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紅紅護體
顧青青眼睛一亮。她的名字是青青，是韭菜的顏色。
但是表姐的名字是劉紅。留紅，留在紅色里。漲是紅色。沒錯！劉紅肯定老天爺派來幫她的福星！
想到這，她伸手掐了一把劉紅的胳膊。
「哎喲！你幹嘛？」
顧青青把碗放下，認真地看著她，「表姐。你以後跟我干吧。」
劉紅嘴裡的湯圓差點噎住了，瞪著眼看她：「跟你干？幹啥？」
「搞錢啊！」
「我給你賣鞋不就是在搞錢嗎？你不是還分了我一千塊大紅包嘛。」劉紅只當她在說笑。
顧青青盯著她，「不一樣。以後我做什麼，你都跟著我。只要我賺錢了，你那份不會比我少。」
劉紅依舊沒把她的話當回事，打趣道：「行啊！那你得加油干，姐以後才能跟著你。」
「表姐，你放心，只有你跟著我，我一定會賺大錢的。」
劉紅不解道：「啥？」
只見顧青青親昵地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因為你的劉紅啊！」
「你的名字好。」
劉紅像看瘋子一樣看她：「我名字好？我名字哪兒好了？你往東門大街上喊一聲劉紅，至少有五個人回頭看你，再說我們村就有三個劉紅。」
顧青青卻笑得神秘兮兮：「你不懂。反正你跟我干。」
說完她起身，去買完單。「湯圓錢我付了。」
劉紅手裡端著沒吃完的湯圓，看著她背影消失在店門口。隔壁桌賣頭花的小販聽到了姐妹倆剛剛的對話，探頭問她：「哎！你表妹咋了？」
劉紅把最後一口湯圓倒進嘴裡，含糊地說：「不知道。發大財夢做多了。」
1989年1月初。顧青青時不時的買報紙回來看。
這天，顧青青找出租屋樓下燒鵝店老闆老周借了輛破自行車，騎行二十分鐘左右到特區證券紅荔路營業部那邊逛逛。
她聽說在荔枝公園北門，不少倒爺兜售幾分錢一張的手寫行情單，上面會寫著官方櫃檯價和黑色成交價，還會流傳分紅和配股的小到消息。
她上前一步指了指男人手上的行情單問道：「大哥，這個多少錢？」
中年男人斜眼看向她：「小妹，只是股票行情單，五分錢一張，怎麼？你想買？」
「有深發展最新的報價嗎？我要一張。」
顧青青爽快地掏出五分錢遞給他，中年男人笑著接過錢。
「小妹，我跟你說，你要是想買深發展的話，得儘快啊，我可是聽小道消息3月份的時候，據說有分紅配股。」
這段時間，深發展的股價跌到近期最點26元，好多員工，過年期間急用錢，紛紛把股票拋掉了，結果錯過了後期的大行情。
中年男人的話，與顧青青記憶中深發展分紅的方案一致，她心中激動萬分。
顧青青跟中年男人簡單交談了幾句，就騎車返回東門。扣減去給表姐分紅的一千塊，她手上還有二萬七千多塊。
她一路上都在算：現價26元，手上的錢最多買，1000股，等到三月現金分紅利潤就有7千元，送股後股數1500股。配股的價格到時候是40元每股，相當於在分紅前買入是最划算的。
第二天一早，顧青青騎車到中行信託紅嶺大廈證券營業部。
這會兒還沒有電子屏，交易靠櫃檯填單，遞進去等成交回報。她排了四十分鐘的隊，前面全是中年男人，穿中山裝或者夾克衫，腋下夾著公文包，沒人看她。
輪到她了。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燙著小捲髮，戴著金絲邊眼鏡，低頭看了一眼她填的委託單：買入深發展 1000股，限價26元。
那女人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你多大了？未成年不需要炒股，知道嗎？」
「大姐，我已經滿十八歲。」
「你買這麼多，你爸媽知道嗎？」女人繼續追問，她從業這麼久，第一次遇到一個年輕姑娘到買股票，一買還是二萬多塊。
顧青青把一沓一沓的錢放在櫃檯上，全是用橡皮筋紮好的。「你放心，這是我的錢。我爸媽不會插手我的事。」
櫃檯女人把委託單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看她一眼，心想：估計是有錢人家的二代吧！普通人家，誰家會給女兒這麼多錢？
