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不動聲色的守護
南枝盯著屏幕上這行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許久。
她想說的話太多了，想說你的肋骨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想說王建國沒有資格繼續傷害你，想說我不是局外人。
但她一個字都沒打。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顧厭這句話不是拒絕她，是在保護她。
他怕她卷進來。
南枝吸了口氣，退出對話框，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
天花板上那張褪色的星貼紙在黑暗中糊成一個光點。
她閉上眼。
好。
那就換一種方式。
「幫我個忙。」
林可正往嘴裡塞包子，含糊不清地問：「啥事？」
「建築系的詳細課表，你能搞到嗎？」
林可咀嚼的動作停了。
她慢慢咽下嘴裡的食物，眼神從疑惑變成瞭然，最後定格在一種「我就知道」的表情上。
「你又要去找那個顧厭？(¬_¬舟車勞頓版)」
「幫不幫？」
「南枝，你跟我說實話。」林可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嚴肅得像個班主任，「你到底圖他什麼？長得帥？建築系那麼多帥哥，哪個不比他條件好？」
南枝沒解釋。
她只是看著林可，目光安靜且篤定。
林可和她對視了三秒，敗下陣來。
「行，我去問我老鄉，建築系大一的課表嘛，又不是什麼機密文件。」
「謝了。」
「但是。」林可豎起一根手指，「你得告訴我，你是不是對他有那種意思。(ΦωΦ暗中取證版)」
南枝站起身，端起餐盤。
「等我想好了告訴你。」
當天下午，林可把建築系大一的完整課表發了過來。
南枝對著課表和前世的記憶，重新梳理了一遍顧厭的時間線。
她拿出筆記本，列了一張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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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到六點半：快遞站下班，步行回學校。
上午第一節課前：會去圖書館二樓靠窗的固定位置坐十五分鐘。
中午十二點十分：北區食堂最深處的角落。
下午五點到五點半：從C棟去後門餐館打工的路上，會經過梧桐道。
這些時間節點，就是她能「不經意」出現的窗口。
但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明目張胆。
顧厭的自尊心太強，正面給他東西，他會本能地抗拒。
那就換一種方式。
讓他覺得是巧合。
讓他覺得不是施捨。
讓他慢慢習慣，習慣有人在意他，習慣被善待。
周二早上。
南枝起了個大早，去圖書館二樓占座。
她坐在顧厭常坐的位置斜對面，桌上攤開一本古代文學選讀，旁邊放著兩瓶牛奶和一袋麵包。
六點四十，顧厭出現了。
他看到南枝的瞬間，腳步明顯停了一下。
南枝沒抬頭，假裝看書看得專注。
顧厭沉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幾分鐘後，南枝像突然發現了什麼，抬起頭。
「誒，你也這麼早？」
顧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南枝指了指桌上多出來的那瓶牛奶和麵包。
「我買多了，你要不要？不拿我就扔了，喝不完放著會過期。」
顧厭的視線在牛奶和麵包上停留了兩秒。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不用」。
但最終，他沒有開口。
只是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南枝把牛奶和麵包推到他那邊，動作自然得像遞一張草稿紙。
「早上別空腹看書，傷胃。」
說完低頭繼續翻她的課本。
餘光里，她看到顧厭伸手拿起了那瓶牛奶。
修長的手指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
喉結滾動。
南枝嘴角彎了一下，藏在書頁後面。
這樣的「巧合」，在接下來的一周里反覆發生。
周三下午，梧桐道上，南枝「恰好」從文科樓出來，和去打工路上的顧厭迎面碰上。
她手裡拎著兩個飯糰，「正好多買了一個」。
周四早上，圖書館老位置，桌面上「忘了」一盒草莓味的夾心餅乾。
周五中午，北區食堂，南枝坐在他對面，餐盤裡多打了一份糖醋排骨，「太多了吃不完」。
每一次，都有一個合理的藉口。
每一次，都不著痕跡。
顧厭不是傻子。
他當然看出來了。
但這一周里，他沒有拒絕，沒有質問，也沒有把東西推回去。
他只是每次拿到東西的時候，會安靜地抬起頭，看一眼南枝離開的方向。
