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最好的歸宿
總經辦內。
將外面圍觀的人都轟回各自的工位，走廊上重新恢復了安靜。
盛雲奕直接把自己丟進老闆椅里，煩躁得伸手將領帶拽鬆了些。
他抬頭看了眼楚澤，後者心領神會，低著腦袋老實站回了自己身邊。
「給他搬把椅子。」
盛雲奕對著楚衛國揚了揚下巴，付錦宏立刻從旁邊拖來了一把會客椅，然後霍驍動手把人結結實實按了進去。
「兩百萬。」
點燃一根煙，盛雲奕卻不往嘴邊放，而是任由那節細白的菸捲越燒越短，菸灰落下，升騰起一縷淺淡的白霧。
「！！！」
不止是楚衛國，就連身邊的楚澤都不由得抬起頭看了過來，圓潤的雙眼睜得大大的，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驚詫和不解。
盛雲奕沒有看一旁的楚澤，只是對著楚衛國勾起一邊的嘴角。
「你之前不是說要把阿澤賣給我嗎？現在我開價了，滿意嗎？」
他聲音平靜，面相也平靜，甚至勾起的唇角還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真的給人一種好商好量的錯覺。
但是在場熟悉他的三人都知道，現在的盛雲奕基本已經是滿格的憤怒了。
內里波濤洶湧，外表卻越是一池靜水。
但是楚衛國察覺不到，他現在整個腦子都被「兩百萬」三個字填滿了！
這可比他預想的多多了！真沒想到自己娶的那個賠錢貨生的小賤人，竟然還能賣出這麼高的價！
「滿意！當然滿意！盛老闆果真大氣！！」
他樂得見牙不見眼，滿臉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臉上樂呵嘴上恭維，心裡的小九九也沒停過。
兩百萬雖然不少，但真上了牌桌也經不住多久嚯嚯。
不過沒關係，只要楚澤還留在這兒，以後他再來，盛雲奕還能不給嗎？
盛雲奕眯著眼打量著楚衛國的反應，眼裡明明暗暗，看不出在算計著什麼。
沉默片刻，這才伸手一指付錦宏。
「老宏，你帶他去拿錢。」
付錦宏猶豫了一下，他先看了眼不敢出聲的霍驍，又轉頭看了眼陰雲密布的盛雲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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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只是點點頭，伸手一提楚衛國的衣領，直接將人拎出了辦公室。
兩人一走，辦公室里瞬間變得死寂。
霍驍站得遠遠地，一邊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一邊偷眼打量著盛雲奕的神色。
對方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搭著桌沿，指節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桌面。
「二曉，一會兒楚衛國拿了錢出來，你開車去送。」
霍驍聞言心裡咯噔了一聲。
他隱約品出了其中不尋常的意味，但又不敢確定，咂吧了一下嘴才試探著問道。
「……我給送哪兒去？」
「這事兒很早以前咱們是不是做過？」
盛雲奕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那個視線冷冰冰的，沉鬱又陰森，直看得人渾身發毛。
「我不管你送哪兒去，以後我不想再看到這個人。」
一語落地，在場兩人瞬間都明白了。
這半年多，盛雲奕一直安安分分循規蹈矩，就連霍驍都快忘了，這人原本就該是這樣！
有仇必報，心狠手辣。
盛雲奕哪裡是什麼散財童子善心菩薩，他就是臨海市的一個活閻王。
敢跑到他的地盤上撒野還打他的人？這兩百萬就是楚衛國的買命錢！
「奕哥……別……」
沉默許久的人終於出了聲。
楚澤默默往盛雲奕身邊湊了湊，一隻手試探著搭上了對方緊繃的小臂。
盛雲奕轉過頭，視線順著胳膊上的那隻手一點一點向上看，最終落在了楚澤的臉上。
臉色是慘白慘白的，半邊臉都腫了起來，看得盛雲奕本就沒壓住的火氣又往上竄了一點兒。
「你為那種貨色求情？」
聲音不高，但是楚澤瞬間就聽出了裡面蘊含了什麼，趕緊搖頭。
「奕哥，不是的，我不是為他，我是為您！」
他對楚衛國早就沒有什麼父子感情了，要說這個屋子裡最恨不得將這人挫骨揚灰的，肯定就是自己。
他想，但不能這麼做，自己不可以，盛雲奕更不行！
「您不是和我說過嗎？我們要洗白上岸，您不能因為他髒了手……他不配。」
感受到手掌下緊繃的小臂肌肉漸漸卸下勁來，楚澤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走到自己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了一疊資料。
