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狗咬狗
黑色的邁巴赫在沿著海岸線的公路上疾馳。
徐志林坐在后座上，一直注視著窗外的路標，手上捧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一直同步著自己的定位。
楚澤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只是無聲的笑了一下。
還以為多大膽敢和盛雲奕叫板，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車子沿著海岸線越開越遠，越開越荒涼。
「你到底要把我帶哪兒去！」
楚澤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
春末夏初，車裡已經開了冷氣，但徐志林的鬢邊還是起了一層細汗。
「快了，馬上就到。」
楚澤隨口應付，最後還是又開了二十多分鐘才緩緩停在了路邊。
這是一處有些偏僻的海邊釣場，遠離城市，放眼望去，除了海浪，礁石，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楚澤下了車，二話不說引著徐志林就往海邊走。
「奕哥！我回來了！」
他喊了一聲，聲音順著海風能傳出去老遠。
兩人拐過一個巨大的礁石，眼前突兀地出現了一個大大的遮陽傘。
藍白相間的大傘插在沙灘里。
傘下並排放了兩個沙灘躺椅，海浪一下一下打上來，正好能漫過一截椅子腿。
「釣的怎麼樣啊？有魚嗎？」
他三兩步就走到了盛雲奕身邊，伸著腦袋往魚兜里看。
「有個屁！」
盛雲奕穿著花襯衫大褲衩，兩條無處安放的長腿伸出去，半截小腿都浸在了海水裡。
聞言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找的什麼破釣場，釣一上午了連個魚毛都沒有！」
他一邊抱怨，一邊把網兜打開展示自己小半天的戰績。
「本來還說釣一條大的，晚上讓廚師做你喜歡的紅燒魚，結果就釣出來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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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澤就著他的手往裡看去，偌大的一個兜子，就在底下趴著兩隻手掌大小的小螃蟹。
……
「那個奕哥，其實釣魚重在過程，是讓您修身養性的……」
他說著說著，聲音在盛雲奕的瞪視下越來越小，最後咧開嘴角，露出了一嘴的小白牙。
「我下回一定給您找個好地方，而且螃蟹也挺好的，晚上讓廚師給咱做香辣蟹吃。」
他幾句話哄好了人，這才湊到盛雲奕耳邊輕聲說了句。
「奕哥，人帶來了。」
盛雲奕聞言轉頭掃了眼，他連窩都懶得挪，只是象徵性地點點頭。
「徐經理？過來坐吧。」
楚澤聞言側過身來，似笑非笑地對著徐志林做了個請勢。
海水再次漫了上來，徐志林停在海浪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一雙鋥光瓦亮的小羊皮皮鞋。
他又看了看楚澤，對方就站在盛雲奕身後，兩隻手搭在對方的椅背上，離海水遠遠的。
「小徐經理，盛總喊您坐呢。」
徐志林看著他那張笑嘻嘻的臉，最終一咬牙，直接蹚進了海水裡。
「盛總有什麼話最好直說，我很忙，沒時間陪你在這兒浪費時間。」
他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空沙灘椅上，微微側頭上下打量著盛雲奕。
「徐經理。」
盛雲奕頭都不轉，只盯著眼前的釣竿，那專注的神情好像真的在期待釣上一條大魚。
「我記得已經讓你的人帶過話了，碼頭的事兒我要一個解釋，既然你不主動來找我，那我只好請你過來談談了。」
一語落地，徐志林的心也跟著咯噔了一聲。
但他不能就這麼承認，所以立時就擺出了一副極為強硬的姿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的時間很寶貴，告辭了！」
