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沒有廢的能力，只有廢的能力者
褚貓貓的話讓姜雲露猛地抬起頭來。
就在走廊的正前方。
一輛擔架車被推了出來。
推車的人同樣穿著兜帽，戴著口罩，身形比地上的人高出不少。
他的右手握著一把刀，刀尖離擔架上的人只有半寸。
擔架上那是江可剛搶救完的父親。
「爸！」江可站起來看到擔架車上的父親，撐著牆站起來，聲音發顫。
姜雲露伸手攔住她。
「別過去。」
江可停在原地，手指死死抓住衣角。
她只看了一眼擔架上的人，便不敢再動。
那是她父親，她不會認錯。
地上的兜帽人還被姜雲露壓著，雙手被反扣到背後。
他沒有掙扎，目光卻一直落在擔架車上。
姜雲露低頭看了他一眼。
如果這個人是失蹤的能力者之一，那在這裡至少還有他的四個同夥。
醫院裡人多，病房多，監控也多。
對方敢把擔架車推到這裡，說明他們提前做過準備。
更麻煩的是，青橙和雨靈不知道去哪了。
「爸！」
江可又喊了一聲。
擔架車前的人停下腳步，刀往前送了半分。
姜雲露抬手，對著腳下一劈。
那人連哼都沒哼，腦袋磕在地磚上，直接昏了過去。
姜雲露甩了甩手。
「先廢了一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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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者和武者的區別就是武者全身都是武器，很多時候貼身短打就能摁著能力者在地上摩擦。
她緩緩站了起來，看向了遠處的二號兜帽人。
「你又是哪個失蹤的能力者？」
二號兜帽人握刀的手沒有放鬆。
他冷笑一聲，「把人還給我，這個人我也還給你們，如何？」
「行！」
姜雲露答應得乾脆。
二號兜帽人停了停，沒料到她答得這麼快。
「但我信不過你們，先把江可的父親推過來。」
「那我又憑什麼信你呢？」二號兜帽人冷笑。
「我是炎黃覺醒，我會騙你嗎？」
姜雲露一本正經地說道。
但二號兜帽人卻點了點頭。
江可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兜帽人，又看了看姜雲露。
她很想提醒對面，這句話沒什麼說服力。
畢竟就在剛剛，姜雲露還踩著人家的臉。
二號兜帽人也低頭看了一眼同伴。
他沒見過姜雲露，更沒跟炎黃覺醒打過多少交道，不過他也知道炎黃覺醒是負責處理能力者事件，按他的理解，官方總得講信用。
「可以。」
他收起刀，將擔架車往前一推。
車輪滾過地磚，徑直滑向姜雲露。
兜帽人退後兩步，雙手垂在身側，隨時準備接回同伴。
他已經算好距離，只要姜雲露把人踢過來，他便用能力封住走廊，再從消防通道撤離。
交換結束，各走各的。
這買賣不虧。
姜雲露伸手扶住擔架，另一隻手在手機屏幕上敲了兩下。
「確認是江可的父親？」
褚貓貓的回覆從耳機里響起。
「確認啦，住院信息，手環編號和臉都對得上，就是那小姑娘的爸爸。」
「所以青橙和雨靈人呢？」
「不知道哦，可能也遇到人了吧。」
姜雲露把擔架往身後一送。
「江可，扶住。」
江可趕忙接住車把，低頭確認父親沒有事，她想哭，又不敢在這時候哭，只能把擔架往後拉。
江可的父親到手了。
姜雲露也沒了顧忌。
她右腳一踏，身體已經沖了出去。
二號兜帽人還伸著手，等她歸還同伴，看到她撲過來，他先愣了半拍。
她右腳一踏，身體已經沖了出去。
「等等！你不講理！」
「跟綁架犯講什麼理？」
「你剛說炎黃覺醒不會騙人！」
「可我不是炎黃覺醒的啊！」
二號兜帽人氣得胸口發堵。
可姜雲露已經近身。
他雙手一拍，他左手瞬間燃起熊熊烈火，右手則是結出了一層冰。
冷熱兩種能力同時使用，是他的底牌。
左邊能燒傷筋肉，右邊能凍住關節，只要碰上一隻手，對方的動作就會慢下來。