是一份完整的精神鑑定報告。
「霍哥麻煩您直接把他送過去，家屬同意書也在裡面，我已經簽好字了。」
霍驍先是看了看楚澤，又看了看盛雲奕，見後者沒有反對，這才伸手接過。
「按他說的辦……」
盛雲奕嘆了口氣，積攢了滿胸膛的怒火也終於隨著這口氣鬆了一些。
「你和老宏一起去，那兩百萬，一部分給醫院當住院費，另一部分你和老宏分了吧。」
他捏了捏眉心，對著霍驍擺擺手。
「記得讓精神病院那邊好好「照顧」，我不想看到這個人在活的時候從醫院裡走出來，你明白我的意思。」
霍驍如蒙大赦！
把一個人弄進精神病院總比弄沒容易太多了，還什麼錢不錢的！
所以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跑，生怕慢一步盛雲奕就要反悔。
「放心吧奕哥，我肯定跟病院那邊交代清楚！」
話音沒落，人就已經跑沒影了。
事兒一件件辦，人一個個管。
現在沒了閒雜人等，盛雲奕也準備處理點兒「正事」了。
他一雙眼緊盯著幾步之外的背影，指節在桌面上不輕不重的扣了兩下。
「過來。」
原本微微塌著的肩膀猛地一僵。
盛雲奕的目光就像兩個火鉗子，直直戳在他的後背上，逼著他不得不轉過身來，一步一步走到辦公桌前。
兩人的距離從辦公室的兩端到辦公桌的兩端，但盛雲奕仍不滿意，他抬手點了點自己身旁的空位。
楚澤撇了撇嘴又挪了幾步，盛雲奕抬高手臂，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光滑的皮膚，迫使楚澤不得不順著他的力道微微躬身，把自己的臉遞到盛雲奕眼前。
「你說你要辭職？」
得，這就是準備要興師問罪了。
而另一邊，臨海市精神病醫院。
一輛黑色的suv徑直拐進了醫院大門，隨即，住院部的門口傳出了撕心裂肺的怒罵聲。
四五個人高馬大的男護工合力壓住了瘋狂踢打掙扎的楚衛國，強制給他套上了拘束衣。
「楚澤你個賤人！！你敢陰你老子！！！」
楚衛國連喊帶罵，但他畢竟是一個年近半百的人了，怎麼樣都掙脫不開護工的束縛。
「醫生您看看，這瘋的多厲害。」
霍驍假惺惺地搖搖頭，雙手遞上那份精神鑑定報告以及楚澤簽過字的同意書。
而一張銀行卡就那麼平平整整擺在最上面。
「我們老闆的意思，瘋的這麼厲害，以後二三十年的就別出來害人了，您看費用要多少？我們一把結清。」
將外面圍觀的人都轟回各自的工位，走廊上重新恢復了安靜。
盛雲奕直接把自己丟進老闆椅里，煩躁得伸手將領帶拽鬆了些。
他抬頭看了眼楚澤，後者心領神會，低著腦袋老實站回了自己身邊。
「給他搬把椅子。」
盛雲奕對著楚衛國揚了揚下巴，付錦宏立刻從旁邊拖來了一把會客椅，然後霍驍動手把人結結實實按了進去。
「兩百萬。」
點燃一根煙，盛雲奕卻不往嘴邊放，而是任由那節細白的菸捲越燒越短，菸灰落下，升騰起一縷淺淡的白霧。
「！！！」
不止是楚衛國，就連身邊的楚澤都不由得抬起頭看了過來，圓潤的雙眼睜得大大的，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驚詫和不解。
盛雲奕沒有看一旁的楚澤，只是對著楚衛國勾起一邊的嘴角。
「你之前不是說要把阿澤賣給我嗎？現在我開價了，滿意嗎？」
他聲音平靜，面相也平靜，甚至勾起的唇角還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真的給人一種好商好量的錯覺。
但是在場熟悉他的三人都知道，現在的盛雲奕基本已經是滿格的憤怒了。
內里波濤洶湧，外表卻越是一池靜水。
但是楚衛國察覺不到，他現在整個腦子都被「兩百萬」三個字填滿了！
這可比他預想的多多了！真沒想到自己娶的那個賠錢貨生的小賤人，竟然還能賣出這麼高的價！
「滿意！當然滿意！盛老闆果真大氣！！」
他樂得見牙不見眼，滿臉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臉上樂呵嘴上恭維，心裡的小九九也沒停過。
兩百萬雖然不少，但真上了牌桌也經不住多久嚯嚯。
不過沒關係，只要楚澤還留在這兒，以後他再來，盛雲奕還能不給嗎？
盛雲奕眯著眼打量著楚衛國的反應，眼裡明明暗暗，看不出在算計著什麼。
沉默片刻，這才伸手一指付錦宏。
「老宏，你帶他去拿錢。」
付錦宏猶豫了一下，他先看了眼不敢出聲的霍驍，又轉頭看了眼陰雲密布的盛雲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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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只是點點頭，伸手一提楚衛國的衣領，直接將人拎出了辦公室。