目光里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極慢地，一點一點地。
周五晚上，宿舍。
林可趴在南枝床頭，壓低聲音問她。
「南枝，你說實話。」
「你是不是喜歡顧厭？」
南枝正在整理明天要用的協調組文件，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為什麼這麼問？」
林可翻了個白眼。
「你當我瞎啊？這一整周你天天早起，天天恰好路過，天天買多了，你以前連課都不想早起上，現在六點就爬起來去圖書館？(ㅍ▽ㅍ偵探開工版)」
「我在培養好習慣。」
「少來。」林可湊近她，目光灼灼，「你就說，是不是喜歡他？」
南枝放下手裡的文件。
她想了想。
「嗯。」
林可倒吸一口氣。
「我想對他好。」南枝看著林可，目光坦蕩，「就這樣。」
林可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她把臉埋進南枝的枕頭裡，悶地說：「你口味真獨特，全校那麼多男生，你偏看上一個天天苦著臉的窮……」
「林可。」
「好，我不說了。」林可舉起雙手投降，「你開心就好，我支持你，雖然我覺得你瘋了。(つд⊂清醒但尊重版)」
南枝笑了一下。
轉過身繼續整理文件。
周一下午，古代文學課結束。
南枝從階梯教室出來，拐向文科樓的西側走廊。
這條路通向圖書館方向。
走到拐角的時候，她差點撞上一個人。
顧厭站在走廊拐角處。
黑色衛衣，帽子沒拉。
碎發垂在額前，遮住了半邊眉眼。
他手裡拿著一盒牛奶。
草莓味的。
今天早上南枝「忘」在圖書館桌面上的那盒。
南枝心跳漏了一拍。
她穩住表情。
「你怎麼在這？」
顧厭垂著眼，嘴唇抿了抿。
他低聲說了句什麼。
聲音太小，被走廊里來往的人聲吞沒。
南枝沒聽清。
「你說什麼？」
她往前湊了半步。
顧厭別開臉，耳尖泛起一點淺紅。
「……謝謝。」
聲音低到幾乎被風吹散。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像怕被人追上。
南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她低頭笑了一下。
手機震動。
林可的消息。
「協調組通知：明天開始迎新晚會進入緊張籌備期，建築系那邊的聯絡人定了，猜猜是誰？」
南枝挑眉。
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出來。
「顧厭。據說沒人想幹這活，被輔導員直接點名了。恭喜你，以後天天能光明正大找他了。」
南枝鎖上手機。
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想說的話太多了，想說你的肋骨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想說王建國沒有資格繼續傷害你，想說我不是局外人。
但她一個字都沒打。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顧厭這句話不是拒絕她，是在保護她。
他怕她卷進來。
南枝吸了口氣，退出對話框，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
天花板上那張褪色的星貼紙在黑暗中糊成一個光點。
她閉上眼。
好。
那就換一種方式。
「幫我個忙。」
林可正往嘴裡塞包子，含糊不清地問：「啥事？」
「建築系的詳細課表，你能搞到嗎？」
林可咀嚼的動作停了。
她慢慢咽下嘴裡的食物，眼神從疑惑變成瞭然，最後定格在一種「我就知道」的表情上。
「你又要去找那個顧厭？(¬_¬舟車勞頓版)」
「幫不幫？」
「南枝，你跟我說實話。」林可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嚴肅得像個班主任，「你到底圖他什麼？長得帥？建築系那麼多帥哥，哪個不比他條件好？」
南枝沒解釋。
她只是看著林可，目光安靜且篤定。
林可和她對視了三秒，敗下陣來。
「行，我去問我老鄉，建築系大一的課表嘛，又不是什麼機密文件。」
「謝了。」
「但是。」林可豎起一根手指，「你得告訴我，你是不是對他有那種意思。(ΦωΦ暗中取證版)」
南枝站起身，端起餐盤。
「等我想好了告訴你。」
當天下午，林可把建築系大一的完整課表發了過來。
南枝對著課表和前世的記憶，重新梳理了一遍顧厭的時間線。
她拿出筆記本，列了一張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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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到六點半：快遞站下班，步行回學校。
上午第一節課前：會去圖書館二樓靠窗的固定位置坐十五分鐘。
中午十二點十分：北區食堂最深處的角落。
下午五點到五點半：從C棟去後門餐館打工的路上，會經過梧桐道。
這些時間節點，就是她能「不經意」出現的窗口。
