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最後的棋子
十一月的最後一天。
周歲收到了一份意外的邀請。
邀請來自沈聿川本人。
一張燙金的請帖，措辭極其客氣，邀請"江太"出席沈氏集團的年度股東答謝晚宴。
地點在北京的釣魚台國賓館。
時間是下周六。
她坐在書房的沙發上，手指翻著那張請帖的邊角。
江宗硯坐在對面的書桌前處理文件，抬頭看了她一眼。
"沈聿川給你發請帖了？"
"嗯。年度股東答謝晚宴。他以沈氏代理掌舵人的身份發的。"
"他在向你示好。"
"不只是示好。"
她把請帖放在茶几上。
"他邀請的是'江太太'。是以江氏集團老闆娘的身份邀請我。他想跟江氏建立直接的對話渠道。"
"通過你，繞過我。"
"對。他知道你對沈家有殺父之仇，跟你直接對話不可能。但通過我，他覺得有機會。"
"你打算去嗎？"
"你覺得呢？"
他放下手裡的筆，靠在椅背上。
"去。"
她看著他。
"你不介意我去見沈家的人？"
"我介意的是沈淵和沈修瑾。聿川跟我沒有血仇。他是二房的人，當年礦難他可能根本不知情。他現在想跟我們談，說明他清楚沈家的舊路走不通了。"
"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變成盟友？"
"不是盟友。是可以利用的人。沈家現在群龍無首，他在勉力維持。但沈氏的爛攤子太大了，光他一個人撐不住。他需要外力。如果這個外力是我們，那等於沈氏從我們的敵人變成了我們的附庸。"
她把膝蓋盤起來，手指纏著請帖的流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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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把沈氏變成我們的附庸。"
"不是全部。沈氏的核心能源板塊我要拆。但它的金融和醫藥板塊可以保留，作為給京圈盟友的分利通道。沈聿川如果夠聰明，他會接受這個安排。"
"那我去晚宴的時候跟他聊什麼？"
"什麼都不用聊。你去，出席，微笑，喝一杯酒。讓所有在場的人看到江太太出現在沈氏的晚宴上。這本身就是一種信號。"
"什麼信號？"
"江氏願意跟新沈氏對話的信號。沈聿川會自己來找你談條件的。你不需要主動開口。"
"你讓我去當一面旗。"
"你是最好看的旗。"
她把請帖的流蘇往他臉上一甩。
"江宗硯，你能不能正經說話？"
他把流蘇從臉上拿開，嘴角帶笑。
"正經的部分說完了。剩下的就是：你去的時候穿什麼？"
"你管我穿什麼。"
"我管。上次你穿紅裙去慈善晚宴差點被人打了三槍。這次我建議你穿黑的。低調。"
"穿黑的顯瘦。"
"你不需要顯瘦。"
"所有女人都需要顯瘦。"
"你不是所有女人。你是我老婆。"
"你老婆也需要顯瘦。"
他放棄了這個話題，重新拿起筆低頭看文件。
她把請帖收進手包里，站起來走到窗邊。
上海的夜景在窗外鋪開，浦東的高樓群亮著密麻麻的燈火。
"江宗硯。"
"嗯。"
"系統的氣運回收進度到87%了。"
"還剩多少？"
"還剩13%。系統說剩餘目標是'沈氏殘餘勢力清除'。我覺得這13%就是沈聿川。"
"解決了沈聿川，系統就會解綁？"
"大概率。"
"那你怎麼打算？"
她轉過身來靠在窗邊。
"我不打算消滅沈聿川。我打算收編他。"
"收編？"
"如果我把他收編了，沈氏就不再是威脅了。沒有威脅了，氣運就不存在被掠奪的可能了。系統檢測到威脅清除，自然就會解綁。"
"你的意思是，不一定要把人殺死才算'清除'。讓他徹底臣服也算。"
"對。我從來不覺得趕盡殺絕是唯一的解法。留一個聽話的人在那個位置上看門，比把門炸了讓誰都能進來強。"
他把筆放下了，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周歲，你這話像一個真正的掌權者說的。"
"我本來就是。"
"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低頭看著她，夜景的光從窗外映進來，把她的輪廓勾了一圈暖色的邊。
"那天你穿了一件紅裙子。踩了林薇薇的裙擺。"
"你記得？"
"每一秒都記得。你走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你。但你只看了我一個。"
"因為你是我的目標。"
"現在呢？"
"現在你不只是我的目標了。"
"是什麼？"
她伸手，手指勾住了他的領口，把他往下拉了一點。
"是我的人。"
他的手臂環上了她的腰，把她從窗邊帶進了懷裡。
窗外的萬家燈火在他們身後鋪成一片。
"周歲歲。"
"嗯。"
"下周六晚宴，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跟我一起進去？"
"我在門口等。你進去是江太太。你出來是我老婆。裡面的事你說了算。出來之後我接你回家。"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去打仗一樣。"
"你每一次出門都像去打仗。但你每次都贏。"
"那當然。我打仗從來不輸。"
他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很輕，帶著溫度。
"去吧。把最後那13%拿回來。然後我們就自由了。"
"自由了之後呢？"
"自由了之後，我陪你跳舞。跳到八十。"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窗外的夜色濃了。
