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黃泥巴掉褲襠
「思柔，豬崽一旦發現異常，立刻隔離。」
在母體內獲得抗體並妥善處置的豬崽，發瘟的概率大大降低。一旦發瘟，救治率也極低。
能不能撐過來，幾乎只能靠它自己。
「豬糞全部倒一號化糞池，丟些干稻草先發酵。黃俊，這錢收好。」
黃俊接過錢認真數了一遍，小心裝進口袋裡。
「行了，我先走，豬場就交給你們了。」
要是放平時，這麼多豬崽沒有三千塊根本拿不下來，現在因為豬瘟的緣故，只花了不到六百塊。
豬崽如果能活150隻，按照3塊一斤的價格賣掉一百頭，按20斤一頭算，也足有五千的利潤。
一個月的時間賺五千塊，這是這年代的農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但幾人有很大機會成功，他感到一陣心潮澎湃。
嘎子口的空氣里全是中藥味，他沒有停留，徑直離去。
一直忙到轉鍾時分，他才在床上躺下。
重生者又如何？沒背景沒人脈，他只有養豬這一項技能。即便身處黃金年代，依舊要腳踏實地、勤勤懇懇才能致富。
世上沒那麼多給你送錢的傻子。
他開始整理信息。
豬崽順利收到，夥伴也給力，豬場有了框架。生豬死亡率還沒超過25%，鄉里的獎勵大有希望。
油餅王大富家豬死了，牛家也死了兩頭豬。
王大富晚上還來找過麻煩，罵罵咧咧好一會，留下要弄死他家兩頭豬的豪言才離去。
周紅鯉家的三頭豬是昨天上午一齊倒的，就不能一頭頭來嗎？沒事，灌藥、扣糞這些腌臢事，怎能讓老丈人動手。
周紅鯉在屋後煎藥，全程沒出現。
路漫漫，他心裡充滿鬥志。
早上醒來，灶屋裡隱約傳來談話聲。他起床開門，看到椅子上的人微微一愣。
「戴舒窈？」
「遠志哥，」戴舒窈站起身，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對不起，吵著你睡覺了。」
「沒，我剛醒。家裡豬怎麼了？」
他洗完臉扒完飯，開始給箱子裝藥。
從吳淑芬口中得知，早上已經有四家人上門，他跨上單車朝戴舒窈喊了一聲：「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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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公路數十年的傳奇，二八大槓有個很大的缺陷：坐后座的人不好借力保持平衡，除了抓坐凳，就只能摟著前面人的腰。
禾場出來要一百八十度左拐掉頭。
戴舒窈一隻手摟著裝藥的箱子，另一隻手想去抓坐凳。朱遠志屁股大坐凳空間本就不夠，她沒地方下手。
一拐彎，她重心不穩，「啊」地叫一聲，身子往後倒去。
朱遠志猛地一擰剎車，左腳撐地，右手往後一伸抵在她背上，她才沒有落地。
朱遠志卻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下用力太急，手腕關節傳來一陣劇痛，整條手臂都麻了。
「你沒事吧？」他忍痛開口問道。
「沒事……遠志哥你怎麼了？」扭頭看到他右邊胳膊不自然的垂著，戴舒窈驚呼出聲。
「沒事，路不好，你……拉著我衣服，不然容易掉下去。」
戴舒窈「嗯」了一聲。
他微微皺眉，這戴舒窈怎麼動不動就臉紅。還好沒用左手，不然誤會可就大了。
推車上斜坡的時候，右手掌痛得完全使不上力，應該是韌帶拉傷了，他打算讓周國良看看。
「舒窈，你拿中藥了嗎……怎麼了不舒服？」看到邊上戴舒窈脖子連著耳尖都紅了，他問了一句。
「沒拿……沒，沒事。」戴舒窈聲若蚊蠅。
難道把她戳痛了？這表情也不是痛呀！
「你背……沒事吧？」
戴舒窈搖了搖頭，臉上的紅又加深兩分，下一秒仿佛要滴出血來。
看到她這副樣子，原本還想帶她上周家拿藥的朱遠志心情忐忑起來，這似乎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周紅鯉婚後和他說過，其實在看電影那事發生前，她已經在悄悄觀察自己。算算時間，現在正是觀察期，可不能整出什麼么蛾子。
最終他還是懷著忐忑心往周家騎去。
他在嘎子口等了近一刻鐘，遠遠地，周家門口終於出來個人。不是去拿藥的戴舒窈，而是他日思夜想的周紅鯉。