說完站起來就要走，結果人還沒完全起身，就被落在肩膀上的手壓了回去。
徐志林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由白轉紅，由紅轉黑。
「那麼急著走幹嘛，心虛啊？」
盛雲奕咧嘴笑了一下，隨後轉頭對著楚澤擺擺手。
「阿澤，把人帶過來。」
楚澤應了一聲，徐志林盯著他，正想著他要從哪兒帶人，結果……
「大興！把人撈上來吧！！」
隨著他的一聲喊，礁石灘的另一頭很快就傳回了一道粗重的男聲。
「好嘞楚哥！！！」
然後沒有幾分鐘，兩個人影就從礁石後面轉了出來。
打頭的人五大三粗，黝黑的臉上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遠遠只能看到一排白森森的牙。
他的手裡拎了一根登山繩，而登山繩的另一邊，綁著一個人。
吳叄身前身後各綁了一塊泡沫板，整個人感覺都要泡腫了。
臨海市的春末雖然氣溫已經上來了，但海水還是有些冷的。
他全身濕透再被海風一吹，等被大興拎到三人面前時，整個人都在止不住地打哆嗦。
「奕哥，楚哥。」
大興躬著身先叫人，把吳叄戳到了三人面前後，自己就非常自覺地靠邊兒待著去了。
吳叄看到盛雲奕，打擺子似的晃了兩下，撲通跪了。
「盛總，盛總我錯了，求您放了我吧！！」
他爬了兩步，看那架勢應該是想給盛雲奕磕一個。
但是他身前身後都綁著厚實的泡沫板，整個人跟個殭屍似的打不了彎兒。
盛雲奕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吳叄，釣竿一收，他又從水裡撈出了一隻螃蟹。
「阿澤你看！身邊全是這些爛螃蟹臭蝦的！一條魚都沒有！」
夾槍帶棒指桑罵槐，在場的四人除了吳叄，哪有聽不明白的。
楚澤笑呵呵的掃了一眼臉已經黑成鍋底的徐志林，嘴上卻繼續哄著。
「是是是，我的錯，下次一定給您找個有魚的地兒。」
盛雲奕這才滿意，隨手把那隻螃蟹扔進網兜，不咸不淡的沖徐志林揚了揚下巴。
「這個吳叄，徐經理認識嗎？」
徐志林怎麼可能承認，他看都不看吳叄一眼。
「不認識，這哪兒來的，沒見過！」
「哦，這樣啊……」
盛雲奕點點頭 ：「他說是你的人，所以我才留著，準備當面還給你，既然你說不認識……」
他說著向身後的楚澤招招手。
「阿澤，徐經理都說不認識了，那我們留著也沒用，丟回海里讓他自己飄著吧。」
楚澤應了一聲，上手就要去拉吳叄，手還沒碰到人，殺豬似得嚎叫聲就在幾人面前炸了開來！
「我說的都是真的！！徐志林你卸磨殺驢啊！！明明就是你讓我應聘去朗奕的！！我那十萬就是你親手給我的！！」
他嚎得撕心裂肺，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躥起來就要去撞徐志林！
後者不等他靠近，蹭得一下就從躺椅上蹦起來躲了開去。
「你說什麼呢！我根本不認識你！！你是個什麼東西你別過來！！」
「你別不承認！！大不了魚死網破！我手上還有你給我錢時候的錄音呢！！」
盛雲奕靠在沙灘椅上，而楚澤正好雙手撐著他的椅背，他頭一歪，正好挨在楚澤的小臂上。
好一場狗咬狗的好戲。
「鬧差不多了，阿澤，把人帶下去吧。」
眼看著兩人就要扭到一起，盛雲奕終於大發慈悲。
楚澤聞言招手叫來了大興，直接一隻手就把差點淹進海里的吳叄拽了 起來。
盛雲奕側頭看著徐志林，後者一身狼狽，海水海沙沾了滿身，正站在不遠處呼呼喘著粗氣。
「呵，徐經理。」
他似是笑了一下，這才終於捨得站起身，幾步就走到了徐志林面前。
徐志林不算矮，但盛雲奕更高，居高臨下時壓迫感更像是有了實質一樣。
「其實你搞得那些小動作，我無所謂，因為對我沒有任何用處。」
盛雲奕雙手插兜，懶懶散散地睨著眼前狼狽不堪的人。
「你搞這些，不就是為了在津海立威拿權嗎？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我挺欣賞你的，不如……我們合作如何？」
徐志林：！！！
而另一邊，終於暫時擺脫糾纏的徐珊珊，剛推開自己辦公室的大門，就看到了裡面不請自來的段文津。
「段哥？你來找我……有事兒？」
段文津聽到她的聲音，微微轉過頭來，他手上舉著個手機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當然是有事，我來給你看一段視頻。」
