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長得有點像顧董
溫念放在膝蓋上的指尖猛地收緊，周圍的溫度都仿佛變得滾燙。
陸沉序黑沉的目光始終沒有從她臉上移開，那份專注，讓她無處可逃。
旁邊，邵太太顯然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氣氛。
她掩著唇，一副嗑到了的樣子，故意笑著調侃起來：「陸總，這麼重要的秘密，你不會今天才知道吧？」
陸沉序的視線依舊落在溫念臉上。
「我的確是第一次知道。」
溫念低頭喝了一口椰奶。
杯子溫度正好，落進喉嚨里，她卻只覺得臉上越來越熱。
她剛才為什麼要講那麼多？
明明只需要應付兩句，最後卻把第一次見他的時間、地點，甚至相親時的經過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好在這份難熬的尷尬沒有持續太久。
邵成安從那邊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
「陸總，今天聊得很痛快。」
邵成安拍了拍陸沉序的肩膀，「序恆的項目實力、技術壁壘，包括你這個人，都讓我很滿意。」
他語氣乾脆：「盛泰願意領投序恆新一輪融資。後續盡調只是必要流程，走個過場，不會改變我的投資決定。」
換作普通創業者聽到這句話，大概已經激動得語無倫次。
陸沉序卻神色如常，並沒有因為拿到巨額投資而得意忘形。
他鄭重向邵成安伸出手：「邵董，謝謝您的信任。序恆會用項目結果，證明盛泰的選擇沒有錯。」
「好，年輕人就該有這股底氣。」
邵成安越看他越順眼，直接拿出手機。
「留個私人號碼，下周我讓助理跟你們對接，正式把合同簽了。」
存好號碼後，邵成安看了一眼時間，轉頭對妻子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還得去參加個午宴，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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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太太笑著和溫念道別：「陸太太，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喝茶。」
目送邵成安夫婦的背影消失後，休息區徹底安靜下來。
溫念重新拿起椰奶，假裝對杯蓋產生了興趣。
身側的椅子發出輕響。
陸沉序重新看向她，那雙眼睛比剛才更深，更沉。
「宴會上第一次見我，就喜歡我？哪次宴會？」
這個問題，比剛才當著邵太太的面，更直接，也更讓人難以迴避。
溫念的心跳亂得不成樣子。
她昨晚才狠下心在練習場推開他，今天卻被當眾揭穿了自己埋藏多年的心意。
巨大的慌亂席捲而來。
她幾乎是立刻否認：「只是為了哄邵太太高興。」
溫念抬起臉，努力維持平靜。
「邵太太喜歡聽這些浪漫的橋段，我只是順著她的喜好編了個故事，為了幫你促成合作。你別誤會。」
陸沉序臉上的神情沒有明顯變化。
剛才從她口中聽見「一見鍾情」時，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此刻，那份愉悅已經看不見了。
「所以，是臨時編的？」
溫念避開他的視線。
「嗯。」
短暫的沉默。
只有微涼的風吹過草坪，帶起一陣沙沙聲。
陸沉序彎腰拿起她放在一旁的球桿，重新裝進球袋。
「知道了。」
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
溫念胸口一陣發悶。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露出破綻，匆忙拿起身旁的包：「我去趟洗手間，順便去更衣室換衣服，你換好衣服在外面等我。」
說完，她沒有再停留，快步朝會所主樓走去。
通往更衣室的走廊很長。
溫念走得很急，迎面撞見一個衣著考究的年輕男人，正帶著助理快步往商務區走。
男人下巴微抬，眉眼間透著一股養尊處優的傲慢。
兩人擦肩而過時，溫念餘光瞥見他的側臉，覺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但此時她滿腦子都是陸沉序剛才失落的眼神，根本沒心思細想，直接進了更衣室。
換好常服後，溫念理了理情緒，重新往休息區走。
還沒走近，就聽到一道輕慢的嘲諷聲順著風飄了過來。
「陸沉序是吧？我倒是小瞧你了。」
溫念腳步一頓，尋聲看去。
剛才在走廊遇見的那個年輕男人，此刻正帶著助理，大喇喇地攔在陸沉序面前。
男人雙手插在褲兜里，上下打量著陸沉序身上的便裝。
「序恆不過是個剛拿了A輪的小作坊，要資源沒資源，要背景沒背景。你有多大胃口，敢吞盛泰這筆錢？」
他甚至嗤笑了一聲，像是在施捨一般。
「這樣吧，你現在識趣點退出，我可以考慮給你們序恆一個『外包合作』的機會，跟在我們項目後面喝點湯。」
陸沉序始終冷靜地站在原地。
他沒有因為對方的羞辱而動怒，甚至連眉眼都沒有半分波動。
「邵董投資誰，看的是項目價值，不是誰的姓氏。如果你只能靠家裡的名字談生意，那今天輸得不冤。」
這句話顯然徹底惹怒了對方。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我？」
