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睡過頭
到了教室，江楊剛剛坐下，林溪就走了過來，對著他伸了伸手。
江楊抬頭看著她問了一句，「要真正的情書麼？我還沒寫呢，要不你再等等？」
林溪冷著臉，「昨晚的作業。」
「哦哦，早說嘛。」江楊說著從書包里掏出了自己教材遞了過去。
林溪接過來翻閱了起來，因為擔心對方沒有好好寫，看的格外認真。
實際上，江楊確實都寫完了，而且都是認真寫的。
那些題目她以前都做過，布置作業的時候，也提前看了。
現在只是掃了一遍，就知道江楊這一次做習題的正確率是百分百。
「應該都是對的吧？」江楊問。
「都對，」林溪停了一下，依舊提醒道，「剛開始兩個單元內容都算是基礎，課本上的習題也算是基礎題，後面只會越來越難。」
「好的，林老師教誨，我記住了。」江楊態度好的像是老師愛戴的三好學生。
林溪沒說什麼，她拿起了自己教材，走到了黑板前，隨後開始講今天的內容。
因為江楊知識點差的太多，所以她講課的速度很快，只是沒講一會她都會停下來，問江楊一遍。
「我剛剛講的那些，你聽懂了嗎？」林溪看著江楊問。
江楊心說作為補課老師，對方真是認真負責啊。
「聽得懂，我的建議是你也不用一直問我，如果我遇見不懂的會自己說的。」
江楊提醒，當然他本意是不讓對方那麼麻煩。
林溪只是嗯了一聲，就繼續講課了。
很快到了中午休息的時候，林溪從書包里掏出江楊筆記本和信紙遞了過去，「你的東西。」
「謝謝。」江楊接過來看了一眼，依舊是熟悉的字跡，清秀且帶著一絲鋒利氣息，說起來就跟專門練過筆似的。
「我中午就不跟你去吃飯了，林老師記得吃午飯，別就吃個饅頭。」江楊說，因為他想把信封拿去旁邊的郵政局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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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心說，自己又不是小孩，也不需要有人陪著吃飯，而且她更喜歡自己吃飯。
江楊離開了學校，林溪沒有繼續出去吃飯，因為周日中午開始，學校食堂會開幾個窗口，給今天回校的學生準備飯菜。
只不過只有幾道簡單的菜罷了。
江楊來了校門外的郵政局，可以選擇的讀刊有不少，比如程非最喜歡的《小說繪》，還有《意林》、《知音》等等……
他昨天研究一下，決定還是先投個《小說繪》吧，畢竟他以前也很喜歡看上面的小說，其中他最喜歡的就是剛剛在小說繪連載的《龍族》……
花了點時間，把稿子寄了出去，又在路邊隨便買了兩個肉包和一瓶純牛奶，吃完就回了教室。
到了教室，林溪也回來了，她依舊坐在那兒看著書。
江楊則是回到了自己位置，打了個哈欠，就趴下去午休了。
教室里徹底安靜了下來。
這兩天補課，林溪有些意外地是。
江楊理解能力確實很好，基本都是一講就會，甚至可以舉一反三。
而且到目前為止，對方也都在認真聽課，除了偶爾喜歡說些奇怪的話，偶爾有些奇怪行為，就跟一個很正常學生沒什麼區別。
想著想著，困意襲來，她今天很早起來，因為要先幫外婆把家裡一些活幹了，才坐車來學校的。
林溪想著就算不睡覺，也可以稍微趴著閉目養神一下吧。
她抱著自己的書包，微微閉著眼。
身後是微風吹拂的窗簾，頭頂是旋轉的風扇，微涼的風遊走在四周。
也許是因為真的太累了，林溪不知不覺中，居然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微風輕輕吹拂細碎額發。
林溪緩緩睜開了眼睛，視線慢慢清晰了起來。
長桌另一端，江楊早就醒來了。
他獨自坐在窗邊，手上捧著一本書，陽光照亮他半邊身子，臉龐白淨，細碎額發下，那是一雙她從未注意過的溫潤的眉眼。
