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回門冷暖，徹底證惡
任玉梅說完那句話，不再與任振康對視，徑直走進院門。
她的腳步平穩，脊背繃得筆直，哪怕心裡的波瀾早已翻江倒海，面上依舊裝作一如往常的平靜。
她不敢露怯，失態，更不敢讓眼底藏不住的痛楚與恨意，被眼前這個人看穿。
穿過院子，她直接走進西屋。
屋裡暖融融的，煙火氣裹著熟悉的花生清香撲面而來，是她從小到大最熟悉的家的味道。
任婆子看見久別歸家的女兒，臉上堆滿笑意，連忙從板凳上站起身，手上的花生隨手扔在笸籮里。
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語氣滿是疼惜與惦念。
「梅梅，可算回來了。
在婆家過得好不好？
楊之洋待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委屈？」
一連串的關切問話，樸實又滾燙，是母親最純粹的牽掛。
任玉梅鼻尖微酸，壓下心底的複雜情緒，一一應答。
陪著她媽絮嘮著家常，問家裡年過得好不好、豆腐坊忙不忙、身體可還硬朗。
母女閒話片刻，任婆子左右張望一圈，始終沒看見楊之洋的身影，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疑惑出聲：「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之洋呢？他沒跟著一起來？」說著說著就生氣了，音量也提高了不少。
問話落下，屋裡安靜下來。
任玉梅唇瓣微抿，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沉默著沒有應聲。
這沉默落在任婆子眼裡，就變了味道，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新婚第一年是有講究的，女婿陪同回門是理所應當的，這是規矩。
如今女兒獨自回來，女婿蹤影全無，任婆子當下更氣了。
「這老楊家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結婚了不讓你回門，現在第一年親戚也不走了？
這是看不起我們任家？這是沒把你放在眼裡！？」
她越想越氣，抬手拍了拍腿上沾著的花生殼，當即就要起身找人：「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去喊你爸回來，再把你兩個哥哥都叫上，咱們一起去老楊家問問清楚。
他們家到底是個什麼規矩，是不是壓根不想結這門親了？！」
正好這時任振康邁步走進來，任婆子看見他，立馬高聲吩咐：「老大，你快去。
把你爸和你兩個弟弟都喊回來，咱們去楊家討個說法。
楊之洋今天居然敢不陪你妹回門，簡直欺人太甚！」
任玉梅見狀心一緊，沒想到她媽反應這樣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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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行，她先回來這事是她和楊之洋商議好的，可不能讓她媽給破壞了。
連忙伸手攔住她，急切的勸解：「媽，您別生氣，別衝動，不是您想的那樣。
是之洋單位臨時有事，需要他過去值班，要晚點才能過來。
我是太想您和家裡了，就提前一個人先回來了。
我跟您保證，中午開飯之前，他一定趕到家裡。
絕對不會失了禮數，我們倆好著呢，您千萬別多想。」
她語速輕柔，態度誠懇，一句句安撫著暴怒的母親，極力壓住將要到來的風波。
楊之洋是因為自己才被連累，可不能讓人家再背鍋了，更不能讓爸媽覺得楊家不知禮數。
自己回家是想要解決問題的，不能剛一回來就鬧得兩家難堪。
一旁的任振康聽到「楊之洋中午會來」這句話，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暗沉的精光，心思開始活絡起來，面上不露分毫，順勢上前幫著勸解：「媽，您就彆氣了。
妹夫是在單位上班的人，和咱們種地的不一樣。
過年值班、臨時加班都是常事，也是身不由己。
小妹都說了他會趕來，您就放寬心等著吧。
別為難小妹，也別瞎揣測。」
任婆子是個聽勸的，聽女兒親口保證，又有大兒子在一旁勸解，心裡的火氣消了不少。
主要是玉梅說了女婿中午會來，應不是誆自己的。
工作忙嘛，她理解，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點點頭嘆道：「原來是工作耽誤了，那倒是沒法子，是媽莽撞了。」
任玉梅見勸住了媽，鬆口氣，下意識看向任振康。
發現任振康正看著自己，看到自己的目光，對她笑著點頭。
任玉梅也跟著笑，這一刻好像他們又回到了小時候。
幾人又坐著閒聊片刻，說了些過年的事、村裡的新鮮事。
眼看時辰不早，快到飯點了，任婆子起身就要去廚房忙活午飯。
任玉梅要幫忙，她沒讓。
嫁出去的女兒，回了娘家就是嬌客。
在婆家要操勞家務，一刻也不得閒，回了娘家自然該好好歇歇的。
她將人重新按回座位上。
「你坐著歇著就行，家裡的活不用你沾手。
回娘家就是要享福的，哪有讓新人回家還幹活的道理。」
任玉梅拗不過母親的執拗，只好無奈作罷。
閒著無事，就說自己想小憩一會兒。
任婆子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都是從年輕的時候過來的，哪裡不懂年輕小夫妻的狀態。
當即笑了，含蓄的說道：「好好好，快去睡吧。
知道你們年輕人精力旺盛，但是也不能太過。
要節制，不能仗著年輕就胡來，傷身得很……」
餘下的話尚未說完，任玉梅就羞得臉頰爆紅，耳根發燙，不敢看她媽。
「媽........」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去做飯。
這有啥害臊的，這種事不是挺正常的嘛。
都結婚了，還這樣害臊，你這樣還怎麼生孩子.......」
「媽.......」
任婆子笑，看著女兒紅的滴血的臉，真好看，花兒一樣。
也知道老大在呢，不能再說了。不過等吃完飯後，她得好好教教女兒.......