於是，也沒再說話，接了單。十分鐘後成交回報出來。成交價26元，1千股到手。顧青青拿著那張成交單走出營業部的時候，心裡激動得想要原地蹦兩下。
她站在營業部門口的台階上，把那張成交單展開看了兩遍。
她剛要邁腳繼續走，身後有人喊她。
「哎！那個小妹！」
顧青青回頭。剛剛櫃檯那個女人追出來，手裡拿著一張小紙條遞給她，表情有點彆扭。
「這個你拿著，以後要買賣直接找我，不用排隊。我叫方紅。」她說完就轉身回去了。
顧青青低頭看紙條，上面寫了一串電話和一個名字。她捏著紙條站在台階上，忽然大笑起來。
方紅。又是個紅。
她想起表姐劉紅，又想起自己前世最後一秒的「如果再來一次」的執念。
現在應該就是再來一次的人生吧。她的名字里有兩個青字，老天爺就在她身邊安排了兩個名字帶「紅」的女人。
冥冥之中，顧青青覺得這輩子，炒股對她而言，簡直易如反掌！
顧青青把紙條折好放進暗兜，開始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她停下，抬頭看天。有幾隻鴿子從樓頂飛過去，翅膀撲稜稜地響。
她對著那幾隻鴿子說了一句：「顧青青，從今天起，你有紅紅護體了。」
回到出租屋內，顧青青看見劉紅手上拿著一份報紙在看。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看起看報紙來了，平時不都是用來墊桌子的嗎？」
「這不跟你學的嗎？你上次倒賣運動鞋，不就是在報紙上看到有馬拉松比賽嗎？不過我頭都看暈了，也沒發現什麼新商機。」劉紅哀怨地嘆了口氣，把報紙丟到一邊。
「我上次是瞎貓遇上死耗子，哪能每次都有上次那種好運氣？」顧青青笑道。
說著顧青青坐到劉紅身邊，拿起她丟在一旁報紙，粗略地翻看起來。
突然，顧青青哈哈大笑起來，抱著劉紅說道：「我的好紅姐，你果然是老天爺搬來的救兵！」
劉紅被她突如其來的擁抱，整得莫名其妙。她掙脫顧青青的懷抱，伸手去摸顧青青的額頭，「沒發燒啊？你這是又犯什麼病呢？」
顧青青指著報紙上豆腐塊大小的一則新聞給她看，標題上面寫著：深市中小學科技活動周，活動時間：2月18日2月25日。
但是表姐的名字是劉紅。留紅，留在紅色里。漲是紅色。沒錯！劉紅肯定老天爺派來幫她的福星！
想到這，她伸手掐了一把劉紅的胳膊。
「哎喲！你幹嘛？」
顧青青把碗放下，認真地看著她，「表姐。你以後跟我干吧。」
劉紅嘴裡的湯圓差點噎住了，瞪著眼看她：「跟你干？幹啥？」
「搞錢啊！」
「我給你賣鞋不就是在搞錢嗎？你不是還分了我一千塊大紅包嘛。」劉紅只當她在說笑。
顧青青盯著她，「不一樣。以後我做什麼，你都跟著我。只要我賺錢了，你那份不會比我少。」
劉紅依舊沒把她的話當回事，打趣道：「行啊！那你得加油干，姐以後才能跟著你。」
「表姐，你放心，只有你跟著我，我一定會賺大錢的。」
劉紅不解道：「啥？」
只見顧青青親昵地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因為你的劉紅啊！」
「你的名字好。」
劉紅像看瘋子一樣看她：「我名字好？我名字哪兒好了？你往東門大街上喊一聲劉紅，至少有五個人回頭看你，再說我們村就有三個劉紅。」
顧青青卻笑得神秘兮兮：「你不懂。反正你跟我干。」
說完她起身，去買完單。「湯圓錢我付了。」
劉紅手裡端著沒吃完的湯圓，看著她背影消失在店門口。隔壁桌賣頭花的小販聽到了姐妹倆剛剛的對話，探頭問她：「哎！你表妹咋了？」
劉紅把最後一口湯圓倒進嘴裡，含糊地說：「不知道。發大財夢做多了。」
1989年1月初。顧青青時不時的買報紙回來看。
這天，顧青青找出租屋樓下燒鵝店老闆老周借了輛破自行車，騎行二十分鐘左右到特區證券紅荔路營業部那邊逛逛。
她聽說在荔枝公園北門，不少倒爺兜售幾分錢一張的手寫行情單，上面會寫著官方櫃檯價和黑色成交價，還會流傳分紅和配股的小到消息。
她上前一步指了指男人手上的行情單問道：「大哥，這個多少錢？」
中年男人斜眼看向她：「小妹，只是股票行情單，五分錢一張，怎麼？你想買？」
「有深發展最新的報價嗎？我要一張。」
顧青青爽快地掏出五分錢遞給他，中年男人笑著接過錢。
