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隨地大小話
村里人想法比較傳統，講究父母在不分家。他們不是不懂遠香近臭的道理，只是多年媳婦熬成婆，捨不得當家做主的權利，想要拿捏晚輩。
葉柯的姥姥可一點兒都不在乎這個，她就想啥事兒都不操心，舒舒服服的安享晚年。事實證明，姥姥的決定是智慧的。
看她姥和舅媽們相處的多愉快，看她舅舅們多孝順！村裡頭沒一家能比的上。
更別說後面拆遷，別人家是一大家子爭一個宅基地爭的你死我活，唯獨他們家，各拆各的！和諧友愛！
葉柯指了指荒山，向葉柔解釋，「大舅想把村東頭的荒山承包下來，現在正給咱三家都加蓋房子呢，到時候給工人們住。」
「大舅這是哪兒發達了？怎麼突然這麼大手筆啊？」
這一通下來得多少錢啊？葉柔咋舌不已。
葉柯一聽就知道她想歪了，「哪能啊，荒山是咱三家加上小姨家合夥承包的，蓋房子也是每家自己出的。」
葉柔聽完更不解了，「咱媽不是說要攢錢給你讀大學嗎？怎麼也合夥了？」
「正好遇到荒山承包嘛，機會難得，大舅錢又不湊手，這才四家一起合夥的。」
葉柯推著姐姐慢慢往前走，耐心地和她解釋，也沒有說的太具體，只是把明面上的理由說給了姐姐聽。
也不是故意要瞞著姐姐，只是舅舅們和她商量過了，這事兒就他們四個人知道就行了。
事以密成，越少人知道越好，反正最後拆了也不會少了姐姐的那一份。現在知不知情都沒差。
剛到家門口就看見大舅媽樂呵呵的指揮著一群大小伙子忙上忙下，腳不沾地。
大舅媽看見她倆連忙迎上來：「小柔回來啦，哎喲，天爺呀，小柯你都不知道我運氣有多好！」
葉柯看著大舅媽滿臉喜意，調侃道：「哎喲，您快說說，有多好呀？」
「我去磚廠訂磚，本來都排到下周了。結果我前腳剛走，」大舅媽兩手一拍，「就有人來退磚，那磚還不少咧。」
「堆在磚廠里占了一大片地，眼看著下一批磚就要出來了，磚廠人就趕緊追出來，問我今天能不能要。」
「要的話現在就把磚拉走，好把地方騰出來，你說說，我這運氣怎麼樣！」
葉柯立馬豎起大拇指，「還得是您出馬呀！」
葉柔上前挽住大舅媽連聲誇讚：「我就說吧，您這效率全村都沒人能比得上。」
大舅媽自我肯定地點了點頭，神色驕傲：「可不嘛，拉完磚我就跑去招工。」
「結果——還是那人，磚不要了，工人當然也不要了，這不，又讓我給碰上了，我就連人帶磚全拉回來了。」
大舅媽一臉得意，天爺呀，咋啥好事都能被她遇上呀？好命！她太好命了！
「大舅，荒山咋樣了？」
葉文國正從屋裡走出來，看著她們點了點頭：「小柔回來啦，昨天就簽了合同，今天剛把錢交上。」
右手張開，在葉柯眼前晃了晃，語氣炫耀：「簽了5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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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兩聲驚呼同時發出。
葉柯驚喜，葉柔驚訝。
葉柔不懂了，她也就一個多星期沒回村吧？怎麼感覺就像過了一年似的？
「大舅啥時候種苗啊？」
「不急，我今天才去訂的苗，等那邊收拾收拾運過來也得一周了。」
知道葉柯在擔心什麼，大舅暗示道：「全部弄完也就半個月。」
肯定能趕上。
看著大舅和大舅媽井井有條的安排，葉柯晃蕩的心這下終於落到實處了。
妥了！這下拆遷妥妥的了！
前世拆遷消息下來時，全村人奔走相告，後面都瘋了一樣在家裡的宅基地上加蓋，瘋狂加蓋。
他們三家也每家都加蓋了一間房。
不是不想多蓋，只是當時的磚頭價格水漲船高，甚至有價無市。他們加蓋了一間後實在買不到磚就放棄了。
不過幸好沒多蓋，費錢費力不說，後面拆遷辦來了，一句不認可把村里人全都弄傻眼了。
