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夢醒時分
第71章 夢醒時分
「咔嚓！咔嚓！」
許可手裡飛速的扣按著相機快門，宋恩妍在打光燈的照耀下，穿著漂亮的小裙子，嫻熟且自信地擺著POSE。
真不愧是童模出身的人啊。
看著取景器里的宋恩妍，許可發出了由衷的感慨。
前世，她拍的網紅，模特多了去了。
但，沒有一個女人能像宋恩妍這般，單單只是站在那裡不動，就跟一尊藝術品一樣。
「OK，拍下一套！」
宋恩妍看得出來是真的拍嗨了，她裝滿衣服的行李箱就躺在旁邊，一套又一套地換著衣服。
「嘻嘻~下一雙換黑絲，喜歡嗎？」
宋恩妍剛剛拍的，是一套淺綠色的清純的法式長裙，搭配的是若隱若現的肉絲。
此刻，她又換上一套酷酷的純黑，短褲搭配夾克，再加上棒球帽，像個致命的女特工。
「我說，這裡明明有更衣室的好吧？」
宋恩妍換衣服的時候完全不避諱許可，直接當著許可的面就拉下了連衣裙背後的拉鏈。
當然啦，她裡面還穿了一條吊帶小背心做打底，還沒有直接暴露出內衣，但，那條小背心的作用，其實看上去，也就是布料稍微多一點的內衣罷了。
「哎呀，反反覆覆進出更衣室很麻煩的好不啦？」
宋恩妍撅著嘴說：「身為一名合格的模特，就得學會爭分奪秒，節省時間。」
宋恩妍，一邊褪去了身上的連衣裙，然後微微俯下身，雙手的大拇指插進了肉色連褲絲襪的腰身，然後將絲襪一點一點地脫了下來，然後再手裡揉成一團，將還帶著自己體溫和味道都絲襪，笑嘻嘻的朝許可扔了過去。
「喏，給你拿去玩吧~」
此刻，宋恩妍上半身稍微還有小吊帶做掩蓋，但，下半身，就只有一條黑色的低腰內褲了。
那沙漏一般致命的腰肢線條，還有完美的臀胯曲線，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許可的面前。
宋恩妍從行李箱裡翻出一雙嶄新的黑色連褲絲襪，拆開包裝，然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展台上，將絲襪的襪筒卷到腳尖，然後翹起大長腿，將晶瑩剔透的足尖，輕輕的套了進去。
「反正，我已經沒有那你當外人了。」
宋恩妍輕笑道：「而且啊~我這也是為了鍛鍊鍛鍊你好伐？」
「你要是連這都把持不住，以後，還怎麼給女人拍私房照啊？」
「別到時候，被別有用心的女人抓住了把柄，人家直接一個誣告，讓你進去蹲局子了，到時候可別哭。」
所謂私房照，就是展露女性人體美的照片，尺度可大可小。
從半露到全露，從氛圍感藝術照到色情藝術，裡面的水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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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許可還是個純情少年的時候，一直以為，平時網上看到的那些大尺度照片，都是花高價請人來拍的。
直到後來，許可接觸的女人多了以後，他才知道，原來，在這一塊，私房照攝影師是供不應求的。
女人們對私房照的拍攝需求，遠大於願意接這活的攝影師數量。
不同的女人，對於私房照的訴求各有不同。
有一小部分是真的是單純想要展示和記錄自己的好身材，更多的還是為了將自己的肉體包裝為生產資料，比如賣福利圖包，給艦長或者榜上的大哥發福利什麼的。
還有的女人呢，則直接是把拍私房照當做了某種play，通過在陌生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另一面，以此來獲得某種慰藉。
但，不管她們的初衷如何，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是醫美行業的優質客戶。
這條產業鏈，隱秘但卻富裕，而且投入極小。
前世，許可見過最大開眼界的，是有一對母女。
當時女兒剛滿十八歲，而作為成年禮，小女孩最想要的，就是拍一組大尺度私房照。
而當媽媽的，也很支持女兒的想法，就帶著女孩來到了當時許可旗下的一間攝影工作室，後來女兒還拉著媽媽一起拍，真實故事。
咳咳，扯遠了。
只能說，中國，真的很大。
別看人們都抨擊日韓澀情產業發達，但歸根到底，人家也只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
