，船頭微微昂起，劈開白浪，直奔東航道而去。
半個小時後，周圍的海水變成了深沉的墨藍色，東航道到了。
東航道緊貼著大陸架邊緣，海底地形複雜，到處都是暗礁和隱藏的沙洲。
海面上不知什麼時候起了一層大霧，白茫茫的一片，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浪花拍打在船舷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陳毅站在駕駛台前，眯起眼睛，目光穿透層層白霧，死死盯著前方的海域，連水下那些若隱若現的暗礁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二叔，盯緊了！這地方霧大，隨時會有大浪！抓緊纜繩！」
話音剛落。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柴油機聲，突然從濃霧深處撕扯出來，震得水面都在顫抖，陳毅瞬間轉頭，目光鎖定右側的迷霧。
一艘巨大的暗灰色鐵殼船，像個幽靈一樣從霧裡撞了出來。
那船比陳毅的木船足足大出好幾倍，生鏽的鐵皮船頭像是一把厚重的鐵錘，帶著摧枯拉朽的碾壓氣勢，船頭激起的水花濺得老高。
兩船相距，不到八十米！
「小毅！他們來了！」
許老根高聲吼了一嗓子，臉色刷地白了，死死抱住船舷的欄杆。
鐵殼船不僅沒有減速，反而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轟鳴，船頭掀起巨大的水花，全速衝撞過來！
「抓穩了！」
陳毅大吼一聲，雙手死死握住舵盤，雙臂上的肌肉瞬間暴起。
「就這破木船也想跟老子斗？」
在那艘巨大的鐵殼船駕駛艙里，一個臉上橫肉叢生、穿著黑皮夾克的胖子正死死盯著陳毅的木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
「小的們，把噴子端好！等老子把他們的船撞成兩截，誰敢在水裡撲騰，就給我往死里打！」
何老二狂笑一聲，站在船弦邊，輕蔑地看著陳毅的木船。
「今天老子就讓你們連一塊木頭都找不到！下海餵魚去吧！」
摩托車的尾燈漸漸在晨霧中遠去，突突突的聲音被海風吞沒，直到什麼也看不見了，她才慢慢收回目光，轉身進了院子。
陳毅到了碼頭，把摩托停好，拎起工具上了船。
他剛把東西放好，正準備檢查油箱，村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摩托轟鳴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吱——」地一聲急剎，輪胎在土路上拖出老遠，揚起一片灰。
陳毅抬頭一看，愣住了。
黃家偉坐在一輛借來的摩托后座上，連拐棍都沒顧上拿，單腿蹦下來，差點沒站穩。
「不能出海！」
黃家偉急得臉色鐵青，額頭上全是汗，一瘸一拐地衝到船前，一把攔住了陳毅。
「我聽說了，梁超那個王八蛋找了何老二！那是個敢玩命的！」
「那可是二十多噸的鐵殼船，人家開足馬力撞過來，你這木船就跟紙糊的一樣，一碰就碎！」
「黃叔，我就算躲著不出來，他們也不會放過我的。」
陳毅看著黃家偉那張急得通紅的臉，心裡熱乎乎的，忙低聲安慰他。
「今天躲了，明天呢？後天呢？千日防賊，防不住的。再說了，一直這麼被他們盯著，出海乾活都不安心，萬一哪天他們狗急跳牆，對我家裡人下手怎麼辦？」
「但是那是二十多噸的鐵殼船！」
黃家偉聲音猛地拔高，唾沫星子噴了陳毅一臉。
「上面還帶著土噴子！你拿什麼跟人家拼？拿頭拼嗎！我當年在海上跑了半輩子，知道這種鐵殼船撞木船是什麼場面，那可是直接碾過去啊！」
「黃叔，鐵殼船有鐵殼船的弱點。」
陳毅耐著性子解釋。
「不就是馬力大了點，慣性大了點嗎？這船笨的很，掉頭慢吃水還深，一旦進了淺水區或者暗礁多的地方，就是個鐵棺材！」
「我這木船又輕又靈活，吃水淺，只要我把他引到暗礁區，讓他那鐵殼船磕在礁石上，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呢。」
黃家偉盯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焦急掩蓋。
過了半天，老頭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倔骨頭！犟驢！」