這怎麼能行呢？我辛辛苦苦加蓋的房子，工錢、磚瓦錢全都搭進去了，你說不認就不認？
村民們群情激奮，鬧著要拒簽，拆遷辦的工作根本沒法兒展開，最後還是拆遷辦退了一步。
按拆遷賠償是不可能的，但是會酌情補償一些工料費。這才讓大家心甘情願地同意簽字。
村民鬧事的時候葉家雖然沒有參與，但是也沒有跑去簽字，畢竟整個村子是一個集體，生活在這裡就得從眾。
如果葉家背叛村集體，單獨跳出來簽字了，那豈不是把村民的怒火轉移到自己身上了？
最後拆遷手續辦完，葉家幾兄妹里，大舅家因為有個大果園所以分的最多，小姨因為在村里沒房沒地，啥也沒分到。
還好，還好這次包荒山把小姨拉上了，這下小姨也能分到一大筆了！
前世葉柯一家被劉家算計，沒守住拆遷款，最後全靠著大舅、小舅和小姨三家拉拔才把日子過起來。
一想到劉家，葉柯就恨得牙痒痒。
王八蛋，一群黑心爛肝的畜生！老天怎麼不降個雷劈死他全家！
「媽！你寶貝女兒回來了！」葉柔一進家門就揚聲吶喊，嚇的廚房裡的葉文慧一激靈。
「動靜能不能小點兒！」葉文慧很是無語，光看葉柔的名字就知道她當初對女兒的期盼。
可兩個女兒，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一個比一個跳脫。
「洗洗手，快來吃南瓜餅。」
「來了來了！」葉柔呲牙傻樂，她媽就是嘴上罵的凶。心超軟的。
一聽她要回來，一大早就在廚房忙活，做了她最愛的南瓜餅。
葉文慧把南瓜餅分裝了一個大盆子遞給葉柯，「給你舅媽拿去，讓她先自己留點兒，剩下的分給工人。」
葉柯應下，回來時端了一個大碗，「媽，舅媽給的綠豆湯。」
葉文慧心裡熨帖極了，她嫂子就是這麼樣，什麼事兒都想著她，不像兩個女兒，只知道埋頭吃！
「瑞瑞和梁傑呢？」
葉柔又解釋了一遍，葉文慧聽了心裡覺得奇怪。
「你婆婆帶瑞瑞一直很仔細的啊，怎麼會著涼呢？」又算了算日子，「是不是瑞瑞長牙了？小孩子長牙都會發燒。」
葉柔一怔，呀，還真有可能是。
葉文慧一看，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巴掌拍到葉柔的背上，「都當媽的人了，還這麼不仔細！」
葉柔呲著牙痛呼一聲，委屈巴巴的說：「我也是第一次當媽啊，哪兒知道這些，再說我婆婆不也沒想到嗎？」
葉文慧一聽，還有理了，一下子更來氣了，「你還好意思怪人家，你才是孩子親媽，你自己不仔細指望誰呢？人幫你帶孩子還帶出錯來了？」
「我沒怪她呀，我這是在解釋為什麼沒想到瑞瑞是在長牙。」葉柔這下是真委屈啊，怎麼連媽媽都能誤解自己的意思。
葉文慧生氣地點了點葉柔的額頭，「你呀你，你這張嘴真是，這話還好是在咱家說的，不然你婆婆聽到了，指不定哭成啥樣呢。」
葉柔連忙討饒，身體往後仰，「知道了知道了，多聽少說，少說少錯。我以後直接不說行了吧！」
葉柯趁機落井下石，「也不能不說啊姐，不然你婆婆還以為你嫌棄她呢？」
葉文慧點頭，恨鐵不成鋼，都結婚這麼久了，還沒小女兒明白事兒。
「那怎麼辦啊！」葉柔嘆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真是愁死人了。
「我也不是討厭我婆婆，她對我挺好的，我坐月子的時候要啥給啥，生怕哪裡沒伺候好我。」
「但我倆就是處不到一起，我嘴巴快，一不小心就能把她說哭了，關鍵是我還不知道為什麼！」
葉柯無比贊同，葉柔的婆婆真的是個好人，前世家裡出事，她還提議姐夫把葉文慧接到家裡去住一段時間，後面葉柯去看望姐姐和外甥時，她也是熱心招待。
但是吧，人和人相處是要看緣分的，就算是兩個好人也不一定能相處融洽。
「要不你和姐夫搬出來住呢，住的遠了矛盾自然就少了？」
「搬出來？我現在帶瑞瑞沒工作，你姐夫一個人上班養三個，搬出來.......花銷太大了。」葉柔邊說邊搖頭，算了，還是忍忍吧，只是少說點話而已。
葉柯聽懂了，因為錢那就最好辦了！