十一月最後一天的鐘聲在遠處的什麼地方隱約響起來。
明天是十二月了。
新的一年快到了。
而他們的故事，還遠沒有結束。
周歲收到了一份意外的邀請。
邀請來自沈聿川本人。
一張燙金的請帖，措辭極其客氣，邀請"江太"出席沈氏集團的年度股東答謝晚宴。
地點在北京的釣魚台國賓館。
時間是下周六。
她坐在書房的沙發上，手指翻著那張請帖的邊角。
江宗硯坐在對面的書桌前處理文件，抬頭看了她一眼。
"沈聿川給你發請帖了？"
"嗯。年度股東答謝晚宴。他以沈氏代理掌舵人的身份發的。"
"他在向你示好。"
"不只是示好。"
她把請帖放在茶几上。
"他邀請的是'江太太'。是以江氏集團老闆娘的身份邀請我。他想跟江氏建立直接的對話渠道。"
"通過你，繞過我。"
"對。他知道你對沈家有殺父之仇，跟你直接對話不可能。但通過我，他覺得有機會。"
"你打算去嗎？"
"你覺得呢？"
他放下手裡的筆，靠在椅背上。
"去。"
她看著他。
"你不介意我去見沈家的人？"
"我介意的是沈淵和沈修瑾。聿川跟我沒有血仇。他是二房的人，當年礦難他可能根本不知情。他現在想跟我們談，說明他清楚沈家的舊路走不通了。"
"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變成盟友？"
"不是盟友。是可以利用的人。沈家現在群龍無首，他在勉力維持。但沈氏的爛攤子太大了，光他一個人撐不住。他需要外力。如果這個外力是我們，那等於沈氏從我們的敵人變成了我們的附庸。"
她把膝蓋盤起來，手指纏著請帖的流蘇。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你要把沈氏變成我們的附庸。"
"不是全部。沈氏的核心能源板塊我要拆。但它的金融和醫藥板塊可以保留，作為給京圈盟友的分利通道。沈聿川如果夠聰明，他會接受這個安排。"
"那我去晚宴的時候跟他聊什麼？"
"什麼都不用聊。你去，出席，微笑，喝一杯酒。讓所有在場的人看到江太太出現在沈氏的晚宴上。這本身就是一種信號。"
"什麼信號？"
"江氏願意跟新沈氏對話的信號。沈聿川會自己來找你談條件的。你不需要主動開口。"
"你讓我去當一面旗。"
"你是最好看的旗。"
她把請帖的流蘇往他臉上一甩。
"江宗硯，你能不能正經說話？"
他把流蘇從臉上拿開，嘴角帶笑。
"正經的部分說完了。剩下的就是：你去的時候穿什麼？"
"你管我穿什麼。"
"我管。上次你穿紅裙去慈善晚宴差點被人打了三槍。這次我建議你穿黑的。低調。"
"穿黑的顯瘦。"
"你不需要顯瘦。"
"所有女人都需要顯瘦。"
"你不是所有女人。你是我老婆。"
"你老婆也需要顯瘦。"
他放棄了這個話題，重新拿起筆低頭看文件。
她把請帖收進手包里，站起來走到窗邊。
上海的夜景在窗外鋪開，浦東的高樓群亮著密麻麻的燈火。
"江宗硯。"
"嗯。"
"系統的氣運回收進度到87%了。"
"還剩多少？"
"還剩13%。系統說剩餘目標是'沈氏殘餘勢力清除'。我覺得這13%就是沈聿川。"
"解決了沈聿川，系統就會解綁？"
"大概率。"
"那你怎麼打算？"
她轉過身來靠在窗邊。
"我不打算消滅沈聿川。我打算收編他。"
"收編？"
"如果我把他收編了，沈氏就不再是威脅了。沒有威脅了，氣運就不存在被掠奪的可能了。系統檢測到威脅清除，自然就會解綁。"
"你的意思是，不一定要把人殺死才算'清除'。讓他徹底臣服也算。"
"對。我從來不覺得趕盡殺絕是唯一的解法。留一個聽話的人在那個位置上看門，比把門炸了讓誰都能進來強。"
他把筆放下了，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周歲，你這話像一個真正的掌權者說的。"
"我本來就是。"
"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低頭看著她，夜景的光從窗外映進來，把她的輪廓勾了一圈暖色的邊。
"那天你穿了一件紅裙子。踩了林薇薇的裙擺。"
"你記得？"
"每一秒都記得。你走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你。但你只看了我一個。"
"因為你是我的目標。"
"現在呢？"
"現在你不只是我的目標了。"
"是什麼？"
她伸手，手指勾住了他的領口，把他往下拉了一點。
"是我的人。"
他的手臂環上了她的腰，把她從窗邊帶進了懷裡。
窗外的萬家燈火在他們身後鋪成一片。
"周歲歲。"
"嗯。"
"下周六晚宴，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跟我一起進去？"
"我在門口等。你進去是江太太。你出來是我老婆。裡面的事你說了算。出來之後我接你回家。"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去打仗一樣。"
"你每一次出門都像去打仗。但你每次都贏。"
"那當然。我打仗從來不輸。"
他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很輕，帶著溫度。
"去吧。把最後那13%拿回來。然後我們就自由了。"
"自由了之後呢？"
"自由了之後，我陪你跳舞。跳到八十。"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窗外的夜色濃了。
十一月最後一天的鐘聲在遠處的什麼地方隱約響起來。
明天是十二月了。
新的一年快到了。
而他們的故事，還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