「紅鯉……」看著臉冷得和褪色的年畫一樣的周紅鯉，他心裡莫名發慌。
「閉嘴！我沒說過嗎，咱們不熟，別叫我紅鯉……我爸叫你過去。」周紅鯉咬牙切齒說完，轉身就走。
他眉頭一皺，真出么蛾子了？
老子又沒做虧心事，怕個屁！
「周叔。」
周國良和戴舒窈正坐在院子裡聊天，他推著單車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遠志，你就在附近，怎麼不進來坐？」周國良說話的時候繃著臉。
「我……」
他才開口，剛在椅子上坐下的周紅鯉哼了一聲：「做了虧心事，哪裡還敢上門？！朱遠志，你哪只手弄的？爸，還是報警吧！」
朱遠志一愣，什麼哪只手弄的？報警？我啥也沒幹呀！
周國良嘆了口氣，看向戴舒窈：「舒窈，你說。」
戴舒窈低頭把事情從頭到尾說完，聲音斷斷續續、低不可聞。
戴舒窈上門拿藥，臉色有些不對勁，周紅鯉今天正好在家，逼問之下她說出實情——胸衣的帶子斷了。
朱遠志懵了。胸衣，帶子，斷了……
現在的女士胸衣款式沒後世的多，一般都是背心式和掛扣式。戴舒窈穿的，就是最常見的背心式，肩上兩根帶子。
這種胸衣的優點是寬鬆舒適，沒有束縛感，缺點是帶子不是鬆緊，容易垮到胳膊上。
帶子一般是棉的，雖然韌性和耐用性都不怎麼樣，但因為是私密的貼身衣物，一般都不會壞，斷掉的情況極少。
除非拉扯，還是非常暴力那種。
朱遠志伸手擋戴舒窈那一下，應該是精準地戳中了她胸衣後背的帶子導致其斷裂。
她自己肯定發現了，所以路上臉紅得不行，但羞於啟齒。
聽完戴舒窈最後那句「遠志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朱遠志臉都白了。
戴舒窈解釋是她差點摔倒，朱遠志才伸手從背後護住她。
這是事實。但手指戳過去，能精準如手術刀一般弄斷那麼細的帶子——捫心自問，朱遠志自己都不太相信。
艱難吞咽一口口水，他抬眼看去。
周國良臉上帶著笑意，周紅鯉……想刀了自己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這回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在母體內獲得抗體並妥善處置的豬崽，發瘟的概率大大降低。一旦發瘟，救治率也極低。
能不能撐過來，幾乎只能靠它自己。
「豬糞全部倒一號化糞池，丟些干稻草先發酵。黃俊，這錢收好。」
黃俊接過錢認真數了一遍，小心裝進口袋裡。
「行了，我先走，豬場就交給你們了。」
要是放平時，這麼多豬崽沒有三千塊根本拿不下來，現在因為豬瘟的緣故，只花了不到六百塊。
豬崽如果能活150隻，按照3塊一斤的價格賣掉一百頭，按20斤一頭算，也足有五千的利潤。
一個月的時間賺五千塊，這是這年代的農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但幾人有很大機會成功，他感到一陣心潮澎湃。
嘎子口的空氣里全是中藥味，他沒有停留，徑直離去。
一直忙到轉鍾時分，他才在床上躺下。
重生者又如何？沒背景沒人脈，他只有養豬這一項技能。即便身處黃金年代，依舊要腳踏實地、勤勤懇懇才能致富。
世上沒那麼多給你送錢的傻子。
他開始整理信息。
豬崽順利收到，夥伴也給力，豬場有了框架。生豬死亡率還沒超過25%，鄉里的獎勵大有希望。
油餅王大富家豬死了，牛家也死了兩頭豬。
王大富晚上還來找過麻煩，罵罵咧咧好一會，留下要弄死他家兩頭豬的豪言才離去。
周紅鯉家的三頭豬是昨天上午一齊倒的，就不能一頭頭來嗎？沒事，灌藥、扣糞這些腌臢事，怎能讓老丈人動手。
周紅鯉在屋後煎藥，全程沒出現。
路漫漫，他心裡充滿鬥志。
早上醒來，灶屋裡隱約傳來談話聲。他起床開門，看到椅子上的人微微一愣。
「戴舒窈？」
「遠志哥，」戴舒窈站起身，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對不起，吵著你睡覺了。」
「沒，我剛醒。家裡豬怎麼了？」
他洗完臉扒完飯，開始給箱子裝藥。