徐志林坐在后座上，一直注視著窗外的路標，手上捧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一直同步著自己的定位。
楚澤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只是無聲的笑了一下。
還以為多大膽敢和盛雲奕叫板，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車子沿著海岸線越開越遠，越開越荒涼。
「你到底要把我帶哪兒去！」
楚澤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
春末夏初，車裡已經開了冷氣，但徐志林的鬢邊還是起了一層細汗。
「快了，馬上就到。」
楚澤隨口應付，最後還是又開了二十多分鐘才緩緩停在了路邊。
這是一處有些偏僻的海邊釣場，遠離城市，放眼望去，除了海浪，礁石，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楚澤下了車，二話不說引著徐志林就往海邊走。
「奕哥！我回來了！」
他喊了一聲，聲音順著海風能傳出去老遠。
兩人拐過一個巨大的礁石，眼前突兀地出現了一個大大的遮陽傘。
藍白相間的大傘插在沙灘里。
傘下並排放了兩個沙灘躺椅，海浪一下一下打上來，正好能漫過一截椅子腿。
「釣的怎麼樣啊？有魚嗎？」
他三兩步就走到了盛雲奕身邊，伸著腦袋往魚兜里看。
「有個屁！」
盛雲奕穿著花襯衫大褲衩，兩條無處安放的長腿伸出去，半截小腿都浸在了海水裡。
聞言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找的什麼破釣場，釣一上午了連個魚毛都沒有！」
他一邊抱怨，一邊把網兜打開展示自己小半天的戰績。
「本來還說釣一條大的，晚上讓廚師做你喜歡的紅燒魚，結果就釣出來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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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澤就著他的手往裡看去，偌大的一個兜子，就在底下趴著兩隻手掌大小的小螃蟹。
……
「那個奕哥，其實釣魚重在過程，是讓您修身養性的……」
他說著說著，聲音在盛雲奕的瞪視下越來越小，最後咧開嘴角，露出了一嘴的小白牙。
「我下回一定給您找個好地方，而且螃蟹也挺好的，晚上讓廚師給咱做香辣蟹吃。」
他幾句話哄好了人，這才湊到盛雲奕耳邊輕聲說了句。
「奕哥，人帶來了。」
盛雲奕聞言轉頭掃了眼，他連窩都懶得挪，只是象徵性地點點頭。
「徐經理？過來坐吧。」
楚澤聞言側過身來，似笑非笑地對著徐志林做了個請勢。
海水再次漫了上來，徐志林停在海浪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一雙鋥光瓦亮的小羊皮皮鞋。
他又看了看楚澤，對方就站在盛雲奕身後，兩隻手搭在對方的椅背上，離海水遠遠的。
「小徐經理，盛總喊您坐呢。」
徐志林看著他那張笑嘻嘻的臉，最終一咬牙，直接蹚進了海水裡。
「盛總有什麼話最好直說，我很忙，沒時間陪你在這兒浪費時間。」
他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空沙灘椅上，微微側頭上下打量著盛雲奕。
「徐經理。」
盛雲奕頭都不轉，只盯著眼前的釣竿，那專注的神情好像真的在期待釣上一條大魚。
「我記得已經讓你的人帶過話了，碼頭的事兒我要一個解釋，既然你不主動來找我，那我只好請你過來談談了。」
一語落地，徐志林的心也跟著咯噔了一聲。
但他不能就這麼承認，所以立時就擺出了一副極為強硬的姿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的時間很寶貴，告辭了！」
說完站起來就要走，結果人還沒完全起身，就被落在肩膀上的手壓了回去。
徐志林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由白轉紅，由紅轉黑。