而看似表面風氣保守的國內，私底下，你根本不知道，你身邊那些連裙子都不穿，也不願意化妝的女人，真實面目是怎樣的。
接觸的女人越多，許可是越不敢在國內談戀愛。
「唉，要不是為了賺錢，你以為我喜歡跟那些女人打交道啊？」
許可苦笑道：「其實，我是想讓你來給我當攝影師的。」
「女攝影師有時候會在這方面更有優勢吧？」
之前許可介入攝影協會，是想找幾個有潛力的新人培養一下，結果沒想到，裡面最優攝影天賦的，居然是宋恩妍。
「這可不一定。」
宋恩妍笑道：「只要你有錢，長得又好看，她們才不會介意什麼呢，人家甚至巴不得你膽子大點，這樣就有好處可以撈了。」
「喲，你倒是看的挺透。」
「本來就是啊。」
宋恩妍擺擺手，一臉鄙夷地說：「女人，不就是這樣的嗎？」
「比起這個，許可，你不如擔心一下，以後，你真幹了這一行，蕭楚瑜會怎麼看？」
提到蕭楚瑜的名字，宋恩妍嘴角揚起一絲壞笑。
「這個世界上，能像我這樣理解你的女人，你覺得會有第二個嗎？」
「6
「」
許可沒說什麼，把拍完的膠捲取了出來，轉身進了暗房，準備沖印。
「咦？你，你剛剛給我拍的，都是膠片啊？」
宋恩妍看著許可手裡的膠捲，有些好奇的跟了過去。
「那當然了，這可是徠卡，單相機就三十多萬呢。」
「啊？三十萬？！」
得知許可手裡的這隻銀色相機，都夠買輛小轎車了，宋恩妍的臉上露出了一臉詫異的表情。
和許可認識也有好一段時間了，直到現在，許可還能不斷的給她各種震驚。
宋恩妍一雙黑絲美腿交疊在一起，歪著身子靠在門邊，默默的打量著許可，忽然輕聲開口：「許可，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就當我是個無聊的富二代吧。
宋恩妍還想說點什麼，許可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許可掏出手機，宋恩妍也湊了過來。
當看到來電人是蕭楚瑜的時候，宋恩妍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
許可想了想，看了一眼身邊一臉黯淡的宋恩妍，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餵？小瑜。」
「許可！我跟你說，我拿到駕照了！！！」
電話的那一頭，蕭楚瑜甜美溫柔的嗓音里，透著興奮與激動。
「以後，我就可以開車了！我一會兒就要那我家的車出去實戰了，打算先繞蘇州一圈「」
Q
「等你以後來蘇州玩，我就可以給你當司機了！」
「對了，你這幾天怎麼樣吖~你的攝影工作室進展如何？」
「哦，今天開始試營業了，別說，下午還真有幾個人要過來拍照的。」
許可在電話里和蕭楚瑜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而宋恩妍，則是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
電話里，蕭楚瑜那甜美的嗓音，穿到宋恩妍的耳朵里，卻是猶如一盆冷水，狠狠的澆在了宋恩妍的頭上，將宋恩妍從美夢之中驚醒。
國慶的這幾天，她過得真的很開心。
每天和許可膩在一起，坐許可的摩托車，在許可身邊睡覺，穿上自己最喜歡的漂亮衣服，讓許可給自己拍照。
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直到許可接起了蕭楚瑜的電話。
此刻，宋恩妍真的有一種，忽然從睡夢之中驚醒的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彷徨，不知所厝。
許可陪蕭楚瑜寒暄了幾句，掛了電話，他忽然察覺到，宋恩妍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剛剛，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還是粉紅色的。
而此刻，整個房間裡的空氣，都顯得有些陰暗，潮濕，粘稠。
「說起來，妍妍，你考了駕照沒呀？」
許可試圖挑起新的話題。
「沒有。」
宋恩妍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