江楊抬起頭來，兩個人目光剎那間相交。
「起床了，林老師？」江楊合上了書問。
林溪坐直了身子，「現在幾點了？」
「下午兩點。」江楊說。
林溪一愣，扭頭看向身後。
掛鍾果然指向兩點鐘的位置，比起預定的時間，超過了半小時了，她沒想到自己趴一下，睡了那麼久。
「看你睡得有點香，所以沒喊你起來。」江楊說。
他也知道，如果對方從家裡，會起的很早，所以看見林溪在午休的時候，也乾脆沒喊醒對方了。
「我去一趟洗手間。」林溪立即站起身來，隨即離開了教室。
來到了走廊盡頭女生洗手間，外面就是洗手間和一面鏡子。
林溪看了一鏡子裡自己，側臉上有一道被壓出來淺淺痕跡，可因為肌膚素白，格外清晰。
她用手接了點水，簡單洗了個臉，讓整個完全清醒了，這才回到了教室。
林溪看了一眼牆上掛鍾，包括去洗手間花費時間，她一共浪費了四十分鐘。
「對不起，因為我耽誤的時間，我會補回來的。」她說。
「這倒無所謂，你昨天也多講不少時間。」江楊說。
林溪則是抱著課本走上講台，顯然是不接受江楊的說法了，「繼續講課，今天要講的是，直線和方程……」
隨著時間流逝，窗外陽光慢慢暗了下來。
隔著窗戶，可以聽見樓下學生走過時候聊天聲音。
直到夜色暗了下來，江楊起身把教室燈開了，冷白燈光照亮整個空曠的教室。
再看時間的時候，已經傍晚的六點十五分了。
「快六點半了。」江楊提醒了一下。
「再講一點。」林溪說。
「那可就要上晚修了。」
「七點才上晚修。」
「你不吃晚飯？」
「我可以不吃。」林溪說，反正對她來說不吃一次晚飯沒什麼，把補課內容講完更重要。
「可我想吃。」江楊說。
林溪一愣，「那就講完這道題。」
講完最後一道方程題，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六點半。
距離上晚修還有半小時，動作快的話，還是可以吃個晚飯的。
「走吧，吃飯去。」江楊背起了自己書包。
「我要收拾教室。」林溪說著轉身去教室後拿起了掃把。
「晚修下課後我會收拾的。」江楊說。
對方卻像是沒聽見，依舊自顧自打掃，江楊一頭黑線。
「你不用等我。」林溪頭也不抬地說。
補課地方是對方找的，那麼上完課收拾好，這是她覺得自己應該要做的事情。
江楊哦了一聲，轉身離開了社團教室。
應該是去吃飯了，林溪也沒太在意，她也只是繼續幹著自己的活，過了幾分鐘，忽然有人再次走進了教室。
林溪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是江楊又回來了，手裡提著一桶水回來，往黑板那兒一站就洗了起來。
原來對方不是去吃飯了，而是打水回來洗黑板……
兩個人打掃完社團教室，關好門窗，這才走向了對樓教室。
晚間六點五十分，江楊和林溪走在學校走廊上。
「今天還是一樣，上過的課後習題要全都做了，最晚後天就給我看，後面我還會給你繼續留作業的。」林溪說。
「真嚴格啊，林老師。」
林溪沉默了一會，「如果你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直接來問我，其他科目也可以。」
江楊一愣，「對我這麼好麼？」
「我收了補課費，就會幫助你學習。」林溪臉上依舊沒什麼神情。
「那我會努力的。」江楊笑了下。
這兩天學下來，感覺高中數學沒他想的難，或者說他現在思維能力，已經遠超過十七歲的自己。
就像是初中學習成績一般的學生，上高中學習更難知識後，再回去看初中知識點，也會發現變簡單了。
更何況，他當初也不笨，只是不愛學習罷了。
兩個人到了教室門口，卻都下意識停住了。
教室里格外安靜，全部同學都坐在自己座位上安靜學習，只見物理老師站在講台上。
如果不是隔壁班還有在走廊溜達的，江楊還以為已經上晚修了。
「報告。」江楊還是喊了一聲。
物理老師看了兩人一眼，「還沒上課，進來吧。」
兩人進了教室，江楊坐回了座位上，就拿出了教材開始做起了自己的「課後作業」，當然還有上周一些老師留的作業。