他這幾天練過不少次，連後續怎麼鎖住姜雲露都想好了。
雙掌一前一後，封住她的肩頸。
姜雲露看見了，卻沒停。
「食懵你啊！」
姜雲露可是武者！
她側過半步，肩膀避開左掌，手腕從兩臂之間穿過。
火焰擦過她的袖口，只燒掉幾根長發
右邊的寒氣還沒碰到人，她的手掌已經落在兜帽人胸前。
啪！
聲音不重。
二號兜帽人卻離開地面，向後摔出數米，一口血噴在口罩里，又從邊緣漏了出來。
他落地後還想撐起身體。
姜雲露沒給他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戰鬥又不是輪流出牌，，那不叫武者，叫陪練。
這可不是回合制，放完技能，她就得站著等。
她跟上去，抬手準備補一下，動作卻停住了。
兜帽人脖子一歪，已經昏了。
姜雲露蹲下拆開面罩，檢查呼吸。
還活著。
都是銀樣蠟槍頭。
她抓住二號兜帽人的後領，把他拖回原處，跟先前那人擺在一起。
兩個人肩挨著肩，兜帽也歪到了一邊。
除去裝束，乍看之下，不像來綁人的，倒像值完夜班睡在走廊里的保安。
「他...他們......」
江可扶著擔架，隔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還是有些害怕，她不認識這些人，覺醒能力之後，她也沒和除了炎黃覺醒之外的人交流過。
但她很清楚，這些人是衝著她來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父親。
父親還在昏睡，根本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她想把人送回病房，又不敢離姜雲露太遠。
「他們會不會還有同夥？」
「有。」
姜雲露回答得很直接。
江可抓車把的手收緊了些。
「那怎麼辦？」
「別怕，會有人把他們帶走。」
姜雲露摸出束縛帶，先捆手，再鎖住腳踝。
這束縛帶是她本來就準備好的東西，是正經的老霉特種部隊的產物。
能力者的手段不好判斷，光打昏不夠。
尤其是那個冰火雙能力者，醒來後隨便放一把火，醫院就要亂。
她檢查完兩人的口腔和袖口，沒找到毒藥，也沒找到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只有兩部手機。
全都鎖著。
姜雲露皺著眉頭，看了看周圍，她還在神識的共享之中。
肉眼所看到的地方依舊有光線在扭曲，說明對方還有人手在暗處。
姜雲露煩躁地繼續問道：「所以她們兩個跑哪去了？！」
「那就不知道了哦，大概也是遇到人了吧。」
確實是遇到人了。
在二樓的藥品區域，寧青橙看著眼前的兩個兜帽人。
統一的衣服，統一的口罩。
連站姿都經過簡單訓練，一個靠前，一個落後半步，剛好能照應彼此。
不過謝雨靈站在後面卻一語道破了這兩個人的名字。
「葉玉，孟冬晴。」
前面的女人肩膀動了一下。
「兩個登記失蹤的能力者。」
謝雨靈繼續說道，「半個月之中，你們先後在回家途中消失，現在卻替綁走你們的人出現在這裡。」
被謝雨靈一語道破身份。
兩人雖然有些驚訝，但是並沒有驚慌。
「炎黃覺醒的人？」
謝雨靈沒有接話。
她在車上就記下了失蹤者檔案。
葉玉能遠距離翻書，評級很低。
孟冬晴可以判斷衣物有沒有晾乾，評級比葉玉還低。
兩個能力放在日常生活里不能說沒用。
一個適合躺床上看書。
一個適合在下雨天搶救內褲。
總之，不該有正面對抗能力。
謝雨靈問道：「被逼的，還是自願的？」
葉玉和孟冬晴對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抬手抓向前方，周圍氣流隨之收攏。
貨架上的藥盒紛紛滑出，塑料包裝撞在一起，發出雜亂的聲響。
氣流壓向寧青橙和謝雨靈。
寧青橙沒有退。
她此行不是來拆醫院的，也不準備在兩個失蹤人員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林墨說了目標在，那罪魁禍首肯定也在這裡。
