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重生在賣血的診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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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醒醒。」

  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邊喊邊推床上的一個女孩,女孩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睡在床上,床上只有一張草蓆,沒被子也沒有枕頭。

  女孩睜開眼睛,一臉茫然的說:「這是哪裡?」

  「這是診所,你剛才抽完血暈倒了。」

  「抽血,這怎麼可能呢?」她不是已經病死了,怎麼還要抽血。

  「對,我們快要下班,來,把這碗糖水喝下去,然後你就可以回家。」

  女人拿著一碗糖水,扶著她坐起來,把碗往她嘴裡放。

  夏亦初就是暈倒的女孩,一口氣把水喝完還舔了舔嘴唇,怎麼死了還會又餓又渴。難道是因為她死的時候吃不下飯才會這樣,來不及多想被女人催促離開。

  她暈乎乎的走出去,外面人來人往很熱鬧。但是為什麼這個地方那麼落後,街上走路和騎自行車的人那麼多。

  「小姑娘,對不起,你沒事吧?臭小子,你給我站住,敢偷老娘的錢去買遊戲機。」

  男孩頭也不回的跑入人群,眨眼間不見了,大娘氣的跺跺腳。這邊夏亦初被她撞到,摔在地上,她錯愕的發現現在屁股很疼。

  「小姑娘,實在不好意思,我扶你起來。」

  夏亦初被扶起來,她激動的抓住大娘的手問:「嬸子,這是哪裡?」

  「鵬城,哎呀,都怪我家臭小子偷了老娘半個月的工資去買遊戲機,等回來看我打不死他……」

  大娘在旁邊喋喋不休的發牢騷,夏亦初仔細看了看街上,真的是鵬城,她在這裡生活過好多年,就是有點不對勁。現在的鵬城不應該這樣,這是她讀書剛出來時候的樣子。過了太多年,她一時沒認出來。

  「小姑娘、小姑娘」

  大娘說了好多話,看夏亦初站著發呆,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嬸子,今年是哪一年?」

  大娘看她雖然臉色蒼白,整個人搖搖欲墜,但是眼睛靈動,也不像腦子有問題的人。

  「一九九五年,姑娘,走,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姑娘,你放心,錢的事你不用擔心,嬸子給你出,還有你……」

  大娘拉著夏亦初走,夏亦初回過神,把手掙脫出來。

  「嬸子,我沒事。」

  說完話跌跌撞撞的走了,夏亦初現在只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為身體原因,走走停停,半個小時才到她租的房子。門口站著一個女孩子,著急的東張西望。

  「亦初,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秋紅」

  夏亦初看著年輕的吳秋紅,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說話。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你是不是抽了四百毫升,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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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紅」

  「你先別說話,我扶你進去休息。」

  夏亦初被吳秋紅扶著進去,感受她身上傳來的體溫。確定她這是重生了,重生在她高中剛畢業出來打工的時候,還有三天要開學。

  她今天去診所賣血,剛抽完血就暈過去。為了給陳少平湊大學學費,整整抽了四百毫升,賺了一千塊錢。

  本來她只想抽兩百毫升的,抽血的人給她加到一千塊錢,讓她抽四百毫升。夏亦初以前不知道為什麼,多活了一輩子,知道她是稀有血型。別人抽一次血只有兩三百,她翻了好幾倍。

  「亦初,你先躺會,我去給你拿紅棗粥。」

  夏亦初點點頭沒說話,躺在床上看著十幾平米左右的房子,一張一米二的床,還有一個小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水杯和兩個碗幾雙筷子。

  桌子旁邊放著兩張塑料椅子,可以疊在一起的那種。門後面放一個桶和臉盆,上面放著洗漱用品。

  「你吃吧,不燙,剛剛好。」

  夏亦初坐起來接過粥吃,她為了省錢,一天只吃兩頓飯。一般早上不吃飯,中午在廠里吃,晚上去洗碗的飯店吃飯。

  因為著急中午沒吃飯就去賣血,早上還去上了一個早上的班,晚上還要去餐館兼職洗碗。說是兼職,其實跟全職差不多,七點洗到凌晨一點,一共六個小時。

  「亦夏,你晚上還是別去上班,你看你這樣,要是出什麼……」

  「好」

  夏亦初吞下最後一口粥說,她又不是陳少平的媽,他沒學費關她屁事。

  「暈過去,到時候怎麼辦?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好,晚上不去上班。」

  「真的,我馬上去給你請假。」

  吳秋紅怕她反悔,一轉眼跑不見了,過了一會又端一鍋粥進來。

  「鍋里還有粥,你再吃點。」

  不給夏亦初說話的機會,又跑出去了。夏亦初看著充滿活力的吳秋紅笑著起來舀粥,粥真好吃,她好久沒有這麼舒服的感受。

  上輩子為了賺錢經常餓肚子,把胃餓壞了,三十歲前胃經常不舒服,好多東西不能吃,吃了肚子難受。還不到四十歲查出胃癌晚期,吃不下東西,吃下去也會吐出來,她沒錢治,也不想治。

  在一天夜裡把窗戶都關上,打開煤氣罐拉著她渣男一家一起死。渣男一家是死了,可惜害了她一輩子的陳少平還好好活著,跟楊夢茹混得風生水起。

  想到這嘴裡的粥不香了,她嗚嗚的哭出來。不敢哭太大聲,這裡住著十二戶人家。現在廚房裡有人在煮飯,院子裡也有人在洗東西。

  廚房跟廁所都是共用的,房子總面積不到兩百五平米,有個二十多平米的院子,院子裡有一口井,刷牙洗臉和洗衣服洗菜都在院子裡。

  她跟秋紅的房子最小,一個月要三十,其他的租戶都是拖家帶口。房子能放兩張床的那種,一個月五十。

  這房子是陳少平二姐的同事介紹她租的,夏亦初知道她一個單身小姑娘房子不好找,像這種都是拖家帶口的最好,雖然有孩子會吵鬧,但是勝在安全。

  夏亦初擦了眼淚,趁著大家都在煮飯,拿上衣服先去洗澡。現在是八月二十六號,天氣很熱,也不用熱水,拿上桶直接在浴室扭開水龍頭接水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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