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執念瘋魔，善惡終途
任玉梅僵在原地，腦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湧著前幾日手術台上的畫面。
毫無尊嚴的躺在那裡，冰冷的器械深入體內，她好像可以聽見手術鉗攪碎骨頭的聲音.......
手不自覺的撫上早已空癟的小腹，這裡曾經有個尚未出世便被迫終結的孩子。
新一輪的崩潰席捲而來，淚水再次決堤般滾落，模糊了視線。
她已經分不清，自己此刻撕心裂肺的痛哭，究竟是在心疼那個無緣人世的可憐孩子，還是在為自己兩世坎坷、被至親背叛的荒唐遭遇悲慟。
反觀一旁的任振康，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眼底驟然迸發出極致的狂喜。
他忽略了任玉梅臉上的絕望與悲戚，滿腦子只剩下那句她懷孕了，懷孕.......
那是他和她的孩子，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骨肉！
他瞬間從頹靡的狀態中彈起，眼神發亮，語氣急切又雀躍：「梅梅，孩子？我們的孩子還好嗎？
你快起身，別蹲著，對你的身子、對孩子都不好。」
說著，他迫不及待地上手，小心翼翼地扶起蹲在地上的任玉梅，動作帶著笨拙的珍視與緊張，仿佛怕碰壞了她腹中的珍寶。
他語無倫次地規劃期許著：「你現在最需要補身體。
我手裡有錢，全都給你，你好好休養，一定要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
楊之洋被他這無恥的操作都快給氣死了。
這人眼裡還有自己嗎？
做了那樣的事，還在這兒想美事呢？
臉呢？不要了嗎？
他攥緊拳頭，眼底寒芒乍現，只恨自己打不過他，不然要他好看。
心底更是暗暗發誓，等此事了了，一定要找老彭學幾手防身本事，往後再也不能這樣被動受制。
實在看不下去了，正要開口。
那邊任玉梅被他突如其來的關切與激動弄得有些懵，短暫的懵怔過後，反應過來，他不會以為自己會留著這個孩子吧？
臉皮也忒厚了。
何其可笑，何其無恥！
她嘶吼出聲：「你在痴心妄想什麼？
我怎麼可能留下他。
這個孩子，我已經打掉了。
已經沒了。」
短短几句話，如同萬丈寒冰，澆滅了任振康的狂喜。
任振康覺得從天堂到地獄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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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笑意僵死，臉色慘白如紙，雙手抓著任玉梅的肩膀，用力搖晃，眼神癲狂，難以置信的質問：「為什麼？
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那也是你的孩子，是一條活生生的命啊。」
「我狠心？」
任玉梅哭得渾身脫力，「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你當初作惡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的將來？
有沒有想過我？
這個孩子從一開始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他是亂論的產物。
如此骯髒不堪的身世，若是出世，這輩子都要活在旁人的指指點點裡，永遠抬不起頭。
你毀了我不夠，還要毀了他一輩子嗎！？
啊？」
這番話擊碎了任振康的防線。
他無法接受自己期盼的骨肉就此消失。
理智轟然斷裂，他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任玉梅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清亮刺耳，迴蕩在寂靜的堂屋之中。
這是他第一次動手打她。
往日裡捧在手心、捨不得碰一根手指頭的人兒，此刻在被他狠狠掌摑。
任振康雙目赤紅，鼻翼劇烈翕動，眼底滿是暴怒與怨懟。
任玉梅太過狠心，親手打掉了他的孩子，碾碎了他的期盼。
臉頰火辣辣的痛感傳來，任玉梅卻已經感受不到疼痛。
她靜靜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瘋魔扭曲的男人，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波瀾，只有冰冷的決絕：「任振康，你最好自己去自首。
不然，我這輩子，絕不會放過你。」
聽到「自首」二字，任振康眼底的暴怒褪去，反而亮起一抹希冀的光亮。
他急切追問，語氣帶著卑微的期盼：「是不是我去自首，你就會原諒我？
你就會和楊之洋離婚，回家來，回到我身邊？」
無可救藥的痴心妄想，讓任玉梅連辯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不再與他糾纏，不願再看這張虛偽瘋狂的面孔，反手拉住身旁的楊之洋，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兩人快步走出堂屋，穿過院落，對著廚房中忙碌的任婆子匆匆說了一句有事得走，便頭也不回地踏出家門，決然離去。