安慰地拍了拍葉柔的肩膀，你忍一忍，再過半個多月，就可以隨地大小話了！
葉柯的姥姥可一點兒都不在乎這個，她就想啥事兒都不操心，舒舒服服的安享晚年。事實證明，姥姥的決定是智慧的。
看她姥和舅媽們相處的多愉快，看她舅舅們多孝順！村裡頭沒一家能比的上。
更別說後面拆遷，別人家是一大家子爭一個宅基地爭的你死我活，唯獨他們家，各拆各的！和諧友愛！
葉柯指了指荒山，向葉柔解釋，「大舅想把村東頭的荒山承包下來，現在正給咱三家都加蓋房子呢，到時候給工人們住。」
「大舅這是哪兒發達了？怎麼突然這麼大手筆啊？」
這一通下來得多少錢啊？葉柔咋舌不已。
葉柯一聽就知道她想歪了，「哪能啊，荒山是咱三家加上小姨家合夥承包的，蓋房子也是每家自己出的。」
葉柔聽完更不解了，「咱媽不是說要攢錢給你讀大學嗎？怎麼也合夥了？」
「正好遇到荒山承包嘛，機會難得，大舅錢又不湊手，這才四家一起合夥的。」
葉柯推著姐姐慢慢往前走，耐心地和她解釋，也沒有說的太具體，只是把明面上的理由說給了姐姐聽。
也不是故意要瞞著姐姐，只是舅舅們和她商量過了，這事兒就他們四個人知道就行了。
事以密成，越少人知道越好，反正最後拆了也不會少了姐姐的那一份。現在知不知情都沒差。
剛到家門口就看見大舅媽樂呵呵的指揮著一群大小伙子忙上忙下，腳不沾地。
大舅媽看見她倆連忙迎上來：「小柔回來啦，哎喲，天爺呀，小柯你都不知道我運氣有多好！」
葉柯看著大舅媽滿臉喜意，調侃道：「哎喲，您快說說，有多好呀？」
「我去磚廠訂磚，本來都排到下周了。結果我前腳剛走，」大舅媽兩手一拍，「就有人來退磚，那磚還不少咧。」
「堆在磚廠里占了一大片地，眼看著下一批磚就要出來了，磚廠人就趕緊追出來，問我今天能不能要。」
「要的話現在就把磚拉走，好把地方騰出來，你說說，我這運氣怎麼樣！」
葉柯立馬豎起大拇指，「還得是您出馬呀！」
葉柔上前挽住大舅媽連聲誇讚：「我就說吧，您這效率全村都沒人能比得上。」
大舅媽自我肯定地點了點頭，神色驕傲：「可不嘛，拉完磚我就跑去招工。」
「結果——還是那人，磚不要了，工人當然也不要了，這不，又讓我給碰上了，我就連人帶磚全拉回來了。」
大舅媽一臉得意，天爺呀，咋啥好事都能被她遇上呀？好命！她太好命了！
「大舅，荒山咋樣了？」
葉文國正從屋裡走出來，看著她們點了點頭：「小柔回來啦，昨天就簽了合同，今天剛把錢交上。」
右手張開，在葉柯眼前晃了晃，語氣炫耀：「簽了5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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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兩聲驚呼同時發出。
葉柯驚喜，葉柔驚訝。
葉柔不懂了，她也就一個多星期沒回村吧？怎麼感覺就像過了一年似的？
「大舅啥時候種苗啊？」
「不急，我今天才去訂的苗，等那邊收拾收拾運過來也得一周了。」
知道葉柯在擔心什麼，大舅暗示道：「全部弄完也就半個月。」
肯定能趕上。
看著大舅和大舅媽井井有條的安排，葉柯晃蕩的心這下終於落到實處了。
妥了！這下拆遷妥妥的了！
前世拆遷消息下來時，全村人奔走相告，後面都瘋了一樣在家裡的宅基地上加蓋，瘋狂加蓋。
他們三家也每家都加蓋了一間房。
不是不想多蓋，只是當時的磚頭價格水漲船高，甚至有價無市。他們加蓋了一間後實在買不到磚就放棄了。
不過幸好沒多蓋，費錢費力不說，後面拆遷辦來了，一句不認可把村里人全都弄傻眼了。
這怎麼能行呢？我辛辛苦苦加蓋的房子，工錢、磚瓦錢全都搭進去了，你說不認就不認？
村民們群情激奮，鬧著要拒簽，拆遷辦的工作根本沒法兒展開，最後還是拆遷辦退了一步。
