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周成海的動作
一切都在變好。
成績在變好，事業在變好，感情在變好，他們都在各自的軌道上穩步往前走著。
但某些夜晚南枝從出版社加班回宿舍的路上走在冬天的冷風裡，會有一種很微妙的不安從胃底慢慢往上爬。
前世的這個時候，南家的財務報表上已經出現了第一個預警信號。
這一世那些東西被她提前攔截掉了，該斷的合作斷了該防的人防了，但她知道有些東西不是斷了就能徹底消失的。
周成海那個人不是輕易放手的性格。
她裹緊了圍巾加快了腳步，手機里顧厭發來的晚安消息還亮著屏幕。
"到了跟我說。"
她打字回了一個好字加一個句號，把手機塞回兜里深呼一口氣讓冷空氣灌進肺里把那些隱約的不安壓回去。
沒事的，這一次不一樣了。
但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見前世南正遠坐在書房裡對著一摞文件沉默不語的背影，菸灰缸里摞了七八個菸頭，桌上那份合同的甲方署名欄里寫著三個字。
她從夢裡驚醒的時候窗外天還沒亮，隔壁林可的呼嚕聲均勻地傳過來。
南枝盯著宿舍天花板上那塊深色的水漬看了很久，心跳慢平復下來之後她翻了個身拿過手機，打開備忘錄，在一個加了密碼鎖的文件夾最底部打了一行字。
"周成海，不會放棄的。"
"趙國棟，盯緊了。"
周雅芝打來電話的時候南枝正在圖書館整理選題方案的資料，手機震動了三下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就收拾東西出了館走到外面的連廊下才按了接聽。
"媽。"
"枝枝，忙不忙？"
"不忙，怎麼了。"
周雅芝的聲音聽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區別還是那種溫和從容的調子，但南枝從她停頓的節奏里聽出了一點不對勁。
"你爸最近又在跟那個周成海談合作的事，你知道吧。"
南枝握手機的手指收緊了，肩膀靠在廊柱上換了個姿勢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僵硬。
"媽你說的又是什麼意思，之前不是已經停了嗎？"
"停了幾個月，最近對方又找上門來了，說合同條款全改了讓你爸再看，你爸本來不想理的但趙國棟那邊一直在推，說這次對方誠意很足錯過可惜了。"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趙國棟。
南枝的指甲陷進了手機殼背面的軟膠里。
"爸怎麼說？"
"他讓法務看了新合同，說確實改了不少之前有問題的條款，但你爸還是猶豫沒有鬆口。"
"那就對了，猶豫就對了，媽你幫我跟爸說一句話。"
"你說。"
"讓他查一下趙國棟這半年的銀行流水。"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小會兒，周雅芝的呼吸聲輕了一些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分量。
"枝枝枝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媽，我沒有證據所以不能把話說太死，但趙國棟太積極了，一個項目經理替一個已經被老闆叫停的合作方這麼賣力地遊說，不覺得奇怪嗎。"
南枝的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儘量控制著力度，她知道這些話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說出來很容易被當成小孩子的臆測，但她也知道自己的母親不是一般的家庭主婦。
周雅芝沉默了幾秒之後開口的聲音里多了一層認真。
"你這段時間是注意到什麼了？"
"不是注意到了，是直覺。"
她不能說前世的事只能用直覺來兜底，好在周雅芝一向信女兒的判斷力。
"上次爸暫停合作的時候是我提的醒對吧，那次合同確實有問題。這次我還是同樣的感覺，周成海不是誠意談判他是在找南家防線上的裂口，而趙國棟可能就是那個裂口。"
"好，我跟你爸說。"
"媽，說的時候別提我，就說法務審核建議做內部風控檢查，查所有參與這個項目的核心人員近半年的資金往來。"
"你怕你爸覺得你小題大做？"
"不是怕那個，是這種事情查出來之後處理起來需要爸自己判斷該用什麼分寸什麼方式，我一個還在上學的人不適合介入太深，他自己的公司他做決定就好。"
周雅芝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那個笑里有欣慰也有一種微妙的感慨。
"枝枝枝枝你這兩年成熟了不止一點半點。"
"媽別誇我了，事情還沒定呢。"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找機會跟你爸提的。"
"嗯，媽注意身體，上次體檢的複查結果出了嗎？"
"出了沒事，結節沒有變大醫生說繼續觀察就行。"
南枝心口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落了一半下來。
"那就好，按時複查別忘了。"
"知道了我女兒比我自己還上心，行了掛了你忙你的去吧。"
電話掛斷之後南枝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把手機握在掌心裡感受著冬天的冷風從指縫間灌過去。
趙國棟，前世最終掀翻南氏集團的那隻內鬼。
上一世她完全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直到南家破產清算的時候法務團隊翻舊帳才查出來有一筆長期的利益輸送鏈條，從趙國棟到周成海的關聯公司，金額不大但持續了三年多，像一根細的管子一直在抽南家的血。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但她也清楚一件事，她不能做得太急。
前世的趙國棟之所以能潛伏那麼久就是因為他的手段不粗暴不激進，他是溫水煮青蛙的類型，每一步都在合理範圍內。
如果現在沒有確鑿證據就打草驚蛇，反而可能讓他提前毀滅痕跡或者倒打一耙。
最好的辦法是讓南正遠自己查，自己看見真相，自己做出判斷。
