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四次，雲霜島
秦非霜做了一個夢，或者說她回到了上輩子。
發現了很多自己當時不曾留意的細枝末節。
「轟——轟——」
引擎轟鳴聲推到極限，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瞬間，一道破竹般的光影衝過終點。
轟鳴聲逐漸減弱，看台上驟然炸開聲浪，尖叫聲刺破耳膜。
那輛衝過終點的純黑保時捷冠軍賽車停下來，車門打開，駕駛座上的Alpha出現在觀眾視野。
頎長的身影裹在黑白賽車服中，勾勒出挺拔如竹的身姿。
「霜姐！」
曹淮剛才已經叫得喉嚨嘶啞，臉頰因情緒過度漲的通紅，待車子停住，他立馬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迎接秦非霜。
「霜姐我們贏了！你太厲害了！」
曹淮已經控制不住對秦非霜的崇拜之情，雙眼發亮的盯著秦非霜說個不停。
「我的新寶貝不錯吧，全世界限量版呢，果然好寶貝就是要在有能力的人手中才能發光發熱。」
秦非霜摘下頭盔，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並沒有讓她有太大情緒波動，唇角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她懶洋洋回答：「確實不錯。」
「接下來去哪？」
曹淮接過頭盔，整個人像打了興奮劑，活力滿滿。
「當然是去我們霜姐的慶功宴，小陽和硯修哥都已經出發了，還是老地方。」
說著，曹淮突然想起了什麼匆匆跑走。
「霜姐，你先換衣服，我忘拿東西了，現在去取一下。」
「好。」
在趕回休息室的曹淮暗罵，瞧他這爛記性，差點把老媽的生日禮物忘在柜子里。
曹淮是這次比賽的主辦方之一，他有專屬的休息室，東西倒是不怕丟，就是說難得跑一趟，讓別人去取他又不放心。
他拿到東西，邊懊悔邊加快步伐去找秦非霜。
步伐有些快，迎面撞上一個人，還不等他道歉，那人把帽子壓低沉沉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就走了。
曹淮只看見他的背影，疑惑的多看了兩眼，感覺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來。
算了，不想了，他要快點去找霜姐，不能讓她等太久。
打開車門曹淮坐進去，笑嘻嘻的對秦非霜道歉：「不好意思霜姐，忘拿我媽的生日禮物了。」
「沒事。」秦非霜關上手機，看向他手上的禮盒。
「寧姨的生日宴是多久？」
「後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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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非霜點頭，「後天我會去給寧姨賀壽。」
曹淮眼睛蹭的一下亮起，「好！謝謝霜姐！我回去就和我媽說！」
車子在平穩的行駛，曹淮看著窗外的風景，路邊一對小情侶牽著只純白薩摩耶正在壓馬路。
看見那隻薩摩耶，曹淮突然想起來年小年。
年小年這幾天都是在他家住，賀璟年生病了，挺嚴重的好像。
賀璟年把年小年交給他後，已經兩個星期沒和他聯繫。
如果不是之前就有過好幾次這種情況，他差點以為賀璟年要棄養。
想起賀璟年，曹淮臉色有些猶豫，最終還是問出了口：「霜姐，你……還記得賀璟年吧。」
「記得。」
秦非霜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淡淡，看不出情緒波動，好似這個名字對她來說無關緊要。
「他……呃……好像生病了，霜姐你知道的吧？」
「知道」，秦非霜當然知道賀璟年生病，所以這兩個星期她的治療都處於暫停狀態。
只知道生病，不知道生什麼病。
她也沒多問，只是讓孫芃轉告他說養好了再來配合治療。
她也好好養下淤青沒消的手臂。
「怎麼了？」
「沒事沒事，我就問問。」
曹淮看著秦非霜這副冷淡的樣子，想著他們每周都會見面，他應該多嘴了，這個問題沒必要問。
殊不知，兩人確實每周都會見面。
但只是賀璟年單方面見秦非霜。
每次秦非霜進入隔離艙陷入沉睡後，隔壁提取完信息素的賀璟年會托著虛軟的身體來看她，愣愣的看到她差不多結束才離開。
這種時候，孫芃就會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這個不省心的弟弟，再氣憤的離開把空間留給他。