「反正我家裡也沒錢給我買車，沒必要浪費錢去學。」
「唔.......也不能這麼說。」
許可笑道：「就算沒有自己的車，父母長輩以後年齡大了，要是開車累了的話，你也可以幫忙開一下的。」
「我家裡沒有車。」
宋恩妍淡淡的說：「一輛都沒有。」
「這點，我沒法和蕭楚瑜比。」
」
「」
看著宋恩妍臉上賠淡的表情，許可意識到，這一通無聊的電話，對內心敏感的宋恩妍，刺激很大。
說起來，許可一直很奇怪，宋恩妍既然是杭城本地人，可是都國慶放假了，卻不回家住，而是一直住宿舍？
包括之前，她身為平面模特，按理來說是高收入人群了，結果手機壞了，都遲遲不肯買新的，只能用諾基亞老年機應急。
是家裡情況不好嗎？
還是和家長關係不好？
不應該啊，她從小就做童模，直到現在，這麼多年賺的錢，哪怕都拿去補貼家用了，隨便買輛私家車絕對是足夠的。
「妍妍？」
「沒什麼，我對車沒興趣。」
宋恩妍收斂了一下表情，重新擠出一個漂亮的笑容，笑道：「好啦，不說這個，我們繼續吧。」
許可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問：「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嗯？你說。」
「當初，高中的時候，欺負你的那些人，帶頭的叫什麼？」
宋恩妍聽到這話就是一愣，1問：「你.......問這個做什麼？」
許可笑了笑，說：「我得知道她是什麼人才行。」
「有朝一日，或許，我可以幫你報仇呢。」
「我可不能接受有人那樣對你，還能繼續過上好日子。」
宋恩妍有些驚訝地看著許可，半響，碧藍色的美眸流露出一絲柔和的溫暖。
「你這人，真是的...
」
宋恩妍笑了笑，說：「好啦，別多想，人現在在英國逍遙快活呢，人高中畢業就出去了，可不像我們。」
「她的名字呢？」
許可認真的問。
宋恩妍看著許可的眼睛，目光流轉，片刻之後，輕輕開口：「黃彥蓉。」
「嗯，好，我會記住這個名字的。
1
同一片天空下，兩百公里之外，上海。
郊外的一處宅邸，聳立在一望無際的草坪上，顯得有些孤獨。
遠處高聳的圍牆，像是一張名片，在訴說著這戶人家的不同凡響。
金碧輝煌的餐廳里，穿著英式女僕裝的女傭人們，推著餐車，依次將精美的餐盤，和一道道米其林餐廳里都不一定見得到的菜餚，井然有序地擺在了長方形餐桌的位置上。
。。。。。。。。
餐桌盡頭的主人位，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他半眯著眼睛，靠在椅子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難以靠近的氣息。
「阿東啊。」
老人輕輕張了張嘴，嗓音低沉，威壓感滿滿。
「爸，我在呢。」
旁邊，人前風光無限的萬恆集團總裁，姜鎮東，在聽到老人的聲音之後，連忙畢恭畢敬地站起了身，湊到老人身邊，詢問老人有何吩咐。
「她們手笨，我看你也沒事，你幫忙給大夥倒酒吧。」
老人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高檔葡萄酒，對姜鎮東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使喚僕人。
長長的餐桌上，坐了大約有二十來號人，基本上都是姜鎮東的家人親戚。
嚴格來說，是姜鎮東的老婆，洪曉玲的家人們。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老人當傭人一樣使喚，還要給這麼多人倒酒，姜鎮東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但，也就只是一瞬之間，姜鎮東掩蓋住了眼睛裡的怒意，擠出一個笑容，說了一聲好，就站起身，從女僕的手裡接過了葡萄酒。
看著父親的動作，姜允諾微微皺眉。
「諾諾，你也是，這裡這麼多長輩，還有你姐姐也在，咱們大家族難得聚個餐，你也做點什麼吧。」
老人眯著眼睛，瞥了一眼坐在另一側的姜充諾。
姜鎮東看女兒也被使喚，終於沉不住氣了，說：「爸，這裡這麼多女傭，用不著使喚小輩吧？」
「小姑娘手笨，要是不小心碰到打翻了什麼，多不好。」
「就是手笨才要歷練啊！」