雖然其他科他基礎依舊還有些差，可這段時間以來，他還是抽空自學了一些。
現在不至於完全看不懂，旁邊程非同樣在悶頭寫著試卷。
冷白的燈光照亮每個角落，教室里靜悄悄的，只剩下筆尖划過的沙沙聲。
偶爾有幾個同學拿著試卷或者習題本走上講台，低聲和老師探討習題……
第二節晚修下課鈴聲響起，是一個三十分鐘的大課間。
江楊拿著課本走到了教室前，然後放在林溪課桌上，指了指其中一道林溪布置的習題，「林老師，這道題怎麼解？」
林溪只是看了一眼，「這是一道拓展題，忘記跟你說你不用做了，因為需要涉及到後面三角函數的內容。」
「哦。」
「如果你想聽，我可以先給你講一下。」林溪說。
「可以。」江楊說。
「這道題是綜合題，幾何和三角函數簡單結合……」林溪低著頭講解。
教室里不少同學都下意識看向教室一角。
似乎都詫異於江楊課間居然在學習，而且教他學習居然還是林溪？
這兩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有交集的才對，這時候又會想到剛上晚修的時候，兩個人是一起來的教室。
那時候只覺得是路上偶遇，現在看起來，難道真的有關係？
有人在看向這邊，有人在竊竊私語。
「臥槽，劉哥，這對嗎？林溪在教江楊題目？」劉皓的同桌男生說。
劉皓皺眉，「裝什麼，耽擱別人學習。」
「咋地，陳哥要堵他啊？」有個男生說，
劉皓一愣，「我懶得跟這種人計較。」
在他眼裡，江楊是不學無術，自甘墮落的差生。
自己成績還可以，不算頂尖，也有大學上，沒必要因為這種人，鬧著出什麼事情，畢竟現在都高三了。
不過……劉皓看了一眼江楊，輕哼了一聲，低聲說，「就他這樣，總有人能收拾他。」
江楊問的題目不難，只是多了一點超綱知識，林溪花了五分鐘，就給他講清楚了。
「謝謝。」江楊收起了自己的課本。
「沒事。」林溪淡淡地說，畢竟說可以問自己問題的是她自己。
「走吧，去食堂買東西去？」江楊問。
「我不去。」林溪說。
「幹嘛？怕吃夜宵長胖啊？」
「我不餓。」
「走吧，去食堂吃東西，最近食堂開了新窗口，晚上也有面吃了，就什麼都不加就一塊錢。」江楊說著。
林溪沉默了一會，她確實也很餓了，隨後起身朝著外走去。
她並沒要跟江楊一起吃夜宵的意思，只是她確實也餓了，江楊也沒要非要跟著意思，他只是確保這人別有不吃東西就行。
到了食堂，林溪點了一碗最便宜的面，只需要一塊，這還在她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畢竟她今天中午其實也沒吃什麼，就打了一份米飯，乾脆菜都沒吃，花了五毛錢。
兩個人坐在角落裡，林溪只是低頭吃著面，完全沒有要跟江楊說話意思。
江楊也自顧自吃著自己東西，很快兩個人吃完了夜宵，就回到了教室，繼續最後一節晚修。
晚修放學，江楊就回到了叔叔家，照舊洗澡準備休息，這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是一個群消息。
山流在裡面發布一條消息，「有個小庭院整套設計圖，要的很快，這兩天內要，但給三千塊，誰接？」
這是一個業內私單群，上次江楊交了單之後就被拉進去了，這幾天也一直有人發單子，但都是小几百的活，他還在上學也懶得接。
看見有三千塊的，來了點興趣。
回了一句，「我可以接。」
「江工有時間啊，那感情好啊。」山流說，江楊是他接觸全部派活人里技術最好的，他猜對方原先估計是某個設計院的設計總監吧。
山流通過私聊又把單子的任務和文件都發了過去。
江楊看了一眼，基本沒什麼問題，就是比較簡單的庭院設計。
「工作量不算很大，但時間比較緊，周三前就要了，」山流說，「江工那邊沒問題吧？」
「沒問題。」江楊看了一眼。
雖說他現在每天上學的，實在不行，中午和下午抽點時間也可以去翻牆出去上上網也是可以的。