廚房裡正忙著炒菜、準備午飯的任婆子，聽見動靜連忙放下鍋鏟，快步追到門外，只看到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速度極快，轉眼便走遠了。
她氣得連連跺腳，完全摸不著頭腦：剛才還不是好好的嗎？
他們在堂屋裡說了什麼，居然飯都不吃就急匆匆走了？
飯馬上就做好了呀，這麼急？
頂著一腦子的疑惑，連忙快步趕回堂屋，想問問自家兒子究竟發生了何事。
此刻的任振康，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痴痴愣愣的，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覺。
他反覆回味著任玉梅的話，自動過濾掉她話里的決絕與恨意，只抓住那一絲渺茫的希望。
她沒有明確拒絕，是不是就代表默認了？
只要自己去自首，她就會原諒自己，就會離開楊之洋，重新回到自己身邊？
一想到兩人成婚至還未圓房，他心底的狂喜愈發濃烈。
原來這麼久以來，他的梅梅一直是清白的，一直都在默默為他守身！
梅梅還是太愛他了。
她當時一定很慌亂，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並非真心想要斷絕和他的關係。
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孩子沒了可以再要，只要她能回來，只要他們能相守，往後還有無數機會。
要是梅梅和楊之洋圓房了，說不定可以賴給楊之洋。但是相比於梅梅失身給楊之洋，他寧可不要這個孩子。
他獨自坐在空蕩的堂屋裡，想到這些就忍不住嘿嘿傻笑，陷入了自我編織的美夢之中，一時之間分不清現實與虛妄。
任婆子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拍打著他的肩膀問道，「你妹妹和妹夫怎麼走了？
你們剛才到底說了什麼？」任婆子滿臉焦灼，連聲追問。
被打斷美夢的任振康眼底掠過一絲不耐，敷衍擺手：「沒事，你別管。
媽，我現在要出門一趟。
往後不管你聽到關於我的什麼消息，都別擔心。
我自有分寸，自有道理。
你和爸好好保重身體。」
任婆子愣住，不安的追問：「你要去哪裡？
飯馬上就好了，吃完再走不行嗎？
你妹走了，你也要急著出門，真是一對冤家，讓人操不完的心。」
任振康沒有回頭，只留給她一抹幽深神秘的笑容，語氣篤定：「你別管了。」
話音落下，他徑直起身，大步踏出房門，背影決絕，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村口小路盡頭。
屋內的任老漢看著兒女接連離去，無奈嘆氣：「別管他們了，年輕人的事亂糟糟的，咱們自己吃飯。」
任婆子立在院門口，望著空蕩蕩的前路，心底的不安不斷擴大，總覺得有大事將要發生，卻又無從探尋，只能焦灼地嘆氣，坐立難安。
毫無尊嚴的躺在那裡，冰冷的器械深入體內，她好像可以聽見手術鉗攪碎骨頭的聲音.......
手不自覺的撫上早已空癟的小腹，這裡曾經有個尚未出世便被迫終結的孩子。
新一輪的崩潰席捲而來，淚水再次決堤般滾落，模糊了視線。
她已經分不清，自己此刻撕心裂肺的痛哭，究竟是在心疼那個無緣人世的可憐孩子，還是在為自己兩世坎坷、被至親背叛的荒唐遭遇悲慟。
反觀一旁的任振康，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眼底驟然迸發出極致的狂喜。
他忽略了任玉梅臉上的絕望與悲戚，滿腦子只剩下那句她懷孕了，懷孕.......
那是他和她的孩子，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骨肉！
他瞬間從頹靡的狀態中彈起，眼神發亮，語氣急切又雀躍：「梅梅，孩子？我們的孩子還好嗎？
你快起身，別蹲著，對你的身子、對孩子都不好。」
說著，他迫不及待地上手，小心翼翼地扶起蹲在地上的任玉梅，動作帶著笨拙的珍視與緊張，仿佛怕碰壞了她腹中的珍寶。
他語無倫次地規劃期許著：「你現在最需要補身體。
我手裡有錢，全都給你，你好好休養，一定要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
楊之洋被他這無恥的操作都快給氣死了。
這人眼裡還有自己嗎？
做了那樣的事，還在這兒想美事呢？
臉呢？不要了嗎？
他攥緊拳頭，眼底寒芒乍現，只恨自己打不過他，不然要他好看。
心底更是暗暗發誓，等此事了了，一定要找老彭學幾手防身本事，往後再也不能這樣被動受制。
實在看不下去了，正要開口。
那邊任玉梅被他突如其來的關切與激動弄得有些懵，短暫的懵怔過後，反應過來，他不會以為自己會留著這個孩子吧？
臉皮也忒厚了。
何其可笑，何其無恥！
她嘶吼出聲：「你在痴心妄想什麼？
我怎麼可能留下他。
這個孩子，我已經打掉了。
已經沒了。」
短短几句話，如同萬丈寒冰，澆滅了任振康的狂喜。
任振康覺得從天堂到地獄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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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笑意僵死，臉色慘白如紙，雙手抓著任玉梅的肩膀，用力搖晃，眼神癲狂，難以置信的質問：「為什麼？
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那也是你的孩子，是一條活生生的命啊。」