老人提高了嗓門，伸手敲打著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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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許可手裡飛速的扣按著相機快門，宋恩妍在打光燈的照耀下，穿著漂亮的小裙子，嫻熟且自信地擺著POSE。
真不愧是童模出身的人啊。
看著取景器里的宋恩妍，許可發出了由衷的感慨。
前世，她拍的網紅，模特多了去了。
但，沒有一個女人能像宋恩妍這般，單單只是站在那裡不動，就跟一尊藝術品一樣。
「OK，拍下一套！」
宋恩妍看得出來是真的拍嗨了，她裝滿衣服的行李箱就躺在旁邊，一套又一套地換著衣服。
「嘻嘻~下一雙換黑絲，喜歡嗎？」
宋恩妍剛剛拍的，是一套淺綠色的清純的法式長裙，搭配的是若隱若現的肉絲。
此刻，她又換上一套酷酷的純黑，短褲搭配夾克，再加上棒球帽，像個致命的女特工。
「我說，這裡明明有更衣室的好吧？」
宋恩妍換衣服的時候完全不避諱許可，直接當著許可的面就拉下了連衣裙背後的拉鏈。
當然啦，她裡面還穿了一條吊帶小背心做打底，還沒有直接暴露出內衣，但，那條小背心的作用，其實看上去，也就是布料稍微多一點的內衣罷了。
「哎呀，反反覆覆進出更衣室很麻煩的好不啦？」
宋恩妍撅著嘴說：「身為一名合格的模特，就得學會爭分奪秒，節省時間。」
宋恩妍，一邊褪去了身上的連衣裙，然後微微俯下身，雙手的大拇指插進了肉色連褲絲襪的腰身，然後將絲襪一點一點地脫了下來，然後再手裡揉成一團，將還帶著自己體溫和味道都絲襪，笑嘻嘻的朝許可扔了過去。
「喏，給你拿去玩吧~」
此刻，宋恩妍上半身稍微還有小吊帶做掩蓋，但，下半身，就只有一條黑色的低腰內褲了。
那沙漏一般致命的腰肢線條，還有完美的臀胯曲線，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許可的面前。
宋恩妍從行李箱裡翻出一雙嶄新的黑色連褲絲襪，拆開包裝，然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展台上，將絲襪的襪筒卷到腳尖，然後翹起大長腿，將晶瑩剔透的足尖，輕輕的套了進去。
「反正，我已經沒有那你當外人了。」
宋恩妍輕笑道：「而且啊~我這也是為了鍛鍊鍛鍊你好伐？」
「你要是連這都把持不住，以後，還怎麼給女人拍私房照啊？」
「別到時候，被別有用心的女人抓住了把柄，人家直接一個誣告，讓你進去蹲局子了，到時候可別哭。」
所謂私房照，就是展露女性人體美的照片，尺度可大可小。
從半露到全露，從氛圍感藝術照到色情藝術，裡面的水很深。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當年許可還是個純情少年的時候，一直以為，平時網上看到的那些大尺度照片，都是花高價請人來拍的。
直到後來，許可接觸的女人多了以後，他才知道，原來，在這一塊，私房照攝影師是供不應求的。
女人們對私房照的拍攝需求，遠大於願意接這活的攝影師數量。
不同的女人，對於私房照的訴求各有不同。
有一小部分是真的是單純想要展示和記錄自己的好身材，更多的還是為了將自己的肉體包裝為生產資料，比如賣福利圖包，給艦長或者榜上的大哥發福利什麼的。
還有的女人呢，則直接是把拍私房照當做了某種play，通過在陌生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另一面，以此來獲得某種慰藉。
但，不管她們的初衷如何，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是醫美行業的優質客戶。
這條產業鏈，隱秘但卻富裕，而且投入極小。
前世，許可見過最大開眼界的，是有一對母女。
當時女兒剛滿十八歲，而作為成年禮，小女孩最想要的，就是拍一組大尺度私房照。
而當媽媽的，也很支持女兒的想法，就帶著女孩來到了當時許可旗下的一間攝影工作室，後來女兒還拉著媽媽一起拍，真實故事。
咳咳，扯遠了。
只能說，中國，真的很大。
別看人們都抨擊日韓澀情產業發達，但歸根到底，人家也只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
而看似表面風氣保守的國內，私底下，你根本不知道，你身邊那些連裙子都不穿，也不願意化妝的女人，真實面目是怎樣的。