從吳淑芬口中得知，早上已經有四家人上門，他跨上單車朝戴舒窈喊了一聲：「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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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公路數十年的傳奇，二八大槓有個很大的缺陷：坐后座的人不好借力保持平衡，除了抓坐凳，就只能摟著前面人的腰。
禾場出來要一百八十度左拐掉頭。
戴舒窈一隻手摟著裝藥的箱子，另一隻手想去抓坐凳。朱遠志屁股大坐凳空間本就不夠，她沒地方下手。
一拐彎，她重心不穩，「啊」地叫一聲，身子往後倒去。
朱遠志猛地一擰剎車，左腳撐地，右手往後一伸抵在她背上，她才沒有落地。
朱遠志卻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下用力太急，手腕關節傳來一陣劇痛，整條手臂都麻了。
「你沒事吧？」他忍痛開口問道。
「沒事……遠志哥你怎麼了？」扭頭看到他右邊胳膊不自然的垂著，戴舒窈驚呼出聲。
「沒事，路不好，你……拉著我衣服，不然容易掉下去。」
戴舒窈「嗯」了一聲。
他微微皺眉，這戴舒窈怎麼動不動就臉紅。還好沒用左手，不然誤會可就大了。
推車上斜坡的時候，右手掌痛得完全使不上力，應該是韌帶拉傷了，他打算讓周國良看看。
「舒窈，你拿中藥了嗎……怎麼了不舒服？」看到邊上戴舒窈脖子連著耳尖都紅了，他問了一句。
「沒拿……沒，沒事。」戴舒窈聲若蚊蠅。
難道把她戳痛了？這表情也不是痛呀！
「你背……沒事吧？」
戴舒窈搖了搖頭，臉上的紅又加深兩分，下一秒仿佛要滴出血來。
看到她這副樣子，原本還想帶她上周家拿藥的朱遠志心情忐忑起來，這似乎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周紅鯉婚後和他說過，其實在看電影那事發生前，她已經在悄悄觀察自己。算算時間，現在正是觀察期，可不能整出什麼么蛾子。
最終他還是懷著忐忑心往周家騎去。
他在嘎子口等了近一刻鐘，遠遠地，周家門口終於出來個人。不是去拿藥的戴舒窈，而是他日思夜想的周紅鯉。
「紅鯉……」看著臉冷得和褪色的年畫一樣的周紅鯉，他心裡莫名發慌。
「閉嘴！我沒說過嗎，咱們不熟，別叫我紅鯉……我爸叫你過去。」周紅鯉咬牙切齒說完，轉身就走。
他眉頭一皺，真出么蛾子了？
老子又沒做虧心事，怕個屁！
「周叔。」
周國良和戴舒窈正坐在院子裡聊天，他推著單車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遠志，你就在附近，怎麼不進來坐？」周國良說話的時候繃著臉。
「我……」
他才開口，剛在椅子上坐下的周紅鯉哼了一聲：「做了虧心事，哪裡還敢上門？！朱遠志，你哪只手弄的？爸，還是報警吧！」
朱遠志一愣，什麼哪只手弄的？報警？我啥也沒幹呀！
周國良嘆了口氣，看向戴舒窈：「舒窈，你說。」
戴舒窈低頭把事情從頭到尾說完，聲音斷斷續續、低不可聞。
戴舒窈上門拿藥，臉色有些不對勁，周紅鯉今天正好在家，逼問之下她說出實情——胸衣的帶子斷了。
朱遠志懵了。胸衣，帶子，斷了……
現在的女士胸衣款式沒後世的多，一般都是背心式和掛扣式。戴舒窈穿的，就是最常見的背心式，肩上兩根帶子。
這種胸衣的優點是寬鬆舒適，沒有束縛感，缺點是帶子不是鬆緊，容易垮到胳膊上。
帶子一般是棉的，雖然韌性和耐用性都不怎麼樣，但因為是私密的貼身衣物，一般都不會壞，斷掉的情況極少。
除非拉扯，還是非常暴力那種。
朱遠志伸手擋戴舒窈那一下，應該是精準地戳中了她胸衣後背的帶子導致其斷裂。
她自己肯定發現了，所以路上臉紅得不行，但羞於啟齒。
聽完戴舒窈最後那句「遠志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朱遠志臉都白了。
戴舒窈解釋是她差點摔倒，朱遠志才伸手從背後護住她。
這是事實。但手指戳過去，能精準如手術刀一般弄斷那麼細的帶子——捫心自問，朱遠志自己都不太相信。
艱難吞咽一口口水，他抬眼看去。
周國良臉上帶著笑意，周紅鯉……想刀了自己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這回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