說完，他轉身走到那輛摩托旁，哆嗦著手解開綁在後面那個破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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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包一掀開，裡面赫然露出一把老式土槍！木托被磨得發亮，槍管上塗著防鏽的黃油，看著有些年頭了，但被保養得極好。
黃家偉狠了狠心，咬著牙把土槍往陳毅懷裡一推。
「拿著！」
「黃叔，這……」
陳毅感覺到手裡沉甸甸的分量，一下子愣住了。
「拿著防身！」
黃家偉瞪著眼睛，眼眶卻紅了。
「真要是被逼到那份上，咱們就搏命！這玩意兒雖然打不穿鐵殼船，但能打人，真到那時候，大不了同歸於盡！老子當年也不是沒跟人拼過命！」
陳毅看著手裡這把沉甸甸的老夥計，又看了看黃家偉那張倔強的臉，心裡一暖，忙把土槍別在腰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謝了，黃叔，等我回來請你喝酒！喝最好的！」
「滾吧！別死在外面就行！」
黃家偉擺了擺手，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偷偷抹了一把眼角。
陳毅跳上船，和許老根合力把兩桶備用柴油搬上甲板，死死卡在船舷邊上。他手腳麻利地解開纜繩，握住搖把，一咬牙，猛地搖了幾下。
「突突突突——」
柴油機轟鳴，黑煙噴出，船身震動起來，陳毅回頭看了一眼岸上的黃家偉，用力揮了揮手，推下油門。
大船緩緩駛出碼頭，破開海浪，向深海方向開去。
甲板上，許老根抓著船舷，臉色有點發緊，頂著風大聲問。
「陳毅！咱們還走東航道？他們肯定在那等著呢！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就是要走東航道去碰一碰！」陳毅在駕駛室里大聲回他。
「一直被人在屁股後面盯著，睡覺都不安生！今天把這根刺拔了，以後才能踏實打魚！」
「這能行嗎？」
許老根的聲音在海風裡有些發虛。
「行不行都幹了！」
陳毅把油門又往下壓了一截，眼神銳利得嚇人。
「聽天由命，不如拼死一搏！」
大船猛地提速，船頭微微昂起，劈開白浪，直奔東航道而去。
半個小時後，周圍的海水變成了深沉的墨藍色，東航道到了。
東航道緊貼著大陸架邊緣，海底地形複雜，到處都是暗礁和隱藏的沙洲。
海面上不知什麼時候起了一層大霧，白茫茫的一片，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浪花拍打在船舷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陳毅站在駕駛台前，眯起眼睛，目光穿透層層白霧，死死盯著前方的海域，連水下那些若隱若現的暗礁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二叔，盯緊了！這地方霧大，隨時會有大浪！抓緊纜繩！」
話音剛落。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柴油機聲，突然從濃霧深處撕扯出來，震得水面都在顫抖，陳毅瞬間轉頭，目光鎖定右側的迷霧。
一艘巨大的暗灰色鐵殼船，像個幽靈一樣從霧裡撞了出來。
那船比陳毅的木船足足大出好幾倍，生鏽的鐵皮船頭像是一把厚重的鐵錘，帶著摧枯拉朽的碾壓氣勢，船頭激起的水花濺得老高。
兩船相距，不到八十米！
「小毅！他們來了！」
許老根高聲吼了一嗓子，臉色刷地白了，死死抱住船舷的欄杆。
鐵殼船不僅沒有減速，反而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轟鳴，船頭掀起巨大的水花，全速衝撞過來！
「抓穩了！」
陳毅大吼一聲，雙手死死握住舵盤，雙臂上的肌肉瞬間暴起。
「就這破木船也想跟老子斗？」
在那艘巨大的鐵殼船駕駛艙里，一個臉上橫肉叢生、穿著黑皮夾克的胖子正死死盯著陳毅的木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
「小的們，把噴子端好！等老子把他們的船撞成兩截，誰敢在水裡撲騰，就給我往死里打！」
何老二狂笑一聲，站在船弦邊，輕蔑地看著陳毅的木船。
「今天老子就讓你們連一塊木頭都找不到！下海餵魚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