無形的空間屏障在她身前展開。
風的力量，怎麼比得過空間呢。
氣流到了半米外，直接停下。
幾隻被捲起來的藥盒懸在空中，過了兩秒，啪嗒啪嗒掉回地面。
寧青橙低頭看了一眼。
「感冒藥，賠起來不貴。」
葉玉沒有回答。
她剛才用了七成力量，別說一個小女孩，就算是成年能力者也很難站穩。
可寧青橙連頭髮都沒亂。
就像是某種狂風掠過，想要將寧青橙謝雨靈捲走。
葉玉原本以為謝雨靈才是領隊。
現在看來，站在最前面的這個小孩才麻煩。
她沒法判斷那層屏障的厚度，也找不到能力發動的痕跡。貿然再攻，只會讓自己先露底。
「你以前只能隔空翻書。」
謝雨靈看著散落的藥盒，「現在可以控制氣流，能力沒有更換，只是原有效果被放大了。」
葉玉攥住袖口，沒有出聲。
謝雨靈又轉向孟冬晴。
「你能判斷衣物乾濕，本質是感知水分，所以你的能力強化之後應該就是控制水。」
孟冬晴向後挪了半步。
她並不擅長交手。
加入以後，葉玉負責進攻，她負責配合，兩人合夥對付普通能力者應該是沒問題的。
只不過現實好像並不是如此。
尤其是謝雨靈。
對方沒有展示能力，卻把她們的資料和強化方向全說了出來。
孟冬晴更忌憚這種人。
會打的人未必難纏，腦子轉得快的才會把每條退路堵上。
「別聽她套話。」
葉玉向前擋住孟冬晴，「她只是在猜。」
謝雨靈點頭。
「對，我在猜。」
孟冬晴剛鬆開手指。
「但你退了。」
她的手又攥了回去。
孟冬晴忍不住又後退了一步，她看向了葉玉。
眼神里透著一股怯意，很明顯，對方展示的已經超過了她們能夠處理的階段。
葉玉沉默了兩秒，主動換了話題。
「等等！難道你們不想變強嗎？」
她把兜帽往後拉了些，讓兩人看清自己的臉。
「我們的能力以前是什麼，你查過檔案，沒人重視，沒人在乎，就連炎黃覺醒的登記人員都說，生活類能力沒有特殊價值，甚至沒有殺傷力！」
「現在呢？」
葉玉攤開手，幾米外的一盒退燒藥從地上升起，停在她掌心。
「我能控制氣流，冬晴也能控制水，你們原本就比我們強，接受引導以後，只會得到更多。」
孟冬晴盯著寧青橙。
這也是她加入的理由。
第一次控制水流時，她一夜沒睡。
過去只能判斷被子曬沒曬乾，現在至少沒人敢當面拿晾衣架開她的玩笑。
那種變化很難拒絕。
「所以綁架是為了幫別人變得更強嗎？」
謝雨靈點出了問題所在。
葉玉的手指收緊，藥盒被壓得變了形。
「最開始會有誤會，等他們體驗過強化，自然會明白。」
「明白以後就戴上口罩，繼續綁下一個？」
「那當然！炎黃覺醒的人都說我們的能力是廢能力！沒有廢的能力，只有廢的能力者。」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那麼代價是什麼？」
寧青橙抬起頭，直視二人的雙眼。
明明全場最年輕的一個小孩，卻給葉玉他們二人一種莫名的壓力。
「代價？什麼代價！沒有代價，只需要經過引導，我們真正的力量就能被激發出來了！」
聽起來，比想像中要中二。
「那你為什麼在這裡？」
葉玉答得很快：「這是合作。」
「合作可以離開。」
「我們當然可以。」
「那你現在走。」
葉玉不說話了。
謝雨靈往旁邊讓開一步，把通往樓梯的路完整露出來。
「口罩摘掉，衣服脫了，回炎黃覺醒做檢查，你們綁人的事之後再算，現在走，我不攔。」
寧青橙看了謝雨靈一眼，沒有阻止。
因為她知道雨靈姐一定是想到了什麼。
這是最省時間的辦法。
葉玉只要邁步，前面的說辭就還有幾分可信。
她不走，答案也就有了。
孟冬晴看向樓梯。
她真的想過離開。
強化之後，每隔一段時間，她的能力就會衰退。
先是控制範圍縮小，然後頭痛、手抖，最後回歸原本的樣子。
第一次發作時，她在地上躺了三個小時才緩過勁。
那個人給她又做了一次引導，強化後的力量，她再也不想丟掉了。
所以從那天起，她們已經走不了。
孟冬晴腳尖轉向樓梯，葉玉卻伸手攔住了她。
動作不大，態度已經足夠清楚。
謝雨靈收回腳。
「看來不能走。」