回憶戛止在這個時間段，沉睡中的秦非霜有醒來的趨勢。
鼻尖突然嗅進一股淡雅的冷香，她又重新陷入了沉睡。
變成阿飄的秦非霜已經是第三次看見賀璟年發病，與前兩次的震驚錯愕不同，她現在只覺得麻木。
說來諷刺，她飄在賀璟年身邊才三個月，愛上賀璟年也只需要三個月。
剛開始前兩個月秦非霜只是個冷漠的旁觀者，看著賀璟年偷她骨灰，被通緝，逃亡國外。
她只覺得怎麼會有這麼多事的人，秦家自然會幫她報仇，根本不需要他。
怎麼會有這麼一個人，為了她連自己的未來都不要，落得個流亡國外的下場。
秦非霜不理解，甚至感覺十分荒謬。
她覺得賀璟年不自愛。
直到賀璟年第一次發病，原先好好的人突然倒下，緊緊抱著懷裡的骨灰盒，臉上的微笑是那樣的美好，嘴裡念著秦非霜的名字，一睡就是兩天。
當時秦非霜看著倒在地下的賀璟年，第一反應是震驚接著是心疼。
她下意識的心疼賀璟年。
明知道他聽不到看不見，還是不由自主的一遍遍喊他，喊他起來。
秦非霜體驗到了她幾十年中少有的，那種強烈的心慌感。
最後，她沉默的，無能為力的看著賀璟年在地上睡了兩天，直到孫芃出現。
她宛如看見救星，狼狽的請求孫芃快叫醒賀璟年。
雖然孫芃聽不見，但她已經沒空想其他，一遍遍重複著讓孫芃叫醒賀璟年。
孫芃把賀璟年送進私人醫院，打營養劑打藥劑針。
賀璟年醒來，孫芃紅著眼語氣不重的把他說了一頓。
賀璟年笑著安慰他，他告訴孫芃，「芃哥，我在夢中和阿霜過完了一輩子，我好幸福。」
孫芃沉默，秦非霜飄在空中也陷入沉默。
她在腦海中篩選了前幾十年的記憶，除了僅有的遠距離的幾面之緣，她不曾和賀璟年有過交集。
為什麼賀璟年會對她痴迷到這種程度。
第二次，賀璟年把陸觀林身後的組織覆滅，再一次發病，重新醒來時，吃飯說話都要重新學。
這個時候秦非霜已經飄在他身邊半年，她看著賀璟年重新學習吃飯說話，每當學會一樣，她就像個傻子一樣在旁邊誇他好棒鼓勵他。
第三次，事情徹底結束，他求死，被及時趕來的孫芃救下，強制關進安全監護室，他哭著求著孫芃不要救他。
被關兩個月，醫生說他的情況穩定不少，他從那個純白的海綿屋出來，留院觀察又是兩個月，孫芃放他離開了。
這一次，秦非霜已經徹底麻木，愧疚心疼交織在一起讓她喘不過氣。
她恨自己只是一個魂魄，不能抱抱他。
她已經無藥可救的愛上了這個瘋子，也意識到她應該是缺失了關於賀璟年的記憶。
可是一個鬼魂又能做什麼呢？
第四次，雲霜島，賀璟年跳海，她求死重生。
發現了很多自己當時不曾留意的細枝末節。
「轟——轟——」
引擎轟鳴聲推到極限，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瞬間，一道破竹般的光影衝過終點。
轟鳴聲逐漸減弱，看台上驟然炸開聲浪，尖叫聲刺破耳膜。
那輛衝過終點的純黑保時捷冠軍賽車停下來，車門打開，駕駛座上的Alpha出現在觀眾視野。
頎長的身影裹在黑白賽車服中，勾勒出挺拔如竹的身姿。
「霜姐！」
曹淮剛才已經叫得喉嚨嘶啞，臉頰因情緒過度漲的通紅，待車子停住，他立馬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迎接秦非霜。
「霜姐我們贏了！你太厲害了！」
曹淮已經控制不住對秦非霜的崇拜之情，雙眼發亮的盯著秦非霜說個不停。
「我的新寶貝不錯吧，全世界限量版呢，果然好寶貝就是要在有能力的人手中才能發光發熱。」
秦非霜摘下頭盔，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並沒有讓她有太大情緒波動，唇角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她懶洋洋回答：「確實不錯。」
「接下來去哪？」
曹淮接過頭盔，整個人像打了興奮劑，活力滿滿。
「當然是去我們霜姐的慶功宴，小陽和硯修哥都已經出發了，還是老地方。」
說著，曹淮突然想起了什麼匆匆跑走。
「霜姐，你先換衣服，我忘拿東西了，現在去取一下。」
「好。」
在趕回休息室的曹淮暗罵，瞧他這爛記性，差點把老媽的生日禮物忘在柜子里。
曹淮是這次比賽的主辦方之一，他有專屬的休息室，東西倒是不怕丟，就是說難得跑一趟，讓別人去取他又不放心。
他拿到東西，邊懊悔邊加快步伐去找秦非霜。
步伐有些快，迎面撞上一個人，還不等他道歉，那人把帽子壓低沉沉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就走了。
曹淮只看見他的背影，疑惑的多看了兩眼，感覺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來。
算了，不想了，他要快點去找霜姐，不能讓她等太久。
