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霸總探班，高調宣誓
「怕你需要的時候，我不在。」
這句話在車廂里飄了大概有五秒鐘，周歲歲沒接。
高架上的風把車窗吹得嗡嗡響，她盯著手機屏幕假裝在看郵件，實際上同一行字翻來覆去掃了三遍都沒讀進去一個標點。
第二天，逆風翻盤第三季的第二次錄製。
松江影視城A區三號棚，下午一點整。
周歲歲到候場區的時候，咖啡剛端到手裡還沒喝，場務小跑過來了。
「周老師，外面來了一排車，說是冠名商臨時巡檢。」
「幾輛？」
「七輛。」
她端著咖啡走到棚區入口。
七輛黑色商務車整齊地停在外場的空地上，最前面一輛的車門打開，江宗硯彎腰下來。
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高定風衣，領口的圍巾換成了淺灰色，手裡拎著兩個紙袋。
後面六輛車裡陸續下來十二個人，有穿白色制服的餐飲服務生，有扛著保溫箱的後勤人員。
執行導演從棚里衝出來，對講機都差點掉地上。
「江總？您怎麼親自來了？」
「冠名商現場巡檢，合同里第七條第三款寫著的，需要導演簽字確認。」
「啊？合同里有這條嗎？」
「麻煩導演回去翻翻。」
執行導演的嘴張了一下，拿起對講機往棚里喊。
江宗硯繞過他，走到周歲歲面前。
她手裡的咖啡還冒著熱氣，他低頭看了一眼。
「昨天回去吹了風，鼻子紅了一圈。」
他說完伸手過來，兩根手指把她散在額前的一綹碎發撥到耳後，指腹在她耳廓上方擦了一下。
三號棚入口的走道上，至少有五六個工作人員端著各種設備經過。
全停了。
搬燈架的那個小哥把燈架杵在地上，抬著脖子看了三秒，被後面扛反光板的同事撞了一下才回過神。
周歲歲的咖啡杯舉在嘴邊沒放下來。
「江總，你這個巡檢的方式是不是有點偏題了。」
「沒偏。我在檢查冠名商最核心的資產有沒有受損。」
「你的核心資產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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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他把手裡的兩個紙袋遞給她，一個是便當，另一個打開來看，是一條絲巾，淺杏色的。
「松江這邊風大，下午脖子圍上。」
後面的服務生開始往棚里搬保溫箱了，一箱一箱地排在候場區的長桌上。
執行導演從棚里跑回來，臉上的表情比昨天的多元方程還複雜。
「江總，您帶的這些是？」
「下午茶。給劇組全體工作人員的。菜單是我私廚搭配的，保溫箱裡有熱飲和甜點，外場的燈光組和攝像組我也備了一份。」
執行導演眨了兩下眼。
「那我替大伙兒謝謝江總了。」
「不用謝。」
江宗硯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張折好的紙遞到執行導演手上。
「順便，關於後期剪輯我有幾點建議。」
「您說。」
「冠名合同第十一條寫得很清楚，冠名商對涉及品牌形象的內容擁有審核權。這檔節目的導師席上坐著我太太，她的任何鏡頭在播出前都需要經過我方剪輯顧問的二次審核。」
他頓了一拍。
「特別是跟某些選手的互動片段，剪輯不要選擇性截取。她說了十句話，就放十句。不要掐頭去尾只留中間最狠的那半句，搞出斷章取義的效果。」
執行導演攥著那張紙，嘴角抽了一下。
「江總放心，我們節目一向秉公……」
「那就好。我的審片團隊今天下午就進場，辛苦導演安排個工位。」
執行導演拿著對講機走了，步子比來的時候碎了一倍。
周歲歲靠在入口的門框上，把絲巾搭在手臂上。
「江宗硯，你今天這一套下來，全劇組上上下下都知道冠名商和導師是一家人了。」
「本來就是一家人。」
「我是說，之前網上有人傳我們是形婚。」
「那正好闢謠。」
「你的闢謠方式就是帶七輛車來探班然後當著全劇組的面給我撥頭髮？」
他把風衣領子整了整。
「我覺得挺正常的。」
「正常？」
「不正常的是那些傳形婚的人。誰家形婚的老公會給老婆做四菜一湯，半夜蹲廚房擦了三遍地板？」
周歲歲嘴裡的咖啡差點噴出來。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周歲安。
今天穿得比昨天規整了一些，西裝扣子扣齊了，領帶也正了，但眼睛底下的黑依然重得嚇人。
他在入口處站住了。