「那麼急著走幹嘛，心虛啊？」
盛雲奕咧嘴笑了一下，隨後轉頭對著楚澤擺擺手。
「阿澤，把人帶過來。」
楚澤應了一聲，徐志林盯著他，正想著他要從哪兒帶人，結果……
「大興！把人撈上來吧！！」
隨著他的一聲喊，礁石灘的另一頭很快就傳回了一道粗重的男聲。
「好嘞楚哥！！！」
然後沒有幾分鐘，兩個人影就從礁石後面轉了出來。
打頭的人五大三粗，黝黑的臉上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遠遠只能看到一排白森森的牙。
他的手裡拎了一根登山繩，而登山繩的另一邊，綁著一個人。
吳叄身前身後各綁了一塊泡沫板，整個人感覺都要泡腫了。
臨海市的春末雖然氣溫已經上來了，但海水還是有些冷的。
他全身濕透再被海風一吹，等被大興拎到三人面前時，整個人都在止不住地打哆嗦。
「奕哥，楚哥。」
大興躬著身先叫人，把吳叄戳到了三人面前後，自己就非常自覺地靠邊兒待著去了。
吳叄看到盛雲奕，打擺子似的晃了兩下，撲通跪了。
「盛總，盛總我錯了，求您放了我吧！！」
他爬了兩步，看那架勢應該是想給盛雲奕磕一個。
但是他身前身後都綁著厚實的泡沫板，整個人跟個殭屍似的打不了彎兒。
盛雲奕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吳叄，釣竿一收，他又從水裡撈出了一隻螃蟹。
「阿澤你看！身邊全是這些爛螃蟹臭蝦的！一條魚都沒有！」
夾槍帶棒指桑罵槐，在場的四人除了吳叄，哪有聽不明白的。
楚澤笑呵呵的掃了一眼臉已經黑成鍋底的徐志林，嘴上卻繼續哄著。
「是是是，我的錯，下次一定給您找個有魚的地兒。」
盛雲奕這才滿意，隨手把那隻螃蟹扔進網兜，不咸不淡的沖徐志林揚了揚下巴。
「這個吳叄，徐經理認識嗎？」
徐志林怎麼可能承認，他看都不看吳叄一眼。
「不認識，這哪兒來的，沒見過！」
「哦，這樣啊……」
盛雲奕點點頭 ：「他說是你的人，所以我才留著，準備當面還給你，既然你說不認識……」
他說著向身後的楚澤招招手。
「阿澤，徐經理都說不認識了，那我們留著也沒用，丟回海里讓他自己飄著吧。」
楚澤應了一聲，上手就要去拉吳叄，手還沒碰到人，殺豬似得嚎叫聲就在幾人面前炸了開來！
「我說的都是真的！！徐志林你卸磨殺驢啊！！明明就是你讓我應聘去朗奕的！！我那十萬就是你親手給我的！！」
他嚎得撕心裂肺，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躥起來就要去撞徐志林！
後者不等他靠近，蹭得一下就從躺椅上蹦起來躲了開去。
「你說什麼呢！我根本不認識你！！你是個什麼東西你別過來！！」
「你別不承認！！大不了魚死網破！我手上還有你給我錢時候的錄音呢！！」
盛雲奕靠在沙灘椅上，而楚澤正好雙手撐著他的椅背，他頭一歪，正好挨在楚澤的小臂上。
好一場狗咬狗的好戲。
「鬧差不多了，阿澤，把人帶下去吧。」
眼看著兩人就要扭到一起，盛雲奕終於大發慈悲。
楚澤聞言招手叫來了大興，直接一隻手就把差點淹進海里的吳叄拽了 起來。
盛雲奕側頭看著徐志林，後者一身狼狽，海水海沙沾了滿身，正站在不遠處呼呼喘著粗氣。
「呵，徐經理。」
他似是笑了一下，這才終於捨得站起身，幾步就走到了徐志林面前。
徐志林不算矮，但盛雲奕更高，居高臨下時壓迫感更像是有了實質一樣。
「其實你搞得那些小動作，我無所謂，因為對我沒有任何用處。」
盛雲奕雙手插兜，懶懶散散地睨著眼前狼狽不堪的人。
「你搞這些，不就是為了在津海立威拿權嗎？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我挺欣賞你的，不如……我們合作如何？」
徐志林：！！！
而另一邊，終於暫時擺脫糾纏的徐珊珊，剛推開自己辦公室的大門，就看到了裡面不請自來的段文津。
「段哥？你來找我……有事兒？」
段文津聽到她的聲音，微微轉過頭來，他手上舉著個手機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當然是有事，我來給你看一段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