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讓你記住我
他用一根細繩子，把那幾根羽毛穿起來，系在一個小竹圈上，然後遞到小晚面前晃了晃。
「喏，給你做的玩具。」
小晚歪著腦袋看了看，一口叼住那個竹圈，甩著尾巴跑開了，跑兩步還回頭看一眼，那小玩具在它腦袋上晃來晃去。
陳羨哈哈大笑。
孟早早也忍不住笑了。
兩個人站在院子門口，你一句我一句說著話。陳羨跟她講，他娘醃了一罈子酸菜，改天給她送過來。
孟早早卻是有些擔憂。
也跟他說，讓他最近少去後山，聽說那邊有流民。
兩個人說得熱絡，誰都沒注意到……
隔壁，宋臨淵站在門後，臉色陰沉。
他本來是想出來透透氣的，結果一出門，就看見隔壁院子門口，孟早早笑盈盈地跟那個陳羨站在一起。
他下意識回去了。
那個陳羨……
此刻正蹲在地上，跟小晚玩羽毛，孟早早站在旁邊，嘴角微揚，眸中是他從未見過的歡喜之色。
宋臨淵的手忽然收緊。
對著這個陳羨，她就這麼開心？
宋臨淵轉身，大步走向後院，「砰」地一聲把門踹開。
暗風正在後院劈柴，被這一聲嚇得手一哆嗦，斧頭差點砍到腳。
他抬頭一看，就見自家公子黑著臉走進來，身上那股低氣壓讓人喘不過氣。
暗風一臉不解將斧頭放下，起來恭謹道：「公子？」
宋臨淵坐在椅子上，臉色臭得不行。
暗風站在旁邊，觀察了他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公子，你是不是……跟孟姑娘生氣呢？」
「沒有。」宋臨淵想都沒想就答了。
「那秦姑娘那邊……」暗風小心翼翼道，「你要不要跟孟姑娘解釋一下？其實秦姑娘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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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臨淵猛地抬頭，眼神冰冷：「我跟她有什麼好解釋的？」
「她是秦知玉，是我世交的妹妹，她愛住就住，我愛走就走，跟孟姑娘有什麼關係？」
暗風看著他那張臭臉，心裡直嘆氣。
都這個時候了，還嘴硬呢。
「公子，」暗風硬著頭皮道，「我看得出來，孟姑娘那邊，好像是真生氣了。今天她上山碰見咱們，就打了個招呼就走了，話都沒多說一句。」
「她生氣是她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暗風：「……」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她不是跟那個姓陳的小子，說得挺開心的麼。」
……
暗風臉色一言難盡。
看吧看吧，他說啥來著，果然是吃醋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家公子就是嘴硬，心裡明明在乎著人家，嘴上就是不承認。
暗風還想再勸兩句，就看見宋臨淵一擺手：「行了，別說了。」
「她與我無關。」
宋臨淵沉默下去。
那聲聲刺耳的笑，還在他耳邊似得，好吵，令他心煩意亂。
從張錦川預付那五兩銀子的第二天起，孟早早每日出攤前，都會從當日刷新的吃食里單獨留出二十份。
滷肉飯五碗，土豆泥五碗，牛肉餡餅五個，火雞面三碗，西瓜甘露兩杯，湊夠二十份單獨放在一起。
每日午時剛過，張錦川家那個矮個子小廝就準點出現在鎮口。
那小廝叫福貴，見人就笑，嘴甜得很。
每次過來也不囉嗦，遞上當日的取食竹籤，接過籃子數都不數，沖孟早早躬躬身就走。
待他取完，孟早早進空間一看。
【小攤等級：LV5（110/1600經驗值）】
直到現在才漲了二十點。
果然，東西真交到人家手上，經驗才算數。
提前給的那五兩銀子，是要等每天逐日交付，才一份一份結算。
「這樣看來，和一份份賣出去也沒什麼不同……」
左右自己攤子上照常賣的那些，也是很快就會賣完。
滷肉飯和火雞面依然是最搶手的，天氣越來越熱，這西瓜甘露來買的人卻是不多。
畢竟，它實在是太貴了！
買一份火雞面回去還能跟家人分食，裡面還有肉吃著香啊，西瓜甘露裡面只有一點西瓜塊和冰塊而已，他們覺得著實不划算。
孟早早自己倒是喜歡的緊，決定待空間升到七八級，每日刷新的東西更多之後，自己就將西瓜甘露多自留一些，夏季喝著舒坦。
過了兩日，張錦川自己來了。
那天孟早早剛把二十份留出來，拿粗布蓋好，就聽見身後有人道：「孟姑娘。」