視線先落在江宗硯搭在周歲歲肩上的那條絲巾上，然後移到旁邊正在擺放下午茶的服務生身上，最後停在江宗硯的臉上。
嘴唇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江宗硯看了他一眼，轉回頭對周歲歲說了句。
「你進去準備，我兩分鐘後走。」
周歲歲端著咖啡進了棚，路過周歲安的時候沒停。
走廊里就剩他們兩個。
周歲安先開了口。
「你對我妹妹到底什麼意思？」
「剛才在外面不是演示過了嗎。」
「我問的不是表面那套。你一個八百億市值的掌門人，給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端湯做飯撥頭髮，你圖什麼？」
江宗硯從口袋裡摸出車鑰匙，食指穿過鑰匙環轉了半圈。
「周總，你給林薇薇花了四千六百萬的時候，別人問你圖什麼，你怎麼回答的？」
周歲安的嘴合上了。
「有區別。我對薇薇是……」
「是心甘情願。」
江宗硯把鑰匙攥在手裡，轉身往外走。
「我也是。」
走出三步，又停了。
「對了。你的司機查了沒有？」
周歲安沒回答。
「建議儘快。你身邊漏風的口子不止一個。」
商務車的車門關上，七輛車依次啟動，駛出影視城的大門。
周歲安站在走廊里，背靠著牆，一隻手捂住了臉。
棚里，周歲歲的手機振了一下。
系統面板跳了三行字。
【叮。氣運變動檢測完畢。林薇薇氣運值在過去兩小時內暴跌6%。原因：冠名商公開站台導致其商業可替代性評級上升。】
【周家氣運回流確認。首次出現正向淨流入。當前氣運值：82。】
【附加判定：周歲安對林薇薇的信任指數下降至61。臨界覺醒閾值為50。】
她關了面板。
場務過來喊集合。
走進錄影棚的時候，保溫箱已經被工作人員拆開了，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甜點和熱飲。
燈光師端著一杯拿鐵經過她身邊，笑了一下。
「周老師，您家那位排面是真大。」
她坐到導師席上，拿起評分表，翻了兩頁。
手機在口袋裡又振了一下，江宗硯的微信。
「絲巾圍好了嗎？」
她打了兩個字回去：圍了。
第三條消息跟著來：晚上想吃什麼。
她盯著屏幕看了一秒，打了三個字又刪了，刪了又打。
最後發出去的是：你定。
這句話在車廂里飄了大概有五秒鐘，周歲歲沒接。
高架上的風把車窗吹得嗡嗡響，她盯著手機屏幕假裝在看郵件，實際上同一行字翻來覆去掃了三遍都沒讀進去一個標點。
第二天，逆風翻盤第三季的第二次錄製。
松江影視城A區三號棚，下午一點整。
周歲歲到候場區的時候，咖啡剛端到手裡還沒喝，場務小跑過來了。
「周老師，外面來了一排車，說是冠名商臨時巡檢。」
「幾輛？」
「七輛。」
她端著咖啡走到棚區入口。
七輛黑色商務車整齊地停在外場的空地上，最前面一輛的車門打開，江宗硯彎腰下來。
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高定風衣，領口的圍巾換成了淺灰色，手裡拎著兩個紙袋。
後面六輛車裡陸續下來十二個人，有穿白色制服的餐飲服務生，有扛著保溫箱的後勤人員。
執行導演從棚里衝出來，對講機都差點掉地上。
「江總？您怎麼親自來了？」
「冠名商現場巡檢，合同里第七條第三款寫著的，需要導演簽字確認。」
「啊？合同里有這條嗎？」
「麻煩導演回去翻翻。」
執行導演的嘴張了一下，拿起對講機往棚里喊。
江宗硯繞過他，走到周歲歲面前。
她手裡的咖啡還冒著熱氣，他低頭看了一眼。
「昨天回去吹了風，鼻子紅了一圈。」
他說完伸手過來，兩根手指把她散在額前的一綹碎發撥到耳後，指腹在她耳廓上方擦了一下。
三號棚入口的走道上，至少有五六個工作人員端著各種設備經過。
全停了。
搬燈架的那個小哥把燈架杵在地上，抬著脖子看了三秒，被後面扛反光板的同事撞了一下才回過神。
周歲歲的咖啡杯舉在嘴邊沒放下來。
「江總，你這個巡檢的方式是不是有點偏題了。」
「沒偏。我在檢查冠名商最核心的資產有沒有受損。」
「你的核心資產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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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他把手裡的兩個紙袋遞給她，一個是便當，另一個打開來看，是一條絲巾，淺杏色的。