成績在變好，事業在變好，感情在變好，他們都在各自的軌道上穩步往前走著。
但某些夜晚南枝從出版社加班回宿舍的路上走在冬天的冷風裡，會有一種很微妙的不安從胃底慢慢往上爬。
前世的這個時候，南家的財務報表上已經出現了第一個預警信號。
這一世那些東西被她提前攔截掉了，該斷的合作斷了該防的人防了，但她知道有些東西不是斷了就能徹底消失的。
周成海那個人不是輕易放手的性格。
她裹緊了圍巾加快了腳步，手機里顧厭發來的晚安消息還亮著屏幕。
"到了跟我說。"
她打字回了一個好字加一個句號，把手機塞回兜里深呼一口氣讓冷空氣灌進肺里把那些隱約的不安壓回去。
沒事的，這一次不一樣了。
但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見前世南正遠坐在書房裡對著一摞文件沉默不語的背影，菸灰缸里摞了七八個菸頭，桌上那份合同的甲方署名欄里寫著三個字。
她從夢裡驚醒的時候窗外天還沒亮，隔壁林可的呼嚕聲均勻地傳過來。
南枝盯著宿舍天花板上那塊深色的水漬看了很久，心跳慢平復下來之後她翻了個身拿過手機，打開備忘錄，在一個加了密碼鎖的文件夾最底部打了一行字。
"周成海，不會放棄的。"
"趙國棟，盯緊了。"
周雅芝打來電話的時候南枝正在圖書館整理選題方案的資料，手機震動了三下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就收拾東西出了館走到外面的連廊下才按了接聽。
"媽。"
"枝枝，忙不忙？"
"不忙，怎麼了。"
周雅芝的聲音聽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區別還是那種溫和從容的調子，但南枝從她停頓的節奏里聽出了一點不對勁。
"你爸最近又在跟那個周成海談合作的事，你知道吧。"
南枝握手機的手指收緊了，肩膀靠在廊柱上換了個姿勢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僵硬。
"媽你說的又是什麼意思，之前不是已經停了嗎？"
"停了幾個月，最近對方又找上門來了，說合同條款全改了讓你爸再看，你爸本來不想理的但趙國棟那邊一直在推，說這次對方誠意很足錯過可惜了。"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趙國棟。
南枝的指甲陷進了手機殼背面的軟膠里。
"爸怎麼說？"
"他讓法務看了新合同，說確實改了不少之前有問題的條款，但你爸還是猶豫沒有鬆口。"
"那就對了，猶豫就對了，媽你幫我跟爸說一句話。"
"你說。"
"讓他查一下趙國棟這半年的銀行流水。"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小會兒，周雅芝的呼吸聲輕了一些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分量。
"枝枝枝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媽，我沒有證據所以不能把話說太死，但趙國棟太積極了，一個項目經理替一個已經被老闆叫停的合作方這麼賣力地遊說，不覺得奇怪嗎。"
南枝的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儘量控制著力度，她知道這些話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說出來很容易被當成小孩子的臆測，但她也知道自己的母親不是一般的家庭主婦。
周雅芝沉默了幾秒之後開口的聲音里多了一層認真。
"你這段時間是注意到什麼了？"
"不是注意到了，是直覺。"
她不能說前世的事只能用直覺來兜底，好在周雅芝一向信女兒的判斷力。
"上次爸暫停合作的時候是我提的醒對吧，那次合同確實有問題。這次我還是同樣的感覺，周成海不是誠意談判他是在找南家防線上的裂口，而趙國棟可能就是那個裂口。"
"好，我跟你爸說。"
"媽，說的時候別提我，就說法務審核建議做內部風控檢查，查所有參與這個項目的核心人員近半年的資金往來。"
"你怕你爸覺得你小題大做？"
"不是怕那個，是這種事情查出來之後處理起來需要爸自己判斷該用什麼分寸什麼方式，我一個還在上學的人不適合介入太深，他自己的公司他做決定就好。"
周雅芝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那個笑里有欣慰也有一種微妙的感慨。
"枝枝枝枝你這兩年成熟了不止一點半點。"
"媽別誇我了，事情還沒定呢。"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找機會跟你爸提的。"
"嗯，媽注意身體，上次體檢的複查結果出了嗎？"
"出了沒事，結節沒有變大醫生說繼續觀察就行。"
南枝心口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落了一半下來。
"那就好，按時複查別忘了。"
"知道了我女兒比我自己還上心，行了掛了你忙你的去吧。"
電話掛斷之後南枝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把手機握在掌心裡感受著冬天的冷風從指縫間灌過去。
趙國棟，前世最終掀翻南氏集團的那隻內鬼。
上一世她完全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直到南家破產清算的時候法務團隊翻舊帳才查出來有一筆長期的利益輸送鏈條，從趙國棟到周成海的關聯公司，金額不大但持續了三年多，像一根細的管子一直在抽南家的血。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但她也清楚一件事，她不能做得太急。
前世的趙國棟之所以能潛伏那麼久就是因為他的手段不粗暴不激進，他是溫水煮青蛙的類型，每一步都在合理範圍內。
如果現在沒有確鑿證據就打草驚蛇，反而可能讓他提前毀滅痕跡或者倒打一耙。
最好的辦法是讓南正遠自己查，自己看見真相，自己做出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