她回頭，張錦川一身月白長衫，站在人堆外頭，笑得眉眼彎彎。
「張公子。」孟早早訝然，「你今兒怎麼自己來了？」
「我那小廝回家探親去了，我自己來取。」張錦川也不客氣，直接在她攤子邊的小馬紮上坐下，「順便，我也想看看你這攤子。」
孟早早瞭然點頭，把那二十份用籃子裝好，遞過去。
張錦川沒接，反倒指著車上其他的碗：「你這滷肉飯，能再給我多一份不？」
「行。」孟早早乾脆地將其中一份火雞面抽出來，換成滷肉飯。
張錦川愣了一下：……
其實火雞面他也很喜歡。
他就這樣看著孟早早忙活，時不時搭把手，日頭漸升，她額間滲出晶瑩的汗水來，划過如玉的臉頰，滴落在地。
他不由得看得呆了。
片刻後，客人們終於走了，她的小吃只剩最後兩份肉沫土豆泥，而太陽越來越毒……
「孟姑娘，」張錦川忽然笑道，「剩下這兩份也給我吧。」
孟早早眨眨眼，自然是求之不得：「謝過張公子。」
然後將兩份土豆泥塞到他面前的籃子裡。
張錦川付了銅幣，目光落在她額間細密的汗水上。
忽然拿出一張潔淨的帕子，要幫她擦。
下一秒，卻被她躲了過去。
孟早早眼中滿是怪異，停頓片刻，道：「不用了，我自己來。」
張錦川略顯失落地收回手，忽然又勾起一抹笑：「孟姑娘，下個月……六月十五，在淮川府有一場盛大的花燈會，在下可否邀請姑娘一同游會？」
孟早早沉默了片刻：「張公子。」
張錦川頷首：「嗯？」
「我跟張公子，就是買賣關係。」孟早早的手不輕不重地握著板車的車緣，認真道，「你花錢，我出吃食，兩清。別的話……往後就不必說了。」
張錦川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是他……做的不夠好嗎？
換了別的女子，他送胭脂送綢緞送金鐲子，哪個不是受寵若驚？
可她，似乎油鹽不進。
他盯著孟早早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輕笑，目光帶著無比的溫柔：「好。」
「孟姑娘，我會讓你記住我的。」
「喏，給你做的玩具。」
小晚歪著腦袋看了看，一口叼住那個竹圈，甩著尾巴跑開了，跑兩步還回頭看一眼，那小玩具在它腦袋上晃來晃去。
陳羨哈哈大笑。
孟早早也忍不住笑了。
兩個人站在院子門口，你一句我一句說著話。陳羨跟她講，他娘醃了一罈子酸菜，改天給她送過來。
孟早早卻是有些擔憂。
也跟他說，讓他最近少去後山，聽說那邊有流民。
兩個人說得熱絡，誰都沒注意到……
隔壁，宋臨淵站在門後，臉色陰沉。
他本來是想出來透透氣的，結果一出門，就看見隔壁院子門口，孟早早笑盈盈地跟那個陳羨站在一起。
他下意識回去了。
那個陳羨……
此刻正蹲在地上，跟小晚玩羽毛，孟早早站在旁邊，嘴角微揚，眸中是他從未見過的歡喜之色。
宋臨淵的手忽然收緊。
對著這個陳羨，她就這麼開心？
宋臨淵轉身，大步走向後院，「砰」地一聲把門踹開。
暗風正在後院劈柴，被這一聲嚇得手一哆嗦，斧頭差點砍到腳。
他抬頭一看，就見自家公子黑著臉走進來，身上那股低氣壓讓人喘不過氣。
暗風一臉不解將斧頭放下，起來恭謹道：「公子？」
宋臨淵坐在椅子上，臉色臭得不行。
暗風站在旁邊，觀察了他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公子，你是不是……跟孟姑娘生氣呢？」
「沒有。」宋臨淵想都沒想就答了。
「那秦姑娘那邊……」暗風小心翼翼道，「你要不要跟孟姑娘解釋一下？其實秦姑娘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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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臨淵猛地抬頭，眼神冰冷：「我跟她有什麼好解釋的？」
「她是秦知玉，是我世交的妹妹，她愛住就住，我愛走就走，跟孟姑娘有什麼關係？」
暗風看著他那張臭臉，心裡直嘆氣。
都這個時候了，還嘴硬呢。
「公子，」暗風硬著頭皮道，「我看得出來，孟姑娘那邊，好像是真生氣了。今天她上山碰見咱們，就打了個招呼就走了，話都沒多說一句。」
「她生氣是她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暗風：「……」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她不是跟那個姓陳的小子，說得挺開心的麼。」