畢竟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學生。
江楊抬頭看著她問了一句，「要真正的情書麼？我還沒寫呢，要不你再等等？」
林溪冷著臉，「昨晚的作業。」
「哦哦，早說嘛。」江楊說著從書包里掏出了自己教材遞了過去。
林溪接過來翻閱了起來，因為擔心對方沒有好好寫，看的格外認真。
實際上，江楊確實都寫完了，而且都是認真寫的。
那些題目她以前都做過，布置作業的時候，也提前看了。
現在只是掃了一遍，就知道江楊這一次做習題的正確率是百分百。
「應該都是對的吧？」江楊問。
「都對，」林溪停了一下，依舊提醒道，「剛開始兩個單元內容都算是基礎，課本上的習題也算是基礎題，後面只會越來越難。」
「好的，林老師教誨，我記住了。」江楊態度好的像是老師愛戴的三好學生。
林溪沒說什麼，她拿起了自己教材，走到了黑板前，隨後開始講今天的內容。
因為江楊知識點差的太多，所以她講課的速度很快，只是沒講一會她都會停下來，問江楊一遍。
「我剛剛講的那些，你聽懂了嗎？」林溪看著江楊問。
江楊心說作為補課老師，對方真是認真負責啊。
「聽得懂，我的建議是你也不用一直問我，如果我遇見不懂的會自己說的。」
江楊提醒，當然他本意是不讓對方那麼麻煩。
林溪只是嗯了一聲，就繼續講課了。
很快到了中午休息的時候，林溪從書包里掏出江楊筆記本和信紙遞了過去，「你的東西。」
「謝謝。」江楊接過來看了一眼，依舊是熟悉的字跡，清秀且帶著一絲鋒利氣息，說起來就跟專門練過筆似的。
「我中午就不跟你去吃飯了，林老師記得吃午飯，別就吃個饅頭。」江楊說，因為他想把信封拿去旁邊的郵政局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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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心說，自己又不是小孩，也不需要有人陪著吃飯，而且她更喜歡自己吃飯。
江楊離開了學校，林溪沒有繼續出去吃飯，因為周日中午開始，學校食堂會開幾個窗口，給今天回校的學生準備飯菜。
只不過只有幾道簡單的菜罷了。
江楊來了校門外的郵政局，可以選擇的讀刊有不少，比如程非最喜歡的《小說繪》，還有《意林》、《知音》等等……
他昨天研究一下，決定還是先投個《小說繪》吧，畢竟他以前也很喜歡看上面的小說，其中他最喜歡的就是剛剛在小說繪連載的《龍族》……
花了點時間，把稿子寄了出去，又在路邊隨便買了兩個肉包和一瓶純牛奶，吃完就回了教室。
到了教室，林溪也回來了，她依舊坐在那兒看著書。
江楊則是回到了自己位置，打了個哈欠，就趴下去午休了。
教室里徹底安靜了下來。
這兩天補課，林溪有些意外地是。
江楊理解能力確實很好，基本都是一講就會，甚至可以舉一反三。
而且到目前為止，對方也都在認真聽課，除了偶爾喜歡說些奇怪的話，偶爾有些奇怪行為，就跟一個很正常學生沒什麼區別。
想著想著，困意襲來，她今天很早起來，因為要先幫外婆把家裡一些活幹了，才坐車來學校的。
林溪想著就算不睡覺，也可以稍微趴著閉目養神一下吧。
她抱著自己的書包，微微閉著眼。
身後是微風吹拂的窗簾，頭頂是旋轉的風扇，微涼的風遊走在四周。
也許是因為真的太累了，林溪不知不覺中，居然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微風輕輕吹拂細碎額發。
林溪緩緩睜開了眼睛，視線慢慢清晰了起來。
長桌另一端，江楊早就醒來了。
他獨自坐在窗邊，手上捧著一本書，陽光照亮他半邊身子，臉龐白淨，細碎額發下，那是一雙她從未注意過的溫潤的眉眼。
江楊抬起頭來，兩個人目光剎那間相交。
「起床了，林老師？」江楊合上了書問。
林溪坐直了身子，「現在幾點了？」