接觸的女人越多，許可是越不敢在國內談戀愛。
「唉，要不是為了賺錢，你以為我喜歡跟那些女人打交道啊？」
許可苦笑道：「其實，我是想讓你來給我當攝影師的。」
「女攝影師有時候會在這方面更有優勢吧？」
之前許可介入攝影協會，是想找幾個有潛力的新人培養一下，結果沒想到，裡面最優攝影天賦的，居然是宋恩妍。
「這可不一定。」
宋恩妍笑道：「只要你有錢，長得又好看，她們才不會介意什麼呢，人家甚至巴不得你膽子大點，這樣就有好處可以撈了。」
「喲，你倒是看的挺透。」
「本來就是啊。」
宋恩妍擺擺手，一臉鄙夷地說：「女人，不就是這樣的嗎？」
「比起這個，許可，你不如擔心一下，以後，你真幹了這一行，蕭楚瑜會怎麼看？」
提到蕭楚瑜的名字，宋恩妍嘴角揚起一絲壞笑。
「這個世界上，能像我這樣理解你的女人，你覺得會有第二個嗎？」
「6
「」
許可沒說什麼，把拍完的膠捲取了出來，轉身進了暗房，準備沖印。
「咦？你，你剛剛給我拍的，都是膠片啊？」
宋恩妍看著許可手裡的膠捲，有些好奇的跟了過去。
「那當然了，這可是徠卡，單相機就三十多萬呢。」
「啊？三十萬？！」
得知許可手裡的這隻銀色相機，都夠買輛小轎車了，宋恩妍的臉上露出了一臉詫異的表情。
和許可認識也有好一段時間了，直到現在，許可還能不斷的給她各種震驚。
宋恩妍一雙黑絲美腿交疊在一起，歪著身子靠在門邊，默默的打量著許可，忽然輕聲開口：「許可，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就當我是個無聊的富二代吧。
宋恩妍還想說點什麼，許可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許可掏出手機，宋恩妍也湊了過來。
當看到來電人是蕭楚瑜的時候，宋恩妍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
許可想了想，看了一眼身邊一臉黯淡的宋恩妍，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餵？小瑜。」
「許可！我跟你說，我拿到駕照了！！！」
電話的那一頭，蕭楚瑜甜美溫柔的嗓音里，透著興奮與激動。
「以後，我就可以開車了！我一會兒就要那我家的車出去實戰了，打算先繞蘇州一圈「」
Q
「等你以後來蘇州玩，我就可以給你當司機了！」
「對了，你這幾天怎麼樣吖~你的攝影工作室進展如何？」
「哦，今天開始試營業了，別說，下午還真有幾個人要過來拍照的。」
許可在電話里和蕭楚瑜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而宋恩妍，則是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
電話里，蕭楚瑜那甜美的嗓音，穿到宋恩妍的耳朵里，卻是猶如一盆冷水，狠狠的澆在了宋恩妍的頭上，將宋恩妍從美夢之中驚醒。
國慶的這幾天，她過得真的很開心。
每天和許可膩在一起，坐許可的摩托車，在許可身邊睡覺，穿上自己最喜歡的漂亮衣服，讓許可給自己拍照。
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直到許可接起了蕭楚瑜的電話。
此刻，宋恩妍真的有一種，忽然從睡夢之中驚醒的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彷徨，不知所厝。
許可陪蕭楚瑜寒暄了幾句，掛了電話，他忽然察覺到，宋恩妍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剛剛，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還是粉紅色的。
而此刻，整個房間裡的空氣，都顯得有些陰暗，潮濕，粘稠。
「說起來，妍妍，你考了駕照沒呀？」
許可試圖挑起新的話題。
「沒有。」
宋恩妍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
「反正我家裡也沒錢給我買車，沒必要浪費錢去學。」
「唔.......也不能這麼說。」
許可笑道：「就算沒有自己的車，父母長輩以後年齡大了，要是開車累了的話，你也可以幫忙開一下的。」
