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最後的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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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鑒寶:我真沒想當專家 第687章

  何友漢不死心:「三組專家都看了?」

  「當然看了。每一件都拿著照片對比,別說器型、種類,就連破損的位置、斑痕的大小、輪廓都一模一樣。」

  「三哥,你也看了?」

  「廢話?我要不看,能被你給煩死。」何友英有些不耐煩,「將近三十件,我當初都留了暗碼,暗碼的位置,以及每一個字母都能對得上。」

  「數量呢,也能對得上?」

  「這個當然對不上,少了差不多十來件:影青瓷、青白瓷、青瓷、秘色釉————基本每一種都少了三四件。」

  何友英氣定神閒,「種類之所以這麼全,應該是被當做實驗樣品消耗掉了。不然的話,永元公司怎麼敢確定,這批瓷器是仿品?」

  何友漢不置可否:本就是打的是明牌,剛簽完合同,錢剛到帳,三哥就讓郭少元傳了信。那時候,永元公司就知道這批瓷器有問題。

  所以無所謂確不確定,他想問的是:缺少的是不是仿造工藝最為複雜的影青瓷。

  但既然各種品類都有,那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他想多了,這批瓷器就是何友英的那一批。要麼,林思成的技術牛逼到炸,在兩個月的時間裡,分毫不差地仿造了一批。

  看他不說話,何友英又嘆了一口氣:「友漢,即便林思成再專業,也要講基本的原則:他的水平再高,還能高於中國最頂尖的科研機構?」

  「即便他們想仿造,頂多也就能仿製出一批相同器型、相同工藝、相同年代的工藝瓷。但海撈瓷特有的老化痕跡、腐蝕相他怎麼仿?」

  「這套技術只有我們有,全球再找不出第二家。即便我把技術給他,把所有留了暗碼的地方都告訴他,他能不能仿到完全一樣?」

  何友漢無言以對。

  他雖然不是古陶瓷專家,但至少知道:三哥的這套瓷器是用海洋仿生環境催化腐蝕出來的,隨機性高到爆,絕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複製。

  就像那句格言:世界上絕不會有一模一樣的兩片樹葉。

  除此之外,還有更關鍵的一點:時間不夠。

  這批瓷器從設計到成功,三哥整整用了兩年。光是最後的催化腐蝕就用了六個月的時間。但質押給永元行到現在不過兩個月,林思成怎麼仿?

  但何友漢總覺得不太對勁:吃了這麼大的虧,陰險狡詐,睚眥必報如林思成,竟然沒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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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真的如三哥分析的那樣:永元行認了栽?

  公司是張宗憲的,林思成雖然占股,但張宗憲有絕對的控制權。況且這次的事情並不涉及到林思成的利益,即便賠,也不需要他出一毛錢。如果張宗憲一意孤行,林思成確實不好干涉。

  心裡雖然這樣想,何友漢還是勸了一下:「三哥,我覺得還是不要太著急,觀望觀望,看永元公司後續怎麼處理————」

  話還沒說完,何友英嗤的一聲:「友漢,你是不是被那個小孩嚇破了膽?」

  所謂趁熱打鐵、見縫插針,既然永元公司想炒作,想拿錢博名聲,自己當然要幫他再湊把火。

  只要輿論越大,永元行就會被架得越高,到時候,他要麼跳下來摔死,要麼乖乖就範o

  「友漢,你不了解實際情況,後面就不要再干涉了。我心裡有數————」

  什麼意思,嫌自己管得太多?

  何友漢頓然一驚,剛喊了一聲「三哥」,電話就被掛斷。等再打過去,就成了關機。

  呆呆地盯著手機,何友漢茫然無措:這一幕,何其的熟悉?

  正式授權談判之前,李正昊不也是這樣,以為計劃萬無一失。結果,掉進了林思成的坑裡?

  自己安排高知遠栽贓林思成的時候,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但至少有八成。到了最後,反倒被林思成反將了一軍,落了個背井離鄉,流亡海外的下場。

  那這一次呢?

  不管怎麼想,好像哪哪都沒問題,不管怎麼分析,事態都在按照三哥的計劃在發展。

  但不知道為什麼,何友漢總有一種直覺:三哥要吃虧。

  沒有依據,沒有原因,純粹只是基於對林思成的了解。

  但難道告訴何友英:三哥,我說不出理由,但你一定會失敗。

  信不信,何友英敢賞他兩耳光?