……
暗風臉色一言難盡。
看吧看吧，他說啥來著，果然是吃醋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家公子就是嘴硬，心裡明明在乎著人家，嘴上就是不承認。
暗風還想再勸兩句，就看見宋臨淵一擺手：「行了，別說了。」
「她與我無關。」
宋臨淵沉默下去。
那聲聲刺耳的笑，還在他耳邊似得，好吵，令他心煩意亂。
從張錦川預付那五兩銀子的第二天起，孟早早每日出攤前，都會從當日刷新的吃食里單獨留出二十份。
滷肉飯五碗，土豆泥五碗，牛肉餡餅五個，火雞面三碗，西瓜甘露兩杯，湊夠二十份單獨放在一起。
每日午時剛過，張錦川家那個矮個子小廝就準點出現在鎮口。
那小廝叫福貴，見人就笑，嘴甜得很。
每次過來也不囉嗦，遞上當日的取食竹籤，接過籃子數都不數，沖孟早早躬躬身就走。
待他取完，孟早早進空間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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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才漲了二十點。
果然，東西真交到人家手上，經驗才算數。
提前給的那五兩銀子，是要等每天逐日交付，才一份一份結算。
「這樣看來，和一份份賣出去也沒什麼不同……」
左右自己攤子上照常賣的那些，也是很快就會賣完。
滷肉飯和火雞面依然是最搶手的，天氣越來越熱，這西瓜甘露來買的人卻是不多。
畢竟，它實在是太貴了！
買一份火雞面回去還能跟家人分食，裡面還有肉吃著香啊，西瓜甘露裡面只有一點西瓜塊和冰塊而已，他們覺得著實不划算。
孟早早自己倒是喜歡的緊，決定待空間升到七八級，每日刷新的東西更多之後，自己就將西瓜甘露多自留一些，夏季喝著舒坦。
過了兩日，張錦川自己來了。
那天孟早早剛把二十份留出來，拿粗布蓋好，就聽見身後有人道：「孟姑娘。」
她回頭，張錦川一身月白長衫，站在人堆外頭，笑得眉眼彎彎。
「張公子。」孟早早訝然，「你今兒怎麼自己來了？」
「我那小廝回家探親去了，我自己來取。」張錦川也不客氣，直接在她攤子邊的小馬紮上坐下，「順便，我也想看看你這攤子。」
孟早早瞭然點頭，把那二十份用籃子裝好，遞過去。
張錦川沒接，反倒指著車上其他的碗：「你這滷肉飯，能再給我多一份不？」
「行。」孟早早乾脆地將其中一份火雞面抽出來，換成滷肉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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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樣看著孟早早忙活，時不時搭把手，日頭漸升，她額間滲出晶瑩的汗水來，划過如玉的臉頰，滴落在地。
他不由得看得呆了。
片刻後，客人們終於走了，她的小吃只剩最後兩份肉沫土豆泥，而太陽越來越毒……
「孟姑娘，」張錦川忽然笑道，「剩下這兩份也給我吧。」
孟早早眨眨眼，自然是求之不得：「謝過張公子。」
然後將兩份土豆泥塞到他面前的籃子裡。
張錦川付了銅幣，目光落在她額間細密的汗水上。
忽然拿出一張潔淨的帕子，要幫她擦。
下一秒，卻被她躲了過去。
孟早早眼中滿是怪異，停頓片刻，道：「不用了，我自己來。」
張錦川略顯失落地收回手，忽然又勾起一抹笑：「孟姑娘，下個月……六月十五，在淮川府有一場盛大的花燈會，在下可否邀請姑娘一同游會？」
孟早早沉默了片刻：「張公子。」
張錦川頷首：「嗯？」
「我跟張公子，就是買賣關係。」孟早早的手不輕不重地握著板車的車緣，認真道，「你花錢，我出吃食，兩清。別的話……往後就不必說了。」
張錦川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是他……做的不夠好嗎？
換了別的女子，他送胭脂送綢緞送金鐲子，哪個不是受寵若驚？
可她，似乎油鹽不進。
他盯著孟早早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輕笑，目光帶著無比的溫柔：「好。」
「孟姑娘，我會讓你記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