兩人一走，辦公室里瞬間變得死寂。
霍驍站得遠遠地，一邊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一邊偷眼打量著盛雲奕的神色。
對方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搭著桌沿，指節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桌面。
「二曉，一會兒楚衛國拿了錢出來，你開車去送。」
霍驍聞言心裡咯噔了一聲。
他隱約品出了其中不尋常的意味，但又不敢確定，咂吧了一下嘴才試探著問道。
「……我給送哪兒去？」
「這事兒很早以前咱們是不是做過？」
盛雲奕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那個視線冷冰冰的，沉鬱又陰森，直看得人渾身發毛。
「我不管你送哪兒去，以後我不想再看到這個人。」
一語落地，在場兩人瞬間都明白了。
這半年多，盛雲奕一直安安分分循規蹈矩，就連霍驍都快忘了，這人原本就該是這樣！
有仇必報，心狠手辣。
盛雲奕哪裡是什麼散財童子善心菩薩，他就是臨海市的一個活閻王。
敢跑到他的地盤上撒野還打他的人？這兩百萬就是楚衛國的買命錢！
「奕哥……別……」
沉默許久的人終於出了聲。
楚澤默默往盛雲奕身邊湊了湊，一隻手試探著搭上了對方緊繃的小臂。
盛雲奕轉過頭，視線順著胳膊上的那隻手一點一點向上看，最終落在了楚澤的臉上。
臉色是慘白慘白的，半邊臉都腫了起來，看得盛雲奕本就沒壓住的火氣又往上竄了一點兒。
「你為那種貨色求情？」
聲音不高，但是楚澤瞬間就聽出了裡面蘊含了什麼，趕緊搖頭。
「奕哥，不是的，我不是為他，我是為您！」
他對楚衛國早就沒有什麼父子感情了，要說這個屋子裡最恨不得將這人挫骨揚灰的，肯定就是自己。
他想，但不能這麼做，自己不可以，盛雲奕更不行！
「您不是和我說過嗎？我們要洗白上岸，您不能因為他髒了手……他不配。」
感受到手掌下緊繃的小臂肌肉漸漸卸下勁來，楚澤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走到自己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了一疊資料。
是一份完整的精神鑑定報告。
「霍哥麻煩您直接把他送過去，家屬同意書也在裡面，我已經簽好字了。」
霍驍先是看了看楚澤，又看了看盛雲奕，見後者沒有反對，這才伸手接過。
「按他說的辦……」
盛雲奕嘆了口氣，積攢了滿胸膛的怒火也終於隨著這口氣鬆了一些。
「你和老宏一起去，那兩百萬，一部分給醫院當住院費，另一部分你和老宏分了吧。」
他捏了捏眉心，對著霍驍擺擺手。
「記得讓精神病院那邊好好「照顧」，我不想看到這個人在活的時候從醫院裡走出來，你明白我的意思。」
霍驍如蒙大赦！
把一個人弄進精神病院總比弄沒容易太多了，還什麼錢不錢的！
所以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跑，生怕慢一步盛雲奕就要反悔。
「放心吧奕哥，我肯定跟病院那邊交代清楚！」
話音沒落，人就已經跑沒影了。
事兒一件件辦，人一個個管。
現在沒了閒雜人等，盛雲奕也準備處理點兒「正事」了。
他一雙眼緊盯著幾步之外的背影，指節在桌面上不輕不重的扣了兩下。
「過來。」
原本微微塌著的肩膀猛地一僵。
盛雲奕的目光就像兩個火鉗子，直直戳在他的後背上，逼著他不得不轉過身來，一步一步走到辦公桌前。
兩人的距離從辦公室的兩端到辦公桌的兩端，但盛雲奕仍不滿意，他抬手點了點自己身旁的空位。
楚澤撇了撇嘴又挪了幾步，盛雲奕抬高手臂，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光滑的皮膚，迫使楚澤不得不順著他的力道微微躬身，把自己的臉遞到盛雲奕眼前。
「你說你要辭職？」
得，這就是準備要興師問罪了。
而另一邊，臨海市精神病醫院。
一輛黑色的suv徑直拐進了醫院大門，隨即，住院部的門口傳出了撕心裂肺的怒罵聲。
四五個人高馬大的男護工合力壓住了瘋狂踢打掙扎的楚衛國，強制給他套上了拘束衣。
「楚澤你個賤人！！你敢陰你老子！！！」
楚衛國連喊帶罵，但他畢竟是一個年近半百的人了，怎麼樣都掙脫不開護工的束縛。
「醫生您看看，這瘋的多厲害。」
霍驍假惺惺地搖搖頭，雙手遞上那份精神鑑定報告以及楚澤簽過字的同意書。
而一張銀行卡就那麼平平整整擺在最上面。
「我們老闆的意思，瘋的這麼厲害，以後二三十年的就別出來害人了，您看費用要多少？我們一把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