但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明目張胆。
顧厭的自尊心太強，正面給他東西，他會本能地抗拒。
那就換一種方式。
讓他覺得是巧合。
讓他覺得不是施捨。
讓他慢慢習慣，習慣有人在意他，習慣被善待。
周二早上。
南枝起了個大早，去圖書館二樓占座。
她坐在顧厭常坐的位置斜對面，桌上攤開一本古代文學選讀，旁邊放著兩瓶牛奶和一袋麵包。
六點四十，顧厭出現了。
他看到南枝的瞬間，腳步明顯停了一下。
南枝沒抬頭，假裝看書看得專注。
顧厭沉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幾分鐘後，南枝像突然發現了什麼，抬起頭。
「誒，你也這麼早？」
顧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南枝指了指桌上多出來的那瓶牛奶和麵包。
「我買多了，你要不要？不拿我就扔了，喝不完放著會過期。」
顧厭的視線在牛奶和麵包上停留了兩秒。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不用」。
但最終，他沒有開口。
只是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南枝把牛奶和麵包推到他那邊，動作自然得像遞一張草稿紙。
「早上別空腹看書，傷胃。」
說完低頭繼續翻她的課本。
餘光里，她看到顧厭伸手拿起了那瓶牛奶。
修長的手指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
喉結滾動。
南枝嘴角彎了一下，藏在書頁後面。
這樣的「巧合」，在接下來的一周里反覆發生。
周三下午，梧桐道上，南枝「恰好」從文科樓出來，和去打工路上的顧厭迎面碰上。
她手裡拎著兩個飯糰，「正好多買了一個」。
周四早上，圖書館老位置，桌面上「忘了」一盒草莓味的夾心餅乾。
周五中午，北區食堂，南枝坐在他對面，餐盤裡多打了一份糖醋排骨，「太多了吃不完」。
每一次，都有一個合理的藉口。
每一次，都不著痕跡。
顧厭不是傻子。
他當然看出來了。
但這一周里，他沒有拒絕，沒有質問，也沒有把東西推回去。
他只是每次拿到東西的時候，會安靜地抬起頭，看一眼南枝離開的方向。
目光里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極慢地，一點一點地。
周五晚上，宿舍。
林可趴在南枝床頭，壓低聲音問她。
「南枝，你說實話。」
「你是不是喜歡顧厭？」
南枝正在整理明天要用的協調組文件，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為什麼這麼問？」
林可翻了個白眼。
「你當我瞎啊？這一整周你天天早起，天天恰好路過，天天買多了，你以前連課都不想早起上，現在六點就爬起來去圖書館？(ㅍ▽ㅍ偵探開工版)」
「我在培養好習慣。」
「少來。」林可湊近她，目光灼灼，「你就說，是不是喜歡他？」
南枝放下手裡的文件。
她想了想。
「嗯。」
林可倒吸一口氣。
「我想對他好。」南枝看著林可，目光坦蕩，「就這樣。」
林可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她把臉埋進南枝的枕頭裡，悶地說：「你口味真獨特，全校那麼多男生，你偏看上一個天天苦著臉的窮……」
「林可。」
「好，我不說了。」林可舉起雙手投降，「你開心就好，我支持你，雖然我覺得你瘋了。(つд⊂清醒但尊重版)」
南枝笑了一下。
轉過身繼續整理文件。
周一下午，古代文學課結束。
南枝從階梯教室出來，拐向文科樓的西側走廊。
這條路通向圖書館方向。
走到拐角的時候，她差點撞上一個人。
顧厭站在走廊拐角處。
黑色衛衣，帽子沒拉。
碎發垂在額前，遮住了半邊眉眼。
他手裡拿著一盒牛奶。
草莓味的。
今天早上南枝「忘」在圖書館桌面上的那盒。
南枝心跳漏了一拍。
她穩住表情。
「你怎麼在這？」
顧厭垂著眼，嘴唇抿了抿。
他低聲說了句什麼。
聲音太小，被走廊里來往的人聲吞沒。
南枝沒聽清。
「你說什麼？」
她往前湊了半步。
顧厭別開臉，耳尖泛起一點淺紅。
「……謝謝。」
聲音低到幾乎被風吹散。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像怕被人追上。
南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她低頭笑了一下。
手機震動。
林可的消息。
「協調組通知：明天開始迎新晚會進入緊張籌備期，建築系那邊的聯絡人定了，猜猜是誰？」
南枝挑眉。
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出來。
「顧厭。據說沒人想幹這活，被輔導員直接點名了。恭喜你，以後天天能光明正大找他了。」
南枝鎖上手機。
唇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