「我們只是還沒完成任務。」葉玉說道。
就在走廊的正前方。
一輛擔架車被推了出來。
推車的人同樣穿著兜帽，戴著口罩，身形比地上的人高出不少。
他的右手握著一把刀，刀尖離擔架上的人只有半寸。
擔架上那是江可剛搶救完的父親。
「爸！」江可站起來看到擔架車上的父親，撐著牆站起來，聲音發顫。
姜雲露伸手攔住她。
「別過去。」
江可停在原地，手指死死抓住衣角。
她只看了一眼擔架上的人，便不敢再動。
那是她父親，她不會認錯。
地上的兜帽人還被姜雲露壓著，雙手被反扣到背後。
他沒有掙扎，目光卻一直落在擔架車上。
姜雲露低頭看了他一眼。
如果這個人是失蹤的能力者之一，那在這裡至少還有他的四個同夥。
醫院裡人多，病房多，監控也多。
對方敢把擔架車推到這裡，說明他們提前做過準備。
更麻煩的是，青橙和雨靈不知道去哪了。
「爸！」
江可又喊了一聲。
擔架車前的人停下腳步，刀往前送了半分。
姜雲露抬手，對著腳下一劈。
那人連哼都沒哼，腦袋磕在地磚上，直接昏了過去。
姜雲露甩了甩手。
「先廢了一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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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者和武者的區別就是武者全身都是武器，很多時候貼身短打就能摁著能力者在地上摩擦。
她緩緩站了起來，看向了遠處的二號兜帽人。
「你又是哪個失蹤的能力者？」
二號兜帽人握刀的手沒有放鬆。
他冷笑一聲，「把人還給我，這個人我也還給你們，如何？」
「行！」
姜雲露答應得乾脆。
二號兜帽人停了停，沒料到她答得這麼快。
「但我信不過你們，先把江可的父親推過來。」
「那我又憑什麼信你呢？」二號兜帽人冷笑。
「我是炎黃覺醒，我會騙你嗎？」
姜雲露一本正經地說道。
但二號兜帽人卻點了點頭。
江可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兜帽人，又看了看姜雲露。
她很想提醒對面，這句話沒什麼說服力。
畢竟就在剛剛，姜雲露還踩著人家的臉。
二號兜帽人也低頭看了一眼同伴。
他沒見過姜雲露，更沒跟炎黃覺醒打過多少交道，不過他也知道炎黃覺醒是負責處理能力者事件，按他的理解，官方總得講信用。
「可以。」
他收起刀，將擔架車往前一推。
車輪滾過地磚，徑直滑向姜雲露。
兜帽人退後兩步，雙手垂在身側，隨時準備接回同伴。
他已經算好距離，只要姜雲露把人踢過來，他便用能力封住走廊，再從消防通道撤離。
交換結束，各走各的。
這買賣不虧。
姜雲露伸手扶住擔架，另一隻手在手機屏幕上敲了兩下。
「確認是江可的父親？」
褚貓貓的回覆從耳機里響起。
「確認啦，住院信息，手環編號和臉都對得上，就是那小姑娘的爸爸。」
「所以青橙和雨靈人呢？」
「不知道哦，可能也遇到人了吧。」
姜雲露把擔架往身後一送。
「江可，扶住。」
江可趕忙接住車把，低頭確認父親沒有事，她想哭，又不敢在這時候哭，只能把擔架往後拉。
江可的父親到手了。
姜雲露也沒了顧忌。
她右腳一踏，身體已經沖了出去。
二號兜帽人還伸著手，等她歸還同伴，看到她撲過來，他先愣了半拍。
她右腳一踏，身體已經沖了出去。
「等等！你不講理！」
「跟綁架犯講什麼理？」
「你剛說炎黃覺醒不會騙人！」
「可我不是炎黃覺醒的啊！」
二號兜帽人氣得胸口發堵。
可姜雲露已經近身。
他雙手一拍，他左手瞬間燃起熊熊烈火，右手則是結出了一層冰。
冷熱兩種能力同時使用，是他的底牌。
左邊能燒傷筋肉，右邊能凍住關節，只要碰上一隻手，對方的動作就會慢下來。
他這幾天練過不少次，連後續怎麼鎖住姜雲露都想好了。
雙掌一前一後，封住她的肩頸。
姜雲露看見了，卻沒停。
「食懵你啊！」
姜雲露可是武者！