  愣了好一會,何友漢再次撥電話。

  可能會挨罵,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親哥掉進林思成的火坑裡?

  沒打通,他只能打何友英秘書的電話。

  但還是同樣的電子音:「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何友漢「呵」的一聲:連何友英的秘書,都把他拉黑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塵煙,滿地都是瓷器的碎片。

  會場裡安靜的可怕,除了粗重的呼吸聲,再聽不到任何雜音。

  客人們看著牆邊的空匣和地上的碎瓷:將近三百件,真就一件不剩,全砸了個乾淨?

  即便是親眼所見,但許多客人依舊跟做夢一樣:這可是兩個億,就這麼打了水漂?

  一時間,他們除了說一聲佩服,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張遠橋氣喘吁吁的放下錘子,接過助理遞來的毛巾,擦著臉上的灰和汗。

  連著砸了兩百多件,確實累得夠嗆。如果不是林思成再三交代,張遠橋頂多開個頭,剩下的就會交給手下代勞。

  還好,終於砸完了。

  喘了兩口氣,張遠橋又往會場看了看:何友英不在,只有那三組專家和他的秘書。

  他之前所想像的,何友英可能會收集碎瓷,做進一步的檢測和研究的情況並沒有發生。會場內的秩序很好,客人們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就只有幾位攝影師在拍攝,幾位記者站在角落裡撰稿。

  沒有人走動,也沒有人去檢瓷片。

  鬆了一口氣,張遠橋又開始患得患失:到這裡,計劃應該算是很成功,至少完成了大半。

  但剩下的小半怎麼發展,要看何友英怎麼分析,還得看他著不著急。用林思成的話說:非人力可控,全看對方怎麼發揮。

  最好的結果,當然是無縫銜接:這邊剛砸完,那邊就登場。最壞的結果是:對方只當看了一場戲,等著他們出第二招。

  但哪有什麼第二招?

  就像打遊戲:林思成安排的後手全是防禦反擊,對方只要不出招,就只能幹著急。

  張遠橋掃視了一圈:但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在會場看到印尼人。

  甚至於那三組專家,包括何友英的秘書在內,已經準備退場。

  下意識的,張遠橋的心裡就是一咯瞪:沒起作用?

  心裡一慌,臉上露出幾分不自然,被攝影機清晰地拍了下來。

  恰好,主持人遞上了話筒,開始採訪。張遠橋咬了咬牙,勉力應付。

  即便是提前就設計好的台詞,卻依舊講得磕磕絆絆。沒講兩句,張遠橋的額頭上就冒出了汗。

  但落在在場的賓客、以及電視機對面的何友英與印尼人眼中,卻恰如其分,自然而然。

  兩個億,給誰不心疼?張遠橋要能笑得出來,那才是見了鬼。

  何友英端起了咖啡杯:「馬拉威羅先生,接下來交給你了。」

  「何先生放心!」

  馬拉威羅自信滿滿:合同簽的那麼死,哪怕把官司打到聯合國,也是他贏。

  他站了起來:「何先生,等我好消息!」

  何友英舉著咖啡杯示意了一下,目送著印尼人出了房間。

  電視中,採訪已接近尾聲,張遠橋眼神飄忽,強顏歡笑。

  估計是在心疼,也可能是在後悔。但都已經到了這一步,後悔也晚了。

  張遠橋當然不後悔,他就是著急。眼神像是控制不住,時不時的就想往門外瞟。


  不怪他這麼著急,更不能怪張遠橋沉不住氣:因為這不僅僅是賠兩個億的問題,還關乎到張遠橋後半輩子的人生。

  印尼人如果來,他就能絕地翻盤。印尼人如果不來,他就只能在內地找個不大不小的城市,每個月領一筆不多不少的生活費,不聲不響地活到死。

  這樣的結果,比上了通緝令的何友漢又能強到哪裡?

  他們是富二代,這沒錯,但他們同樣有遠大的抱負。這樣的生活對張遠橋和何友漢而言,和慢性自殺沒有任何的區別。

  但跟見鬼了似的,每一次一走神,張遠橋都會撞上林思成的視線。

  眼神很平靜,臉上還帶著笑,但張遠橋總感覺,林思成在提醒他,也在警告他:再瞟就漏餡了————

  張遠橋只能強打精神,勉力維持。

  就這樣,直到採訪結束,他仍舊沒看到印尼人的身影。

  張遠橋的心臟沉到了底,臉色慢慢的發白,額頭上不停地冒著虛汗。

  林思成示意了一下,張遠帆快步走上台,扶住了他。

  記者看著他的臉:「張總,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話剛說完,好多客人都撇起了嘴:親手把兩個億丟進了火盆里,換誰能舒服?