按拆遷賠償是不可能的，但是會酌情補償一些工料費。這才讓大家心甘情願地同意簽字。
村民鬧事的時候葉家雖然沒有參與，但是也沒有跑去簽字，畢竟整個村子是一個集體，生活在這裡就得從眾。
如果葉家背叛村集體，單獨跳出來簽字了，那豈不是把村民的怒火轉移到自己身上了？
最後拆遷手續辦完，葉家幾兄妹里，大舅家因為有個大果園所以分的最多，小姨因為在村里沒房沒地，啥也沒分到。
還好，還好這次包荒山把小姨拉上了，這下小姨也能分到一大筆了！
前世葉柯一家被劉家算計，沒守住拆遷款，最後全靠著大舅、小舅和小姨三家拉拔才把日子過起來。
一想到劉家，葉柯就恨得牙痒痒。
王八蛋，一群黑心爛肝的畜生！老天怎麼不降個雷劈死他全家！
「媽！你寶貝女兒回來了！」葉柔一進家門就揚聲吶喊，嚇的廚房裡的葉文慧一激靈。
「動靜能不能小點兒！」葉文慧很是無語，光看葉柔的名字就知道她當初對女兒的期盼。
可兩個女兒，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一個比一個跳脫。
「洗洗手，快來吃南瓜餅。」
「來了來了！」葉柔呲牙傻樂，她媽就是嘴上罵的凶。心超軟的。
一聽她要回來，一大早就在廚房忙活，做了她最愛的南瓜餅。
葉文慧把南瓜餅分裝了一個大盆子遞給葉柯，「給你舅媽拿去，讓她先自己留點兒，剩下的分給工人。」
葉柯應下，回來時端了一個大碗，「媽，舅媽給的綠豆湯。」
葉文慧心裡熨帖極了，她嫂子就是這麼樣，什麼事兒都想著她，不像兩個女兒，只知道埋頭吃！
「瑞瑞和梁傑呢？」
葉柔又解釋了一遍，葉文慧聽了心裡覺得奇怪。
「你婆婆帶瑞瑞一直很仔細的啊，怎麼會著涼呢？」又算了算日子，「是不是瑞瑞長牙了？小孩子長牙都會發燒。」
葉柔一怔，呀，還真有可能是。
葉文慧一看，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巴掌拍到葉柔的背上，「都當媽的人了，還這麼不仔細！」
葉柔呲著牙痛呼一聲，委屈巴巴的說：「我也是第一次當媽啊，哪兒知道這些，再說我婆婆不也沒想到嗎？」
葉文慧一聽，還有理了，一下子更來氣了，「你還好意思怪人家，你才是孩子親媽，你自己不仔細指望誰呢？人幫你帶孩子還帶出錯來了？」
「我沒怪她呀，我這是在解釋為什麼沒想到瑞瑞是在長牙。」葉柔這下是真委屈啊，怎麼連媽媽都能誤解自己的意思。
葉文慧生氣地點了點葉柔的額頭，「你呀你，你這張嘴真是，這話還好是在咱家說的，不然你婆婆聽到了，指不定哭成啥樣呢。」
葉柔連忙討饒，身體往後仰，「知道了知道了，多聽少說，少說少錯。我以後直接不說行了吧！」
葉柯趁機落井下石，「也不能不說啊姐，不然你婆婆還以為你嫌棄她呢？」
葉文慧點頭，恨鐵不成鋼，都結婚這麼久了，還沒小女兒明白事兒。
「那怎麼辦啊！」葉柔嘆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真是愁死人了。
「我也不是討厭我婆婆，她對我挺好的，我坐月子的時候要啥給啥，生怕哪裡沒伺候好我。」
「但我倆就是處不到一起，我嘴巴快，一不小心就能把她說哭了，關鍵是我還不知道為什麼！」
葉柯無比贊同，葉柔的婆婆真的是個好人，前世家裡出事，她還提議姐夫把葉文慧接到家裡去住一段時間，後面葉柯去看望姐姐和外甥時，她也是熱心招待。
但是吧，人和人相處是要看緣分的，就算是兩個好人也不一定能相處融洽。
「要不你和姐夫搬出來住呢，住的遠了矛盾自然就少了？」
「搬出來？我現在帶瑞瑞沒工作，你姐夫一個人上班養三個，搬出來.......花銷太大了。」葉柔邊說邊搖頭，算了，還是忍忍吧，只是少說點話而已。
葉柯聽懂了，因為錢那就最好辦了！
安慰地拍了拍葉柔的肩膀，你忍一忍，再過半個多月，就可以隨地大小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