打開車門曹淮坐進去，笑嘻嘻的對秦非霜道歉：「不好意思霜姐，忘拿我媽的生日禮物了。」
「沒事。」秦非霜關上手機，看向他手上的禮盒。
「寧姨的生日宴是多久？」
「後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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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非霜點頭，「後天我會去給寧姨賀壽。」
曹淮眼睛蹭的一下亮起，「好！謝謝霜姐！我回去就和我媽說！」
車子在平穩的行駛，曹淮看著窗外的風景，路邊一對小情侶牽著只純白薩摩耶正在壓馬路。
看見那隻薩摩耶，曹淮突然想起來年小年。
年小年這幾天都是在他家住，賀璟年生病了，挺嚴重的好像。
賀璟年把年小年交給他後，已經兩個星期沒和他聯繫。
如果不是之前就有過好幾次這種情況，他差點以為賀璟年要棄養。
想起賀璟年，曹淮臉色有些猶豫，最終還是問出了口：「霜姐，你……還記得賀璟年吧。」
「記得。」
秦非霜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淡淡，看不出情緒波動，好似這個名字對她來說無關緊要。
「他……呃……好像生病了，霜姐你知道的吧？」
「知道」，秦非霜當然知道賀璟年生病，所以這兩個星期她的治療都處於暫停狀態。
只知道生病，不知道生什麼病。
她也沒多問，只是讓孫芃轉告他說養好了再來配合治療。
她也好好養下淤青沒消的手臂。
「怎麼了？」
「沒事沒事，我就問問。」
曹淮看著秦非霜這副冷淡的樣子，想著他們每周都會見面，他應該多嘴了，這個問題沒必要問。
殊不知，兩人確實每周都會見面。
但只是賀璟年單方面見秦非霜。
每次秦非霜進入隔離艙陷入沉睡後，隔壁提取完信息素的賀璟年會托著虛軟的身體來看她，愣愣的看到她差不多結束才離開。
這種時候，孫芃就會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這個不省心的弟弟，再氣憤的離開把空間留給他。
回憶戛止在這個時間段，沉睡中的秦非霜有醒來的趨勢。
鼻尖突然嗅進一股淡雅的冷香，她又重新陷入了沉睡。
變成阿飄的秦非霜已經是第三次看見賀璟年發病，與前兩次的震驚錯愕不同，她現在只覺得麻木。
說來諷刺，她飄在賀璟年身邊才三個月，愛上賀璟年也只需要三個月。
剛開始前兩個月秦非霜只是個冷漠的旁觀者，看著賀璟年偷她骨灰，被通緝，逃亡國外。
她只覺得怎麼會有這麼多事的人，秦家自然會幫她報仇，根本不需要他。
怎麼會有這麼一個人，為了她連自己的未來都不要，落得個流亡國外的下場。
秦非霜不理解，甚至感覺十分荒謬。
她覺得賀璟年不自愛。
直到賀璟年第一次發病，原先好好的人突然倒下，緊緊抱著懷裡的骨灰盒，臉上的微笑是那樣的美好，嘴裡念著秦非霜的名字，一睡就是兩天。
當時秦非霜看著倒在地下的賀璟年，第一反應是震驚接著是心疼。
她下意識的心疼賀璟年。
明知道他聽不到看不見，還是不由自主的一遍遍喊他，喊他起來。
秦非霜體驗到了她幾十年中少有的，那種強烈的心慌感。
最後，她沉默的，無能為力的看著賀璟年在地上睡了兩天，直到孫芃出現。
她宛如看見救星，狼狽的請求孫芃快叫醒賀璟年。
雖然孫芃聽不見，但她已經沒空想其他，一遍遍重複著讓孫芃叫醒賀璟年。
孫芃把賀璟年送進私人醫院，打營養劑打藥劑針。
賀璟年醒來，孫芃紅著眼語氣不重的把他說了一頓。
賀璟年笑著安慰他，他告訴孫芃，「芃哥，我在夢中和阿霜過完了一輩子，我好幸福。」
孫芃沉默，秦非霜飄在空中也陷入沉默。
她在腦海中篩選了前幾十年的記憶，除了僅有的遠距離的幾面之緣，她不曾和賀璟年有過交集。
為什麼賀璟年會對她痴迷到這種程度。
第二次，賀璟年把陸觀林身後的組織覆滅，再一次發病，重新醒來時，吃飯說話都要重新學。
這個時候秦非霜已經飄在他身邊半年，她看著賀璟年重新學習吃飯說話，每當學會一樣，她就像個傻子一樣在旁邊誇他好棒鼓勵他。
第三次，事情徹底結束，他求死，被及時趕來的孫芃救下，強制關進安全監護室，他哭著求著孫芃不要救他。
被關兩個月，醫生說他的情況穩定不少，他從那個純白的海綿屋出來，留院觀察又是兩個月，孫芃放他離開了。
這一次，秦非霜已經徹底麻木，愧疚心疼交織在一起讓她喘不過氣。
她恨自己只是一個魂魄，不能抱抱他。
她已經無藥可救的愛上了這個瘋子，也意識到她應該是缺失了關於賀璟年的記憶。
可是一個鬼魂又能做什麼呢？
第四次，雲霜島，賀璟年跳海，她求死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