「我狠心？」
任玉梅哭得渾身脫力，「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你當初作惡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的將來？
有沒有想過我？
這個孩子從一開始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他是亂論的產物。
如此骯髒不堪的身世，若是出世，這輩子都要活在旁人的指指點點裡，永遠抬不起頭。
你毀了我不夠，還要毀了他一輩子嗎！？
啊？」
這番話擊碎了任振康的防線。
他無法接受自己期盼的骨肉就此消失。
理智轟然斷裂，他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任玉梅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清亮刺耳，迴蕩在寂靜的堂屋之中。
這是他第一次動手打她。
往日裡捧在手心、捨不得碰一根手指頭的人兒，此刻在被他狠狠掌摑。
任振康雙目赤紅，鼻翼劇烈翕動，眼底滿是暴怒與怨懟。
任玉梅太過狠心，親手打掉了他的孩子，碾碎了他的期盼。
臉頰火辣辣的痛感傳來，任玉梅卻已經感受不到疼痛。
她靜靜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瘋魔扭曲的男人，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波瀾，只有冰冷的決絕：「任振康，你最好自己去自首。
不然，我這輩子，絕不會放過你。」
聽到「自首」二字，任振康眼底的暴怒褪去，反而亮起一抹希冀的光亮。
他急切追問，語氣帶著卑微的期盼：「是不是我去自首，你就會原諒我？
你就會和楊之洋離婚，回家來，回到我身邊？」
無可救藥的痴心妄想，讓任玉梅連辯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不再與他糾纏，不願再看這張虛偽瘋狂的面孔，反手拉住身旁的楊之洋，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兩人快步走出堂屋，穿過院落，對著廚房中忙碌的任婆子匆匆說了一句有事得走，便頭也不回地踏出家門，決然離去。
廚房裡正忙著炒菜、準備午飯的任婆子，聽見動靜連忙放下鍋鏟，快步追到門外，只看到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速度極快，轉眼便走遠了。
她氣得連連跺腳，完全摸不著頭腦：剛才還不是好好的嗎？
他們在堂屋裡說了什麼，居然飯都不吃就急匆匆走了？
飯馬上就做好了呀，這麼急？
頂著一腦子的疑惑，連忙快步趕回堂屋，想問問自家兒子究竟發生了何事。
此刻的任振康，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痴痴愣愣的，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覺。
他反覆回味著任玉梅的話，自動過濾掉她話里的決絕與恨意，只抓住那一絲渺茫的希望。
她沒有明確拒絕，是不是就代表默認了？
只要自己去自首，她就會原諒自己，就會離開楊之洋，重新回到自己身邊？
一想到兩人成婚至還未圓房，他心底的狂喜愈發濃烈。
原來這麼久以來，他的梅梅一直是清白的，一直都在默默為他守身！
梅梅還是太愛他了。
她當時一定很慌亂，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並非真心想要斷絕和他的關係。
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孩子沒了可以再要，只要她能回來，只要他們能相守，往後還有無數機會。
要是梅梅和楊之洋圓房了，說不定可以賴給楊之洋。但是相比於梅梅失身給楊之洋，他寧可不要這個孩子。
他獨自坐在空蕩的堂屋裡，想到這些就忍不住嘿嘿傻笑，陷入了自我編織的美夢之中，一時之間分不清現實與虛妄。
任婆子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拍打著他的肩膀問道，「你妹妹和妹夫怎麼走了？
你們剛才到底說了什麼？」任婆子滿臉焦灼，連聲追問。
被打斷美夢的任振康眼底掠過一絲不耐，敷衍擺手：「沒事，你別管。
媽，我現在要出門一趟。
往後不管你聽到關於我的什麼消息，都別擔心。
我自有分寸，自有道理。
你和爸好好保重身體。」
任婆子愣住，不安的追問：「你要去哪裡？
飯馬上就好了，吃完再走不行嗎？
你妹走了，你也要急著出門，真是一對冤家，讓人操不完的心。」
任振康沒有回頭，只留給她一抹幽深神秘的笑容，語氣篤定：「你別管了。」
話音落下，他徑直起身，大步踏出房門，背影決絕，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村口小路盡頭。
屋內的任老漢看著兒女接連離去，無奈嘆氣：「別管他們了，年輕人的事亂糟糟的，咱們自己吃飯。」
任婆子立在院門口，望著空蕩蕩的前路，心底的不安不斷擴大，總覺得有大事將要發生，卻又無從探尋，只能焦灼地嘆氣，坐立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