一旁的任振康，咬著腮幫子，聽著他媽的話，嫉妒、瘋狂與不甘填滿心間。
傷身嗎？
一想到小妹如今日日伴在楊之洋身側，與他同床共枕、親密無間，那些曾經獨屬於他的溫柔、美好，全都被另一個男人占據、獨享。
嫉妒就像野火燎原，瘋狂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他用僅存的一絲理智艱難的穩住心神，壓下眼底所有陰翳與瘋狂，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溫聲提議：「西屋人多熱鬧，時不時有人過來說話，睡不安穩。
小妹你去堂屋睡吧。
你嫂子今天回娘家了，不在家。
那裡清靜，沒人打擾你。」
任婆子一想也是，連連附和：「對對對，去堂屋睡吧。
這會子雖說不會再有親戚上門，但難保臨時有人過來。
來人多是看我和你爸的，西屋是熱鬧了點。」
就是這一句提議，徹底擊碎了任玉梅心底最後一絲僥倖，掐滅了她最後的幻想。
在這之前，她還是希望之前的猜測只是自己和楊之洋的猜想，不一定是真的，現在，她沒辦法騙自己了。
此刻，堂屋無人打擾，是最容易動手、方便行事的地方吧。
他刻意指引她去空無一人的堂屋，意圖昭然若揭。
所有自我欺騙的藉口轟然崩塌，所有的僥倖消散。
沒有誤會，沒有猜錯。
心底寒涼徹骨，冰封萬里，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
她靜靜佇立原地，胸口酸澀劇痛，幾乎無法呼吸。
良久，她聽見自己輕輕的、輕得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
「好。」
她的腳步平穩，脊背繃得筆直，哪怕心裡的波瀾早已翻江倒海，面上依舊裝作一如往常的平靜。
她不敢露怯，失態，更不敢讓眼底藏不住的痛楚與恨意，被眼前這個人看穿。
穿過院子，她直接走進西屋。
屋裡暖融融的，煙火氣裹著熟悉的花生清香撲面而來，是她從小到大最熟悉的家的味道。
任婆子看見久別歸家的女兒，臉上堆滿笑意，連忙從板凳上站起身，手上的花生隨手扔在笸籮里。
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語氣滿是疼惜與惦念。
「梅梅，可算回來了。
在婆家過得好不好？
楊之洋待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委屈？」
一連串的關切問話，樸實又滾燙，是母親最純粹的牽掛。
任玉梅鼻尖微酸，壓下心底的複雜情緒，一一應答。
陪著她媽絮嘮著家常，問家裡年過得好不好、豆腐坊忙不忙、身體可還硬朗。
母女閒話片刻，任婆子左右張望一圈，始終沒看見楊之洋的身影，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疑惑出聲：「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之洋呢？他沒跟著一起來？」說著說著就生氣了，音量也提高了不少。
問話落下，屋裡安靜下來。
任玉梅唇瓣微抿，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沉默著沒有應聲。
這沉默落在任婆子眼裡，就變了味道，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新婚第一年是有講究的，女婿陪同回門是理所應當的，這是規矩。
如今女兒獨自回來，女婿蹤影全無，任婆子當下更氣了。
「這老楊家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結婚了不讓你回門，現在第一年親戚也不走了？
這是看不起我們任家？這是沒把你放在眼裡！？」
她越想越氣，抬手拍了拍腿上沾著的花生殼，當即就要起身找人：「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去喊你爸回來，再把你兩個哥哥都叫上，咱們一起去老楊家問問清楚。
他們家到底是個什麼規矩，是不是壓根不想結這門親了？！」
正好這時任振康邁步走進來，任婆子看見他，立馬高聲吩咐：「老大，你快去。
把你爸和你兩個弟弟都喊回來，咱們去楊家討個說法。
楊之洋今天居然敢不陪你妹回門，簡直欺人太甚！」
任玉梅見狀心一緊，沒想到她媽反應這樣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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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行，她先回來這事是她和楊之洋商議好的，可不能讓她媽給破壞了。