她側過半步，肩膀避開左掌，手腕從兩臂之間穿過。
火焰擦過她的袖口，只燒掉幾根長發
右邊的寒氣還沒碰到人，她的手掌已經落在兜帽人胸前。
啪！
聲音不重。
二號兜帽人卻離開地面，向後摔出數米，一口血噴在口罩里，又從邊緣漏了出來。
他落地後還想撐起身體。
姜雲露沒給他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戰鬥又不是輪流出牌，，那不叫武者，叫陪練。
這可不是回合制，放完技能，她就得站著等。
她跟上去，抬手準備補一下，動作卻停住了。
兜帽人脖子一歪，已經昏了。
姜雲露蹲下拆開面罩，檢查呼吸。
還活著。
都是銀樣蠟槍頭。
她抓住二號兜帽人的後領，把他拖回原處，跟先前那人擺在一起。
兩個人肩挨著肩，兜帽也歪到了一邊。
除去裝束，乍看之下，不像來綁人的，倒像值完夜班睡在走廊里的保安。
「他...他們......」
江可扶著擔架，隔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還是有些害怕，她不認識這些人，覺醒能力之後，她也沒和除了炎黃覺醒之外的人交流過。
但她很清楚，這些人是衝著她來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父親。
父親還在昏睡，根本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她想把人送回病房，又不敢離姜雲露太遠。
「他們會不會還有同夥？」
「有。」
姜雲露回答得很直接。
江可抓車把的手收緊了些。
「那怎麼辦？」
「別怕，會有人把他們帶走。」
姜雲露摸出束縛帶，先捆手，再鎖住腳踝。
這束縛帶是她本來就準備好的東西，是正經的老霉特種部隊的產物。
能力者的手段不好判斷，光打昏不夠。
尤其是那個冰火雙能力者，醒來後隨便放一把火，醫院就要亂。
她檢查完兩人的口腔和袖口，沒找到毒藥，也沒找到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只有兩部手機。
全都鎖著。
姜雲露皺著眉頭，看了看周圍，她還在神識的共享之中。
肉眼所看到的地方依舊有光線在扭曲，說明對方還有人手在暗處。
姜雲露煩躁地繼續問道：「所以她們兩個跑哪去了？！」
「那就不知道了哦，大概也是遇到人了吧。」
確實是遇到人了。
在二樓的藥品區域，寧青橙看著眼前的兩個兜帽人。
統一的衣服，統一的口罩。
連站姿都經過簡單訓練，一個靠前，一個落後半步，剛好能照應彼此。
不過謝雨靈站在後面卻一語道破了這兩個人的名字。
「葉玉，孟冬晴。」
前面的女人肩膀動了一下。
「兩個登記失蹤的能力者。」
謝雨靈繼續說道，「半個月之中，你們先後在回家途中消失，現在卻替綁走你們的人出現在這裡。」
被謝雨靈一語道破身份。
兩人雖然有些驚訝，但是並沒有驚慌。
「炎黃覺醒的人？」
謝雨靈沒有接話。
她在車上就記下了失蹤者檔案。
葉玉能遠距離翻書，評級很低。
孟冬晴可以判斷衣物有沒有晾乾，評級比葉玉還低。
兩個能力放在日常生活里不能說沒用。
一個適合躺床上看書。
一個適合在下雨天搶救內褲。
總之，不該有正面對抗能力。
謝雨靈問道：「被逼的，還是自願的？」
葉玉和孟冬晴對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抬手抓向前方，周圍氣流隨之收攏。
貨架上的藥盒紛紛滑出，塑料包裝撞在一起，發出雜亂的聲響。
氣流壓向寧青橙和謝雨靈。
寧青橙沒有退。
她此行不是來拆醫院的，也不準備在兩個失蹤人員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林墨說了目標在，那罪魁禍首肯定也在這裡。
無形的空間屏障在她身前展開。
風的力量，怎麼比得過空間呢。
氣流到了半米外，直接停下。