「松江這邊風大，下午脖子圍上。」
後面的服務生開始往棚里搬保溫箱了，一箱一箱地排在候場區的長桌上。
執行導演從棚里跑回來，臉上的表情比昨天的多元方程還複雜。
「江總，您帶的這些是？」
「下午茶。給劇組全體工作人員的。菜單是我私廚搭配的，保溫箱裡有熱飲和甜點，外場的燈光組和攝像組我也備了一份。」
執行導演眨了兩下眼。
「那我替大伙兒謝謝江總了。」
「不用謝。」
江宗硯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張折好的紙遞到執行導演手上。
「順便，關於後期剪輯我有幾點建議。」
「您說。」
「冠名合同第十一條寫得很清楚，冠名商對涉及品牌形象的內容擁有審核權。這檔節目的導師席上坐著我太太，她的任何鏡頭在播出前都需要經過我方剪輯顧問的二次審核。」
他頓了一拍。
「特別是跟某些選手的互動片段，剪輯不要選擇性截取。她說了十句話，就放十句。不要掐頭去尾只留中間最狠的那半句，搞出斷章取義的效果。」
執行導演攥著那張紙，嘴角抽了一下。
「江總放心，我們節目一向秉公……」
「那就好。我的審片團隊今天下午就進場，辛苦導演安排個工位。」
執行導演拿著對講機走了，步子比來的時候碎了一倍。
周歲歲靠在入口的門框上，把絲巾搭在手臂上。
「江宗硯，你今天這一套下來，全劇組上上下下都知道冠名商和導師是一家人了。」
「本來就是一家人。」
「我是說，之前網上有人傳我們是形婚。」
「那正好闢謠。」
「你的闢謠方式就是帶七輛車來探班然後當著全劇組的面給我撥頭髮？」
他把風衣領子整了整。
「我覺得挺正常的。」
「正常？」
「不正常的是那些傳形婚的人。誰家形婚的老公會給老婆做四菜一湯，半夜蹲廚房擦了三遍地板？」
周歲歲嘴裡的咖啡差點噴出來。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周歲安。
今天穿得比昨天規整了一些，西裝扣子扣齊了，領帶也正了，但眼睛底下的黑依然重得嚇人。
他在入口處站住了。
視線先落在江宗硯搭在周歲歲肩上的那條絲巾上，然後移到旁邊正在擺放下午茶的服務生身上，最後停在江宗硯的臉上。
嘴唇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江宗硯看了他一眼，轉回頭對周歲歲說了句。
「你進去準備，我兩分鐘後走。」
周歲歲端著咖啡進了棚，路過周歲安的時候沒停。
走廊里就剩他們兩個。
周歲安先開了口。
「你對我妹妹到底什麼意思？」
「剛才在外面不是演示過了嗎。」
「我問的不是表面那套。你一個八百億市值的掌門人，給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端湯做飯撥頭髮，你圖什麼？」
江宗硯從口袋裡摸出車鑰匙，食指穿過鑰匙環轉了半圈。
「周總，你給林薇薇花了四千六百萬的時候，別人問你圖什麼，你怎麼回答的？」
周歲安的嘴合上了。
「有區別。我對薇薇是……」
「是心甘情願。」
江宗硯把鑰匙攥在手裡，轉身往外走。
「我也是。」
走出三步，又停了。
「對了。你的司機查了沒有？」
周歲安沒回答。
「建議儘快。你身邊漏風的口子不止一個。」
商務車的車門關上，七輛車依次啟動，駛出影視城的大門。
周歲安站在走廊里，背靠著牆，一隻手捂住了臉。
棚里，周歲歲的手機振了一下。
系統面板跳了三行字。
【叮。氣運變動檢測完畢。林薇薇氣運值在過去兩小時內暴跌6%。原因：冠名商公開站台導致其商業可替代性評級上升。】
【周家氣運回流確認。首次出現正向淨流入。當前氣運值：82。】
【附加判定：周歲安對林薇薇的信任指數下降至61。臨界覺醒閾值為50。】
她關了面板。
場務過來喊集合。
走進錄影棚的時候，保溫箱已經被工作人員拆開了，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甜點和熱飲。
燈光師端著一杯拿鐵經過她身邊，笑了一下。
「周老師，您家那位排面是真大。」
她坐到導師席上，拿起評分表，翻了兩頁。
手機在口袋裡又振了一下，江宗硯的微信。
「絲巾圍好了嗎？」
她打了兩個字回去：圍了。
第三條消息跟著來：晚上想吃什麼。
她盯著屏幕看了一秒，打了三個字又刪了，刪了又打。
最後發出去的是：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