連忙伸手攔住她，急切的勸解：「媽，您別生氣，別衝動，不是您想的那樣。
是之洋單位臨時有事，需要他過去值班，要晚點才能過來。
我是太想您和家裡了，就提前一個人先回來了。
我跟您保證，中午開飯之前，他一定趕到家裡。
絕對不會失了禮數，我們倆好著呢，您千萬別多想。」
她語速輕柔，態度誠懇，一句句安撫著暴怒的母親，極力壓住將要到來的風波。
楊之洋是因為自己才被連累，可不能讓人家再背鍋了，更不能讓爸媽覺得楊家不知禮數。
自己回家是想要解決問題的，不能剛一回來就鬧得兩家難堪。
一旁的任振康聽到「楊之洋中午會來」這句話，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暗沉的精光，心思開始活絡起來，面上不露分毫，順勢上前幫著勸解：「媽，您就彆氣了。
妹夫是在單位上班的人，和咱們種地的不一樣。
過年值班、臨時加班都是常事，也是身不由己。
小妹都說了他會趕來，您就放寬心等著吧。
別為難小妹，也別瞎揣測。」
任婆子是個聽勸的，聽女兒親口保證，又有大兒子在一旁勸解，心裡的火氣消了不少。
主要是玉梅說了女婿中午會來，應不是誆自己的。
工作忙嘛，她理解，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點點頭嘆道：「原來是工作耽誤了，那倒是沒法子，是媽莽撞了。」
任玉梅見勸住了媽，鬆口氣，下意識看向任振康。
發現任振康正看著自己，看到自己的目光，對她笑著點頭。
任玉梅也跟著笑，這一刻好像他們又回到了小時候。
幾人又坐著閒聊片刻，說了些過年的事、村裡的新鮮事。
眼看時辰不早，快到飯點了，任婆子起身就要去廚房忙活午飯。
任玉梅要幫忙，她沒讓。
嫁出去的女兒，回了娘家就是嬌客。
在婆家要操勞家務，一刻也不得閒，回了娘家自然該好好歇歇的。
她將人重新按回座位上。
「你坐著歇著就行，家裡的活不用你沾手。
回娘家就是要享福的，哪有讓新人回家還幹活的道理。」
任玉梅拗不過母親的執拗，只好無奈作罷。
閒著無事，就說自己想小憩一會兒。
任婆子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都是從年輕的時候過來的，哪裡不懂年輕小夫妻的狀態。
當即笑了，含蓄的說道：「好好好，快去睡吧。
知道你們年輕人精力旺盛，但是也不能太過。
要節制，不能仗著年輕就胡來，傷身得很……」
餘下的話尚未說完，任玉梅就羞得臉頰爆紅，耳根發燙，不敢看她媽。
「媽........」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去做飯。
這有啥害臊的，這種事不是挺正常的嘛。
都結婚了，還這樣害臊，你這樣還怎麼生孩子.......」
「媽.......」
任婆子笑，看著女兒紅的滴血的臉，真好看，花兒一樣。
也知道老大在呢，不能再說了。不過等吃完飯後，她得好好教教女兒.......
一旁的任振康，咬著腮幫子，聽著他媽的話，嫉妒、瘋狂與不甘填滿心間。
傷身嗎？
一想到小妹如今日日伴在楊之洋身側，與他同床共枕、親密無間，那些曾經獨屬於他的溫柔、美好，全都被另一個男人占據、獨享。
嫉妒就像野火燎原，瘋狂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他用僅存的一絲理智艱難的穩住心神，壓下眼底所有陰翳與瘋狂，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溫聲提議：「西屋人多熱鬧，時不時有人過來說話，睡不安穩。
小妹你去堂屋睡吧。
你嫂子今天回娘家了，不在家。
那裡清靜，沒人打擾你。」
任婆子一想也是，連連附和：「對對對，去堂屋睡吧。
這會子雖說不會再有親戚上門，但難保臨時有人過來。
來人多是看我和你爸的，西屋是熱鬧了點。」
就是這一句提議，徹底擊碎了任玉梅心底最後一絲僥倖，掐滅了她最後的幻想。
在這之前，她還是希望之前的猜測只是自己和楊之洋的猜想，不一定是真的，現在，她沒辦法騙自己了。
此刻，堂屋無人打擾，是最容易動手、方便行事的地方吧。
他刻意指引她去空無一人的堂屋，意圖昭然若揭。
所有自我欺騙的藉口轟然崩塌，所有的僥倖消散。
沒有誤會，沒有猜錯。
心底寒涼徹骨，冰封萬里，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
她靜靜佇立原地，胸口酸澀劇痛，幾乎無法呼吸。
良久，她聽見自己輕輕的、輕得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