「下午兩點。」江楊說。
林溪一愣，扭頭看向身後。
掛鍾果然指向兩點鐘的位置，比起預定的時間，超過了半小時了，她沒想到自己趴一下，睡了那麼久。
「看你睡得有點香，所以沒喊你起來。」江楊說。
他也知道，如果對方從家裡，會起的很早，所以看見林溪在午休的時候，也乾脆沒喊醒對方了。
「我去一趟洗手間。」林溪立即站起身來，隨即離開了教室。
來到了走廊盡頭女生洗手間，外面就是洗手間和一面鏡子。
林溪看了一鏡子裡自己，側臉上有一道被壓出來淺淺痕跡，可因為肌膚素白，格外清晰。
她用手接了點水，簡單洗了個臉，讓整個完全清醒了，這才回到了教室。
林溪看了一眼牆上掛鍾，包括去洗手間花費時間，她一共浪費了四十分鐘。
「對不起，因為我耽誤的時間，我會補回來的。」她說。
「這倒無所謂，你昨天也多講不少時間。」江楊說。
林溪則是抱著課本走上講台，顯然是不接受江楊的說法了，「繼續講課，今天要講的是，直線和方程……」
隨著時間流逝，窗外陽光慢慢暗了下來。
隔著窗戶，可以聽見樓下學生走過時候聊天聲音。
直到夜色暗了下來，江楊起身把教室燈開了，冷白燈光照亮整個空曠的教室。
再看時間的時候，已經傍晚的六點十五分了。
「快六點半了。」江楊提醒了一下。
「再講一點。」林溪說。
「那可就要上晚修了。」
「七點才上晚修。」
「你不吃晚飯？」
「我可以不吃。」林溪說，反正對她來說不吃一次晚飯沒什麼，把補課內容講完更重要。
「可我想吃。」江楊說。
林溪一愣，「那就講完這道題。」
講完最後一道方程題，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六點半。
距離上晚修還有半小時，動作快的話，還是可以吃個晚飯的。
「走吧，吃飯去。」江楊背起了自己書包。
「我要收拾教室。」林溪說著轉身去教室後拿起了掃把。
「晚修下課後我會收拾的。」江楊說。
對方卻像是沒聽見，依舊自顧自打掃，江楊一頭黑線。
「你不用等我。」林溪頭也不抬地說。
補課地方是對方找的，那麼上完課收拾好，這是她覺得自己應該要做的事情。
江楊哦了一聲，轉身離開了社團教室。
應該是去吃飯了，林溪也沒太在意，她也只是繼續幹著自己的活，過了幾分鐘，忽然有人再次走進了教室。
林溪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是江楊又回來了，手裡提著一桶水回來，往黑板那兒一站就洗了起來。
原來對方不是去吃飯了，而是打水回來洗黑板……
兩個人打掃完社團教室，關好門窗，這才走向了對樓教室。
晚間六點五十分，江楊和林溪走在學校走廊上。
「今天還是一樣，上過的課後習題要全都做了，最晚後天就給我看，後面我還會給你繼續留作業的。」林溪說。
「真嚴格啊，林老師。」
林溪沉默了一會，「如果你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直接來問我，其他科目也可以。」
江楊一愣，「對我這麼好麼？」
「我收了補課費，就會幫助你學習。」林溪臉上依舊沒什麼神情。
「那我會努力的。」江楊笑了下。
這兩天學下來，感覺高中數學沒他想的難，或者說他現在思維能力，已經遠超過十七歲的自己。
就像是初中學習成績一般的學生，上高中學習更難知識後，再回去看初中知識點，也會發現變簡單了。
更何況，他當初也不笨，只是不愛學習罷了。
兩個人到了教室門口，卻都下意識停住了。
教室里格外安靜，全部同學都坐在自己座位上安靜學習，只見物理老師站在講台上。
如果不是隔壁班還有在走廊溜達的，江楊還以為已經上晚修了。
「報告。」江楊還是喊了一聲。
物理老師看了兩人一眼，「還沒上課，進來吧。」
兩人進了教室，江楊坐回了座位上，就拿出了教材開始做起了自己的「課後作業」，當然還有上周一些老師留的作業。
雖然其他科他基礎依舊還有些差，可這段時間以來，他還是抽空自學了一些。