「小妹，我跟你說，你要是想買深發展的話，得儘快啊，我可是聽小道消息3月份的時候，據說有分紅配股。」
這段時間，深發展的股價跌到近期最點26元，好多員工，過年期間急用錢，紛紛把股票拋掉了，結果錯過了後期的大行情。
中年男人的話，與顧青青記憶中深發展分紅的方案一致，她心中激動萬分。
顧青青跟中年男人簡單交談了幾句，就騎車返回東門。扣減去給表姐分紅的一千塊，她手上還有二萬七千多塊。
她一路上都在算：現價26元，手上的錢最多買，1000股，等到三月現金分紅利潤就有7千元，送股後股數1500股。配股的價格到時候是40元每股，相當於在分紅前買入是最划算的。
第二天一早，顧青青騎車到中行信託紅嶺大廈證券營業部。
這會兒還沒有電子屏，交易靠櫃檯填單，遞進去等成交回報。她排了四十分鐘的隊，前面全是中年男人，穿中山裝或者夾克衫，腋下夾著公文包，沒人看她。
輪到她了。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燙著小捲髮，戴著金絲邊眼鏡，低頭看了一眼她填的委託單：買入深發展 1000股，限價26元。
那女人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你多大了？未成年不需要炒股，知道嗎？」
「大姐，我已經滿十八歲。」
「你買這麼多，你爸媽知道嗎？」女人繼續追問，她從業這麼久，第一次遇到一個年輕姑娘到買股票，一買還是二萬多塊。
顧青青把一沓一沓的錢放在櫃檯上，全是用橡皮筋紮好的。「你放心，這是我的錢。我爸媽不會插手我的事。」
櫃檯女人把委託單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看她一眼，心想：估計是有錢人家的二代吧！普通人家，誰家會給女兒這麼多錢？
於是，也沒再說話，接了單。十分鐘後成交回報出來。成交價26元，1千股到手。顧青青拿著那張成交單走出營業部的時候，心裡激動得想要原地蹦兩下。
她站在營業部門口的台階上，把那張成交單展開看了兩遍。
她剛要邁腳繼續走，身後有人喊她。
「哎！那個小妹！」
顧青青回頭。剛剛櫃檯那個女人追出來，手裡拿著一張小紙條遞給她，表情有點彆扭。
「這個你拿著，以後要買賣直接找我，不用排隊。我叫方紅。」她說完就轉身回去了。
顧青青低頭看紙條，上面寫了一串電話和一個名字。她捏著紙條站在台階上，忽然大笑起來。
方紅。又是個紅。
她想起表姐劉紅，又想起自己前世最後一秒的「如果再來一次」的執念。
現在應該就是再來一次的人生吧。她的名字里有兩個青字，老天爺就在她身邊安排了兩個名字帶「紅」的女人。
冥冥之中，顧青青覺得這輩子，炒股對她而言，簡直易如反掌！
顧青青把紙條折好放進暗兜，開始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她停下，抬頭看天。有幾隻鴿子從樓頂飛過去，翅膀撲稜稜地響。
她對著那幾隻鴿子說了一句：「顧青青，從今天起，你有紅紅護體了。」
回到出租屋內，顧青青看見劉紅手上拿著一份報紙在看。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看起看報紙來了，平時不都是用來墊桌子的嗎？」
「這不跟你學的嗎？你上次倒賣運動鞋，不就是在報紙上看到有馬拉松比賽嗎？不過我頭都看暈了，也沒發現什麼新商機。」劉紅哀怨地嘆了口氣，把報紙丟到一邊。
「我上次是瞎貓遇上死耗子，哪能每次都有上次那種好運氣？」顧青青笑道。
說著顧青青坐到劉紅身邊，拿起她丟在一旁報紙，粗略地翻看起來。
突然，顧青青哈哈大笑起來，抱著劉紅說道：「我的好紅姐，你果然是老天爺搬來的救兵！」
劉紅被她突如其來的擁抱，整得莫名其妙。她掙脫顧青青的懷抱，伸手去摸顧青青的額頭，「沒發燒啊？你這是又犯什麼病呢？」
顧青青指著報紙上豆腐塊大小的一則新聞給她看，標題上面寫著：深市中小學科技活動周，活動時間：2月18日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