「我家裡沒有車。」
宋恩妍淡淡的說：「一輛都沒有。」
「這點，我沒法和蕭楚瑜比。」
」
「」
看著宋恩妍臉上賠淡的表情，許可意識到，這一通無聊的電話，對內心敏感的宋恩妍，刺激很大。
說起來，許可一直很奇怪，宋恩妍既然是杭城本地人，可是都國慶放假了，卻不回家住，而是一直住宿舍？
包括之前，她身為平面模特，按理來說是高收入人群了，結果手機壞了，都遲遲不肯買新的，只能用諾基亞老年機應急。
是家裡情況不好嗎？
還是和家長關係不好？
不應該啊，她從小就做童模，直到現在，這麼多年賺的錢，哪怕都拿去補貼家用了，隨便買輛私家車絕對是足夠的。
「妍妍？」
「沒什麼，我對車沒興趣。」
宋恩妍收斂了一下表情，重新擠出一個漂亮的笑容，笑道：「好啦，不說這個，我們繼續吧。」
許可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問：「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嗯？你說。」
「當初，高中的時候，欺負你的那些人，帶頭的叫什麼？」
宋恩妍聽到這話就是一愣，1問：「你.......問這個做什麼？」
許可笑了笑，說：「我得知道她是什麼人才行。」
「有朝一日，或許，我可以幫你報仇呢。」
「我可不能接受有人那樣對你，還能繼續過上好日子。」
宋恩妍有些驚訝地看著許可，半響，碧藍色的美眸流露出一絲柔和的溫暖。
「你這人，真是的...
」
宋恩妍笑了笑，說：「好啦，別多想，人現在在英國逍遙快活呢，人高中畢業就出去了，可不像我們。」
「她的名字呢？」
許可認真的問。
宋恩妍看著許可的眼睛，目光流轉，片刻之後，輕輕開口：「黃彥蓉。」
「嗯，好，我會記住這個名字的。
1
同一片天空下，兩百公里之外，上海。
郊外的一處宅邸，聳立在一望無際的草坪上，顯得有些孤獨。
遠處高聳的圍牆，像是一張名片，在訴說著這戶人家的不同凡響。
金碧輝煌的餐廳里，穿著英式女僕裝的女傭人們，推著餐車，依次將精美的餐盤，和一道道米其林餐廳里都不一定見得到的菜餚，井然有序地擺在了長方形餐桌的位置上。
。。。。。。。。
餐桌盡頭的主人位，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他半眯著眼睛，靠在椅子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難以靠近的氣息。
「阿東啊。」
老人輕輕張了張嘴，嗓音低沉，威壓感滿滿。
「爸，我在呢。」
旁邊，人前風光無限的萬恆集團總裁，姜鎮東，在聽到老人的聲音之後，連忙畢恭畢敬地站起了身，湊到老人身邊，詢問老人有何吩咐。
「她們手笨，我看你也沒事，你幫忙給大夥倒酒吧。」
老人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高檔葡萄酒，對姜鎮東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使喚僕人。
長長的餐桌上，坐了大約有二十來號人，基本上都是姜鎮東的家人親戚。
嚴格來說，是姜鎮東的老婆，洪曉玲的家人們。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老人當傭人一樣使喚，還要給這麼多人倒酒，姜鎮東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但，也就只是一瞬之間，姜鎮東掩蓋住了眼睛裡的怒意，擠出一個笑容，說了一聲好，就站起身，從女僕的手裡接過了葡萄酒。
看著父親的動作，姜允諾微微皺眉。
「諾諾，你也是，這裡這麼多長輩，還有你姐姐也在，咱們大家族難得聚個餐，你也做點什麼吧。」
老人眯著眼睛，瞥了一眼坐在另一側的姜充諾。
姜鎮東看女兒也被使喚，終於沉不住氣了，說：「爸，這裡這麼多女傭，用不著使喚小輩吧？」
「小姑娘手笨，要是不小心碰到打翻了什麼，多不好。」
「就是手笨才要歷練啊！」
老人提高了嗓門，伸手敲打著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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