幾隻被捲起來的藥盒懸在空中，過了兩秒，啪嗒啪嗒掉回地面。
寧青橙低頭看了一眼。
「感冒藥，賠起來不貴。」
葉玉沒有回答。
她剛才用了七成力量，別說一個小女孩，就算是成年能力者也很難站穩。
可寧青橙連頭髮都沒亂。
就像是某種狂風掠過，想要將寧青橙謝雨靈捲走。
葉玉原本以為謝雨靈才是領隊。
現在看來，站在最前面的這個小孩才麻煩。
她沒法判斷那層屏障的厚度，也找不到能力發動的痕跡。貿然再攻，只會讓自己先露底。
「你以前只能隔空翻書。」
謝雨靈看著散落的藥盒，「現在可以控制氣流，能力沒有更換，只是原有效果被放大了。」
葉玉攥住袖口，沒有出聲。
謝雨靈又轉向孟冬晴。
「你能判斷衣物乾濕，本質是感知水分，所以你的能力強化之後應該就是控制水。」
孟冬晴向後挪了半步。
她並不擅長交手。
加入以後，葉玉負責進攻，她負責配合，兩人合夥對付普通能力者應該是沒問題的。
只不過現實好像並不是如此。
尤其是謝雨靈。
對方沒有展示能力，卻把她們的資料和強化方向全說了出來。
孟冬晴更忌憚這種人。
會打的人未必難纏，腦子轉得快的才會把每條退路堵上。
「別聽她套話。」
葉玉向前擋住孟冬晴，「她只是在猜。」
謝雨靈點頭。
「對，我在猜。」
孟冬晴剛鬆開手指。
「但你退了。」
她的手又攥了回去。
孟冬晴忍不住又後退了一步，她看向了葉玉。
眼神里透著一股怯意，很明顯，對方展示的已經超過了她們能夠處理的階段。
葉玉沉默了兩秒，主動換了話題。
「等等！難道你們不想變強嗎？」
她把兜帽往後拉了些，讓兩人看清自己的臉。
「我們的能力以前是什麼，你查過檔案，沒人重視，沒人在乎，就連炎黃覺醒的登記人員都說，生活類能力沒有特殊價值，甚至沒有殺傷力！」
「現在呢？」
葉玉攤開手，幾米外的一盒退燒藥從地上升起，停在她掌心。
「我能控制氣流，冬晴也能控制水，你們原本就比我們強，接受引導以後，只會得到更多。」
孟冬晴盯著寧青橙。
這也是她加入的理由。
第一次控制水流時，她一夜沒睡。
過去只能判斷被子曬沒曬乾，現在至少沒人敢當面拿晾衣架開她的玩笑。
那種變化很難拒絕。
「所以綁架是為了幫別人變得更強嗎？」
謝雨靈點出了問題所在。
葉玉的手指收緊，藥盒被壓得變了形。
「最開始會有誤會，等他們體驗過強化，自然會明白。」
「明白以後就戴上口罩，繼續綁下一個？」
「那當然！炎黃覺醒的人都說我們的能力是廢能力！沒有廢的能力，只有廢的能力者。」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那麼代價是什麼？」
寧青橙抬起頭，直視二人的雙眼。
明明全場最年輕的一個小孩，卻給葉玉他們二人一種莫名的壓力。
「代價？什麼代價！沒有代價，只需要經過引導，我們真正的力量就能被激發出來了！」
聽起來，比想像中要中二。
「那你為什麼在這裡？」
葉玉答得很快：「這是合作。」
「合作可以離開。」
「我們當然可以。」
「那你現在走。」
葉玉不說話了。
謝雨靈往旁邊讓開一步，把通往樓梯的路完整露出來。
「口罩摘掉，衣服脫了，回炎黃覺醒做檢查，你們綁人的事之後再算，現在走，我不攔。」
寧青橙看了謝雨靈一眼，沒有阻止。
因為她知道雨靈姐一定是想到了什麼。
這是最省時間的辦法。
葉玉只要邁步，前面的說辭就還有幾分可信。
她不走，答案也就有了。
孟冬晴看向樓梯。
她真的想過離開。
強化之後，每隔一段時間，她的能力就會衰退。
先是控制範圍縮小，然後頭痛、手抖，最後回歸原本的樣子。
第一次發作時，她在地上躺了三個小時才緩過勁。
那個人給她又做了一次引導，強化後的力量，她再也不想丟掉了。
所以從那天起，她們已經走不了。
孟冬晴腳尖轉向樓梯，葉玉卻伸手攔住了她。
動作不大，態度已經足夠清楚。
謝雨靈收回腳。
「看來不能走。」
「我們只是還沒完成任務。」葉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