男人像是被踩了痛腳，「一個寒門出身的泥腿子，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別以為我不知道，八成是靠著你太太溫家的關係，才巴結上投資人的吧？靠吃女人軟飯上位，有意思嗎？」
溫念已經完全聽明白了。
這個男人八成是競爭對手。
截胡不成，惱羞成怒，跑來找陸沉序撒氣來了。
她沒有再旁聽，徑直走了過去。
「這位先生，你弄錯了三件事。」
清越溫和的女聲從後面傳來，打斷了男人的話。
溫念停在陸沉序身側，主動挽住他的手臂。
「第一，邵董投資的是序恆科技，看中的是序恆的技術和陸沉序本人的能力，這跟溫家沒有任何關係。」
「第二，沒能拿到投資，不是因為別人搶了你的機會，而是因為邵董沒有選擇你。」
「把別人得到的東西當成自己被搶走的，只能證明你輸不起。」
「第三，」
溫念頓了頓，目光掃過對方那張氣到扭曲的臉，故意挽緊陸沉序的胳膊。
「如果一個男人，連別人的妻子願意幫助丈夫，都要心生惡意和揣測，看來這位先生不僅事業失敗，婚姻大概也不怎麼幸福。」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像是被人當眾連著扇了好幾個耳光。
「你……」
他還想反駁什麼。
溫念沒有再給他發揮的機會。
她抬頭看向陸沉序，聲音自然軟了下來。
「走吧，我丈夫的時間，沒必要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陸沉序垂眸看了她兩秒。
下一刻，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順勢滑入她的指縫，十指緊扣。
「好。」
兩人沒有再看顧辭一眼，直接越過他，轉身離開了會所。
男人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交疊的背影，臉色鐵青，一腳踹在旁邊的景觀樹上，震落了一地樹葉。
「陸沉序運氣倒是不錯，找的老婆還挺漂亮，也夠護著他！」男人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他死死盯著陸沉序逐漸走遠的背影，心裡的火氣不僅沒消，反而越燒越旺。
可是看著看著，男人的眉頭卻逐漸皺了起來。
剛才陸沉序說話的時候，他光顧著生氣沒注意。
現在仔細回想那張臉，總覺得那種輪廓和骨相，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他轉過頭，皺著眉問旁邊的助理：「你有沒有覺得，這個陸沉序……長得有點眼熟？」
助理剛才在旁邊看得真切，此時猶豫了片刻，才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二少，我剛才就想說了……」
助理咽了口唾沫：「那個陸沉序，尤其是眉眼和鼻樑的輪廓……長得有點像顧董。」
陸沉序黑沉的目光始終沒有從她臉上移開，那份專注，讓她無處可逃。
旁邊，邵太太顯然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氣氛。
她掩著唇，一副嗑到了的樣子，故意笑著調侃起來：「陸總，這麼重要的秘密，你不會今天才知道吧？」
陸沉序的視線依舊落在溫念臉上。
「我的確是第一次知道。」
溫念低頭喝了一口椰奶。
杯子溫度正好，落進喉嚨里，她卻只覺得臉上越來越熱。
她剛才為什麼要講那麼多？
明明只需要應付兩句，最後卻把第一次見他的時間、地點，甚至相親時的經過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好在這份難熬的尷尬沒有持續太久。
邵成安從那邊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
「陸總，今天聊得很痛快。」
邵成安拍了拍陸沉序的肩膀，「序恆的項目實力、技術壁壘，包括你這個人，都讓我很滿意。」
他語氣乾脆：「盛泰願意領投序恆新一輪融資。後續盡調只是必要流程，走個過場，不會改變我的投資決定。」
換作普通創業者聽到這句話，大概已經激動得語無倫次。
陸沉序卻神色如常，並沒有因為拿到巨額投資而得意忘形。
他鄭重向邵成安伸出手：「邵董，謝謝您的信任。序恆會用項目結果，證明盛泰的選擇沒有錯。」
「好，年輕人就該有這股底氣。」
邵成安越看他越順眼，直接拿出手機。
「留個私人號碼，下周我讓助理跟你們對接，正式把合同簽了。」
存好號碼後，邵成安看了一眼時間，轉頭對妻子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還得去參加個午宴，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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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太太笑著和溫念道別：「陸太太，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喝茶。」
目送邵成安夫婦的背影消失後，休息區徹底安靜下來。
溫念重新拿起椰奶，假裝對杯蓋產生了興趣。
身側的椅子發出輕響。
陸沉序重新看向她，那雙眼睛比剛才更深，更沉。
「宴會上第一次見我，就喜歡我？哪次宴會？」
這個問題，比剛才當著邵太太的面，更直接，也更讓人難以迴避。
溫念的心跳亂得不成樣子。
她昨晚才狠下心在練習場推開他，今天卻被當眾揭穿了自己埋藏多年的心意。