現在不至於完全看不懂，旁邊程非同樣在悶頭寫著試卷。
冷白的燈光照亮每個角落，教室里靜悄悄的，只剩下筆尖划過的沙沙聲。
偶爾有幾個同學拿著試卷或者習題本走上講台，低聲和老師探討習題……
第二節晚修下課鈴聲響起，是一個三十分鐘的大課間。
江楊拿著課本走到了教室前，然後放在林溪課桌上，指了指其中一道林溪布置的習題，「林老師，這道題怎麼解？」
林溪只是看了一眼，「這是一道拓展題，忘記跟你說你不用做了，因為需要涉及到後面三角函數的內容。」
「哦。」
「如果你想聽，我可以先給你講一下。」林溪說。
「可以。」江楊說。
「這道題是綜合題，幾何和三角函數簡單結合……」林溪低著頭講解。
教室里不少同學都下意識看向教室一角。
似乎都詫異於江楊課間居然在學習，而且教他學習居然還是林溪？
這兩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有交集的才對，這時候又會想到剛上晚修的時候，兩個人是一起來的教室。
那時候只覺得是路上偶遇，現在看起來，難道真的有關係？
有人在看向這邊，有人在竊竊私語。
「臥槽，劉哥，這對嗎？林溪在教江楊題目？」劉皓的同桌男生說。
劉皓皺眉，「裝什麼，耽擱別人學習。」
「咋地，陳哥要堵他啊？」有個男生說，
劉皓一愣，「我懶得跟這種人計較。」
在他眼裡，江楊是不學無術，自甘墮落的差生。
自己成績還可以，不算頂尖，也有大學上，沒必要因為這種人，鬧著出什麼事情，畢竟現在都高三了。
不過……劉皓看了一眼江楊，輕哼了一聲，低聲說，「就他這樣，總有人能收拾他。」
江楊問的題目不難，只是多了一點超綱知識，林溪花了五分鐘，就給他講清楚了。
「謝謝。」江楊收起了自己的課本。
「沒事。」林溪淡淡地說，畢竟說可以問自己問題的是她自己。
「走吧，去食堂買東西去？」江楊問。
「我不去。」林溪說。
「幹嘛？怕吃夜宵長胖啊？」
「我不餓。」
「走吧，去食堂吃東西，最近食堂開了新窗口，晚上也有面吃了，就什麼都不加就一塊錢。」江楊說著。
林溪沉默了一會，她確實也很餓了，隨後起身朝著外走去。
她並沒要跟江楊一起吃夜宵的意思，只是她確實也餓了，江楊也沒要非要跟著意思，他只是確保這人別有不吃東西就行。
到了食堂，林溪點了一碗最便宜的面，只需要一塊，這還在她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畢竟她今天中午其實也沒吃什麼，就打了一份米飯，乾脆菜都沒吃，花了五毛錢。
兩個人坐在角落裡，林溪只是低頭吃著面，完全沒有要跟江楊說話意思。
江楊也自顧自吃著自己東西，很快兩個人吃完了夜宵，就回到了教室，繼續最後一節晚修。
晚修放學，江楊就回到了叔叔家，照舊洗澡準備休息，這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是一個群消息。
山流在裡面發布一條消息，「有個小庭院整套設計圖，要的很快，這兩天內要，但給三千塊，誰接？」
這是一個業內私單群，上次江楊交了單之後就被拉進去了，這幾天也一直有人發單子，但都是小几百的活，他還在上學也懶得接。
看見有三千塊的，來了點興趣。
回了一句，「我可以接。」
「江工有時間啊，那感情好啊。」山流說，江楊是他接觸全部派活人里技術最好的，他猜對方原先估計是某個設計院的設計總監吧。
山流通過私聊又把單子的任務和文件都發了過去。
江楊看了一眼，基本沒什麼問題，就是比較簡單的庭院設計。
「工作量不算很大，但時間比較緊，周三前就要了，」山流說，「江工那邊沒問題吧？」
「沒問題。」江楊看了一眼。
雖說他現在每天上學的，實在不行，中午和下午抽點時間也可以去翻牆出去上上網也是可以的。
畢竟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學生。