  張遠橋能親手砸完瓷器,現在還能站著採訪,就得誇他一聲心理素質好。

  換個心理承受能力差一點的,估計砸到一半腿就開始發軟了。別說採訪,能撐著說幾句完整的場面話就不錯了。

  張遠橋勉力地笑了笑,「可能是這段時間太過焦慮,一直沒睡好,精神驟然放鬆,氣血有些虛。」

  主持人表示理解:一賠就是兩個億,換誰能睡好?

  他適時地結束了採訪,又代張遠橋感謝了一下在場的嘉賓。

  賓客陸續起身,準備回房間休息一會,然後參加永元公司安排的午宴。

  畢竟關係不錯,以後還要合作,需要適時地向張遠橋表達一下安慰和關心。

  二是參會的同行不少,可以藉機交流一下。

  張遠橋被扶到旁邊休息,張遠帆和公司的副總負責送客。

  本來這活是安排給林思成的,但他沒去,而是走到了張遠橋的身邊。

  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貼著張遠橋的耳朵:「演的不錯。」

  張遠橋張了張嘴:我演個屁?

  不信你摸,我心都涼透了。

  他勉強地露出一個哲容,卻比哭還難看:「思成,謝謝你————」

  因為,個思成把所有的所有都做到了極致,也算到了極致,包括現業這一幕。

  正如他對張遠橋說的:謀事業人,成事業天。何友英和何友漢不是木偶,可以任我們擺布。所以,必勝的信念當然要有,但同時,也要做好失敗的打算。

  現業看來,確實是失敗了————

  欠思成頓了一下:不錯,還能哲得出來。

  他拍了拍張遠橋的肩膀:「還有最後的一哆嗦,奧撐一會!」

  張遠橋愣了愣:還要撐,撐給誰看?

  他狐疑地看了看陸續離場的賓客,又看了看個思成。

  林思成搖搖頭:「你與其看我,還不如想一想,待會見了印尼人,中該裝出什麼樣的表情?」

  印尼人?

  張遠橋精神一振,業會場裡搜尋。

  客人已經走了大半,就剩三四十位,但哪裡有什麼印尼人?

  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張遠橋又萎靡下來:「思成,客人都走了,印尼人不會來了。」

  個思成莫名其妙:「這和客人走不走有什麼關係?」

  「不是你說的,如果印尼人來,必然會趁熱打鐵,把火燒到最旺。」張遠橋指著會場,「看熱鬧的人都走了,他還來湊什麼火?」

  個思成哭哲不得:「就憑這些客人口口相傳,能有多大的宣傳力,能形成多大的輿論?重點業於新聞報導————」

  「你好好看,八台攝像機,是不是一台都沒動?幾個卯者,是不是一個都沒走?」

  張遠橋愣了一下:所有的攝像機都業原地,既沒有收電線,也沒有蓋鏡頭。

  幾家媒體的業者各自找了個位置,有的還業寫稿子,有的則業喝茶。

  但發布會都已經結束了業,攝影師為什麼不撤機器?

  還有記者:按照慣例,幾家會碰一下頭,商量一下報導的重點,以免撞車。

  但現業,他們更像是業等什麼?

  張遠橋後知後覺,猛地回過頭:「這些人,被何友英收買了?」

  不然呢?

  既然你能拿錢請他們來,別人自然也能拿錢不讓他們走。

  既有錢拿,還有更為勁爆的新聞可以報導,他們為什麼不干?

  林思成點點頭,剛要說什麼,又頓了一下。

  往門口看了一眼,他支了支下巴:「遠橋,你看!」

  順著個思成的目光,一瞬間,張遠橋的眼睛裡像是通了電:印尼人,亢然來了?

  像是不敢置信,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沒錯,就是馬拉威羅。

  哪怕這王八蛋化成灰,張遠橋也照樣能認得出來————

  他下意識的起身,但屁股剛離開盜子,就被個思成按了下去:「沉住氣!」

  張遠橋如夢初醒,用力地咬了咬舌尖。陡然,一股刺痛感傳來,疼得他一激靈。

  對,最後一哆嗦。

  是混吃等死、渾渾噩噩的過完後半丞子,還是絕地翻盤,風風光光的接掌永元行,全看這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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