巨大的慌亂席捲而來。
她幾乎是立刻否認：「只是為了哄邵太太高興。」
溫念抬起臉，努力維持平靜。
「邵太太喜歡聽這些浪漫的橋段，我只是順著她的喜好編了個故事，為了幫你促成合作。你別誤會。」
陸沉序臉上的神情沒有明顯變化。
剛才從她口中聽見「一見鍾情」時，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此刻，那份愉悅已經看不見了。
「所以，是臨時編的？」
溫念避開他的視線。
「嗯。」
短暫的沉默。
只有微涼的風吹過草坪，帶起一陣沙沙聲。
陸沉序彎腰拿起她放在一旁的球桿，重新裝進球袋。
「知道了。」
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
溫念胸口一陣發悶。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露出破綻，匆忙拿起身旁的包：「我去趟洗手間，順便去更衣室換衣服，你換好衣服在外面等我。」
說完，她沒有再停留，快步朝會所主樓走去。
通往更衣室的走廊很長。
溫念走得很急，迎面撞見一個衣著考究的年輕男人，正帶著助理快步往商務區走。
男人下巴微抬，眉眼間透著一股養尊處優的傲慢。
兩人擦肩而過時，溫念餘光瞥見他的側臉，覺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但此時她滿腦子都是陸沉序剛才失落的眼神，根本沒心思細想，直接進了更衣室。
換好常服後，溫念理了理情緒，重新往休息區走。
還沒走近，就聽到一道輕慢的嘲諷聲順著風飄了過來。
「陸沉序是吧？我倒是小瞧你了。」
溫念腳步一頓，尋聲看去。
剛才在走廊遇見的那個年輕男人，此刻正帶著助理，大喇喇地攔在陸沉序面前。
男人雙手插在褲兜里，上下打量著陸沉序身上的便裝。
「序恆不過是個剛拿了A輪的小作坊，要資源沒資源，要背景沒背景。你有多大胃口，敢吞盛泰這筆錢？」
他甚至嗤笑了一聲，像是在施捨一般。
「這樣吧，你現在識趣點退出，我可以考慮給你們序恆一個『外包合作』的機會，跟在我們項目後面喝點湯。」
陸沉序始終冷靜地站在原地。
他沒有因為對方的羞辱而動怒，甚至連眉眼都沒有半分波動。
「邵董投資誰，看的是項目價值，不是誰的姓氏。如果你只能靠家裡的名字談生意，那今天輸得不冤。」
這句話顯然徹底惹怒了對方。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我？」
男人像是被踩了痛腳，「一個寒門出身的泥腿子，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別以為我不知道，八成是靠著你太太溫家的關係，才巴結上投資人的吧？靠吃女人軟飯上位，有意思嗎？」
溫念已經完全聽明白了。
這個男人八成是競爭對手。
截胡不成，惱羞成怒，跑來找陸沉序撒氣來了。
她沒有再旁聽，徑直走了過去。
「這位先生，你弄錯了三件事。」
清越溫和的女聲從後面傳來，打斷了男人的話。
溫念停在陸沉序身側，主動挽住他的手臂。
「第一，邵董投資的是序恆科技，看中的是序恆的技術和陸沉序本人的能力，這跟溫家沒有任何關係。」
「第二，沒能拿到投資，不是因為別人搶了你的機會，而是因為邵董沒有選擇你。」
「把別人得到的東西當成自己被搶走的，只能證明你輸不起。」
「第三，」
溫念頓了頓，目光掃過對方那張氣到扭曲的臉，故意挽緊陸沉序的胳膊。
「如果一個男人，連別人的妻子願意幫助丈夫，都要心生惡意和揣測，看來這位先生不僅事業失敗，婚姻大概也不怎麼幸福。」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像是被人當眾連著扇了好幾個耳光。
「你……」
他還想反駁什麼。
溫念沒有再給他發揮的機會。
她抬頭看向陸沉序，聲音自然軟了下來。
「走吧，我丈夫的時間，沒必要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陸沉序垂眸看了她兩秒。
下一刻，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順勢滑入她的指縫，十指緊扣。
「好。」
兩人沒有再看顧辭一眼，直接越過他，轉身離開了會所。
男人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交疊的背影，臉色鐵青，一腳踹在旁邊的景觀樹上，震落了一地樹葉。
「陸沉序運氣倒是不錯，找的老婆還挺漂亮，也夠護著他！」男人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他死死盯著陸沉序逐漸走遠的背影，心裡的火氣不僅沒消，反而越燒越旺。
可是看著看著，男人的眉頭卻逐漸皺了起來。
剛才陸沉序說話的時候，他光顧著生氣沒注意。
現在仔細回想那張臉，總覺得那種輪廓和骨相，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他轉過頭，皺著眉問旁邊的助理：「你有沒有覺得，這個陸沉序……長得有點眼熟？」
助理剛才在旁邊看得真切，此時猶豫了片刻，才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二少，我剛才就想說了……」
助理咽了口唾沫：「那個陸沉序，尤其是眉眼和鼻樑的輪廓……長得有點像顧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